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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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了,正在外面候着。”他提醒。

    “啊,我忘了。”她吐吐舌,可爱极了,他则宠溺一笑。

    “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终于,被幻如凝想起的海若端着汤药走了有些激动的看着幻郇孑。

    “恩。”幻郇孑淡淡的应声。

    “太子哥哥,我扶你起来喝药!”瞥了一眼海若手中端的药盘,如儿甜甜一笑。

    “不用了,这儿有海若就好了,如儿,你先回去休息下!”即使他想她待在身边,但她的样子太疲惫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她立即想抗议。

    “听话!”他却也坚坚持。

    幻如凝嘟起红唇,但一道灵光突然闪过如的脑海,笑靥再次在她的容颜上绽开,她当下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好!”

    面对她突来的笑颜,幻郇孑却不由得心底一突。

    “孔照?你怎么来了?”走出西园,龙剑情与迎面而来的诸葛孔照碰了个正着。

    “龙太傅,臣有事想与你商量。”诸葛孔照淡淡的行礼。

    “怎么了?”龙剑情微感诧异,虽然他们见得不少,却基本没有过交流。

    因为诸葛孔照素来独来独往,眼中只有孑儿一人,即使是他,也基本上没有与他说过话,今日他竟主动找上他,还说有事与他商量,这倒真让他感到惊奇。

    “逍遥王今日已经回到朝堂,并将边境忧患与百姓动乱解决了,皇上下旨,在太子不在朝期间由逍遥王暂代太子处理政事。”诸葛孔照低垂着眼,淡淡的说道。

    微微沉下眼,幻吟风果然开始行动了,他只是他不解,为何要等到三日后的今天才开始动作?

    “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龙太傅,请你老实告诉臣,太子殿下还有救吗?”微微掀起眼帘,诸葛孔照笔直的望向龙剑情,那是一双空寂而虚无的银白色灰眸,即使只是片刻,只要对上那双灰眸就会让人感到无边的恐俱,一种莫名的骇意由心底升起,“如今逍遥王已经入朝,迟早要动手整顿朝政,太子的人恐怕会遭到清除,您还是想个法子让太子早些醒来,或者直接告诉微臣,太子是否还能醒来。”他也好明白该如何做。

    “太子已经醒了。”龙剑情点头。

    “太子醒了?”沉寂的银灰色空眸中闪过一丝亮芒,刹那间,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通人气势与无法忽视的耀眼光芒,但又瞬间消逝。

    “恩,所以,你可以亲自去向他报告这件事,不过我建仪你晚点再去,太子才刚醒,而且,云凤公主正在太子屋里。”龙剑情微微眯眼,道。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何强烈的压迫感,连他都有些许的动摇与惊诧,他不禁开始想,如果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光华全数能发出来,那又会是怎样的惊人?还好,他不是敌人。

    “不必了,只要知道太子醒了,臣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微微垂下眼的同时,他再次隐去了身上的气息。

    深深的看了诸葛孔照一眼,龙剑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只为太子而存在吗?难道你的心里面就没有其他?”

    “没有。”毫不犹豫的声音飘来,空灵而虚无。

    他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太子,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抱歉,臣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微微倾身一揖,诸葛孔照向后退开身子,然后转身离去。

    幽暗的深眸定定的看着诸葛孔照走远的身子,随即也传身离去。

    这时,诸葛孔照却回过头来,淡渺的灰眸看着龙剑情的背影,微微暗沉了眸色,刚刚遇见龙太傅的一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气息,他想做什么?

