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第11部分阅读
霖书放心地任由自己再次陷入深深的昏迷中。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那一对白痴师徒,马毅骁决定还是自己来弄清楚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整个王宫都喧哗起来。
“倪霖书j杀了许美人。”侍卫统领闷声道。
马族的男儿最是热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尤其鄙视那些用武力强迫女人的男人!,而且看到现场的惨烈,只怕许美人是拼命守护过自己的贞操但是仍被眼前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强行侵犯得手,然后再被杀人灭口的!
这样的暴行本来就令天人共愤,更何况现在被欺负的是他们奉若神明的王的女人!他们也是出于心中的气恼,恨不得把这个畜牲碎尸万段,好祭许美人在天之灵。
“什么?”一同进门的马毅骅、马毅骁和云恋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那躺在血泊中的、赤裸着的许美人。
先别说倪霖书平日是一个怎样的谦谦君子,但是说起性向——他怎么可能会“j”杀马宣皓的女人!
可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许海希一身狼狈地死在倪霖书的房间中,无论如何暂时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可曾禀告王?”马毅骁还算是现场比较冷静的主子,他定定神然后问。
“还没有。”因为事出忽然,侍卫统领还没有来得及让人禀报。
“快去禀告王。”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倪霖书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更何况现在他还昏了过去。如果不让王叔来暂时保住他一条小命,只怕他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就这么让人给就地正法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王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竟然是一向深居简出的太上王。
“太上王。”现在在场最大的就不是自己和那个野小子了,就算他有心想帮倪霖书也无能为力了——马毅骁在心里暗暗焦急。
“把他押进天牢明天正午斩首就是了。”太上王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倪霖书的生死——原本还以为要再多费心思呢,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自寻死路!
“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马毅骅惊叫着上前,想阻止太上王滥用私刑。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太上王斜睨了一下这个孙儿,难道说连他都被倪霖书迷惑了不成,那这个人就更留不得了,“只怕王知道后,这个小子会死得更难看而已!”
“可是……”马毅骅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马毅骁按住了肩膀。
“带下去!”太上王冷冷地命令道。
“不!”马毅骅想阻止上前要带走师傅的侍卫,却被马毅骁牢牢制住,“你放开我,混蛋!”
“这是太上王的命令,你想以下犯上么?”马毅骁哪里肯听他的,只是大声喝令道。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将倪霖书强行从自己手中抢走,马毅骅恨恨地瞪着身后的马毅骁。
“骁儿,骅儿就交给你了。”太上王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兴致再和眼前这个孩子纠缠不清,挥挥手就带人离开了。
“你这个混蛋!”当马毅骁放开他后,马毅骅转身就给了自己的兄弟一拳。
“你敢打我!”马毅骁也来气了,两个人索性就在倪霖书的房间里打了起来。
“好了,你们!”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云恋扬上前一手一个拉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大小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架么?”
两个小王爷虽然被拉开了,依然用自认为最狠毒的眼神诅咒着对方。
“好了你们!”云恋扬叹了口气,以前自己和倪霖书一人管一个还轻松些,但却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面对这两只小野马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你们是要在这里瞪到霖书被斩首是不是?”
对啊,师傅——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得了被太上王亲口赐死的师傅呢?!
“傻子,还不快点去找王叔。”看着马毅骅烦恼的样子,马毅骁不甘不愿地嘟哝着道。
对啊,王叔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样被处死的,王叔一定有办法救出师傅的!
这样想着,倪霖书转身跑向正殿。
“那个小子,连一句谢谢都没有!”马毅骁有种被扔下的感觉,心里酸酸的。
45
马宣皓所居住的正殿本来就守卫森严,而今天更是谢绝见客——这是太上王的命令。
“放本王进去。”虽然已经被人拒绝了无数回,但是这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想的方法了,他不能放弃!
“骅王爷,请不要让小的为难。”一个是太上王,一个是小王爷,双方都得罪不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行求个温饱,为什么还要为难这么可怜的自己呢?
