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第10部分阅读
的主子和英武威猛的王和那些肮脏的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不可能的!”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相信?”倪霖书淡笑着摇摇头,“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好到同寝共眠?浮云,我只是一个利用身体换取王宠的男人,如此而已。”
“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的话,主子您根本就不会拒绝王不是吗?”浮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咬咬牙继续道,“浮云不知道王和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浮云相信现在你们分离的这种情况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的幸福!”
幸福么?那是什么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当初,自己曾经那么执著地相信着——只要留在那个自己所深爱的男人身边就能得到幸福。所以即使要忍受着被压倒的无奈,甚至是被强迫的粗暴,自尊被践踏的屈辱他还是那么执迷不悔。但是换来的是什么,无尽的等待途?
现实到底是现实,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不会因为痴迷于其中的人的疯狂而改变。
“浮云,你回去吧。”倪霖书摇摇头,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而且他也没有回头的必要!
“可是……”浮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空手而归,原本以为会轻易地完成的任务竟然会变得这么棘手。
“好啊,看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胡畅倩带着几个美人冷笑着闯进了偏殿的这个小小院落。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竟然会让这个一向眼光于顶的高贵美人涉足这个卑贱人所居住的偏殿。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对方是找麻烦来了。
“见过各位美人。”浮云和倪霖书按照礼数对这群美人行礼。
“哼,被撞见了私会竟然还那么镇静?”一个跟在胡畅倩身边的欧阳美人上前冷眼盯着浮云和倪霖书,盛气凌人地道。
“我们没有。”浮云沉不住气地上前想解释。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子无礼!”另一个梁美人也不甘示弱地上前就给了浮云一个巴掌。
“不准在我的地方胡来。”倪霖书一手捉着对方还向行凶的手,冷冷道。
“好疼!你这个卑贱的男宠竟敢碰我!”梁美人吃痛地尖叫着。
“你好大的胆子!”胡畅倩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这个男宠竟然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对自己的手下动手。“来人啊,把这个肮脏的男宠给我拿下!”
倪霖书厌恶地扔开梁美人的手,冷眼看着涌进院落来的众多侍卫——要动手么?
“谁敢对本王的师傅无礼?”马毅骅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冷清的院落竟然会有这么热闹的一天,而且被围攻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师傅。
“骅王爷,这个肮脏的男宠与宫女私会不说,竟然还敢对我们这些美人无礼。如果放着这种贱人不管,外面还以为我们马王族好欺负呢!”胡畅倩丝毫不把马毅骅放在眼里——他只是一个庶民的儿子,而且算起来他还是自己的远方表侄,成不了气候!
那些胡畅倩带来的侍卫也是仗着有太后在背后撑腰,竟然也不把马毅骅放在眼里,就径自冲上前对付倪霖书。
面对号称马族第一勇士的马宣皓,倪霖书尚且没有丝毫的畏惧更何况是眼前这些虾兵蟹将呢!
冷笑着将惊魂未定的浮云拉到身后,倪霖书就要迎上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
“都给本王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激战,马宣皓带着流星和大批侍卫到了。
“王!”所有的人跪了一地。
“怎么回事?”马宣皓皱眉盯着剑拔弩张的双方。
“王……”那几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上前就抱着马宣皓哭诉着。
而倪霖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王叔。”马毅骅想上前为师傅辩解,却被身边的倪霖书一把捉住。
如果马宣皓想看的是自己和这些女人们在他面前争宠的话,只怕是要失望了。
对他,自己已经无话可说,要杀要剐也随便他就是了!
“够了!”也许是被身旁的女人真的惹恼了,同时也明白倪霖书是不可能对自己开口了,马宣皓一把推开那些拉着自己手臂的女人们,“浮云是本王派来向倪公子问安的。而且本王不记得有允许后殿的女子在宫中闲逛,更别说是来偏殿了!”
原本吵吵闹闹的院落登时变得鸦雀无声——王的心思再明确不过了,他最宠的还是不发一言的倪霖书!
“还不退下!”马宣皓瞪着那些依然愤愤不平的女人,真是让人心烦的动物!