    而且,他有预感,那绝对与太子有关,或许,他该替太子查一查。

    圣灵宫

    “皇后娘娘,公主来了!”如霜匆匆进来,禀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如儿?”秋雪眼明手快的,立即上前扶起圣亦灵朝外屋走去。

    “母后,人家好想你哦!”见着圣亦灵,如儿立即奔了上来,在她怀里撒娇。

    “如儿,孑儿醒了吗?”见如儿这高兴的模样,圣亦灵精想幻郇孑定是已经度过了危险。

    “恩恩,太子哥哥已经醒了,不过刚喝下药又睡下了,他要儿臣回来好好休息下,可是人家都睡不着。”如儿激动而兴奋的向圣亦灵展示着她的喜悦之情。

    “那就好。”圣亦灵终于舒了口气,即而不舍的抚着幻如凝消瘦的憔悴面容,“如儿,你瘦了好多。”

    “没关系,过两天就补回来了。”如儿不在意的说着,边搂住圣亦灵的身子,撒娇,“母后,儿臣想向您请个旨。”

    “恩?什么旨?”圣亦灵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眸光如水。

    “儿臣想搬去西园。”她明亮的秋瞳闪烁着希望之光。

    “什么?”圣亦灵脸色微变,手也顿住了。

    “母后,太子哥哥刚醒,需要人照顾。”见母后沉了脸,如儿立即换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兼哀求。

    “西园奴仆何其多,哪需要你去照顾?”圣亦灵微蹙细眉站起身,不肯应允。

    “不一样,他们又不能和太子哥哥聊天,不能逗太子哥哥开心!”如儿也嘟起小嘴,坚持。

    “如儿,你是个公主,怎么能随便与男子住在一个在屋檐下?这太失礼统了。”说什么她都不允许。

    “母后,太子哥哥是如儿的哥哥!”如儿立即不满的修正。

    “那也一样。”像风儿,即使是哥哥仰也……反正她不会同意。

    “儿臣不管啦,就算母后不同意,儿臣等会儿还是要带冬梅搬过去。”如儿也执拗道。

    “你……如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任性?”圣亦灵有些动怒。

    “是母后您太不近人情,太子哥哥一个人居住在西园已经很可怜了,现在他为了儿臣受重仿,卧病在床,您却还在坚持什么礼数,您知道太子哥哥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吗?昏迷的三天来又是在怎样痛苦的噩梦中度过的吗?”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心酸,为幻郇孑。

    “如儿……”圣亦灵面露痛苦,她也无奈啊!她知道她很自私,可是,她只想护她的周全啊,这是每一个做娘的私心啊!

    “对不起,儿臣先行告退了,母您歇着吧!”抹干脸上的泪,如儿向来甜美的娇颜上只剩下冷漠,一福身,她也不顾圣亦灵的呼喊,就这样冲了出去。

    “如儿——”圣亦灵痛苦的低喊,跌倒在地。

    “娘娘!””如霜、秋雪担忧的上前,却被推开。

    “如儿?”这时,闻讯而来的幻影帝正好与如儿擦肩而过,他急唤着,却只能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如儿这丫头不是在西园照顾孑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她刚刚是在哭吗?

    “灵儿,如儿她怎么了?”不解的走进屋,才发现圣亦灵满脸泪痕的跌坐在地上。

    急急上前,幻影帝扶起她,“灵儿,这是怎么了?与如儿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陛下,臣妾真的错了吗?臣妾真的做错了吗?”她茫然无助的望着他,泪水让她显得脆弱。

    看着她的泪,他的心在痛,望向一旁的如霜,秋雪,两人却是指着圣亦灵,摇了摇头。

    “灵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朕!”

    “或许……我根本不该嫁给你,那么这一切……”她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猛得堵住,剩余的话全数被吞没入交缠的唇间。

    那吻来得绝望而残暴,是幻影帝身上从未见过的暴戾之色。

    如霜、秋雪无声的退出屋子。将门带上。

    “朕不许你后悔,不许!”良久,幻影帝才松开她,阴沉而悲痛的吼道。

    他放弃了一切才换来的他们的爱情,她怎么能说后悔?怎么能?

    怔怔的看着他阴鸷的面容,是啊,他为她放弃了名誉,放弃了父亲的职责,放弃了太多太多,她竟然说后悔,泪再次落下,她拥住他。

    “对不起,影,对不起!”伤了他啊!

