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第12部分阅读
帘未掀,幻吟风薄唇微扬,淡淡的说道。
“是!”报官起身,这才微微抬眼望向上座的幻吟风,一袭白袍的他看来英俊儒稚,却掩盖不住他天生的高贵气质,英挺的俊容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低垂的双目更是瞧不出他的情绪,只是,他整个人都给予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淡然感,这个男人就是历经六年却不曾衰退的传奇神枯吗?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感觉比较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怎么了?本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轻掀眼帘,寡淡的清眸飘来,他的话音依旧轻柔而温和,却教报官整个人如掉进冰封雪地般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强势的存在感!
“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报官大惊失色,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自己竟不由自主的望着逍遥王爷夫了神,但又不禁在心底暗叹,真的好可怕,明明是温和的话音,温和的眼光,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双寡淡的双眸更似看透了一切般,透彻而了然,原来,当那双眼晴睁开时,是那样决然不同。
“不是说了免了那套俗礼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有些乏了。”慵懒的接过鬼面递来的茶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浅引一口,淡淡的苦涩立即在他口中化开。
那其实是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向来以茶杯盛药,因此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在饮茶。
“是,皇上有与,请逍遥王爷进宫!”报官立即恭敬的双手高举起圣旨,盛上。
鬼面上前接过圣旨,交给幻吟风,但幻吟风却没有接下,只是淡淡的督了眼一旁的小桌,鬼面立即明白,将圣旨放在桌面上,然后重新退回他身侧。
“烦劳回去回报父皇,本王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实在不宜出门,过几日再进宫拜见父皇。”
咦?报官有些怔忡,继而开口,“可是王爷……”
外面的百姓已经闹翻了天啊!
“恩?”依旧是淡淡的轻音,却让报官无法再说出只字片语,“是,奴才这就回宫复旨!”
压下心头的众多话语,报官只能无奈的离去。
“你说什么?身子不适?”疾风殿上,等候已久的幻影帝神情沉重的看着大殿中央的报官,俊眉高拢。
“看来他乎是推托之词呢!”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呢?”
“也是啊,逍遥王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被请回来呢?”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的百姓可怎么收场呢?”
嗡嗡的议论声弄次在百官间溢开,七嘴八舌讨论声让幻影帝面色更加沉重。
“是的,皇上,王爷是这么说的!”报官恭敬答的跪身在大殿上,回道。
“王爷是这么说的?”眉宇间的褶皱再深。
“是的。”
“那你当时所见呢?”风儿,你究竟是在想什么?
“回皇上,奴才到达逍遥王府时,王爷正在躺椅上假寐,举止无异,但是……王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病态。”报官照实回道。
“不自然的病态?”难道风儿真病了吗?或者这件事真与风儿无关?可是,有这样的巧合吗?对于这两个优秀的儿子,他真的是又头痛,又无奈,他们是所他无法掌控的两只猛虎,凶勇猛烈,却也危险。
“派御医前去逍遥王府为王爷看诊,将去年南纳国进贡的雪参一并带去。”
不管如何,至少先让御医去一躺,若真是病了,就得诊治,若是推托,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与风儿见上一面,至少让他知道风儿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很快就会发现,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逍遥王府自那日起,闭门不见任何人,而御京,三天里一片萧条。
“太子哥哥,卿卿已经能走路了呢,所以,你不可以输给卿卿哦,要快点好起来,上次我们都没有能比赛,我可是还要等着赢你的哦!”如儿轻柔的擦拭着幻郇孑脸上的虚汗,嘟喃着小嘴不停的对着床上昏迷着的人念叨着。
连续三天,她就这样待在西园,守在他的身侧,寸步都不曾离开,她从一开始的哭泣,到坚强,然后,总是坚定的在他耳边说着话,也不管他是否回答她,这让龙剑情多少有些惊讶。
真没想到这小公主倒挺有毅力的,而且,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龙剑情依在门帘旁,淡漠的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幻如凝,他以为至少她夜晚会回宫去休息,却没有想到三天来,她竟一步也不肯离开。
这三天来,她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侯在孑儿身边,即使在喝水,在用膳时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孑儿,伤佛只要发现孑儿有一丝不适的呻吟或者皱眉,她就立即放下膳食,向孑儿奔去。
孑儿吃不下药,她却仍是坚持着一点一点的喂着他,即使汤药只是重复的流溢出来,她也总是很有耐心的擦拭掉溢出的汤药,继续一点一点的让孑儿喝下药,依她的话来说就是,即使吐了再多,多少也会进入一点点到身体里,只要有药进入身子,就多一分希望;或许真是她的毅力所至,孑儿退了烧,只是,却开始噩梦不断,每当孑儿做着噩梦,她就用力的握着孑儿的手,一声声的呼唤着,她在他身边,即使孑儿根本听不到,有时她累得在他床边睡着,却仍是紧握着他的手,只要他有一丝的动作,或呻吟,她就立即阵醒过来。
堂堂一个公主,还是背所有人护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却为孑儿做到这一步,不可否认,他有些被她的毅力感动,若是今天换成了另外一种形势,他们换了另一个身份,另一种立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支持着他们,可是,他们是兄妹,而且一个是堂堂的太子,另一个是天之宠女,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何况,幻如凝这丫头对孑儿只有兄妹情,即使孑儿真的一意孤行,强行与她在一起,恐怕也不会幸福,因为会阻止的人太多,第一个就是幻吟风!