“是!”虽然不甘心,但是却无法违逆王意愿的女人们缓缓退下了。
“霖书……”马宣皓伸出手——
“臣告退了。”倪霖书躬身行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只剩下马宣皓僵硬在半空的手,以及慢慢变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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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王宫中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又或者是因为马宣皓的身份太过尊贵,甚至是因为太多人对倪霖书和美人们之间的男女战争期待已久,总之在短短的一天内,发生在偏殿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宫。
“没有想到那群女人竟然真的敢去闹。”卓亚低笑着摇头。
“但是王竟然偏向那个男宠。”这才是藏青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像王那样英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同为男子的倪霖书。
“藏青啊,如果人的感情能让自己控制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像现在那么混乱了——而且也无趣多了!”卓亚倒是满不在乎,反而是有点若有所思地盯着藏青看。
“小姐的意思是?”藏青本能地逃避卓亚探索般的眼神,然后低声问。
“那群女人倒是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太上王那边有点棘手就是了。”卓亚倒也不能藏青认真,只是继续懒洋洋地道。
“对啊,就算是王被那个男宠迷得昏头转向,至少还有太上王能治得了那个男宠!”藏青兴奋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小姐就有机会成为王的爱人,甚至生下马族的继承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马族的王后。
没有藏青的兴奋,卓亚反而是无奈地叹息着——男人还真是愚笨的生物。
至于太上王——希望他不要选择最错的一条路去走,造成所有人永远的遗憾才好啊!
没有月色的夜晚让人感到不安和寒冷,王宫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人正在压低声音进行无人知晓的密谈。
“没有想到马宣皓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而大动干戈。”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着,“这样有失体统的王还能坐得住王座吗?”
“至少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宫外去,我们也没有足够支持的人把他赶下台。”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冷哼。
“有什么办法吗?”苍老的声音一顿,然后冷冷地问,“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现在能把马宣皓逼入绝境的人就只有太上王了。”年轻的声音成竹在胸——只要确定了马宣皓对倪霖书的感情,就等于知道了马宣皓最大的弱点所在,也等于知道了怎样把这个侵占了不属于自己的王位的家伙推下去的方法。
“那个老家伙?”苍老的声音疑惑了,“他怎么可能会对付马宣皓,毕竟这个才是他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
“太上王的确不会对付马宣皓,他只会想办法除掉马宣皓身边的污秽——倪霖书!”年轻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暖,说着会令那对至尊父子相残的方法,“只要太上王动手,失去了挚爱的马宣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也真的认为马宣皓会因为那个男宠而冒着失去王位的危险和自己的父王反目?”莫说那只是一个男人,即使那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也未必能让一个男人为自己放弃这片大好的江山!
“他会。”年轻的声音肯定地道。因为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从马宣皓的眼中看出了对倪霖书的至死不渝,他真得很希望看到马宣皓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在失去自己的最爱时,会露出怎样悲痛欲绝的神情。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当马宣皓为了这个爱人向自己的父王发难的时候,当他们父子互相残杀的时候——也就是自己实现宏愿的时候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苍老的声音阴深深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马宣皓身败名裂了!
“等!”事实上不需要任何人做任何事情,他相信太上王在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后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为了保持王族的尊严和王族后裔的顺利产生而除掉倪霖书。所以现在的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风云变幻,今夜起风了——
后殿一点都不平静——即使今晚马宣皓依然没有宣任何的一位美人伺寝。
胡畅倩今天在偏殿吃了个大亏,自然是气氛得辗转难眠,而且平素不合的美人们也大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在争夺一个男人的视线和宠爱,这已经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女子们心有不甘了,现下竟然还有一个男人插进了这个圈子而且竟然还是最受王宠的那一个——这一口气教这些女子们怎么咽得下去?
“哟,今晚虽然没有月色,但是王美人却竟然有赏月的好兴致呢!”睡不着而出来纳凉的李婉怡看到了那一个坐在石桌前的身影,冷笑着上前道。
“有兴致的何止我一个人?”王影幽淡笑着,也不动怒。
只怕今天晚上,整个后殿能睡着的人没有几个了!