    绝望的两道身影紧紧拥靠在一起,痛苦而无奈。

    如儿一路跑回风月楼,脸上的泪水未曾干涸,让一干宫女、太监见了都惊慌了神。

    “公主?”刚为卿卿换了药,冬梅正欲走出屋子,却见三天不曾见过的主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是满脸泪水。

    难道是太子殿下……冬梅心下一突兀,平淡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

    “冬梅,收拾东西,我们搬去西园。”直接走进屋子,如儿吩咐道,带泪的娇颓上是不容更改的坚定。

    “什么?”冬梅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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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千宠爱于一身【搬进西园】下

    太芓宫,一名十数人神色各异的立在幻郇孑的寝屋里,除了那名一直笑得很甜的少女,一时间,诡秘的气弥漫。

    “如儿?”让海若挣扶着坐起身,幻郇孑看着立在身前的幻如凝。

    血红确实不愧为医中圣品,才服下三个时辰,他已不若醒来那般无力,甚至伤口,他也能感觉它们在快速的愈合着,因为他能感受到伤口处一直传来微微刺痛的瘙痒。

    “恩!”幻如凝立即甜甜一点头,很乖巧的应着。

    立在幻如凝身后的冬梅则是一脸羞愧的低垂着头,直想将自己埋起来。

    哪有主子这样子的,没有经过人家主人的问意,就大箱小包的搬进人家的宫院里来。

    天知道,跟着这样一个主子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她本来还以为主子是在说笑,结果,主子竟真的收拾了东西,就命侍卫们抬着箱子往西园来了。她还清楚的记得一路上看见的那一张张交叉着惊诧、错愕与不可思议的脸。

    即使太子殿下再宠爱公主,也不可能让公主这样胡来吧!

    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注重隐私,甚至连他极为尊重的龙太傅都不曾在太芓宫过过夜,她几乎可以想象等会儿她们被扔出去的惨况了。

    哎,以后她没脸见人了。

    那些抬起箱子来的侍卫也皆是一张张苦瓜脸,面子事小,要是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命丢了才是大事呢!“如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箱子是怎么回事吗?”幻郇孑指着屋子里凭空多出的那几只大箱子,感觉额头隐隐有些作痛。

    “恩,当然可以啊!”这些是如儿的衣服,他如果太子哥哥喜欢,如儿也可以送给太子哥哥。”幻如凝依旧乖巧的甜笑,还不忘显示自己的大方。

    “可是你把它们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他让她回去休息,可是三个时辰不到,她再次出现,还带着这几口箱子一起过来,甚至……瞥了眼在她怀里假寐的卿卿,连受伤修养中的卿卿都抱了过来。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用上这些嘛,我搬到西园自然要把衣服和最喜欢的东西都带上,右方要添置新的人家是不介意啦,虽然要等上一段时间,只是很多人家喜欢的东西不带来,没有办法换新的。”如儿认真的解释道。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按着抽搐的头,幻郇孑终于抓住了她话里被极力掩盖的重心,“你要搬到西园来?”

    “是啊,太子哥哥你的伤还没好,需要人照顾,所以人家要过来照顾你!”她依旧笑颜灿烂,理所当然的说。

    “西园有奴仆。”他提醒道。

    “可是他们又不能陪你聊天,陪你吃饭,陪你玩。”幻如凝无辜的眨眨眼。

    前两个就算勉强过去,但是……

    “玩?”他不由得蹙起好看的眉。

    “是啊,人生最大的乐乐趣就是玩,当然要好好把握了,不过看太子哥哥这么笨,一定不懂得怎么利用人生了,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幻如凝喜滋滋的说着,没注意到当她这话一出口,所传来的阵阵抽气声。

    太子笨?不止海若傻眼,连跟随着幻如凝前来的冬梅与那些抬箱子的侍卫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幻郇孑倒也没有紧抓着这个话题,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父皇、母后答应了?”他不相信幻影帝与圣亦灵会同意如儿这么做。

    “是啊!”她答得有些心虚。

    “如儿……”