“本王有要事,要是耽搁了……”虽然说明天才是处决师傅的日子,但是从太上王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浓浓的杀意——他害怕太上王会提前动手。
“笨蛋!”躲在墙角的马毅骁低声道。
太上王早就预料到马毅骅会找马宣皓帮忙救人,所以早就已经下命令今天不准任何人进入正殿,他就这样子死缠烂打也不成事啊!
“如果没有骅王爷缠住侍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太上王也不会对我们掉以轻心。”云恋杨苦笑着摇头。虽然自己这个徒弟一直以来和马毅骅都是互相看不对眼,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对他的事情这么着急。
“别说了。”马毅骁脸上一红,转身就跟着云恋扬寻小道进入正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助那个一直让自己看不顺眼的小子,但是他却不希望看到那个应该趾高气扬的家伙垂头丧气——只是这样而已。
坐在阴森的天牢内,倪霖书竟然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和快就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即使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后来从狱卒们的咒骂中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存在已经令某些人觉得不能容忍,而要自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活动一下被绑得已经发麻的身体,脚下一动竟然踢到一个东西。
因为光线不足倪霖书一直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牢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但是当他踢到的那个东西一直滚到光线充足地方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一个人的头颅骨!
那么这些乱七八糟的条形物体就是其它部分的人骨罗,怪不得这里的味道那么难闻。
传说天牢这里囚禁了数不清的冤魂,甚至到了晚上还能听到冤魂们的叹息呢!
倪霖书苦笑着摇摇头,那个王族的辉煌不是用无数人的血泪怨恨堆积起来的呢?
手碰到几缕像丝的东西,微微移动身体才看清楚原来自己竟然坐在一具还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身上,他刚刚碰到的就是尸体的头发。
“对不起。”倪霖书抱歉地站起来,大家都是沦落人说起来他还应该是自己的前辈呢!
“你倒是很有兴致。”说话的人是太上王,他命令属下们留下自己的椅子和一盏灯,然后退下去。
那张明黄的华丽龙椅放在这个布满血迹和尸体的房间中显得那么的诡异,却又是那么的相称!
“那个是秦王,本王一母所生的弟弟。”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太上王缓缓地开口,“原来是本王最信任的亲人——如果他没有被判本王,起篡位的心的话。”
信任?王族中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能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虽然都不可能活着出去,但在这之前却个个都是声名显赫、身份尊贵的人,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晚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太上王冷笑着道。“毕竟你享受王宠这么多年,寒酸的死去未免也太可怜了。”
如果说明天自己的死是无可避免的事情,那么今天太上王的到来就显得有点多余了——那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别紧张,本王也是一个父亲,只不过是想满足你和你父亲的一个心愿而已。”太上王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微笑着道出自己的来意。
对于一个很自己入骨的男人而言,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他要帮自己,所以——
“代价是什么?”倪霖书低声问,“让我临死前看到父亲的代价是什么?”
“爽快。”太上王冷笑着一拍掌,一个侍从便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药瓶进来送到倪霖书面前,另一个侍从上前为倪霖书松了手上的铁链但是却没有放开他脚上的枷锁。
“这‘安魂’可是御医们费尽心思才从马族特产的异兽身上提炼出来的,就连我们的王宫药库里也只有这么一瓶。喝下去的人在一天后会陷入昏迷,七天后会死得干脆利落——最重要的是,这毒无药可解!”
“何必浪费这药呢——明天我就要被斩首了,不是吗?”如果说这药见血封喉,他还可以理解成是太上王容不得自己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是偏偏——这就令他费解了。
“现在距离明天早上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呢!”太上王幽幽地道,他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倪霖书一定要死!
“我明白了。可是我要加一个条件——请太上王保证我父亲能平安回到故乡。”看到太上王点头后,倪霖书伸手取过精致的药瓶仰头喝尽。
别了,马宣皓——对于你赐给我的王宠,我只能用自己的死来回报你,抱歉!
“满意了?”扔开手中已经空了的药瓶,倪霖书冷眼看着太上王。
“很好。”太上王总算是放心了,那么现在是时候让最后一场好戏上演了。
太上王退出了血腥肮脏的天牢,让人把倪父带了进来。
那就是自己久违的父亲吗?只是短短的五年,竟然就已经苍老、憔悴了这许多!