碰了个软钉子,李婉怡讪讪地笑着也上前坐了下来——毕竟现在她们拥有共同的强大敌人,所以暂时还是能成为“好姐妹”。
“今儿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婉怡还是明白眼前这个女子算是她们这些人中的女诸葛,面对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只怕只有她能想出办法扭转局势了。
“原来李美人是因为这个睡不着?”王影幽轻笑着,在花影下真的似有万般的风情。
“难道王美人你一点都不在乎吗?”看到对方依然老神在在的样子,李婉怡沉不住气了,“王选出我们几个都两年多了,竟然没有宠幸过我们其中一个,这不都是那个男宠在兴风作浪!这样子下去,即使王美人你聪明绝世也是没有办法为王室诞下半点血脉的啊!”
要为马宣皓生下孩子的方法也很多,只是自己并没有那个义务告诉眼前势利眼的李婉怡知道。
王影幽冷冷打量着仿佛情真意切的李婉怡,心中暗笑着——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借着对方的手毁掉那个自己同样看不顺眼的倪霖书,最好是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各位好,因为自学考试就在30和31号举行,所以这章过后可能要等到自考结束的周二才会有新章奉上,请各位大人千万包涵!
昨天上网查询了一下,发现自考的科目安排减少了很多——有的科目甚至一年都没有安排一次考试,那样一来偶的自考毕业证就更加难拿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佑我考的那两科都要平安合格,否则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亲,各位大人请稍等。我们暂别一周,小别胜新婚啊——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大力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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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的女人似乎对于玩弄权术十分地热衷,而且可能因为性别排斥的关系她们更喜欢找倪霖书的麻烦!
只是倪霖书仿佛对这些女人们费尽心思的把戏不屑一顾,依然轻轻松松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岁月不知不觉地飞逝而过,几次的春来秋往却已经是人事全非。
后殿里原本的十一位美人在不断的内部争斗后只剩下五位——与世无争的卓亚;互相倾轧后死尽了所有跟班的胡畅倩、王影幽、李婉怡;以及完全不被众人放在眼里的许海希。
而倪霖书依然当他的师傅,虽然这三年来不断地拒绝马宣皓示好独自地过着孤寂的生活,但是却依然无法避免成为整个王宫里的谣言中心,毕竟这个王宫里能被谈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至于马宣皓在这三年里过着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的生活,得不到倪霖书的原谅却也没有兴致碰其他的女子或者男子——心里的人只有一个啊!
倒是马毅骅和马毅骁两个孩子在这三年来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比马宣皓略矮但是拔高不少的个子已经高出他们各自的师傅了。而且在马宣皓有意地栽培下慢慢接触王族的事务,渐渐地成为马宣皓的左右手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有人在执著着自己的感情却也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
“很好,你们的表现令本王很满意。”马宣皓合上两个侄子送上来的报告,点头赞许道。
“谢王叔。”马毅骅和马毅骁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近来频频立下了大功,为马族作了不少的贡献。
“下去好好休息吧。”马宣皓挥挥手,让已经在外奔波了数个月的孩子能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
“是。”两个小王爷依然是脱不了孩子性子,卸下公职后也只是两个疲累不堪的孩子。
“你的侄子似乎都很优秀。”狼皓风从屏风后走出来,带着笑意问,“但是你现在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会不会太过急进了一点?”
“对我而言,只是觉得他们还成长得不够快。”马宣皓苦笑着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他们手上。
“怎么说?”狼皓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谈这个了,你近来好像很有空的样子。”马宣皓摇摇头,很多事情在没有底定的时候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好友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还好。”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在这里重遇鹰天翔才三不五时地到这里来碰碰运气吧——怎么说这里都是陆界,自己在这里晃悠还说得过去,如果直接到鹰族去的话那就太唐突了。
“你们三兄弟一直都没有成亲,正好趁这个机会在我马族好好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你的真命天女哦!”马宣皓暧昧地笑着,都说狼族男子一生只爱一人,天地为之动容,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是何方佳丽能让这么优秀的男子倾心了。
真命天女?狼皓风苦笑着——也许!
