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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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不好了。

    “秀女,您这模样娇俏可人,十分得宜,还是先前往前厅吧,若是让太子殿下等久了就不好了。”那名宫女适时提醒。

    “啊,瞧我这脑子,快,水嬷嬷,咱们快去前厅。”碧书棋这才轻拍额头,忙不迭的走出亭子。

    身后的水嬷嬷瞥了眼那笑得诡异的宫女,那宫女立即收起笑,再次恢复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立在门外,碧书棋深吸了两口气,才低垂着眼帘,莲步轻移,娇羞的走进屋子。

    “书棋见过太子殿下。”婉约柔媚的声音似沾了蜜般清甜。

    “抬起头来。”幻郇孑品着茶,慵懒地瞥了眼眼前的娇羞人儿,眸中闪过丝讽笑。

    娇羞的抬起半垂的美颜,缓缓的对上那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容,心跳的更加急促,可当视线不小心对上幻郇孑身旁苍白带恨的绝色容颜时,脸色倏地一变,“你……”

    见她的模样,多珑再也忍不住,猛的起身走上前,“啪”地一声,多珑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瞬间,碧书棋白皙的美颜上浮现一个巴掌印,触目的五指印艳红得叫人不忍睹。

    “碧书棋,你好恶毒的心肠啊!”多珑满目愤恨的说。

    瞬间,整个厅堂,全都笼罩在一股低沉阴冷的气压里。

    碧书棋一愣,呆呆的看着面孔怨恨的多珑,无法反应,直到尖锐的刺痛自脸上传来。

    为什么多珑会在这里?她不是被掳走了吗?

    立即放下惊异,碧书棋委屈的泪眸求助般的望向上坐的幻郇孑,却见他的目光清寒,态度漠然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您瞧见了,这件事一定是碧书棋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多珑也转身望向幻郇孑,愤恨地指着碧书棋道。

    “碧秀女,你可有话要说?”幻郇孑这才终于开了金口。

    “书棋不明。”碧书棋慌乱的摇头,泪眼婆娑,好不娇楚可怜。

    “你还不承认,你为了夺得太子妃之位,不惜对你的两个好姐妹木幽颦。骆冰冰下了毒手,又为了陷害我,说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的暖床侍婢,昨天见我与你同被留了下来,又使毒计唆使人将我掳走,糟蹋我,世上怎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多珑气得浑身颤抖,未注意到幻郇孑听到“暖床侍婢”饮茶的手顿了顿,眸中飘过一丝杀意。

    “殿下,书棋没有,书棋是冤枉的!”碧书棋立即伏地,慌乱的说道,挂着泪痕的容颜显得格外娇怜。

    “水嬷嬷。”没有说话,幻郇孑只是低沉一喊,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让人完成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奴婢在。”水嬷嬷立即恭敬的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碧书棋一见,立即骇然的惊大了双眼,全身簌簌发颤,那正是她混合在一起的两株草药,还有她特制的药水。

    寒意在她心底泛开,她终于感到恐慌了,她明明已经处理掉了的啊,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碧秀女,你可还有话说?”幻郇孑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嘴角微扬,脸色却是冷峻得吓人。

    “书……书棋知罪,但书棋并未说过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的暖床侍婢,更不曾唆使人掳走多珑秀女啊!求殿下明察啊!”碧书棋忙不迭的磕头求饶,面色恐慌。

    “呵呵,刚才还不懂,现下又求本宫饶恕,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幻郇孑低笑一声,笑却阴狠骇人,看得出碧书棋一阵心慌意乱。

    “来人,将人带上来!”满意的看着她惧怕的神色,幻郇孑面容一整,凝神诡谲。

    然后,只见几名侍卫压着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走了上来,他的身上无一处完整,显然是被用过重刑了。

    “殿下饶命啊!”那男人气若游丝的开口,刚启唇就是一口鲜血吐出。

    “要本宫饶命?还不说出实情?”他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添进了一抹冷酷。

    “是,……是碧秀女买通了小人,让小人掳走了多珑秀女送去博望侯府,小人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那男子求饶。

    “不,,不是的,书棋没有做过,殿下,书棋没有做过啊!”被指证的碧书棋也是惊慌的摇着头,她没有做过的啊!