不过话说回来,幻吟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他引起的这场动乱不是吗?可是,这三日却是闭门不见任何人。御京的百姓全都围守在逍遥王府与东门外,产重影响了御京的经济与秩序。幻吟风究竟想做什么?
黑暗,周围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幻郇孑眯眼,张望四周,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蔓延。
这是什么他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如儿?如儿呢?如儿在哪里?
孑儿……
是谁?谁在唤他?那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却唤起他沉重的心。
孑儿……声音越加清晰。
是谁?谁在那里?
孑儿,是娘啊!一道青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是一名婉约而哀伤的女子。
娘?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女人,黑暗在他们周身蔓延,但他却奇异的能清楚的看见女子的身子。
你凭什么说是本宫的娘?本宫没有娘!
太子殿下,婕妤娘娘是您的娘啊!另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女子的身后另一条身影缓缓闪现,上前,让幻郇孑倏地睁大了双眼。
苏麽麽?你还活着吗?
太子殿下,苏麽麽与婕妤娘娘来接您了!苍老的身影笑得温柔。
接我?幻郇孑不解的拧起了眉。
是啊!太子殿下,今后苏麽麽会继续照顾您的,绝不再让您感受到孤独。
可是……
怎么了吗?孑儿?
幻郇孑回头,望向无尽的黑暗,他在期待什么出现吗?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总感觉好象有什么事忘记了。
太子殿下,跟苏麽麽走吧!龙太傅会为我们报仇的!
报仇!
红城杀现了我们,哥哥自然会血洗红城,为我们报仇的!
血洗红城?不行!他想也不想的反对,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总觉得不行,不能那样做。
孑儿?你怎么了?你不想报仇吗?
不,舅舅不能血洗就城!一道模糊的身影晃过,他却抓不住是什么,只是,心却意外的慌乱。
是吧,孑儿,一切都忘记,以后娘在你身边!
是啊,孑太子,苏麽麽也会守护着你的!
可是……他不知道,心似受到牵引般,让他的步伐她千斤重。孑儿,随娘是吧!
拧眉看想哀戚而期待的柔颜,幻郇孑缓缓移动了脚步,可是抬起的脚还未落下,耳边传来阵阵的低泣声。
收回脚步,幻郇孑回头望向黑暗,是谁?谁在哭泣?
那道道低位阵痛了他的心,是谁在哭泣?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线穿透黑暗,照射在他身上,黑暗豁然一亮。
光亮中,他看到了一名紫袍少女在光亮中掩面哭位。
是谁?你是谁?
太子哥哥!少女缓缓的抬起了脸,是一张熟悉到令人揪心的熟悉面容。
如……如儿……
泪眼中,如儿因他的呼唤,露出甜美的笑容,太子哥哥!
如儿……他轻轻的笑了,想奔向她,可是,身后却传来两道同样哀怨的声音。
回过头!他看着同样哀伤而绝望的两张脸,歉意的退开了身子,对不起,我必须守护着如儿!
