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第12部分阅读
定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不管怎么样,倪霖书的清醒——虽然只是能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上几句话——还是给了马宣皓很大的鼓舞,只要能找到鹰天翔那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在两人日夜兼程之下,他们终于在第六天来到了鹰宫。
“霖书,你很快就会没事了。”马宣皓低头安慰着半合着双眼的倪霖书。
倪霖书甚至没有力气给马宣皓任何一个回应,只是勉强地裂裂嘴当作是一个微笑。
“鹰王到。”守在门外的侍从大声道,代表他们所期待的人终于来了。
“请鹰王救救霖书。”没有了往昔的傲慢,马宣皓抱着倪霖书来到鹰天翔面前用几乎算是哀求的语气道。
“倪霖书?”鹰天翔没有过分的诧异,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马宣皓怀中的倪霖书一眼。
“霖书中了奇毒,马族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所以……”马宣皓急急道。
“既然连马族的御医们都没办法,本王也不能救他。”鹰天翔只是越过马宣皓和狼皓风,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为什么你甚至连脉都不愿意给霖书号呢?”狼皓风对于鹰天翔的冷漠感到吃惊和心寒,而且他说的是“不能救”,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求求你。”马宣皓心中一惊,难道说连这个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马王真是爱说笑,本王怎么能生受得起?”鹰天翔冷笑着摇摇头,“总之,本王无能为力,请两位另请高明!”
“鹰天翔!”马宣皓心中的绝望再次升起,将要失去挚爱的痛苦深深扼住了他的呼吸。如果能救回倪霖书的话,他不介意在鹰族这里对鹰王动粗!
看到马宣皓快速进攻的身影,本来应该毫无防备的鹰天翔只是冷笑着伸出双掌,稳稳当当地接下了对方的进攻。
“住手,宣皓。”狼皓风没有想到马宣皓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对鹰天翔动武,要知道这里是鹰族!
“别劝我,如果他不肯救霖书,他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马宣皓的双眼发红,轻轻将倪霖书放下后走到鹰天翔面前挑衅道。
“你以为自己可以吗?”鹰天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把那颇具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以往是看在你身为鹰王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但是今天本王已经没有退路了——本王不可以失去霖书。”马宣皓瞪着血红的双眼,那是他即将爆发力量的前兆。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不被世俗所允许的孽情——值得吗?”鹰天翔轻蔑地看着怒发冲冠的马宣皓,缓缓道。
“在本王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霖书!”马宣皓暗暗运劲,他会留下鹰天翔的性命——但是他却无法全身而退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肌肤之亲原本就是违反天伦,那种禁忌的欢愉是支持你执著的动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很多的男人,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执著于倪霖书?”鹰天翔对马宣皓的狂怒视而不见,继续挑衅着。
“鹰!”狼皓风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希望能阻止即将爆发的冲突。
“本王没有说错。”鹰天翔推开狼皓风,甚至主动走到马宣皓面前嘲弄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两个拥有同样器官男人间的恶心碰触真的那么令你着迷吗?还是说,因为你对女人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鹰天翔,你找死!”失去理智的马宣皓暴怒地推出双掌,就要将对方置诸死地!
“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是两只同时想拉开鹰天翔的手竟然都落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鹰天翔的身体被马宣皓的灵力击中高高抛向天空,然后狠狠地被摔到地上。
说真的,连马宣皓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击中鹰天翔,这时他才算是恢复了点理智。
“为什么?”呆站在原地,马宣皓低声问。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倪霖书之间的爱情与众不同,所以注定了他们不能相守?这就是命运吗?
“够了吗?”受到重创的鹰天翔挣扎着从已经被打倒破碎的大理石地板中爬起来,吐着鲜血的唇竟然还带着无奈的微笑,“这样能使你满意了吗?”