    “你还敢说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我被掳走之事根本就未有人知道,你看到我却是那副惊骇的模样,还敢说不是你!”多珑气得上前又是不巴掌。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恨不得杀了她!

    “不是,真的不是我,殿下,您相信我啊!”书棋只是跪地,不断的哭喊。

    “殿下,要怎么处置碧秀女?”水嬷嬷上前探问。

    “将她给本宫丢进御京最大的青楼,佰金一夜,有钱者皆可爬上她的床!”幻郇孑冷冷的看着碧书棋,那眸光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不,不要,殿下饶命啊。”血色尽数褪去,碧书棋惊恐得喊着。

    她怎么会不懂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变成妓女啊!

    “呵呵,你不是对暖床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解吗?本宫就让你好好体会个明白。”他唇角在笑,却狰狞骇人,眼底是一片肃杀暴戾之气。

    竟敢侮辱如儿,那么他就让她好好体会下这后果。

    “不,不要,殿下,书棋知错了,书棋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书棋啊!”惊慌的爬上前,碧书棋顾不得规矩,拉住幻郇孑的袍摆哀求。

    “拖下去。”凝眉,幻郇孑挥开那只手,表情不耐。

    “不,殿下,求您饶了书棋吧,书棋再也不敢了啊!殿下——”然后。伴随着气力惨叫声。碧书棋被侍卫拖了出去。

    “殿下”见碧书棋被人拖走,多珑这才敛下怒容,故作娇羞的望向幻郇孑冷硬的面容。

    “你好生在这漓园休养吧,本宫自会给你个交代。”幻郇孑站起身,打断她的话,声音冷的比寒流过境更要令人冷彻心肺,黑眸闪过一丝冷冽与讥嘲。

    呵,都已经是这副残破身子了还妄想登上太子妃之位,该说这女人是真蠢还是假痴?若非她还有些用处,他早已将她杀了丢去山上喂野兽。

    说吧,似再也不想忍受般,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漓园。

    御京一角,同是被封了侯的博定侯府。

    “怎么办?三哥开始报复了,四哥死后,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博定侯恐慌的在自己的寝屋里走动着,孱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他就是当初与幻郇翔一起害苏麽麽的五皇子,幻罄靖。

    四周门窗皆是紧闭着,就好似预防自己随时会被刺杀一样。

    “夫君,您这是怎么了?”幻罄靖的正妻走了进来,不解的问道。

    自早上听闻四哥出事的消息,夫君就将一脸的惊骇模样,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出来。

    “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是我。”幻罄靖骇然摇头,只是不住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而他曾参与过欺负幻郇孑的皇子们皆是一片恐慌,他们知道,幻郇翔只是一个开端,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当黑暗取走最后一道光明,夜,降临了。宴会在不安与期待中终于到来了。

    夜,奢华的香磬殿内,镶嵌在雕龙巨柱上的二十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大殿。

    宴会尚未开始,王公大臣,邻国使臣已身着华服,缓缓的进去大殿。

    面向大门的上位前摆着的是幻影帝金龙宴桌,左侧则是皇后圣亦灵的凤席。丹陛下,左右两侧的第一席位分别为太子幻郇孑与逍遥王爷幻吟风之座,而左侧陈列的第二位则是为云凤公主所备设,依次下去才是受了侯爵封号的几位皇子,邻国使臣,最后才是朝中受邀的几位重臣。

    渐渐接近宴会开始的时辰,一时间,大殿内人影交错,衣香鬓影,宫女们端着香茶美酒与精美点心穿梭其中,来宾们纷纷问候入席。

    “皇上、皇后娘娘到!”一道尖细的高喊传来,众人起身伏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幻影帝与圣亦灵相继落座后,朗声说道,俊容透笑。

    “谢皇上!”众人起身,落座。

    “今日是为了朕的爱子逍遥王和爱女云凤公主回京的接风宴,也为了太子重病初愈而举行的庆祝宴。”瞥了眼最前列空静的三张席位,幻影帝环视四下,喜庆道:“只是此刻这三位主角还没到,众爱卿,使臣就先用些茶水稍等片刻吧!”