    “哇,太子哥哥欺负如儿,人家只是想和太子哥哥在一起,想照顾太子哥哥嘛,为什么要赶人家走?”俏脸一垮,如儿说哭就哭。

    一直闭着眼懒睡的卿卿终于有了些微的动作,动了幼脑袋,鄙视的瞥了眼自家主子,真后悔有这种主子,太丢脸了,这种招数都拿出来用。

    “如儿,过来。”他的心被那抽泣声刺得有些痛,只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到能立即下床,只得放柔了嗓音,唤她过去。

    虽然撅着嘴,她仍是乖乖的走向他,俯在他腿上,因为他的胸前受了伤,她只好赖在他腿上撒娇。

    “太子哥哥没有要赶你走,只是你这样来西园住,父皇、母后不会同意的。”他抚着她的发,无奈的解释。

    他并不是想拒绝,其实当看到她带着这些行装站到他眼前时,他的心在狂喜,只是不知为何,他心底也隐隐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与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那种异样感觉向他发出警告。

    “人家才不管呢人家就是要和太子哥哥住在一起!”她走上前,伏在他膝上,撒娇。

    散落的发丝流泻在他覆盖着腿的蚕丝被上,令他心中一件悸动。

    “太子哥哥,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要搬过来与你一起住!”可是她失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而且,一过就是六年。

    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声音压在被子里的关系,还是其他。

    看着她的被发丝遮掩的侧颜,他眼中闪过丝深沉,连他自己也不懂,他的心在急速的跳动。

    “你真的决定要搬进西园吗?”

    “恩恩!”如儿忙不迭的抬起头,小脸上露出期待的光亮。

    “那好吧!”唇线微扬,幻郇孑妥协了。

    “太子哥哥,如儿最喜欢你了。”她欣喜他在他的俊容上烙下一个大大的吻痕,清亮的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看着眼前笑逐颜开的人儿,他只觉腹部一紧,微微蹙眉,他掩饰身子的异样,沉声对着一旁的海若吩咐,“海若,去将磬夕院整理一下,让公主搬进去。如儿,以后磬夕院就当你在西园的别院,你什么时候想进来住都可以。”

    他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对如儿频频发生这样的情绪,难道真是因为到了欲望之年欲求不满了吗?如儿是他珍爱的妹妹啊!他心中激荡不已。

    海若一震,磬夕院?太子殿下要将磬夕院给公主?

    磬夕院是西目最神秘的禁地,自六年前开工,耗资千万两黄金,历尽三年才完工,平日除了打扫院子的奴婢外,任何人都不许踏进磬夕院一步,即使是他,也从不首有机会能踏进去一步,如今,太子殿下竟如何轻易的让公主住进去?

    一旁的冬梅也是同样的惊震,磬夕院的事她也有听说,却不想太子殿下竟如此大方的将院落让出?

    或许,早在当初建立这座院落时,太子殿下就是为了让公主有朝一日住进去吧!不由得,海若与冬梅同时在心底这样想着。

    “咦?人家不能住在这里吗?”如儿却满脸失望的问。

    红城宫院众多,虽说在一个园子里,但其实却隔上一段很长的距离,就像她的风月楼与母后的圣灵宫,虽然都在东园,但却要是上近半个时辰才能到达,出门都需要坐御车。

    “如儿不喜欢磬夕院吗?”他幽暗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似紧张。

    没错,磬夕院是他为了如儿而建,一切替以如儿的喜好为主,只是,他一直以为如儿不可能住进去,没想到,竟有能用上的一天。

    “不是啦,人家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她搬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在太子哥哥身边守护他,若是不能在太子哥哥身边,那么她搬进西园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头微荡,一股异样的暖流话入他的心田。

    “没关系,磬夕院就在太芓宫内,如儿随时可以过来,而且,这院子太子哥哥就送予如儿做别院,以后你任何时候想住进来都可以。”他柔下声解说,一抹笑意飘过他深黑的瞳眸底部,但他没让人发觉。

    “真的吗?以后我都可以随意住进来?”闻言,如儿立即亮了小脸,兴奋的问。

    也就是说,以后她任何时候都可以见太子哥哥了。她愈想愈开心,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逸出甜美的笑容,使得她娇艳的脸蛋顿时扰她盛开的玫瑰花,那样耀眼夺目。

    海若,命人爷公主的东西搬进去,另外,将天字辈的奴婢、奴才各调十六名伺候公主!”除了他的密探组织会按等级划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别外,包括银骑兵、侍卫、宫女、太监全是如此。

    而天字辈者,除了训练有素外,替拥有一流的身手。

    “是!”海若领命,指挥着那些侍卫将如儿的行装抬出屋子,他已经惊震到麻木了,太子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将磬夕院送予公主作为别院居住,还有什么能让他讶异的呢?