“爹!”倪霖书跪倒在父亲面前,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拥抱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
父亲一向以卫道士自居,现在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男宠,一定会十分气恼,甚至不愿意再见自己了!
而且自己是马宣皓男宠的消息既然在宫内传得人尽皆知,那么与王宫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朝堂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一来,自己一向光明磊落刚正不阿的父亲难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饱受其他人的耻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霖书。”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关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而且明天就是他被处决的时间了,做父亲的就算有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倪父上前几步扶起了儿子,细细端详着然后红了眼圈:“你这些日子过得很苦吧?”
“是孩儿不孝,累及爹您了!”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天下始终不会舍弃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了!
“说什么傻话,爹知道我的霖书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倪父强忍着眼泪,他早该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介平民,能陪伴君侧甚至将自己接到京城为官当中一定有蹊跷,只是没有想到代价会是自己的身体,“你是被迫的是不是?”
被迫?倪霖书几乎不敢看父亲那充满希望的眼睛——即使走到了今天,他依然无法否认自己和马宣皓两情相悦的事实。
他爱他啊,只是单纯地爱上那一个人,但只是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男人,对方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就否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者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吗?
“我就知道,你也是无奈的、你也只是一个牺牲品。”因为儿子的沉默而松了口气的倪父继续含着泪道,“到底还是王的错,只是因为他位高权重,所以才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而现在竟然在厌倦了你之后,还要为了保存自己的名声而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伪君子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不,爹!我爱他,很爱很爱他!”终于忍不住了,倪霖书狂吼着道出自己心底的话,“我爱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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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46
“你说什么?”倪父惊呆了。
虽然一直以来流言都在不停地诋毁倪霖书,说他勾引王是个祸国殃民的娈童,但是他却在心底坚持自己的儿子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决不会为了权势地位而曲意奉承另一个男人,更别说是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了。
但是太上王的到来让他彻底破灭了这个幻想——他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儿子和当今的王有着不正常的关系。
于是他只能退一步想,也许自己的孩子是被迫的呢!毕竟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甘愿像女人一样成为同性发泄情欲的工具吧,而对方是王霖书该是迫不得已的吧——这已经是倪父能为自己儿子找的最后一条退路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这么认真地明白地告诉自己——他竟然是自愿成为另一个男人的玩物,只是因为那种肮脏的、不应该存在的“爱情”?
“我爱他,虽然知道这是天地所不容的。”倪霖书不敢抬头,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勇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那样的感情,从一开始看到他开始我就因为他的出现而脸红心跳,日夜不能停止对他的思念追逐他的身影。而当他第一次抱住我的时候,我真的乐得快要疯了!我爱的人也爱着我,这种幸福是上天赐给我的,我不可能放弃啊!”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把倪霖书接下来的话打飞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倪父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他竟然在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我还记得那天,产婆抱着我的儿子出来——我看到的的确是一个儿子,一个真真正正的儿子。”倪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在布满血迹的地上,喃喃自语,“我的儿子从小就很勇敢,即使我想让他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读书都做不到。他比其他男孩子还野,整天顾着舞动弄枪的,一刻都停不下来呢……”
“爹……”倪霖书担心地上前想扶起自己的父亲,但是却被倪父一手推开。
“你不是我的霖书,我的霖书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家乡还有无数的女孩儿等着嫁他呢!”倪父红着眼站起身来,后退着想要逃开这个骇人的事实,“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不是!”
其实自己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了,从自己和马宣皓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要成为被世人唾弃的人,但是他依然不后悔——即使是到了今天。
“对不起,爹!”倪霖书苦笑着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很用力很用地磕了三个响头,用力到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带着血迹了,“我知道我的任性会带给您难以形容的耻辱,但是即使是走到今天走上这天不归路,我依然不后悔爱上马宣皓!”