今晚依然是月色很好,很适合有情人坐在花下谈情说爱,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幸运——比如马宣皓。
身为整个马族的至尊,能让整个马族拜倒在自己的脚下却没有办法让那个固执的情人打开门看自己一眼。
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少个夜晚倚靠在倪霖书的门外,对着孤单的月亮幻想着自己能像往日一样和情人相偎相依。
很傻,但是却是唯一能让他觉得好过一点的方法了!
也许以往的自己实在是太骄傲了,所以才落得今天的下场吧?
苦笑着再次灌了一口烈酒,马宣皓觉得自己差不多醉了——因为他竟然飘飘然地想跳舞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马宣皓叹息着准备离去——毕竟让人看到这么落魄的王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要走了么?其实一直背靠着门坐在房里的倪霖书轻易地听到对方站起来的声音,在心里问自己。
其实他不必如此啊,对他而言自己的存在只是妨碍他成为英明君主的绊脚石。他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而且当日他选择了带回卓亚,选择了按照每个正常男人一样挑选自己的妻妾就已经注定了两人不会有未来。
既然如此,今天他又何苦要守在自己门前而不去和自己所挑选的美人温存,尽一个男人的责任宠爱自己的妻妾;尽一个王的责任为王族、为国家生下下一任的王?
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些令人伤感的夜晚来自己的门前叹息,扰动自己不安的心!
一阵刀剑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倪霖书,虽然声音很弱,但是听得出来是一场恶战!
在王宫内院竟然会有人胆敢动刀动枪,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刺客!
来不及细想,倪霖书就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推开门跑了出去。
果然,门外几个蒙面人将马宣皓团团围住,刀刀刺向他的要害——很明显,这些人是来行刺当今马王的。
马宣皓的武功不弱,但是却无法在半醉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地对付这几个身怀绝世武功而且早有准备的刺客,好几次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挂彩了。
“有刺客,护驾!”及时赶到的倪霖书大吼着,一面加入战团将马宣皓护在身后。
“你终于肯见我了。”大概真的醉了,马宣皓竟然不顾自己身陷险境,开口就是欣喜地道。
“小心!”倪霖书心一颤,但是却依然能发觉对反方一名刺客想趁机偷袭,眼明手快地把马宣皓拉到自己身侧。
“你还是关心我的。”马宣皓一拳赏给了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刺客,然后欢喜地道。
“疯子!”倪霖书脸一红,砍倒一个刺客的同时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这家伙真的醉了!
“疯也只是为你!”马宣皓笑得更欢了,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渐近的人声,看来这里的打斗已经惊动了王宫的侍卫。
这个认知使刺客们更加心急,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小心!”马宣皓眼角瞄到一个刺客偷了空隙朝倪霖书背后狠狠地砍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马宣皓将倪霖书抱在自己怀里一个转身,让自己的身体代替他挨了这一刀。
“王!”侍卫们已经冲进院落了,那些未曾得手的刺客们只能含恨离去。
“快传御医!”不能让马宣皓有任何的闪失——决不可以!
偶回来了,谢谢各位大人们的祝福!虽然考得不怎么样,但是希望象那位聪明的大人所言“会答的都答对,不会答的都猜对”——再次谢谢了,大人!
明天就是偶的生日(几岁?不告诉你们!年龄可是女性的秘密呢!),所以送上贺文《重生》,请各位大人明天捧场,谢谢!
ps我现在不能上自由自在了,有哪位大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请告诉我好么,谢谢!
42
“这次的行动不是已经策划得天衣无缝了么,怎么会杀不了那个该死的马宣皓!”苍老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
“没有想到的是倪霖书会救他。”年轻的声音竟然有丝困惑,他原本以为倪霖书是最恨不得马宣皓死的人。
“还有那个老家伙是怎么回事,已经等了三年了,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苍老的声音益发地不满了。本来按照自己的估计,当那个老家伙和马宣皓开始自相残杀后自己就可以趁机争夺王位了,但是没有想到三年来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叫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也许,我们应该让太上王明白一件事情——”年轻的声音若有所思,这三年的平静的确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什么?”苍老的声音冷冷地问。
“不杀倪霖书,马宣皓绝不可能死心,王族的继承人也没有可能出生。”年轻的声音缓缓道。
的确,对于一个王族而言没有什么比阻碍继承人的出生更令人厌恶的了。为了这个理由,他相信太上王一定会按耐不住出手的。
“但是,我们应该怎么证明呢?”苍老的声音低问。
“这就要后殿的美人们好好想想了。”年轻的声音低笑道。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他是不介意去提点提点那群笨女人!