    “是,皇上!”众人拱手一作揖,恭敬回道。

    “啧啧,不愧是皇宫的盛筵,真是极尽奢华啊。”一名平凡的宫女面上挂着喜庆的笑容走进大殿,将银盘玉器摆放在每张矮桌上,嘴里却是细弱的喃喃着,只是那含在嘴里的模糊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不动声色的环视了眼整个大殿,受邀请的望’候与官员几乎都已到齐了,连主位上的皇上、皇后都已到位,却独独不见太子、云凤公主与幻吟风。

    瞥了眼右侧的第一个空的位置,这逍遥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希望能力也如他的架子般大才好,否则会教她失望的。

    没错,这名平凡的宫女正是慕容御熙易容乔装的,这身份真正的主人正被她捆在了绑在后花园里呢!

    一阵得意暗笑后,她不禁想起七日前与师兄打的赌。

    “我提供你个可以见幻吟风的机会,三日后皇宫将为他与云凤公主举行一场宴会,届时你只要让他认出你,他自然会想尽办法让你随他回府。”

    哼哼,不过她慕容御熙也不会听别人的安排,虽然她与师兄打了赌,但是,若是幻吟风这个人太无聊,她也是会去找其他乐子的。

    想罢,便满心得意的走出大殿,没有注意到一道视线自她说话起就一直盯着在她身上。

    她是谁?诸葛孔照不动神色的瞥了眼消失在大殿的身影,沉吟。

    磬夕园

    “殿下,您来了!”看着幻郇孑领着海若踏进院子,冬梅立即上前恭敬一福身。

    “公主呢?”幻郇孑淡淡的瞥了眼冬梅,问。

    此时的幻郇孑一袭紫金色长袍,高贵而冷傲,在金色的辉映下,那冠玉般的绝美面容更显冷硬,长长的发丝也以玉冠高高束起,不带一丝凌乱,也让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份冷肃之气。只是,那双如鹰般犀利的慑人的瞳眸里仍盛着掩不住的桀骜不驯与深沉,让他周身笼罩上一层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公主刚换好衣服,正在里屋呢!”冬梅掩嘴一笑,公主为了那身衣裳怎么也不乐意出来呢。

    “嗯!”淡淡一点头,幻郇孑径自走入里屋。

    “冬梅,你看,我这样穿扮真的不会很奇怪吗?”听见声响,如儿转过身,也未抬眼就嘟着嘴,小手还不住的拉扯着裙子。

    一抹惊艳闪过眼底,让那幽暗的眸子更沉了几分。

    如儿又让她见着一个新的面貌了。微微施了淡妆的粉嫩娇俏容颜比平时更显娇美。那幽深的黑眸在淡紫色的眼妆下隐隐透着光彩流转,凝润与玉的雪白肌肤上因略点胭脂而衬出一丝女儿家的羞态。如瀑般的流云细发被一支金丝八宝簪绾起,两鬓嵌着一对精致典雅的玉石流苏,在云鬓间摇坠出清脆声响,而她的额间,已换上一朵娇媚的血玉玫瑰,更加点亮了她精美的五官。

    那象征着高贵的金黄|色衫裙,散花水雾百褶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外面披着一件薄如轻丝的浅紫色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举手投足如风扶柳般婀娜多姿。