倪父震惊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孩子,静静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爱上了一种苦,因为自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心中的他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中心。可是爱上了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心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到了今天我不能再守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相信马宣皓真的曾经爱过我,我们的心曾经是互通的——这样奢侈的幸福我真的拥有过,这已经是多少人渴望而不能得到的幸福啊!单是那份记忆就已经足以支撑我走过这些日子里的苦,这种感觉只有爱过的人才能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一刻、在他即将失去自己生命的这一刻,依然能带着那么幸福恬静的笑意诉说着这肮脏的感情,难道说——
“很抱歉,我对爱的自私让您蒙受这样的耻辱,我根本不配成为您的儿子!”倪霖书再次用力磕头,“所以请您忘记有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虽然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补偿我对您的亏欠。但是请相信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今生的恩情。”
“傻孩子!”倪父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吵杂声音打断了。
“谁敢拦住本王!”一个喘着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呆住了,难道说——
“你们都给本王滚开!”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倪家父子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受尽百般煎熬的男人——马宣皓。
“马上放了他。”看到自己的爱人上了这种重的枷锁,而且被关在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马宣皓是又惊又怒。
“这……”狱卒想起太上王的叮嘱还在犹豫着。
“竟敢不听王的圣旨,你的脑袋想搬家了不成?”扶着好友的狼皓风威严地喝道。这群人还敢在这里磨蹭,难道都看不到马宣皓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外衣了么!
“放了他吧。”太上王倒是没有再阻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再给他们一个晚上倪霖书还是死定了。
没有人在意太上王的离去,出乎意外的顺利让他们以为苦难已经过去了——至少这算是有惊无险吧。
马宣皓和仍然身处牢笼的倪霖书互相凝望着,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旁人的存在——幸好还来得及!
“好了,先回正殿再说吧。”狼皓风叹了口气——至少应该先为马宣皓包扎好伤口吧。否则到时候倪霖书不死,这匹野马就要先殉情了!
将倪霖书和马宣皓扔进正殿后,所有闲杂人等就退了出来,留给那劫后两人独处。
蹲坐在正殿前的石阶上,马毅骅和马毅骁抬头看着美丽的星空叹着气,两人自从认识以来首次和平相处!
“谢谢你。”忽然马毅骅的道谢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傻子。”马毅骁依然不习惯用很好的语气和自己的堂兄弟相处,但是这次令他觉得意外的是马毅骅竟然没有回击。
“哎,你在担心你师傅吗?”良久,马毅骁再次打破平静,这样安静的马毅骅让他觉得不习惯。“没事的,有王叔在谁敢动他?”
“可是我的心好难受。”马毅骅低声道。
师傅是在自己落魄后第一个对自己付出全心全意关爱的人,所以自己敬重他、喜欢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还可以更进一步,因为自己比王叔更爱师傅,更能放弃自己的所有——毕竟自己曾经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去爱他,所以他几乎是理直气壮地表白了自己对师傅的感情。
他认为只要自己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王叔也一定会拥有其他的女人,而他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安慰师傅,然后就名正言顺成为师傅的情人。
但是今天看来,自己是没有希望了——瞎子也可以感受到师傅和王叔之间感情的深厚,那样的感情如果真的要遗忘的话只怕只有死亡能坐得到吧?所以——他是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马毅骁叹息着把兄弟搂住,轻声询问着。
“你不要忽然那么温柔,我会不习惯的!”吸吸鼻子,刚刚尝到失恋味道的小男生更加想哭了。
“傻子!”如马毅骅所愿,马毅骁马上就恢复了以往的口气,但是搂住他肩膀的手却依然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安慰情绪低落的兄弟。
马毅骅皱皱眉,虽然在身边陪伴自己的是一个这么讨人厌的家伙,但是至少现在的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啊!
命流星送倪父回去后,狼皓风走到那两个小王爷身边低声询问:“没有什么异状吧?”
“还好。”马毅骁看着怀中已经差不多快睡着的堂兄弟,也压低声音回答,“怎么了?”