    “就知道太子哥哥你最好了!”幻如凝眨了眨她羽扇般的长睫毛,笑眯了眼。

    “满意了吗?”他宠溺的笑问。

    “恩!”

    她用力的点头,然后道,“太子哥哥,我扶你躺下。”

    “恩。”他确实累了,若非她这个大惊喜,他现在还在睡梦中。

    “去休息下吧!”幻郇孑不舍的抚上她的发。

    “好,我让卿卿陪着你!”这次,她很听话的点头,留下卿卿放在他身边,领着冬梅离去。

    一座十二抬的漆金华桥从东城缓缓走出,走上玄武大道,轿子周围立着三十二名冷面侍卫,尽责地保护轿内一夕间再次权势冲天的主子。

    被誉为神话的逍遥王爷再次回朝,一回来就又为他的传奇色彩添上恢弘一笔,势必会引起各国探子的关注,甚至是有心派出杀手将这傲宇王朝的精神支柱除之而后快的大有人在,作为王爷挑选的贴身侍卫,他们怎么敢掉以轻心?

    而这轿子所到之处,百姓敬畏的退到两侧,就怕惊扰到他们的神。

    轿子内,幻吟风半垂着眼,安适的很霖。

    其实他倒也不是特意彰显自己什么,只是他的身子现在舔了舔差,能坐,他就不会站,能躺他就不会坐,因为他还需要时间,所以,他必须保存体力,至少,撑过一个月。

    突然一阵马蚤动传来,轿子静止不动了,幻吟风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然后,数十名宫中铁骑快马奔来。

    “逍遥王爷,圣上有旨,太子殿下已醒,请王爷进宫一趟。”一群人在离桥五尺处下马躬身,单膝跪地的垂首传话。

    “太子殿下醒了?”轿子中没有回音,反倒是周遭的百姓皆是惊喜的呼喊。

    “上天庇佑,太子殿下终于脱离危险了!”

    相对于百姓的激动,逍遥王爷一行人倒显得冷淡得多,个个脸色依旧冰冷淡漠,鬼面更是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

    “郇孑醒了?”良久,幻吟风淡淡的声音才自桥子中孰来,清雅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终于得到回音,领头人松了口气。

    “云凤公主呢?”这三天如儿都在西园,这也是他没有去见她的原困。

    “云凤公主已经离开西园,回到了东园。”闪过些许诧异,但那人依旧恭敬回道。

    “本王知道了,你们回去回报父皇,本王稍后既到。”缓缓掀起眼帘,隔着竹帘幻吟风淡声说道。

    “是,那奴才先行回宫复命!”一群人又如来时般,风一般的离去。

    “鬼面,进城。”

    “是!”

    然后,短短几个时辰,太子脱离危险清醒过来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御京,全城百姓欢庆不已。

    “听说太子殿下已经脱离了危险,清醒了!”

    “是上天庇佑我们王朝啊,如今逍遥王爷回朝了,太子殿下也度过危险了。”

    “太好了,以后朝中有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在,我们傲宇要达到鼎盛时期了。”

    搞不清楚状况的百姓们自以为是的编织着他们的梦,却不知一场龙争虎斗已经逼近。

    穿过熟悉的小径,幻吟风竟有些不真实的虚幻感,他没有去圣灵宫,而是直接来到幻如凝居住的风月楼。

    可刚是到风月楼外,却被两名侍卫拦下,“大胆,此乃云凤公主的阁,不得擅入。”其中一名侍卫还不知死活的上前斥道。

    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角色。

    “胆大,一个小小的奴才,竟敢对我家主子如此无礼!”鬼面立即上前怒斥,准备直接废了那侍卫。

    幻吟风抬手制止鬼面,唇角却自嘲的勾起,呵,才不过六年光景,再次进入这阁楼的竟是如此情形。

    “如儿呢?”