转身,他不再犹豫,坚定的朝向破泣而笑的甜美人儿奔去。
然后,两条哀怨的身影缓缓笑了,笑得凄凉而无奈,渐渐隐入黑暗中…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一道道熟悉又眷恋的呼唤打破恶梦,黑幕里透出一道曙光,他终于睁开了眸子,望向那张泪湿的容颜。
“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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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于一身【怒火,反击】三
“都准备好了吗?”仅着一件中衣简衫,幻吟风悠然的走下床,迈向一旁盛着清水的紫金盆,寡淡的清眸如今变得幽暗难测,毫不掩饰强迫的气势与侵略感,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危险感。
微微倾身,他以清水清洗俊容,直起身子时,鬼面已恭敬的捧上毛巾,随手接过鬼面递来的毛巾,拭干脸上的汗珠,他将毛巾扔回给鬼面,状似不经意地问。
“是的,王爷,您要属下收亲的资群全部都收集到位。”鬼面恭敬回应亦步亦趋的跟上。
“恩!”淡淡的应着,幻吟风是向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上好茶杯,就口喝下杯中的汤药。
“王爷,您今天就要上朝吗?”鬼面探问。
三天前的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直到现在仍震撼着他的灵魂,若非在朝中来圣旨的前一刻,探子传来消息,云凤公主并无受伤,安然无恙的在太芓宫照顾太子,他真的不敢想象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他知道,那他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沉住气,不急不徐的喝着汤药。
但是,王爷的身子虽然比三天前好上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果可以的话,他仍是希望王爷多休息几日。
“恩,三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轻撩袍摆,幻吟风略显苍白的俊颜上始终是清清淡淡。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他出现的最佳时机,他向来是个懂得把握机会与时机的人。
“只是现在朝中有一人,王爷不得不防。”鬼面想起了一道身影,谨慎道。
“哦?什么人?”闪过一丝讥馆。
“人称左丞相的诸葛孔照,他是太子身边的第一谋士,年仅十八,却才智过人,在朝中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不在朝时,都是这个男人全权代理太子的政务,为太子稳住朝政,传闻中,这个男人无情无欲,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包括太子的门生,他亦不与走近,是个典型的独行客,在朝中也只负责幻郇孑交代的事宜,没有交代的,一件不管,就好象只为太子而活一般,在朝中,极受皇上重视,却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人物。”鬼面将探出的资料一字不露的的照实宣读出来。
“哦?诸葛孔照?”幻吟风食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闭上了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王爷,而且,这个诸葛孔照还有个别称……”鬼面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幻吟风,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吧。”玉扇一摇,幻吟风好耐性的扬唇。
“他的别称就是——再逍遥!”天下谁人不知傲宇王朝的逍遥王爷是独一无二的转奇神话,王爷就是神的化身,而这诸葛孔照却能被人称为再逍遥,可见其能力之不凡。
“哦?再逍遥?”唇角微微上扬,幻吟风掀开了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再逍遥,不就是第二个逍遥王爷?呵,好个再逍遥,被称誉为第二个他的男人,他倒真是想见识见识。
“鬼面,更以!”幻吟风幽深的暗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是!”鬼面立即取来一件紫金长袍为幻吟风穿上,王爷有极深的洁癖从不准许任何人碰触他的东西,因此,王爷的大小事从来都是他亲自料理不假他人之手。
只希望这个诸葛孔照的本事真如传闻般精彩,否则,只怕是又一个政治的牺牲品吧!