    “不会怪,如儿这样打扮很漂亮!”走上前,幻郇孑柔声说。

    “太子哥哥?怎么是你?我还当是冬梅呢!”闻声抬起头,如儿立即开心的放下手,不再拉扯着那身令她觉得怪异的裙衫。

    去香磬殿“呵呵,太子哥哥来接你的,该去香磬殿了。”幻郇孑宠溺的揉揉她俏挺的鼻梁,暖音如玉。

    “可是,人家这样好奇怪哦!”如儿又嘟起了嘴。

    “不会,如儿这样很美,就像仙子般。”他真心赞美道。

    “真的吗?”如儿惊喜的抬起脸。

    “只是腰间缺了样东西。”他点头。

    “咦?缺了什么啊?”蹙着眉低下头,如儿盯着自己的腰间看,并未发现缺了什么。

    “如儿,你的玉佩呢?”他突然问道。

    “哪块玉佩啊?”清澈的明眸透着疑惑,她的玉佩有近百件了,都是近些日子父皇命人送来的。

    “前几日太子哥哥送你的那块。”眸光微微沉了沉,幻郇孑提醒道。

    “啊,在这儿呢!”立即明白过来,如儿从怀里拿出玉佩。

    见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眸底的冷凝尽数散去,幻郇孑再度露出笑痕,拿玉佩,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段以红绳编结成的花结,几下功夫便将玉佩穿结起来。

    “好了。”将玉佩系在她镶着翠玉的腰带上,幻郇孑满意一笑。

    “太子哥哥好厉害!”如儿开心的绽出一抹笑颜,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呵呵,得走了,宴会该开始了。”

    “恩!”

    “你说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会出席宴会吗?”久久等不到人,众人不禁开始细细私语起来。

    “怕是难哦!”有人摇头。

    “可不是,太子殿下素来厌恶红城的宴会,烦琐的规矩,几乎从来不出席,这次又大病初愈,只怕是不会出席了吧!”有人点头。

    “嗯,我也听闻逍遥王爷生性高洁,六年前独霸朝野数十载时,也是从未出席过一次这类的宴会。”有人叹息。

    “那云凤公主呢?也不来吗?”有人揣测。

    “云凤公主也未出席过这类的宴会,怕是此番也不例外吧!”有人遗憾。

    “而且我听说云凤公主现下住在太子殿下的西园,太子殿下不来,云凤公主必定也不会来了。”有人喟叹。

    “主角皆缺席,那今夜的宴会岂不是……”这人话到一半,立即似想到什么般,小心翼翼的望向上位的幻影帝,又倏地低下头,禁了言。

    而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早已传入幻影帝的耳中,他也越坐越不安稳,心下有些急了。

    “灵儿,你说风儿与孑儿会来吗?”幻影帝不安的问着身侧的爱后。

    “放心吧,只要如儿在,他们就一定会来的!”圣亦灵坚定的点头。

    今夜是如儿的接风宴,也是将如儿正式介绍给王公大臣们认识的宴会,孑儿收下了宴帖,他就定会带着如儿前来,而风儿,他更是不可能缺席的,因为自从回到御京后,风儿再无机会见着如儿,前几日他上云凤楼探望如儿,如儿却搬进了西园,他十分气恼,今日宴会他有怎会再让步呢?

    “嗯。”这才安下心神,幻影帝再次露出笑容。

    逍遥王府

    万千宠爱于一身【宴会】一

    “王爷,今夜别去了吧!”鬼面愁容满面的取过一件紫金纱袍走到床边,劝道。

    王爷的病刚又发作了,昏睡了两个时辰才醒来,就要赶去走红城赴宴,这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更衣。”幻吟风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今夜的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又怎能缺席?何况,自回御京后再也没见过如儿一面,今夜他是一定要见着如儿的!

    “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鬼面只得苦着脸伺候幻吟风更衣。

    “王爷,您喝了这碗药再去吧!”这时,秦震端着一杯药汁走了进来。

    他早就知道王爷为了赴这宴,是说什么都得进红城的,因此他早早的久去准备了这药汁。

    “谢谢你,秦老。”没有血色的唇边泛开一抹淡得透明的笑意。

    万千宠爱于一身【宴会】二

    当最后一口药汁被吞下,幻吟风放下药杯,深邃的幽眸熠熠发光,“进宫!”