或许马宣皓真的是天命的王者,那一刀并没有伤害到他的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而已。
不过放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不用是笨蛋,为了博得情人心疼的关怀马宣皓依旧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只不过,他或者是忘记了那一群无时无刻都在拼命找机会“心疼”自己的后殿女人们。
狼皓风闻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好戏——
“本王说不要!”马宣皓几乎可以说是狼狈地拉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就怕被那群女人撕破。
“王,您伤得这么重我们很担心呢!”胡畅倩和李婉怡故作温柔地上前要为马宣皓查看伤口——或者是借机亲近这个从来不让自己近身的男人就不得而知了。
“退下!”马宣皓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一切忍耐力才没有说出“滚”这个字眼。
“王,请喝下这碗药膳。”没有那两个女人夸张的表演,王影幽捧着亲手熬制的汤药道。
天,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阵势?狼皓风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霖书,你过来。”马宣皓一边和那几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争夺自己的被子和自由,一边向自己的情人求援。
“害王受伤的不祥人不应该出现在王的寝宫!”胡畅倩自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力为自己的男人驱赶带来厄运的不洁人,上前就给了呆住的倪霖书一巴掌。
“你!”马宣皓和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狼皓风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倪霖书竟然会不反抗地受了这一掌。
是的,他留在这里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可笑的过客,没有任何的理由和权力留在这个光明的、神圣的寝宫!
倪霖书苦笑着,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愚笨的自己啊,竟然会那么轻易地动摇——也许自己是应该永远地离开这个令自己困惑的地方了!
“霖书。”马宣皓没有想到这个天赐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毁在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上。
“臣,”倪霖书转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告退了。”
“狼。”看着倪霖书迅速消失的背影,马宣皓只能向自己的好友求助。
狼皓风点点头,快步追随倪霖书而去。
“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狼皓风截住了倪霖书。
“轻易?”倪霖书深深地看了狼皓风一眼,眼睛中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无奈和痛苦。
“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吗?”狼皓风摇摇头,这就是爱情的痛苦吗?
“那狼二皇子殿下认为我应该做如何才是对的?”倪霖书没有任何的气恼,只是仰头静静地凝视着狼皓风——传说中一生只爱一人的痴情狼族男子,“我应该不顾世俗的眼光陪在他的身边,让王族的血脉断绝;让他被天下人所耻笑;甚至于失去王位成为不容于世的人才是正确的吗?”
“你以为比起你他会更在乎那些东西吗?”狼皓风吃惊于对方毫不逊色于马宣皓的深情——因为太爱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无所适从,所以才会互相猜疑,所以才会造成本来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吗?
“可是我会在乎。”倪霖书叹息着。他不要自己的爱成为牵绊情人的枷锁,他只希望他能得到属于自己的辉煌,即使代价是自己的退让!
“权势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如果他知道了马宣皓的选择,还会这么说吗?
倪霖书只是摇头,转身离开了。
重要的不是权势,而是——马宣皓那个骄傲的、却令人心疼的男子!
既然上天注定要他背负整个马族的命运,那么至少自己不要成为他另一个不能扔掉的负担。
爱情不是占用,不是炫耀更不是挂在嘴边的传说——
爱情是容忍,是退让,是成全,是为了对方能活得更好——
看着对方象是逃避天底下最可怕怪物似的跑开,狼皓风站在原地苦笑摇头。
爱情的确不是自私地占有,但也不是一味的退让和自以为是。
倪霖书的确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爱着马宣皓——爱得那么的苦涩和艰难,但是这就是马宣皓所期待的么?
这样的离开,让马宣皓以后的日子都必须困在孤独的高塔中不能自拔就是他为爱人所作出的最好的选择吗?
