梨落白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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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悦一些,仅此而已,况且,刚才那件事,我一点也不讨厌。

    他深深拥着我,声音低哑而缠绵。

    “其实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顿了一下,在我有些无措的眼神中弯了隐约笑意而怜惜的眉眼。

    “纪夏,你简直是天生的妖精。”

    我愣了愣,脸爆红。

    原来让自己心爱的人满足是件如此美好的事。

    第二天早上起来到病房里见了我的护士各个都意义不明地笑,笑得我脊背发凉,上午散步时年轻的小护士看到我都会脸红,低着一张羡慕的脸怯怯走过,我还在心想怎么回事呢护士长直接大手一拍我肩膀,和煦暧昧笑道:“真是辛苦你了,小纪。”

    “……诶?”

    “身体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诶?”

    她眨眨眼睛,那张穷凶极恶的欧巴桑脸此时无比阳光灿烂,“今天洗衣房一大早就从701里收了两床床单一套病服呢,湿了好大一块是不是水泼了呀,昨天明明才换了新的,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呢?”

    我迅速脸红了。

    “还有昨天值夜班的护士在查房经过701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呢,还以为养了什么动物,住在701的小纪最近是不是有养猫呢?医院里可是严禁养小动物噢~”

    ……

    ……凌邪你这个大色狼!

    直到下午意外见到洛南晖我还在忿忿。

    我劈头就问:“怎么回来了?你找到陆岐了?”

    他劈头就问,无比关切,“你腰疼不?”

    我暴怒地将床头柜上花瓶抄起砸了过去。

    “看这样大概是好的差不多了呢。”他笑着指尖一翘(我心想你怎么不拈个兰花),扔向他的花瓶投在地上的影子瞬间凝固,与此对应的,半空中倾斜的玻璃花瓶停滞下来,泼了一半出瓶口的清水在窗外阳光下晶莹透亮地静止,水珠儿

    散出,仿佛是高端单反相机定格的流动画面。

    “能出院么,汀叔那边下申请了,最近bn的事儿特多。”

    “怎么回事?”

    男子窝在沙发里揉揉自己一头浅棕乱发打了个呵欠,摆摆手,想是谁按了倒退键,影子朝床头柜退去,牵连着实物,水液重新填入瓶口,凝在空中的花瓶顺着抛出的轨迹逆行自动落回到原来的位置站正了。

    我心想继我扔咖啡扔牛奶扔飞镖后他的“捕影”异能愈加妖孽了。

    “最近东陆里妖兽活动异常,罗刹这种稀世古物竟然一抓一大把,敢情那些古书资料都是坑人的吗?我哥考完试净忙着抓怪了,来。”说着从兜里抽出一沓报告资料单,我头又大了。

    “你看看,特别是前段时间翘掉的科萨恩家与其裙带关系甚密的几个小家族,除开近段时间家族里事情一直不顺得离奇,受袭次数也极多,不过嘛一看就知道没动真格。”

    我硬着头皮去看资料和照片,看着看着就沉默了。

    要说解释的话,我想汀叔那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毕竟指名要我去。

    现在仔细想想。

    我只不过是在一次任务中救下一个以为不相干的女子。

    本来已经是离奇诡异的事件渐渐引出牵连到两个大家族的兴旺安危,那些不堪腐朽的贵族往事再度提起为我们所知,埋葬在人性与权势中的是一个女子鲜血淋漓的心伤。

    她在告诉他们,她回来了,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按时间推算,正是这个时间,莉露尔出现,向陈家寻求庇护,什么怕被其他势力瓜食大概是掩饰与借口。

    与此同时,陆岐开始和我搭档。

    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想起那个白衣金发的女子,笑得妖娆,她竟然可以使自己的父亲无奈去向驱魔世家寻求帮助,变异而绝望的人偶到底有怎样的力量,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凌邪竟然先她出了手了决科萨恩家。

    凌邪是不是一开始起就知道了呢?

    我叹口气,这样算来,下一个目标只有……

    “蝎子,陆家那边有受袭的报告吗?”

    他有片刻看着我,然后挑挑眉,捏起下巴坏笑道:“不错嘛,跟凌邪混久了脑袋变灵光了,这正是我想说的。”

    洛南晖带着我火速出了卢科市。

    在医院里住了太久,出来看到自己城市的楼房和街道真是倍感亲切,连那深入云端的白虹之塔我远远见了都恨不得飞过去啵上一口。

    洛南晖鄙视道:“没出息。”

    我没理他,用着执行暗杀任务时的夜行身法跟着他的速度在巷宇间急速穿梭飞掠,两

    人周身浮动着的黑色剪影气流完美地隐藏了身形和气息。

    我诧异着为什么费这么大周章,他白我一眼。

    “为了避眼线,你知不知道从住院起一直有东西盯着你?”