    “是。”

    温柔的月光下,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进红城,当马车绕过复杂蜿蜒的宫道,行入驶往香馨殿的大道上时,另一辆马车也从另一端缓缓驶来。

    “王爷,另一端也有辆马车朝香馨殿而去,好像是太芓宫的马车。”鬼面靠近车门,道。

    “呵,正好。”马车内幻吟风依旧闭目养神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空旷的大道上两辆马车缓缓靠近几乎同时到达香馨殿外。

    鬼面停稳马车,然后恭敬的打开车门,幻吟风修长的身子出现在银色光辉里,跳下马车,他走向一旁刚停稳的马车,勾了勾唇角,等待马车内的人。

    本欲先打开车门的海若注意到有人靠近马车,回头望去,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一名如月下神袛般高贵的男人,他是见过幻吟风的,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忙跪下请安。

    “奴才见过逍遥王爷。”

    一旁的冬梅微微一惊,也忙福身“奴婢见过逍遥王。”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的傲宇神袛逍遥王吗?可是除了一身高贵如传闻所说,他并未有传说中的危险气息啊!相反他予人的感觉很温柔。

    “风哥哥。”幻吟风尚未来不及开口,马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摇曳声响,一道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竟直直从马车上扑向马车下有段距离的幻吟风。

    “怎么还是这么不顾危险呢?”身形瞬间一闪,下一秒,幻吟风稳稳的包住那娇小的身影,宠溺道。

    “因为风哥哥会接住如儿啊如儿好想风哥哥!”银铃般的笑语在他耳旁响起,如儿开心的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冠玉般的俊颜上磨蹭着。

    “风哥哥也是!”怀里的温暖充斥了他死寂多日的心,这一刻他的心是暖的。

    “才怪呢,回来这么久风哥哥都不来看人家。”如儿立即抬起脸,一脸哀怨的嘟喃起小嘴,数落他的罪行。

    “如儿,不能怪大哥不来看你哦大哥现在天天为政事繁忙着。”幻郇孑走下马车,说话间已移至两人身边,扣住幻如凝的身子往自己身上一带。

    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他觉得刺眼极了。

    “啊!”低呼一声,幻如凝只觉眼前一阵晃荡,接着人已到了另一个胸膛。

    “太子哥哥?”幻如凝惊呼,幻吟风眯眼,而幻郇孑却抿唇不语,俊容森冷。

    顿时,气氛陡变,四周笼罩上一层不安的气息,海若频频拭汗,就怕一触即发,冬梅也看着心焦,这一刻她才明白逍遥王爷的温柔是在为动怒的时候,惟有鬼面依旧面无表情的守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道轻缈的声音介入其中,打破这诡秘的气氛。

    “下官见过太子王爷公主。”是诸葛孔照。

    “孔照,你怎么出来了?”幻郇孑淡问,魅眸却闪过一丝骇人的冷痕。

    为什么他觉得孔照是在看着如儿?这怎么可能?

    “啊,是你,孔照哥哥!”见到阻拦者的面容,笑靥再次爬山如儿的面容,如儿惊喜的上前,没发现身后两个男人同时阴沉了脸色。

    “不知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孔照面上依旧无波,那银灰色的瞳眸也空茫如昔。

    “好啊!”幻如凝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喜欢眼前这个有着银灰色瞳眸的哥哥,毫无理由的打心底喜欢。

    这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却让两个男人脸色更加阴沉,幻吟风陡然森冷的幽眸笔直的射向幻郇孑这是怎么回事?

    如儿是他一手带大,如儿的性子他又怎会不清楚?她爱憎分明,喜欢与讨厌完全是两种待遇,若非十分喜欢且信任,如儿怎会如此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如儿的眼中又多了道身影?

    “孔照,你先送公主进院子,等会儿本宫与王爷就过来。”避开他的逼视,幻郇孑对诸葛孔照交代。

    千万宠爱于一身【宴会】二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孔照怎么可能对如儿产生感觉?他宁愿选择相信孔照实知道自己想与幻吟风私谈而提出带如儿离开。

    “咦?太子哥哥、风哥哥你们不进去吗?”幻如凝察觉他语气不对。

    “孔照不是有话对如儿说吗?等你们说完,太子哥哥与大哥哥再去找你。”幻郇孑哄道。

    他必须先想幻吟风弄清楚一件事。

    “嗯!”见着风哥哥也点头,如儿这才笑着点头,随诸葛孔照离去。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幻郇孑才对海若、冬梅交代,“你们也退下。”