也许这样的选择只不过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好让他老人家无穷无尽的岁月里增加一段可以在茶余饭后回味思索的故事?
而自己呢?也许自己是另外一个老天爷所期待的游戏吧?
现在的潇洒能持续多久,也许就在那份感情不可能再压抑在自己内心的那一天吧?
只是,到了那一天,身为当局者自己还能像今天一样那么冷静地分析感情与理智之间的距离,还能选择出最正确的道路么?
天晓得罗!
43
在正殿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本来应该倾巢而出的后殿的一个小房间内却上演一场令人脸红心跳的春宫好戏。
“啊……”女子娇腻的呻吟声代表着正在欢爱的两人结束了这场好戏。
“还好吧?”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满含着对女子的珍爱。
“我好爱你。”女子仍然喘着气,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回答情人的关怀。
“你爱的人应该是王才对。”男子忽然低哑着声音道。
“可是他爱的人不是我,他爱的甚至不是女人!”女子不满地叫嚷着。既然那个应该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没有放自己在眼里,那么自己自然也不必为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做那种守身如玉的傻事!
“如果那个男人死了的话,你的日子可能就会好过一点了。”男人叹息着在女人耳边低语,“像你这么好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动心的,海希。”
“前提是他是一个‘男人’!”床上的许海希一反平日娴静温婉与世无争的淑女模样,抱着一个和她同样浑身赤裸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海希,你愿意为了我离开这里么?”男人抱着许海希滑腻的身体,轻声问。
“怎么可能?”许海希放荡地笑着,“我们这些女人一旦进宫了就代表着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否则不但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连家人都会被连累呢!”
“而且,你的身份也不足以高攀我这个‘美人’吧?”许海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但是在这个苦闷的王宫中寻求偷情的乐趣却是自己唯一的消遣了,只要小心一点这样的出轨应该被上天允许吧,“所以,你还是乖乖地伺候好本美人,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男子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放心地低笑着上前更加热情的拥抱怀中的尤物!
既然对方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自己也不必手软了不是吗?
已经夜深了,但是正殿却依然灯火通明。
他是王,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仆人还有——那几朵解语花,所以他一定会被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吧?
记得御医说过,虽然他流了不少的血,但因为不是伤在要害只要小心照顾伤口,精心调养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吧?
他好傻,为什么要为自己挡这一刀呢!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系整个马族的安危,重要的程度远不是自己这个庶民所能比拟的吗?
更何况自己是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也绝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啊!
他已经不愿再想起看到他受伤倒下那一霎那间心中的揪痛,那仿佛让人麻木得要离开世界的空虚和恐惧,令自己心胆俱裂。
这样的场面,他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和力量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打击。
马宣皓啊,这样傻的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这样也是你执意要留下我的手段之一么——
为什么思维会变得这么混乱,头好胀!
倪霖书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霎那,仿佛看到了一管从窗口伸进房间里、喷着白烟的迷烟枪!
“别笑了!”马宣皓疲于应付那一群惹人厌的女人,同时还要忍受那个坐在一边损友的取笑——天底下有这么不幸的伤员么!
“抱歉。”狼皓风拼命忍住笑意,正色道。
不是他不顾朋友道义,而是实在难得一见这个一向豪迈的好友竟然会乖乖被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这样摆弄来、摆弄去的。
“为什么不反抗?”仗着自己是狼皇子,狼皓风排开众人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虽然马宣皓是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以他的能力也不至于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吧?
“我不想再扯动伤口。”马宣皓没好气地道,只要他坐在自己床边那些女人还能围上来?这家伙竟然一直见死不救!
“什么时候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狼皓风大惊小怪地低吼,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个风里来火里去的家伙有所顾忌。
“这伤已经让霖书自责了,我当然希望它尽快好起来。”马宣皓转过头,不轻不愿地低声道。
原来又是为了倪霖书。狼皓风苦笑着叹息道,如果是发生在一对男女间的话只怕定会成为一段的佳话,只是现在竟然是发生在两个男人而且是身份互为君臣的两个男人身上,就有点令人不知所措了!