然后,在第三天,逍遥王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在百姓们几近狂喜的呼喊声中,幻吟风一袭白袍走了出来。
“皇上,刚收到边关急报,南纳国、穗多国、清辽国与阿那莫斯四国似乎已经知道太子殿下重伤在床,生命垂危的情报,这三天互动频繁,而且,正聚集着大批军队前往与我们相接的边境上,有侵略之嫌!”大殿下,军机大臣恭敬而焦虑的上报着边关急报。
高坐龙椅之上的幻影帝头痛的拧着眉,这三天,灾难早已不止在御京,已弥漫了整个王朝,边境告危,米粮价位越来越高,百姓迁移,经济潇条,真的是惨不忍赌,可是,笑着唯一有能力挽救这个危机的人却闭门不出。
“左臣相,你可有何良策?”幻影帝期待的望向大殿左侧列于百官之首的年轻男子。
那是一名极为俊美的年轻男子,看模样不超过二十岁,一双修剪有型的眉毛,不浓不细,显得相当潇洒,深邃的墨色眼瞳似黑洞般,伤佛对上那双眼就会被吸进去,高挑的身子在那青黑色的官袍下更显修长,只是,那张年轻的俊容上却透着是不合年龄的淡然,而他周身能发出的沉寂气息更是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若非幻影帝出声,恐怕要让人忘记这个男人也在朝堂之上一般。
明明是一个该吸引着所才人日光的存在,却又如影子般无声无息,他真的是一个极端的融合体。
“臣一介文相,对战事毫无理念,不敢妄加评断,全凭殿下定夺。”男子低垂着首走上前,清雅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特制,却也同样能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探测的距离感,极端的气质再次在他的身上体现得琳漓尽致。
对他而言,傲宇王朝的盛与衰、存与亡都与他无关,他是只为太子而存在的影子,如果太子醒了过来,那么他会继续为太子而效力,如果太子无法醒来,那么,他仅会追随太子而去。
哎!看着他那事不关己的清淡模样,幻影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闭门了三天的大儿子。
他们真的很像,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清心寡欲,同样蔑视世俗,而且,最大的相似点,同样令人琢磨不透,同样让他头痛。
但他们却也不同,风儿至少像个人,虽然行事有些乖张,处世也太过随性,作风更是亦正亦那让人琢磨不透,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有心有魂;但左臣相给人的感觉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虚无,他就像一抹影子,没有灵魂的影子,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朝政,不在乎天下,不在于百姓,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在乎。
只是,这两个男人同样的在乎一个人,风儿在乎如儿,左臣相在乎孑儿,他们都是只为一个人而活,而那个人,都不是他们自己。
这大概是人们私下将左臣相称为‘再逍遥’的原因吧!
“左臣相……”幻影帝想开口劝说,但是,话才到嘴边,就被冒冒然跑进来的一名小太监打断。
“皇……皇上!”那名小太监急急进来,跪身在大殿下,似乎受到什么惊吓般,话语竟有些结巴。
“什么事?”话语被突然打断,再加上近日来心情繁重,让幻影帝极为不悦。
“回……回皇上,是逍遥王爷在殿外求见!”汗水涔涔落下,小太监惨白着脸回道。
“风儿来了?”幻影帝一扫眼中的朋友,大喜道,“快宣。”
“是!”舒了口气,小太监忙退下。
“逍遥王进宫了?”
“逍遥王总算肯出府了。”
“不知道逍遥王是否如传闻中的厉害。”
“传言总带着几分渲染,也许逍遥王也只是个普通的人,被神化了而已。”
瞬间,细小的议论声也瞬间在百官议论开来,逍遥王爷的传奇他们听过太多,但真正见过者却没有几人,自然好奇这曾一度权倾朝野,引领了傲宇王朝十数年的男人究竟是怎生的模样。
百官的视线都移至大殿入口,因此没有人注意,那名俊逸男子已如影子般不动声色的退回左侧,低垂着眼帘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渺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般。
“逍遥王爷到——”然后,一道尖细的高呼声传来,在百官的屏息等待中,一名白袍男子,在耀眼的光亮中,如神邸般缓缓地走入他们的视线里。
渐渐的,他迈进大殿,百官终于能瞧请楚他的模样,但这一看,又皆被他那俊美邪魅的气质震摄住。
幻吟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绣金长袍,顺长的发丝被礼冠高高束起,俊美的面容透着温和的磁力,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让他看来有些疲惫感,却无阻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那双眼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具有致命吸引力的一双眼睛,那暗如黑夜星子般灿烂又似夜光明珠的墨色眼瞳,那深邃黝暗的瞳光就似无尽的深潭,而他微微上扬的淡漠嘴角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淡然却危险。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逍遥王吗?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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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于一身【怒火,反击】四
踏着轻慢的步伐,幻吟风带着慵懒的魅笑走入众人的视线,明明是温和的神情,却每一步是来都带着致命的侵略气息,他就似优雅的猎豹,幽闲时似惬意而无害,却又不时的展露出掠夺之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吗?那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大殿的气温瞬间陡降,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儿臣拜见父皇。”淡然的接受着众人膜拜般的视线,幻吟风走至大殿中央,一撩长摆,跪身行礼。
“起来起来,快起来!”幻影帝喜形于色,高兴的连声说道。
“谢父皇!”淡然起身,他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就仿佛整个朝廷都在他的拿粉中一般。
“风儿,你总算是出府了,上次报官回来说你身子不适、父皇就一直担忧着,派御医前去,又不得而见。”敏锐的察觉到幻吟风俊容上不自然的苍白,有些怔然,第一次,他才惊觉他的大儿子也是会病的。
原来他与世人一样,都将风儿神化了,其实风儿也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啊!