    “是!”两人立即领命退下。

    “鬼面。”幻吟风只是轻声一扬,鬼面立即闪身消失在夜里,空静的四周只剩下两人。

    另一侧,诸葛孔照领着幻如凝来到园子,却一直沉默无语。

    “孔照哥哥,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如儿率先开口。

    “公主,请恕属下失礼,能否请公主抱一下下官?”诸葛孔照望着她,银灰色的空眸闪过丝波动。

    那夜的感觉没有出错,他的心事真的对云凤公主产生了一丝悸动,这些日子这份感觉愈加鲜明,让他想忽视都不能。

    可是怎么会这样?他们雪山族人注定一生为霸主成就霸业而存在,终生死寂不动的心脏也只会在遇到命中注定该为之效忠之人时才会心悸,而那个不是已经确定是太子殿下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却又出现?

    “咦?”幻如凝不解的对上那复杂的银灰色瞳眸,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害她,也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可是,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唐突了,毕竟她是个女子,而且是一国公主,怎能随意去拥抱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子呢?

    “是下官唐突了,请公主原谅,下官告辞。”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太过失礼,诸葛孔照素来无波的俊容上闪过一丝自厌,朝幻如凝行了个礼,转身急急离去。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也会如此的心焦,以致失了礼数。

    孔照哥哥?幻如凝望着他略显凌乱的步伐,心下突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心念刚动,便已开口,“等一下。”

    身子一顿,诸葛孔照却未回身。

    “没关系,因为孔照哥哥是不会伤害如儿的,所以,抱一下没关系!”如儿冲着他僵硬的背影展开一抹甜美的笑靥,道。

    “公主?”缓缓回过身,诸葛孔照微微蹙眉,看着那闪现着信任光彩的笑颜,银灰色的瞳眸闪过丝困惑之光。

    “三弟,听说前些日子被一只熊伤了,还几乎丧命?不过这会儿见着三弟器宇轩昂的站在这,想是谣言过深了吧!毕竟堂堂傲宇王朝的太子怎么会如此没用呢,你说是吧?三弟?”殿外,幻吟风轻扬眉宇,温和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冷冷的蓝眸像是两潭冰泉,中年冰封。

    “太子亦是凡夫俗子,为了保护如儿而受伤,三弟即使是真丧命亦无大碍。倒是大哥,即使如儿不在身边,依然过得潇洒自得,倒真是让三弟钦佩。”幻郇孑回得也毫不含糊。

    眼神骤冷,“如儿生性善良、贴心,自然比旁人多了份不舍与同情之心,尤其是三弟的伤又是为了如儿所受,如儿自然心里不安。”温温和和的嗓音如那清清淡淡的笑容般,沉静而舒适,但那话里的明嘲暗讽却清晰。

    “行了,大哥,如儿也不在这了,咱们也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了,三弟有话就直说了,选修之事与大哥你拖不了干系吧?”三句话已让幻郇孑耐心磨磬。

    “呵呵,没错,是本王一手安排。”幻吟风一挥扇,泰然道。

    从他一得知龙剑情想为幻郇孑选妃,脑海中就立即形成了这个计划。

    “为什么?你借助龙太傅的选妃动手安排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呵呵,三弟不是明白了吗?”幻吟风扯唇淡笑。

    “就为了勾出如儿的另一面让本宫看见吗?想借此将如儿从本宫身边抢走?”幻郇孑眯眼冷嗤。

    “呵,本王也是好意啊,免得你爱得糊里糊涂的。”

    “什么意思?”幻郇孑脸色一沉,眸光益发冰冷犀利。

    “呵呵,你知道一种感情吗?只想为她付出,只想让她得到幸福,即使自己痛不欲生,但为了看到她幸福的笑容,仍是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也变得薄弱!”他不答,只是突然望着他,问道。

    “幻吟风,你……”幻郇孑眯起眼,心下一突,他感觉他想知道的答案将要揭晓了。

    “这就是爱,我的爱!”幻吟风泰然道。

    “你承认你爱上了如儿?以男人的身份?”即使早已猜到,但如今从幻吟风口中亲自确认,内心仍是难免震惊。

    “你又何尝不是?只是你不愿面对罢了!而我,从不避讳自己的心!”幻吟风斜睨着他,嘲讽的勾起唇。

    “你在胡……”说什么?他想这么反驳,可是,话到口中,他竟然无法说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单纯的只想守护如儿?将如儿当成心疼的妹妹吗?