“今天我们好像太顺利。”狼皓风摇摇头,太上王不像是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的人——看来他们要提高警戒了。
47
当正殿外的人正在加强戒备的时候,正殿内却洋溢一种劫后团圆的幸福温馨。
“你看你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伤口都裂开了。”倪霖书拿着温布巾为趴在床上的马宣皓清洁伤口。
好久了,倪霖书已经好久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了——幸福得已经完全忘记了伤痛的马宣皓笑得傻傻的。
如果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倪霖书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话,他早就派人上来砍自己几刀了。
“你已经贵为马族至尊,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倪霖书苦笑着为他上药,心中一苦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说什么?”仿佛嗅到空气中的郁闷,马宣皓紧张地想转过头探视自己的恋人,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不禁呻吟。
“别动。”倪霖书赶紧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心中更是凄苦。
马宣皓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单是看他以万乘之尊、千金之躯还为自己挡刀,到了今天依然是为了自己而拖着这样孱弱的身体赶到那个肮脏的天牢——
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是自己却已经没有时间回报他的爱情了。
“你不高兴。”马宣皓在倪霖书的帮助下,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爱人紧皱的眉头。
“没什么。”倪霖书强颜欢笑道,“看到你伤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高兴得起来?”
“我会快快好起来的——只要你好好留在我身边,用心照顾我。”有机不趁是白痴,更何况是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得到对方关心的马宣皓。
倪霖书淡笑着,拿被子给赤裸着上半身的马宣皓盖上。
从他们初相识到今天,虽然看似马宣皓是两人之中的主宰,但是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真正的马宣皓是一个多么任性和霸道的大小孩。虽然身在王族的宿命让他被迫地戴上冷漠成熟的面具,但是那颗火热冲动的心却仍然需要一个真正懂它的人去珍惜呵护。
但是过了今晚,自己将不能再照顾这个令人心疼的大小孩了,只希望到时候会有另一个真正懂他的人出现,好好地保护那颗珍贵的赤子之心,不要让马宣皓就此被关在冷漠孤独的面具中度过余生。
“想什么呢?”马宣皓不满倪霖书竟然会被别的事情夺取了注意力,于是开始装可怜,“我的胸口很疼呢,帮我揉揉。”
倪霖书上前如马宣皓所愿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结实的胸膛——他们也只剩下今晚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父亲对不对?”马宣皓诡计得逞地偷笑着搂住倪霖书,满足地叹息着道,“等我好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见你的父亲,求得他的谅解——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有一天能感动他的。”
“我相信。”倪霖书点点头,靠在他胸前静静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
也许的确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自己却永远没有办法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了。
“霖书,你怎么了?”仿佛是感觉到爱人的不安和悲伤,马宣皓没有像以往一样继续自己的侃侃而谈,反而担心的抬起对方的脸仔细端详,希望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端倪。
“没事。”倪霖书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巧妙地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隐藏起来,扬起阳光般的微笑凝视着对方,“我只是因为你今天表现良好所以才对你千依百顺,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得寸进尺?”心情大好的马宣皓果然豪迈地大笑着,然后邪邪地凑近倪霖书的脸,“我应该谢谢你提醒我吗?”
“不要,你受伤了。”倪霖书伸手挡住马宣皓凑过来的嘴。
“身上的伤远没有心的伤来得重!”马宣皓涎着脸,伸出舌头在倪霖书的掌心画着圆圈。
“你……无赖!”倪霖书红着脸缩回了手。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马宣皓吻住自己朝思暮想的甜美唇瓣,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唔……你别动……啊……我来……”倪霖书看到马宣皓的伤口因为拉扯双方衣服而慢慢渗出血丝,赶紧在热吻的空当道。
“你来?”马宣皓惊讶地瞪着向来羞涩的爱人,什么时候他的霖书变得这么放荡了——小别胜新婚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愿意么?”倪霖书一手捧着马宣皓微微松开的头颅,开始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舌吻,一手开始缓慢却极富挑逗地为两人宽衣。
“噢……霖书……天,你什么时候……学会……”对于倪霖书超乎想象的煽情举动,马宣皓是又惊又喜。
“喜欢么?”坐在他身上摇晃的倪霖书俯下身,挑逗地舔着马宣皓汗湿的胸膛。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该死的喜欢!”双手握着倪霖书的腰,马宣皓加入了这场甜蜜的战争。
阳光透过雕龙画凤的窗棂照在凌乱的大床上,又是新的一天了。
早晨应该是让人充满希望的时刻,但是对他而言却是自己将永远沉睡的信号。
身边躺着在睡梦中依然露出真挚笑容的马宣皓,倪霖书翻身趴在他身边用视线细细刻画着他英俊无比的容貌。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带着这一刻的回忆到自己生命的终结——甚至永生永世不会遗忘!