    “……诶?”

    “谁叫捅娄子的是你呢?”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啊。

    瞬移了大半个城市,刚痊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幸好有洛南晖“捕影”撑着,也不是特别费劲。

    夕阳的光渐深,暗沉橘红。

    “……咕噜。”肚子叫了。

    好想吃北道拉面t口t……

    “你简直是猪。”显然他是听见了。

    “喂喂,我饿不行吗?”

    “你当你是秋游吗?现在已经在赶时间了,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脚下步子慢下来,黑影散去。已是卢科市郊外一家偏远的加油站,他双手插进口袋里带我一拐。

    纯黑豪华的加长林肯车静静停在我们面前,好像已经等待许久,气势惊人,贵族派十足范儿与这荒郊野外实在格格不入。

    我目瞪口呆看着高级澄亮的车窗自动缓缓下摇,男人熟悉而英气的侧脸勾得我心脏多跳了几声。

    “凌、凌邪?”

    他淡淡抬了漆黑的眸,上下一扫。

    我看了看我自己,因为赶时间,头发披着,一件双排金扣至膝黑色风衣敞开,袖口和领口系绳的印樱花淡粉纯棉短袖,□是白色带花边的蛋糕裙,一双bn专用女款牛皮前系绳护脚踝高邦马丁靴,除开鞋子完全是纯女学生打扮。没想过出院会瞬移直接做任务,原本的制服也因为上一次梦境被凌邪拿走了,病房衣柜里都是普通少女衣服。

    唔,看他有些深的眼眸,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自己不应该穿裙子了。

    他迅速地挪开目光向洛南晖点点头。

    “好了,天黑了,我也得走了,你就别放杀气过来埋怨我用瞬移带她过来,速度得赶快啊太阳一下山我能力就没用了。”洛南晖耸耸肩,“知道您老心疼她初愈的身体,可这男人婆厉害得很够折腾不用瞎操心,别忘了最初你见她那剽悍样,现在她在你面前一副小女人娇弱样儿,转身就拿花瓶砸我,还毫不犹豫,还蛮重,你说我怎么伤得起。”

    我看见凌邪微勾了唇角心里就胆颤得慌,前仆后继地对洛南晖放杀气,他压根就不鸟我,挥挥手,“赶紧去吧,老子还有约会呢。”

    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塞进了副驾驶座。

    车一关,一静,他目光瞥了过来。

    “知道我来接你么。”

    “啊,不是……”

    车内温度骤降,“那你还敢穿裙子。”

    “……呃。”

    ……>_<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好少……嘤嘤嘤qaq

    泡泡也好少……嘤嘤嘤qaq

    下一章,找到陆岐

    act?17接近残酷

    车内温度骤降,“那你还敢穿裙子。”

    “……呃。”

    ……>_<

    “给谁看,洛南晖……?”

    他微微靠过来,声音低了,一字一顿地。

    我瞬间结巴。

    “哎,那个,不是,说,很赶时间吗?呃,咱、咱们这是去哪、哪里呀?……啊……”

    他大手顺着我大腿肌肤麻麻痒痒地往裙子里摸,我吓了一跳,不停往后缩。

    “纪夏。”

    “嗯、嗯……?”

    他目光停在我无措的脸上,又把手收了回来,“你很久没穿便装了。”

    我这才放松了一点,他下一句就淡淡说,“你再敢在别人面前穿试试。”

    我寒毛直竖,拼命点头,小鸡啄米。

    他收回了身启动车子,我还有点没从刚才一惊一乍中缓过来,他递来一个打包盒给我,我一摸,还有点烫。

    “什、什么?”

    “北道拉面。”

    “……>口口口<

    act?19如果这是我们的相遇

    轻盈柔白,荧荧光晕,仿若一场盛大却细柔的雨。

    ……雪?

    我呆呆伸出手,一粒纯白跌入掌心,美好的花瓣形状,雅致娇嫩。

    梨花花瓣。

    现在是秋天啊。

    我怔怔注视停留于手心的花瓣,荧荧散着澄澈的清冽白光,须臾片刻,便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

    如同真正的雪。

    凌邪轻敲我的头,我赶紧缓过神来,正事要紧,四下一望,在这隔绝了外界真假难辨环境的宅邸里,天空漆黑,庭院屋宇楼阁,三三两两的人倒在前庭和走廊上一动不动。我急急忙忙跑过去一探鼻息,绷紧的双肩松垮下来,还活着。

    又去检查了其他几个,均是一样的状况,只不过心跳脉搏异常平稳,感觉好像深深沉眠一般,我试着叫了叫,没醒。

    有的人手里还无力握着扫帚,这场睡眠似乎是突然毫无预兆的降临的。

    我和凌邪四处走,四周寂静得可怕,梨花无声飘落,陆夫人应该比我们先到,她在哪里?