“让父皇担忧了,儿臣已无大碍。”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大殿荡漾开,让众人替是一件莫名撼动。
“没事就好,父皇也放心了!”幻影帝欣喜点头。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为了三弟之事,听说三弟现在还昏迷未醒?”幻吟风不想讲太多的场面话,直接就入了正题。
“是啊!”闻言,幻影帝神情一暗,叹道,“孑儿至今未醒,御医们都是束手无策,至于外面的情势,你也知道的,现在王朝可说是内忧外患。”
“恩,儿臣知晓,三日来百姓都聚集在儿臣的府外。”想不知道都难,何况,这是他算计的。
“既然风儿已经知晓了现在的情况,那风儿你是否愿意回来帮朕呢?”幻影帝立即期待的问。
百官的视线一致转向幻吟风,等待他的答复。
“儿臣今日前来就是为父皇解决问题的!”微微扬唇,幻吟风给予他想要的回答。
“太好了,风儿,有你回来帮动朕,傲宇王朝一定度太过这个危机的。”
幻影帝大喜过望,终日紧皱的眉宇也终于舒展开来。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在的情势,现在主要是边关问题,南纳国、穗多国、阿那莫斯与清辽四国处次联盟逼近,声势确实浩大,而其中又以软为强大的清辽国为首,今日四国联盟作乱也是受到清辽王的诱惑与挑唆,其实四国平日即互相猜忌,儿臣曾与阿那莫斯的太子有过一面之缘,前日儿臣已经修书一封送往阿那莫斯,太子也回信答应退兵,至于南纳与穗多只是小国,而且,两国之间素有战端,貌合而神离,如今之所以放下恩怨联盟也是看在清辽的面子上,现在南纳国王最宠爱的四皇子在穗多意外身亡,两国战火已起,他们又怎来的闲情再打王朝的主意?至于清辽国,野心勃勃确实是个危险,不如趁此次机会发兵,直接收复,儿臣也已修书给镇国王,相信不大便能传回震国王的好消息。”清朗的嗓音慵懒而淡然,却教一干重臣个个听得心惊胆战。
好个逍遥王爷,短短三天竟将一切摸索得如此清晰明了,甚至已经准确的下达指令,解决了会他们困扰了三天的大危机。
至于那个四皇子的身亡,恐怕也不是意外吧!想至此,百官的眼中开始出现骇然与提防之色,不由得都打了个哆嗦。
逍遥王果然可怕至极,看来谣言不仅不假,现在他们反倒怀疑谣言是否真的将逍遥王爷的能力道尽!
看来以后他们得提心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他们皆是太子的门生,素闻逍遥王与太子不合,太子如今不在,逍遥王必定会拿他们开刀,来个下马威。
“至于不事生产的百姓与萎靡的经济,儿臣相信,在儿臣进入红城的那一刻就都已经解决了。”幻吟风并没有察觉众人的异样,依旧风淡云清的说道。
“呃……”现下,连幻影帝也听得哑口无言了,呆怔的看着幻吟风,半天硬是挤不出半句话来。
“父皇您不满意儿臣的做法?还是……怪儿臣自做主张?”魅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诡异之芒。
“不,不,你帮父皇解决了王朝的一大忧患,朕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风儿你果然没在朕失望啊!”反应过来,幻影帝忙不迭的摇头。
“父皇这么说,儿臣就放心了,因为儿臣在处理此事时,顺便也将五年前魏臣相一案调查了一下,还要请父皇定夺呢!”眸光一闪,诡秘而幽暗。
“魏真魏臣相吗?”幻澎帝再蹙起了眉,“当年魏臣相私吞服赈灾粮款,但念在魏臣相曾经的劳苦功高上,将未加以追究,只是让他告老还乡了,风儿你查这事做什么?”