两个人互相爱慕本来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外人应该是无权干涉的。但是偏偏他们的身份是那么的特殊,一个是牵涉到整个马族兴衰的王,另一个也是马族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本来各自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令人瞩目了,如果让外界知道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一段惊世骇俗的感情存在,马族还不翻了天!
“太上王驾到!”门外的侍从大声道,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跪安声音。
“太上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狼皓风是皇子论起身份与王无异,只是尊太上王为长辈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父王。”马宣好挣扎着起身行礼。
“好了,你就安心地躺着吧。”太上王略微查看了下儿子的伤势才终于放下心来,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看到其他人都已经退出房间,太上王才端起父亲的架子责备马宣皓的轻率。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那样肮脏低贱的人而让自己受伤!”太上王最不能接受的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并且在对方也摆出要断绝这段孽缘的今天,自己尊贵无比的儿子为什么还是那么执迷不悔!
“那些刺客的目标是本王。”马宣皓心平气和地告知父亲这个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事实——倪霖书只是为了救自己才加入战团的,如果没有他自己只怕是早就死了!
“臣为君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自己身份尊贵就应该知道珍惜,抱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哪里有时间管别人的死活!”太上王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君为天,臣为地这是多少年来的天纲,他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本王只知道什么叫‘君轻民重’!”马宣皓深吸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和父亲沟通。
就算今天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不是倪霖书,而且马族中的任何一个百姓,自己也无法扔下他自己先逃。
“那个男人真的迷了你的心不成!”太上王又惊又怒,“本王原本想放他一条生路,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留不得了!”
“别害我们父子成仇!”马宣皓心中一惊,冷声警告自己的父亲。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和自己的父亲为敌,但是——他也无法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倪霖书的人。
“哼!”惊讶于儿子首次对自己这么显于色的反抗和敌意,太上王不悦地拂袖而去。
那个倪霖书竟然会让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失了心智,看来自己往日只盼随着岁月流逝让儿子渐渐忘却这份不伦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来,为了王族血脉的延续、为了马族的未来和骄傲,他只能动手清君侧了!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咎由自取,丝毫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应该生为男儿身,更不该认识自己尊贵的儿子!
虽然今天自己不再是那个端坐在朝堂上的王,但是要一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自己一直在暗暗部署着一切,只不过没有想到终于要出手罢了!
至于儿子——太上王叹了口气,命令自己不能心软——时间总会让他忘记一切的,到时候他就会再次成为最令自己骄傲的孩子了!
44
耳边传来纷杂吵闹的声音,令他的头更加疼了!
“这个该死贼子,竟然……”
“……狼心狗肺……”
“……背叛圣恩……天理不容……”
“……王……”
王?马宣皓,他怎么了?难道说伤口恶化了,还是又有人想行刺他?他还好吗?
倪霖书挣扎着命令自己依然混沌的神志清醒过来,自己要赶到马宣皓身边——马上!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而且还被一条手腕粗的铁链牢牢捆住。
在自己沉睡或者应该说是昏迷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倪霖书依稀还记得那一管冒着白烟的迷魂枪,还有现在自己的头疼得也蹊跷。
“你这个肮脏的贱人!”看到倪霖书睁开迷茫的眼睛,身边一个看守他的侍卫上前就给了他一脚,让原本就站不稳的他踉跄着跌倒在地。
然后数不清的拳脚加诸于依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倪霖书身上,让他原本就迷迷糊糊的神志更加混乱了。
迷蒙的双眼努力地对着焦——这里是自己的房间?那滩血红是什么?还有那躺在血红中的雪白又是什么?
好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住手!”闻讯赶来的马毅骅吃惊地看到近十个侍卫疯狂地殴打着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师傅。
“骅王爷!”义愤填膺的侍卫们到底还记得自己面对的是王族,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跪下行礼,“骁王爷!”
顾不得身后那个坚持要来看热闹的家伙,马毅骅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师傅轻声唤道:“师傅,您怎样了?”
是骅儿?倪霖书命令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嘴巴上——
“王,平安么?”
“王叔很安全,您可以放心。”在心中暗暗叹息着,马毅骅依然安慰着怀里的人。
他没有危险,他很安全——倪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