让他永远记得,在这么一个早晨他和他能分享这份温馨和幸福,他们不再被世俗的礼教所束缚,只因为心灵互属所以互相依存着——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他好爱、好爱眼前这个英伟的男人,这要他怎么能在短短的一天内看个够、抱个够、亲个够?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不能再怨恨上苍即将让自己和他阴阳永隔,更不能让自己哭泣的双眼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他要马宣皓永远记住自己的笑脸,让他知道自己在他身边得到的是幸福和满足,让他明白自己是无怨无悔地离开他的!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他们还有半天不是吗?那么他们必须好好地享受这最后、也最珍贵的半天,让他们共同的记忆停在欢笑和幸福中!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马宣皓扳过倪霖书的头就是一个热吻,“难道说我昨天不够卖力?”
“你要弥补我么?”倪霖书慵懒地爬上马宣皓的胸膛,诱惑地舔舔唇,娇媚地凝视着吃惊的马宣皓。
“小妖精,你应该知道早晨的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马宣皓双手已经抚上倪霖书不着寸缕的身躯,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昨晚已经太过激烈,如果再来的话可能会伤了倪霖书。
“我会负责哦!”看出对方体贴的忍耐,倪霖书只是微笑着握着对方的欲望缓缓抚摸着,并且送上自己的唇。
“可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马宣皓拼尽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倪霖书好捉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除非你不行哦!”今天的倪霖书就像是一头需索无度的欲兽,他贴着马宣皓的唇吐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缓缓道。
轰!不行——自己的爱人竟然说自己不行!
所有的男人都不能接受这个耻辱吧?更何况是为了倪霖书守了五年身的马宣皓!
当下,勇猛的动作代替了所有的言语——两个缠绵了一整晚的男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想要燃尽生命般地分享着彼此的身躯、体温和
——爱!
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一章写得很暧昧呢?别想歪了哦,人家偶还是一个很纯情的人哦!不过如果大家喜欢这些描写,或者想看更过火的动作的话,人家也不是不能配合地说——读者是上帝,回帖是胡萝卜,作者是驴子嘛!
别告诉偶,聪明如你们会看不懂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48
太上王从禅让王位的那天开始就搬出了正殿,和太后一同居住在慈安宫中。
今天的慈安宫是好久不曾有过的热闹,而太上王责是当中最优游自在的那一个。
“陛下,您不是就这样就算了吧?”太后见小辈们嚷了半天,自己的丈夫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由得急了。
“哦?”太上王把玩着李丞相刚刚送上来的精致玉碗,算是很给面子地给了妻子一个鼻音做回答。
“陛下,王毕竟是您的儿子,难道说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被那个肮脏的男人迷惑,让我们王族的血脉断绝吗?”太后继续道。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最疼爱的娘家孩子进宫可不是让她守活寡的!她要胡畅倩生下马族的继承人,让自己娘家永保荣华富贵!
“恕臣斗胆,王这样沉迷男色实在是难以向百姓交待啊!”李丞相上前进言。
“李丞相所言极是!王乃一国之父,本应为天下表率,可是现在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一向与李丞相不和的王丞相也上前道。
今天他们所有人的敌人都是一样的——倪霖书!
当有更强大的敌人出现时,原本互相攻击的敌人就会团结一致——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太上王玩味着这难得一见的和谐场面,在心底暗笑着——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虽然退位了还是宝刀未老,否则这些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全部挤到自己面前胡言乱语。
“陛下!”太后忍不住了,代表着所有屏息静待结果的人叫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太上王总算给了在场人一些面子,缓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问道。
差点忘了一件事情,他竟然还没有猜到是谁陷害倪霖书——虽然算是损失了一个美人,但是结果相当的令人满意!
“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王影幽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人,赶紧回答。
“掌灯了吗?”太上王满意地微笑着道,“本王饿了,传膳!”