“魏真可说是儿臣的老师之一,对于魏真的为人儿臣比谁都清楚,儿臣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幻吟风眼眸阴冷下来。
“风儿,父皇知道魏真是你最重视的门人,朕也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只是当年一案罪证确凿,而魏真也认了罪。”幻影帝有些头疼的解释。
“对于父皇所说的罪证确凿,请父皇先看过这本册子再行定断吧!”从怀中轻出一本金黄|色的小册子,幻吟风望向赵青,赵青立即会意,忙小跑下阶梯,恭敬的接过册子,递交给幻影帝。
疑惑的接过册子,幻影帝打开一看,越看脸色就越沉,终于看完了册子,望向殿下依旧神情淡然的大儿子,内心十分复杂。
“父皇,既然您已看完了,应该明白此事是当年三弟的误判,那么,还请父皇昭魏臣相回京,还他一个公道!”幻吟风笑得自若,话语却十分强硬。
幻影帝一时沉默,册子上虽然未点出孑儿的名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指正孑儿为一已私欲,险害忠良,驱逐异党,其实早在当年他亦有所察觉,却默认了这样的情形,一来,朝政已经交予孑儿,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并没有错,只是,如今风儿现在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先给镇压下内忧外患,现下提出这么个请求确实合情合理,即使不看事情的实伪,端看风儿刚才的功劳都得应下他这个请求。
可是……若应了风儿,孑儿那边他也不好交代,但若不应,风儿的手段他也见识过,怕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他已料到风儿与孑儿间必然有翻龙争虎斗,可刚回来,风儿就给他出这么道难题,他到底该怎么处理的好呢?
正当幻影帝犹豫不决时,那名一直置身事外的俊美男子从左列走出,垂首一揖,道,“启奏皇上,臣认为王爷此举实在不在,虽然如今查证魏臣相并无私吞赈灾银粮,但是,当日魏臣相确实未开口脱罪,甚至亲口承认罪行,臣想,即使魏臣相无罪,但必定也有隐情,王爷突厥重翻此案,只怕有得天下悠悠之口,成了返回朝政给予太子殿下的一计下马威!”停顿一下,他继续说,“何况,此案当年由太子亲自定案,如今事隔六年,却因逍遥王爷返回朝政而翻案,岂非公然贴告天下,太子为排除异党,冤枉贫良?因此,这事若真办下来,必然让皇室蒙羞,更宣然天下,当今太子与王爷不合,互争矛头!”他说得合情合理,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但细细听便会发现,他句句话不离太子的名誉,可见,王朝怎样他都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太子幻郇孑!
微微眯起眼,幻吟风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他刚才竟然没能察觉到这个男人所能发出的气息?看这模样,他应该就是鬼面口中的诸葛孔照了。
微微挑眉,看来郇孑真的找了个不错的帮手。
而诸葛孔照始终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仿佛现在站在是非圈中的不是他。
呵呵,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见到在他面前能表现得如此淡然的人,他此刻就好象在照镜子般,这种感觉让他微微勾起起唇线。
“那以左臣相之见,此事如何定幸呢?”微微侧身,幻吟风那双黑灿的眼眸微抬,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以微臣愚见,魏臣相不能返京,毕竟当年魏臣相也是以辞官隐退之说离开御京,已是太子殿下的恩泽,现在只需还得被他牵连的官员重回朝政,也算是对他当年所就罪行的一种洗脱。”依旧低垂着眼,诸葛孔照淡漠一揖,回道。
只是,那淡然的脸上毫无波动,低垂的眼更似睡着了一般,除了他的唇在动,根本让人很难相信是他在说话。
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呵,看来他还真小看了这个男人,知道他必然要将他的门人昭回朝政,却聪明的先断了魏真这条路,将其他的小虾米放入进来,一来算给了他个交代,二来,即使那些小虾米真进来了朝堂,他也能应付。
哈哈,这个诸葛孔照确实聪明,只可惜……他小看了他。
不要说是他的门人都回到御京,即使是他一个人,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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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于一身【搬进西园】上
如儿……幻郇孑缓缓的睁开了眼,不舍的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儿。
她瘦了,让她原本就娇小的心形脸庞显得更小,本该红润的面色也呈现出一种疲惫的苍白,晶莹眼眸下的那两轮黑眼圈更显示着她没有睡好。