看到鹰天翔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受自己一掌也不愿意为倪霖书诊断,马宣皓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绝望地抱起倪霖书依然不能动弹的身体,像幽魂般地离开了鹰宫。
“为什么?”那两个原本想阻止马宣皓动粗的男人在马宣皓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一起转头看着扶着椅背支撑自己身体的鹰天翔。
鹰天翔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任何辩解的准备。
“你并不是那么介意世俗眼光的人,为什么就为了那个根本不成立的理由去惹怒马王?”气急败坏地上前扶住鹰天翔的是金发碧眼俊美无双的天马族皇子——御风天马。
“鹰,你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狼皓风虽然对御风的忽然出现有丝惊讶,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再说。
“本王已经无话可说。”鹰天翔甩开御风的搀扶,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个英俊不凡的天之骄子,自己的无奈他们永远不可能会明白。
“难道就为了马族太上王那少少的贿赂,你就忍心看他们这对爱人阴阳相隔?”御风对鹰天翔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是又心疼又气愤,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就是不希望以后鹰天翔会因为今天的错误选择而后悔一辈子。
“你说什么?”狼皓风惊讶地瞪着鹰天翔。难道说鹰天翔和马族太上王暗中定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所以对倪霖书的身体袖手旁观?
“你偷翻本王的东西。”鹰天翔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御风,自己可是太过放纵这个浪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了!
“鹰,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狼皓风上前揪住鹰天翔的臂膀,沉声问道。
千万不要回答是,千万不要!他狼皓风爱上的决不会是一个如此自私的男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鹰天翔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地看向狼皓风眼中的不相信。
“为什么?”狼皓风大受打击地放开了鹰天翔的手,缓缓后退——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这么铁石心肠的男人。
“我知道还有五年就是皇选了,在这个时候鹰族的确很需要马族的帮助,但是……”御风上前想劝鹰天翔——毕竟鹰天翔心中也有悔意,否则他刚才不会就这样生受了马宣皓那一击——但是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
“既然你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可以离开了。”鹰天翔没有回头,只是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走出门口。
“那顶冰冷的皇冠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狼皓风忍不住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难道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在你眼中就这么一钱不值吗?那么我现在甚至在怀疑,你成为我们这些皇子们的朋友是不是你处心积累下帮助自己登上天界皇位的一步棋?”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鹰天翔的身影因为狼皓风的话而顿了顿,然后自嘲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么,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鹰,你太令我们失望了。”御风摇摇头,上前按住狼皓风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曾经以为自己一定能安抚鹰天翔情感干涸的心灵,让他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权势更重要——但是他失败了,无可置疑地失败了!
“你们早该知道,本王并不是你们所希望的那种人。”鹰天翔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们永远不可能明白我所背负的枷锁和令人诅咒的命运,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51
离开了鹰宫的马宣皓抱着一时清醒、一时昏迷的倪霖书茫然地走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才能阻止死神把倪霖书带走,但是却直觉地往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就这么抱着还有体温的倪霖书继续走、不停地走——即使没有劲头也不要紧,只要倪霖书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天仿佛也明白他心中的苦闷,经过一阵的雷电交加后,滂沱的大雨散到了马宣皓的头上。而他依然毫无感觉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贴心地把倪霖书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决不让一丝的雨水落到他的身上。
“宣皓。”正当马宣皓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志。
“霖书?”马宣皓赶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就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仿佛听到雨滴的声音,但是倪霖书却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马宣皓赶紧跑了进去,仔细端详着倪霖书的情况。
“只有两……个人?那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睁不开眼睛,倪霖书依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有时候他也会自私地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马宣皓两个人,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较为简单。这个时候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如此而已!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犹豫,马宣皓下定了这个决心。
其实他早该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继承了那个自己一直避之则吉的王位,而应该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带着倪霖书远离王都到自己的晋地,过着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自在生活。
自己当初一直坚持着不成为继承人不就是因为顾虑到霖书吗?为什么只是经过那一场王族仇杀就让自己的决定动摇,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傻瓜,你身为王……怎么能这……么任性地躲……起来。”倪霖书轻声叹息,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却好真实好甜美。
“成为王也只是为了你。”马宣皓轻轻抚摸着爱人苍白的脸庞,低声道,“其实很早以前,父王就已经属意我继承王位,但是我知道自己这一生只能和你纠缠,而不可能为王族诞下任何的王裔,所以一直退却着。只希望能建立一个足以与王都相抗衡的领地,在勤王的同时也能保护我们两个之间的爱情。”
这个傻子,一直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把一切的压力和苦恼都藏在心里,然后默默地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打拼着——这样的男子,怎么让他不心动?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到了后来,发生了那场巨变,我开始觉得即使是一个领主要在那么凶残的王族斗争中保住自己心爱的人,也显得那么地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再加上父王的请求,所以我犯下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继承马族的王位。”
“那不是错误……马族的人……民得到了……一个……明君……”倪霖书苦笑着,相比于他们两人的失落,马宣皓的继位却是整个马族的幸运!