    我心想了片刻,脑海里只有着那个画面。

    冬日并不奢华的厢房里,少女卧于榻上,注视着窗棂外后院里那一株死树,树枝上压着皑皑白雪,仿若新生。

    心中不安无边地蔓延扩大,幽暗山谷,偌大庭院,一世苍凉梨花雪。

    陆宅最偏僻的后院,一方□,满园梨白,整个陆宅只有这里才有的梨花木一株一株亭亭而立,朵朵洁白小花聚成花团重重叠叠缀满枝头,嫩黄的蕊儿,玉般的花面,放眼望去若是月色跌入云层绽开清亮的光,飘洒星砂。

    金发的女子背着我,优雅干净地立着,卷发下露出一截皎白莹润的脖颈,白衣无风自动,而她身边围着数只佝偻的罗刹,背着身子在横七竖八的尸首间埋下头,撕咬咀嚼,含混不清的闷响。

    满地零落血迹若雪中娇开的梅。

    显然已是争杀之后的残景。

    我闭了闭眼,那金发女子便回了头,绝世妖灧的容颜,微微一笑。

    “哎呀,来了呢。”

    视线越过她,我这才发现距离她不远处的华服贵妇,倚在后院那唯一一间低矮厢房的门柱上,地上打斗痕迹尤为清晰,身旁几具男尸。她一手提剑,一手捂着自己腹部,血一股一股从指缝间渗出来,稀稀疏疏蜿蜒到暗红镶金边云纹绣花鞋下,淌开了鲜红的花。

    妇人脸苍白着,无一丝痛

    的神情,只是敛着冷厉的丹凤眸,保持着与女子对峙的模样。

    白色花瓣是轻柔盛大的雪,簌簌纷乱了视线。

    阿梨望着我,眉眼弯弯,“上回我都想着取你性命了,你还来。”又转而向凌邪,“陈大人这次是来杀我的么,心里是记着我伤你的女孩儿的事还是……?”

    凌邪一身黑衣,静静看着她,一朵梨花落到他肩上。

    她掩嘴一笑,心情极好的模样,“您知道么?我若想,陆家二十八口,便沉眠于梦中再也醒不过来了,多好,我真开心,陈大人这次来只是看看,什么也不做?”

    倚于门前的妇人冷冷喝了过来,“事已至此,莉露尔小姐要如何我奉陪,你这般佯装是什么意思,要我死便尽快,今日陆家葬在这了,莉露尔小姐别指望能脱得了身。”

    “陆夫人还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为妙吧,哎呀,这血流的,虽说两年未见,想与婆婆叙叙旧,自与婆婆分别后,阿梨可是对婆婆想念得紧呐……”她轻描淡写咬着那个称谓,引得妇人的唇色又白了几分,“呵,还有四妹,今儿也十六了呢,真是个美人,当年我嫁进来时,那小丫头哭闹着我抢了他的夫婿,她哥哥当真是宠她。”

    她轻轻柔柔地说着,眼神不知望向了哪里。

    陆夫人的脸色却陡然一变,“你想将她怎样?!”

    “这么个美人,不留下不可惜了?我识得的那些雄性魔兽们正好差个玩具呵……”

    “你敢!”

    阿梨咯咯笑了,娇媚可人,“罢了,婆婆一路走好,一家人陪着,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玉手一扬,身旁一只罗刹妖物拔地而起,似人非人的脸,发出婴孩啼哭的叫声,幻影一般朝咬着牙关的夫人飞跃而去。

    我几乎是同时拔枪开保险栓对准罗刹。

    凌邪一手按下枪身。

    “凌……!”

    他竖起食指于薄唇边,而在这眨眼片刻,耳边一阵风,陆夫人眼前罗刹便在一抹细光后被剖为两半,擦着陆夫人的身体从两边飞过,砸向身后暗红的房门,扑通扑通溅起两朵饱满血花和微尘。

    我睁大了眼,心好像被阿梨抬起纤长睫毛看向他的瞬间揪住。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他们若再次见面,会是个什么模样。

    会是个什么模样。

    陆岐微微喘息,握着原本是母亲手中的剑,剑锋凛凛,剑身滴血,对着面前金发的美丽女人。

    他护在陆夫人前面,身上绷带浸出了红。

    他在看她。

    陆夫人气得全身发抖,声音从牙缝里咬出来。

    “你疯了?你干什么回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