她怎么忍心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他心疼极了。
“太子哥哥,你终于醒了!”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幻如凝无法抑制激动的呼喊着,忍耐太久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在她眼中滑落,但她的唇角却高高的扬起。
“如儿……我……”幻郇孑轻轻扯动唇角,干涸的唇瓣立裂开几条血痕,甜甜的血腥在他口中化开。他想告诉她他没事,可开口才发现声音有多沙哑干涸,很难受。
“太子哥哥,你等等,我马上帮你倒杯水!”随手抹干眼泪,幻如凝忙起身,她向盛放着茶水与糕点的桌子,倒了一杯清水,又急急跑回他身边,就怕他又昏迷过去似的。
微微蹙眉,他任他小心翼翼的微微扶起他的头,微微饮下一口凑近他唇边的水。
瞬间,清流在他干涩的唇间润开,然后泽入他的咽喉。
一旁的龙剑情听到幻如凝的呼声,冰冷的淡眸一亮,立即抬起步子就要上前,却又陡然顿住。
看着幻如凝小心翼翼的喂着孑儿喝水的画面,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人的插足吧,因为,孑儿现在需要的并非是他。
嘲讽的勾了勾唇,淡淡的再看了那两人一眼,龙剑情转身走出屋子,既然孑儿醒了,那么选妃一事就不能拖了。
再饮了一口,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如儿……”
他想开口,可是她却移开了杯子,让他躺回床上,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他有些慌,直到见她只是放下杯子,又回到床边,他才安下了心,也柔和了俊容。
看着那依旧温柔的眸子,她以为她再也看不到了,想至此,三天来的担惊受怕与委屈一股脑全流泻而出,泪再次迷蒙了她的视线。
“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了,连御医们都说束手无策,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睡不醒。”
“别哭。”费力的抬起手,他抹去她的泪。
第一呢,他第一次见到她流泪,原来如儿也会流泪。
抓住他的小脸埋在他渴暖的大掌里,她用力的摇着低垂的头,泪在他掌心化开。
她不想流泪,可是,泪却止不住啊!
龙剑情刚走出屋子,就见到海若正朝中庭走来,“海若,去端汤药过来,太子醒了。”他淡声吩咐道。
“太子殿下醒了?”海若满脸惊喜的激动,感谢上天,太子殿下终于醒了。
“恩!”淡淡的应了声,龙剑情与他擦身而过,走出院子。
“咦?龙太傅,太子醒了,您要上哪儿去?”海若转转身,疑惑的望向不曾停步的男子。
“去办点事。”淡漠的嗓音落下,龙剑情的身影已消失在拱门后。
海若耸耸肩,转身去准备太子殿下的汤药,心情飞扬。
“太子哥哥,为什么你不杀了那只熊呢?”趴在幻郇孑的身边,幻如凝看着他浓密的羽,问道。
即使到最后,太子哥哥也只是将那只黑熊踢昏了过去。
“因为我不想血染污了那片你喜爱的景色!”他的眸中感着让人沉溺的温柔,虽然他早已满手血腥,但唯有她所喜爱的地方,他不忍让它蒙上污染。
“太子哥哥!”幻如凝拧紧了眉,整张小脸都皱了一起,感动与自责交错心头,呜,她又想哭了。
她现在好后悔白己说了那句话,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太子哥哥关点丢了
性命。
“太子哥哥你是笨蛋吗?再喜爱的景色也比不上你的生命重要啊!”她故意埋怨着,掩饰心中的悸动。
“对不起。”他笑得越加温柔,为她的话。
“太子殿下,奴才将您的药端来了。”这时,海若的声音自门帘外传来。
“啊,我忘了!”幻如凝猛地抬起头,惨叫一声。
“怎么了?”连他都有些紧张了。
“这个,那个龙太傅说让我给你吃的,可是我忘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的小瓷瓶。
“那个龙太傅?”幻郇孑轻笑,他感觉到如儿对舅舅似乎有些不满。
“哼,他囚禁你,而且还骂我笨女人,谁知道他给的药有没有问题。”
她眼中闪动着怒火,让她晶亮的眸子更加耀眼。
“呵呵,他没恶意的,可能是太担心我了。”而且,第一次见面她还说舅舅很漂亮呢,不过这件事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记起来比较好。
“你怎么知道?”如儿立即驳回他的话。
“相信我,全天下最不想伤害我的就是他!”他揉揉她的发,坚定道。
“那好吧!”撇撇唇,幻如凝心中仍有不甘的望向那个瓶子,“这药要不要吃呢?”
“恩!”既然是舅舅交代的,这药必然有它的功效。
幻如凝拿开红木塞,倒出一颗药丸,“这种药丸好漂亮哦!”晶莹剔透,还带着阵阵清香。
好笑的摇摇头,她还是像从前一样。
“太子哥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直到他吞下药丸,她才突然想起,好象忘记了什么一样。
“海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