“可是我却依然无法保住最爱的一个你!”马宣皓悔恨地捶着地面,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傻子。”倪霖书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摸索着抚上马宣皓的脸,“这不是你的错。”
虽然说马宣皓没有能保住他所爱的自己,但是也没有因为他的爱而珍惜生命的自己要负上的责任更加重。
“不要……愧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让自己下半生过着愧疚的生活,一点都不值得,他只希望马宣皓能幸福,“以后……忘了我。”
“怎么可能!”马宣皓将倪霖书搂得更紧了,对于这个人他永远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遗忘。
“答应我。”倪霖书喘着气,虽然很辛苦但是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怎么放心就这样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不,永远都不忘!”马宣皓大吼着,完全掩盖了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倪霖书虚弱的声音。
他不贪心,他只要拥有和倪霖书相拥的这一刻,好好回忆起两人曾经分享过的甜蜜,只是这样就够了!
外面的大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山洞里的两个人却带着苦涩的滋味拼命争取最后的时间分享专属于爱人之间的甜蜜。
时间——已经不多了!
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了,但是脑海里却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忘了我,然后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答应我,为了我快乐的活下去!”
“霖书!”马宣皓惊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正殿的寝宫中。
“你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的是神情憔悴狼皓风和双眼哭得通红的马毅骅。
“霖书……”马宣皓眼眶一热,深吸了口气低声问,“我睡了多久?”
“已经六天了。”狼皓风知道好友另一个藏在心里真正想问的问题,“节哀顺便吧。”
果然——虽然自己命令自己不能闭上眼睛,但是最后却依然无法坚持下去。该死的自己!
看到马宣皓愤恨地猛捶床板,狼皓风叹息着上前按着好友的手。其实马宣皓是因为伤心过度和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会看到这个没有了倪霖书的孤单世界所以才会昏睡了这么多天吧?
这种生死与共的感情却依然敌不过赤裸裸的利益关系,鹰天翔你还真是令我们失望。
“王叔,请为了师傅好好保重自己。”已经哭得声音沙哑的马毅骅咬牙忍住即将在此滑落的泪水,低声道。
保重?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继续活下去。
“人生还有很多事情,难道你没有其他愿望了吗?”狼皓风叹了口,即使知道这么说等于是提醒了马宣皓要报仇,但是如果现在不能让马宣皓恢复生存的意志,那么情况可能会更糟。“至少你不能让霖书死得不明不白吧?”
至于那些伤害倪霖书的幕后黑手和鹰天翔——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
“霖书?”听到倪霖书的名字,马宣皓那仿佛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才重新转动起来。
“为了师傅,请您好好地活下去吧。”那应该是师傅的遗愿,也只有王叔能为他实现。
“活下去吗?”要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活下去——这的确是你留给我最的难题啊。
只不过因为那是你的愿望,所以我一定会为你实现!
52(1118)
鹰宫里一点都不比马宫平静多少,鹰天翔受了重伤甚至已经多天不能起床了。
“今天好点了吗?”扬羽捧着药进来探视已经很多天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的鹰天翔。
“好多了。”虽然鹰天翔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床头依然堆着数不清的奏折和资料,鹰族的事务一点都不能耽搁的。
“我说你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自己送上前去受那匹野马一击,弄得自己半死不活的!”扬羽就是心疼鹰天翔,更恨那匹野马的不知好歹。
明明是他自己的父亲要伤害他的爱人,然后又借鹰族的安全来威胁鹰天翔,现在竟然还打伤了鹰天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这个了,他怎么样了?”鹰天翔知道扬羽心疼自己,但是有些事情是身为鹰王无法两面俱全的,道义与利益他只能选择其一。
“有你那么拼命地救他,当然不会有事。”扬羽说起那个人就生气,他凭什么要重伤的鹰天翔为他耗费灵力。
“我还不是为了你。”对于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是那个人却是扬羽等待了十年的人啊。
“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请记住!”扬羽当然明白鹰天翔冒这个险绝对是因为自己,但是他依然无法释怀见到虚弱的他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幕,令人揪心的疼哦!
“战马?”拿开鹰天翔手中的文件,顺便瞄了一眼,“那个老不死的就是用这个威胁你不准救倪霖书?”