    “公主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宫女仗着男子温和好欺,针灸的主子又是王朝最得宠的云凤公主,胆子不禁放大,装狠的斥道。

    面上一沉,有别于方才的温文淡漠的眼神,冰冷的眼神凌厉而冷酷,此时冰冷得有如北极万年冰山,冷冷的照射在侍卫身上。

    他素来随性,若非这是如儿的寝宫,他又不想如儿见到他凶残的一面,哪里家得这么一个奴才在他面前无礼?他会直接命人割了他的舌、割了他的眼、废去四肢,再丢去喂狼犬。

    侍卫脸色陡然一白,望着他如遭冰雪覆盖上的森寒冷峻的容颜,无法承受这阴鸷的视线,不自觉的倒退数步,这男子的气息好骇人!才明明还一副温和模样,转眼间却变成了修罗,适才他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是个好欺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冷入心扉时,幻吟风再度开了口,“你该庆幸自己是在如儿的宫里当职,否则……本王会废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本……本王?侍卫脸色一片现白,惊恐的望向幻吟风,年轻一辈的俊王中能有大皇子自幼封王,二皇子于六年前封若镇国王,再无其他封王的皇子

    ,二皇子如今人在边关,惟有逍遥王爷前些日子回到御京,那么眼前的男子……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逍遥王爷?

    思及处,侍卫脸色骤然现白一片,完了,他竟然在逍遥王面前如此无礼!

    这时,如霜领着几名丫鬟走了进来,见到幻吟风便是一惊。

    “逍遥王爷?”如霜不敢置信的低呼,忙领着几名丫鬟上前恭敬一福身。

    “恩!”淡淡点头,幻吟风转向如霜,俊容酷冷如霜,“你不是在玉灵宫伺候皇后?”

    “是娘娘命奴婢前来请公主过去圣灵宫的。”如霜恭敬而小心翼翼的回道,她可以感觉到幻吟风身上能发出的森冷寒意。

    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手段有多高超,这十数年在皇后娘娘身边都见识过了,对他,只能小心。

    冰冷的视线再次投向侍卫,被那瞳眸盯住,侍卫整个人就何掉进冰封雪地般的寒冷,让他忍不住浑身打起寒颤。

    他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求王爷恕罪,奴才不知是王爷驾到。”

    “如儿人呢?”冷冷的声音自他紧抿住的薄唇透出。

    “公……公主于一个时辰前已经带着卿卿搬进了西园,不在风月楼里。”侍卫已吓破了胆,抖着声回道。

    “什么?如儿搬去了西园?”幻吟风神色陡冷。

    万千宠爱于一身【吃醋=迁怒】

    “王爷,您没事吧?”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瞬间化为鬼魅般阴鸷的男人,如霜暗惊在心。

    好强烈的压迫感!

    其实自从公主出世被派遣照顾公生的她就经常与这男人打交道,只是,他的脸上总是戴着一张温和的假面具,即使偶尔会透漏出些许的疏离与侵略气息,却不曾发出过如此强烈的鬼魅气势。

    “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和早已退去,隐忍的森寒之音自幻吟风的齿缝间挤出,他全身散发出紧绷的逼人怒意。

    “回王爷,是一个时辰前公主从西园回来就来向娘娘请旨要搬去西园,娘娘不允,公主便与娘娘吵了起来,然后就跑出了圣灵宫,娘娘觉得不安心就让奴婢过来瞧瞧,请公主过去圣灵宫一趟。”被那双冰冷的深邃墨瞳注视着,她几乎要喘息不过来,那冷光简直要把她的头皮给冻僵了。

    其实曾见识太子殿下冰酷怒容的她,对于散发着森寒气息的怒火应该比较能免疫,但是,偏偏她却看得心惊肉跳。

    因为这个怒火焚烧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素来深沉如狐狸的逍遥王爷,若这怒意是安在旁人的脸上,她或许还会镇定如一,可偏偏这个人是以沉稳与淡漠清寡著称的逍遥王爷。

    “……”幻吟风沉默,但那微泛红丝的眸中却隐隐透出疯狂之色,这个发现让如霜打从心底感到恐俱。

    王爷素来挂着温和的面具淡漠的游离世间,即该偶尔会显露出冰冷的怒火,但是,却从不曾见过王爷寡淡的眸中染上疯之色啊!