    “如果如儿要嫁人,你能容许吗?”幻吟风冷冷的打断他的冥思,逼问。

    “除非我死!”思绪还来不及转动,话已脱口而出,他说得阴狠。

    “你认为这还是兄妹爱?”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幻吟风眼中的讥嘲更浓。

    “为什么?难道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他陡然领悟,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

    “呵呵,看来你还没有蠢到不可救药。”

    双拳倏地紧握,俊脸上青筋抽动,隐忍的怒火让他看来更加危险,他竟然这样算计他!

    幻吟风依旧不温不淡的笑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根本没有发现,这对你不是更有利?”良久,幻郇孑才压下怒火,阴沉的问道,他不明白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哈哈,我幻吟风这辈子怕过谁?我点醒你是要看着你失去,看着你失去至爱的痛苦!如儿我是不会交给你的,这一生你就在痛苦中孤独到老吧!”幻吟风仰天长笑,唇角勾起嗜血的痕迹,笑得分外妖诡,然后,他阴狠的凑近他,一字一句道。

    “你……”看着他骤变的俊容,幻郇那一刻竟说不出话来,他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深刻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神情?

    最后瞥了一眼幻郇孑,幻吟风敛下眼,冷冷的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人在冷风中沉寂。

    “风哥哥,太子哥哥呢?”这是如儿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看到阴暗里的幻郇孑。

    侧过身,幻郇孑怔怔地看着幻吟风温柔的神情,他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脚步,眼前闪过瞬间不真实的虚幻感,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冷静的看着如儿站在幻吟风的身边,他知道他该愤怒,该上前去拆散他们,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竟然有种越来越深刻的自卑感,他能深刻的感觉到幻吟风那种悲哀而包容的爱,那种即使全世界毁灭,他也要她幸福的凄凉感。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他身上看到那样的感觉?那一刻,他被自己所吞噬,他真的能给如儿幸福吗?他迷茫了。

    大殿内,随着时间的流逝,宾客们也愈加不安,主角是否不来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高喊,让殿内宾客顿时振奋起来。

    “太子殿下、逍遥王爷、云凤公主道”

    终于都来了,幻影帝激动得几乎要奔泪了,圣亦灵轻舒了口气,宾客们则纷纷激动的朝大殿入口望去,屏息等候着三人的到来。

    “逍遥王?他不是六年前已避世卞阳,不再过问世事吗?”中间的宴席上是四名穿着异装的男子,其中一名长相俊美,气质高贵的男子压低了声音问着身侧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雪白长袍,黑顺的发丝不若傲宇王朝的男子束缚在头上,是编织成一条条细小的辫子散落肩头,一双犀利似鹰隼般的黑眸散发着内敛的深沉,那俊挺的五官更是比傲宇王朝的男子多了份深刻,而他刻意的遮掩无法盖住他天生的贵气与吸引力,依旧让他在四人中显得格外耀眼,他们就是宝象国的使臣。

    “前些日子逍遥王爷已经回御京,又因为一些事而重回傲宇朝廷。”被问的那男子神态恭敬的回道。

    “那云凤公主是什么人?不是未受册封的公主、皇子都不在出席之列吗?”俊美男子继续问。

    “云凤公主是唯一受了册封的公主,是皇后的子嗣,也是最受宠爱的公主,六年前便是这云凤公主陪同逍遥王前往卞阳,此次逍遥王回京,听说也是为了云凤公主。这次宴会就是为云凤公主与逍遥王所举办。”