“陛下!”更多的人在喊道。
如果说连太上王都不插手管这件事情的话,他们就无法从马宣皓的严密保护中伤害倪霖书一分一毫了!
“本王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有兴趣的话就留下来陪本王用膳吧。”太上王成竹在胸,微笑着环顾众人——很快我们所有人的愿望都会实现!
正殿的灯火同样耀眼,今天马族的王心情大好,几乎让御厨房把他们所有的拿手好菜都捧出来。
因为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是——倪霖书太瘦了,而且应该为昨天的惊吓好好补一下,所以摆在他们六个人面前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丰富菜肴!
六个人是——象连体婴一样坐在一起的马宣皓和倪霖书,然后分坐两旁却依然互相瞪视着的马毅骅和马毅骁,和两个专心吃饭的旁观者狼皓风和云恋扬。
“再多吃点。”无视于倪霖书碗中已经堆积如山的菜肴,马宣皓继续不停地把自认为好吃的东西挟进对方碗里。
“好厉害啊!”已经吃个饱了的狼皓风打趣地看着那个明显已经超乎容量的碗,实在是好奇马宣皓是怎么把那么多东西塞进去的。
“狼二皇子在呢。”羞得满脸通红的倪霖书恨不得把手中的碗盖到对方脸上去——真是有够丢脸!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马宣皓任性地替狼皓风作了决定,然后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师傅的脸好红。”马毅骁冷笑着嘲弄马毅华,“真想看看你脸红是什么样子?”
“讨打啊!”本来就因为倪霖书和马宣皓卿卿我我而心里酸溜溜的马毅骅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打就打!”马毅骁挥着拳头,就要不甘示弱地迎战。
“吃饭!”坐在马毅骁身边的云恋扬伸出一双筷子挡住了马毅骁的拳头。
“哦。”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马毅骁就是怕这个师傅。
“胆小鬼!”马毅骅冷冷地讽刺道。
“你!”
那边两个小鬼继续在你来我往的戳来戳去,而倪霖书则有丝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中的菜肴。
“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天知道他那时候像是发疯了似的要去天牢救你,连命都不要呢!”狼皓风只当作他是因为其他人在场而不自在。
“我没有背叛你。”倪霖书转头看着一脸幸福的马宣皓,低声道。
“傻瓜!”马宣皓倒是真的吃了一惊,然后微笑着安慰对方道,“即使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相信你,我也决不会怀疑你!”
“以后记得要多吃蔬菜,不要挑食。”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倪霖书为马宣皓挟了一筷子青菜。
“不要吃好不好?”马宣皓苦着脸,青菜一点都不好吃!
“……”倪霖书纵容地看着马宣皓将青菜挟回自己的碗里,然后露出一个j计得逞的鬼脸。
——不要,不要在现在,不要!
然而无法阻挡的黑暗就这样向倪霖书压了过来,让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任何一条神经。
“哐当”的一声,倪霖书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上硬生生地打断了这个和乐融融的场面。
“霖书?”马宣皓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却发现倪霖书的身体竟然毫无支撑地随着自己的推力而倒下。
“怎么了?”看着马宣皓紧紧搂着几乎要倒下的倪霖书,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霖书,你怎么了?霖书!”顾不得回答其他人的问题,马宣皓惊慌地摇晃着倪霖书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你不要吓我!”
“怎么了?”狼皓风抢上前,按住了倪霖书的脉门。
“怎么回事?”随后赶上来的三个人紧张地问,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倒下!
“不知道。他的气息很弱,象是——”狼皓风抬起头,被好友惊慌的神情吓住了。
象是——将死之人!倪霖书现在的脉象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生存的迹象,为什么呢!
“快传御医,快!”马宣皓紧紧搂住爱人,拼命大喊。
谁都不能带走他的霖书,谁都不可以!
近来很忙,所以刚送上给领导初阅的资料其中一个数据漏了,但是正稿还是由我来出——希望领导没有看出来,让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正过来——请大人们帮我祝福,否则我要写悲剧了!
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神保佑——总之诸天神佛保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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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消失就像他的到来一样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倪霖书终于清醒过来的话,根本无法肯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