    从以前她就一直在猜测,王爷是否会有把持不住自己怒火的一日,到了那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如今她开始后悔白己曾那样想过,因为光是见到这样的眼神,她就感觉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王爷真有所动作,那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性的灾难。

    “皇上在圣灵宫?”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布满红丝的阴鸷戾眸却散发着诡异的森寒。

    为了幻郇孑,如儿甚至不惜与她最敬爱的母后发生争执吗?如儿,幻郇孑在你的心里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是的!”如霜只得小心的应答。

    “回去告诉皇上,本王今日身子不适,不去见驾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说。”他眯上残酷双眸,现在,他不想见任何人!

    “是!”如霜恭敬福身,微微退开身子,她身后的宫女也忙跟着福身,侧开身子,为幻吟风让出一条道路,不由得暗想,逍遥王爷好可怕啊!

    然后,在众人惶恐的注视下,幻吟风领着鬼面转瞬间即消失在空寂的宫道弄头。

    另一侧,幻如凝却是心情极度愉悦的走在曲折的廊道里。

    “公生,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搬来西园呢?”看着主子翩然舞动的快乐身影,冬梅不解的问。

    自从公主回到红城后,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公主如此开心,甚至流露出她的本性。

    是的,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相处了几天她便发现,其实公主根本不似表面的温婉好欺,相反,公主生性好动,很喜玩乐,而且……很调皮!

    其实公主性子很清晰,她就似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会好奇,会生气,对喜欢的事情或人,会展露出她甜死人的招牌笑容,开心时就会恶作剧,反则满脸无聊的自顾自发呆,当然,这只有在人后才会表现出来。

    “秘密!”俏皮的冲着冬梅眨眨眼,幻如凝神采飞扬。

    这是她对太子哥哥的承诺,也是她回忆的角落,她才不要告诉别人!

    “公主,奴婢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从这个门进去就是磬夕院了。”前方领路的四名奴婢突然停下身,朝幻如凝恭敬一福,道。

    接下来就是禁地了,未被允许跨足的他们不敢违背主子的规矩。

    “嗯!”淡淡的点头,幻如凝期待而愉悦的翩然移步,向前走去。

    走进曲门,幻如凝立即被眼前的景致给震慑住。

    这阁楼就如与外断了连接的隔世仙境般,美得不可思议!

    中间隔着一条细长的小溪,一座精致的白石拱桥跨座在溪上。走上连接到山水楼的白石拱桥,幻如凝心情就更加愉悦。好精致的地方,甚至连母后的圣灵宫都及不上此楼万分之一的精美别致。

    这儿就如仙居的山水幽境,挖空的山壁瀑布下是一泓湖水,八座亭台桥廊连接着湖心的楼阁,夹岸两旁种植着桃花柳树,清风乍起,瀑布银丝飞泄而下、湖旁垂柳扬丝飞扬、桃红犹若天女散花,飘落湖面,形成一幅烟雨蒙蒙的落英缤纷图。

    她着著迷得无法移开视线,连冬梅也怔然了,不禁赞叹世上竟然有如此桃花源。

    走过石桥,海若已立开楼前迎接。

    “公主,这十六名宫女与十六名公公是太子殿下派来伺候公主的,公主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海若恭敬的迎上前一揖,他的身后是三十二名宫女、太监,分四列整齐划一的垂首而立。