    说话间,三道耀眼的身影已出现在大殿入口,似太阳般吸引了所有的光线,大殿内顿时静的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显得格外清晰。

    六年后,这三个都曾轰动一时的人竟再次一齐站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不禁回到六年前的册封典礼,与六年前一样,两个男人仍旧是那无异常的紫金衫袍,唯一不同的是,六年后,云凤公主站在他们的中间。

    察觉有异,俊美男子也偏头望向大殿入口处,深邃黑眸在对上被两个如神祗一般面容冷寒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守护在中间的娇小媚影时,眼前顿时一亮,心似乎在动摇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三人行礼,却惟独立于中间的幻如凝满脸喜悦之色。

    “快快起身,这是宴会,就不用这么多礼套了。”幻影帝龙心大悦。

    “谢父皇。”两个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好,此时则更加深沉。

    因为幻吟风正欲送如儿落座,却被幻郇孑挡了过去,两双励眸在空气中对上,大殿内的气压顿时降至零下一度,人人担忧,个个自危。

    “既然都到了,那宴会就开始了。”也察觉到情势不对,幻影帝立即朝赵青使了个眼色,赵青忙会意高喊。

    “上乐,开席。”

    瞥了眼失了笑颜的幻如凝,幻吟风这才微微敛下眸中的戾色,朝自己的席位走去,他见到了他最不想在她眼底见到的为难与担忧。

    众人皆松了口气,宫廷宴也终于开始,手捧着一道道佳肴妙馔的侍膳太监从各路鱼贯而来,汇集到筵宴大殿。将美馔摆在千百张筵桌上,宛若天女散花,蔚为壮观。

    千万宠爱于一身【宴会】二

    一次宫廷宴,就是一次人间美味的盛展与极尽的视觉享受。

    端看那一张张精致筵桌上,摆满的南北名肴与各地美食就可知晓了:燕窝口蘑锅烧鸡、红白鸭子、鹿筋拆肉、脍银丝是北方名肴,酒炖八宝鸭子、冬笋口蘑鸡、龙须馓子、苏州糕等是江南菜点,鹿尾酱。烧狍肉、奶饼、塞勒卷、谷伦杞、滴非雅则、萨拉克里是诸国名肴,粗略一看,一殿之内竟汇聚了上千种佳肴美味。

    而品尝着满盘的精致佳肴,伴随着还有优美的宫廷清乐与舞蹈。

    乐起,舞姬们自两侧涌进大殿,她们皆是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而被众舞姬围绕在中央的那名舞姬更是妖娆动人,她的身子灵活得似一条蛇,自由地扭动着。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伴随着身子的舞动而振动着,毫无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自然流畅。

    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为宾客们献上一段传说,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轻捷的舞步、绚丽的服装伴随着细响的铃声舞出一道离合悲欢。

    跳跃、旋转和转身,翩如兰茗翠,宛如游龙举,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

    只是这厢歌舞撩人,宾客们却窃窃的望想宴会的三位主角。

    只见幻吟风淡然的浅吟着香茶,桌上的珍馐却是一道未动,寡淡的清眸只是盯着对面的幻郇孑与幻如凝,众人顺着他望向另两位主角,皆蓦地瞠大了眼,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瞬间的寂静之后,“咚”地一声,是筷子落地的声音,只见那人受害停在半空中,呆滞不动。

    “当——”是酒杯落地的声音,尚未入肠的清酒又顺着大张的嘴流下。

    “咳咳……”是不小心被汤汁、茶酒呛到而剧烈咳嗽的声音,满面涨红看起来是很难受。

    “烫……”是热汤一个没拿稳,倒洒在自己身上。

    甚至连幻影帝与圣亦灵都失了态,幻影帝饮酒的动作顿滞在那里,而圣亦灵筷中正夹着的奶饼直接落入了她的纱裙上。

    因为他们眼中最高傲冷酷的太子幻郇孑此刻却一脸为肉的为幻如凝布菜,甚至当夹到海虾时,竟亲自动手,细致的为其剥了壳、沾了酱汁才一脸温柔的送至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