    “奴婢(奴才)见过云凤公主,公主千岁千岁于千岁!”海若话落,他身后的教十名奴仆训练有素的跪身,恭敬道。

    “都起来吧!”她心情极好的笑道,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些宫女太监与她宫里的不一样,具体怎么又说不上来,但不会觉得讨厌就是了。

    西西,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住农这里了!看着眼前的院落,如儿的心弄次雀跃。

    夜,静魅如斯。

    “哦?他已经行动了?”太子寝屋,原本该躺在床上的幻郇孑此时却依坐在床上,略显苍白的面容冷俊无波,似早料到这般结局一般。

    “是的!”立于床前的那名灰衣男子垂首回道,声音虚无。

    “你能拖住多久?”幻郇孑定定的望着男子。

    “一个月。”男子保守的答道。

    “恩,够了,一个月的时间够做准备了。”幻郇孑沉吟。

    “太子殿下,您的伤需要多久复元?”沉默些许,男子开口问道。

    “半个月即可。”血红再配上千年雪糁,想不好都难。

    “那为何太子殿下需要一个月时间?”

    “孔照,你越矩了。”清冷的声音透出不悦,幻郇孑沉声警告。

    “是,孔照知罪。”垂下头,诸葛孔照不再多言。

    “太子哥哥,我端药来了哦!”这时,一道轻盈的嗓音传来,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看着那道如魅蝶般走进他视线里的娇影,幻郇孑冷酷的阴眸上覆上一层宠溺。

    “太子殿下!”端着药盘跟随在后的冬梅恭敬的朝幻郇孑一福身。

    “恩。”幻郇孑淡漠一点头,他的眼中只有幻如凝,可惜后者一踏进屋子,所有目光就被诸葛孔照所吸引。

    “咦?你是谁啊?好奇怪的男子哦,明明该是一身光环,却如影子般将自已包裹起来。

    “孔照是左臣相。”回答的是床上的幻郇孑,唇角勾起抹淡笑,瞥向诸葛孔照的眸底却飞快闪过丝怒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太子哥哥,为什么他总是低垂着眼睛啊?”她顽皮的来到褚葛孔照身前,一张俏脸蓦然在他眼前放大。

    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动作,他微掀眼帘,但马上又垂下,“微臣见过云风公主。”

    “啊!你的瞳眸是银灰色的耶,好漂亮哦!”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幻如凝的视线全被他的眸色吸引,惊喜而不可思议的低呼。

    虽然仅是一眼,但幻如凝己经看清了他的眸色,是散发着空茫的银灰色瞳眸。

    小脸靠得更近了,幻如凝不可思议的从下打量着他。

    “太子殿下,微臣先行告退。”微微一退,他朝床上的幻郇孑一躬身,就准备离去。

    “啊,这样就走了?让我看下你的眼睛嘛!”她忙抓住他的衣神,但因过于急迫而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倾去。

    幻郇孑一惊,只可惜身子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如凝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诸葛孔照反射性的接住那倒下的身子,素来无痕的空淡俊容上难得出现褶皱,在眉间。

    “公主小心,微臣告退。”将她扶好,他迅速掩去异样的神色,抽身推离,然后转身就走,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有些急迫。

    咦?他是怎么了?幻如凝奇怪的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孔照生性冷僻,不太习惯与生人靠近。”淡漠的话语拉回幻如疑飘飞的思绪,她不解的回头,为什么她觉得太子哥哥的话里好似夹杂了一股气?

    “太子哥哥,你在生气吗?”眨巴着眼,幻如疑问得无辜。

    “没有!”眼神冰冷,他只是想杀了诸葛孔照。

    “是吗?”她很怀疑的望了眼他,接着问道,“那个左臣相他经常来西园吗?”下次她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眼睛。

    “没有。”眼神更冷,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踏进西圆一步。

    “哦!”她有些失落。

    “如儿你这么晚来找太子哥哥做什么?”他转移话题,他一定要将诸葛孔照调到边境去。

    “我端药来的,太子哥哥,我扶你起来吃药!”闻言,她立即换上一张甜笑。

    直至走出太芓宫,诸葛孔照才停下脚步,回身望向灯火辉煌的太芓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