“没办法,马族的战马是整个光明帝国最好的。我们要防御外族,这个就必不可少。”只有拥有了优良的军备,才能减少战士的伤亡和保护百姓的安全。
“好了,你还是重伤者呢,却一点都不安分!”将床头的所有文件扫到地上去,扬羽坐到床头喂鹰天翔喝药,“你手下那么多人难道都不能为你分担几天的工作吗?”
“那不一样的,羽儿。”鹰天翔只是纵容地笑着,为了眼前的孩子和整个鹰族的百姓,再苦再累他都乐于承担。
“好了,我就知道你心中只有鹰族。”甚至为了它背上数不清的黑锅,让全世界的人误会自己都在所不惜,可知道一切的自己就是忍不住为这个可怜的好人心疼啊,“所以你才要赶快把伤养好啊,否则鹰族怎么办,面对那匹小器野马即将展开的报复要怎么办?”
“马宣皓的确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在五年内他还没有可能完全凌驾于他的父亲。”鹰天翔倒是不担心,马宣皓只会用光明正大的报复手段,相对而言比他父亲要好对付得多,“而五年后,我们鹰族也就更不怕他了!”
“如果他真的敢对你动手,我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扬羽冷冷地道。
虽然他只是一个守在鹰天翔身边的死士,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很多。
毕竟他手上有一个横跨光明帝国的商号鹰商,还有那个藏在他身后的庞大势力——
“好了,把文件给我吧。”事件已经不早了,他还有太多的国务没有处理,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扬羽聊下去了。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好好休息。”扬羽用脚把文件踢得更远了,“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给我安心睡觉。”
“别闹了,羽儿。”鹰天翔板起脸,“再闹下去,我要生气了!”
“好啊!”扬羽微笑着上前,轻易地就点了鹰天翔的睡|岤让他结结实实地睡一觉,“平时打不过你,现在趁你伤重还不能摆布你吗?”
将地上的文件收拾好后,扬羽在鹰天翔颊边亲吻了下,柔声道:“睡吧,一切有我呢!”
即是整个天下都要与鹰天翔为敌,自己依然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作战——毕竟着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啊!
失去了倪霖书的马宣皓并没有打架想象中的颓唐,他还是专心地当他的马王,过着一个王者应有的生活。
早朝、议事、论政……所有王应该尽的责任都完成得那么完美无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曾经担心马宣皓会丧失生存意志和斗心的狼皓风和马毅骅、马毅骁两兄弟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那些在后殿的女人再次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请喝酒。”捧着佳酿,李婉怡风姿卓越地上前向马宣皓敬酒。
王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令人讨厌的男宠了,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敌人只剩下这些无能的女人,胜利终究还是属于自己的啊!
“王,吃水果。”胡畅倩也不甘示弱地上前送上新鲜的水果。
她们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伟岸男人的身心,最大的心腹之患已去,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些胆大包天的女人,虽然说现在王叔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但是依他讨厌女人的程度而言怎么会允许她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马毅骅和马毅骁紧张地握起拳头,就怕王叔盛怒下会伤了这些不知好歹的女人!
虽然对她们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王叔因为她们而和朝中的大臣反目成仇!
但是令所有人掉眼镜的是——马宣皓不但没有推开那两个牛皮糖似的女人,反而配合地喝酒吃水果。
“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马毅骁愣愣地道,然而没想到得到的是狠狠的一拳。
还没有来得及呼疼,就见到身边的堂兄弟眼眶发红。
“他怎么能这样?”马毅骅喃喃自语,师傅离开还不到一个月王叔怎么能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般的与别的女人调情!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比我们想象中要来得早很多。”马毅骁明白对方心中的不甘,但是人已经离开了,难道还要王叔为倪霖书伤心十数年才算是好事吗?“相信你师傅也不希望王叔因为他而不开心。”
“王美人,可否为本王奏一曲?”马宣皓甚至主动要求自己的姬妾奏乐来取悦自己,就像一个骄傲满足的丈夫一样。
“当然。”王影幽带着得意的笑容上前摆弄自己最拿手的乐器。
这个王宫终于像一个正常的、歌舞升平的宫殿——醇酒、美人以及悦耳清脆的靡靡之音和男主人得意豪迈的笑声。
“我待不下去了。”实在不忍再看马宣皓和其他女人毫无顾忌的调情,马毅骅气愤地离座。
“等等。”马毅骁赶忙起身,代马毅骅一同向马宣皓告辞后追随对方而去了。
“小姐。”看着那些不入流的女人在马宣皓身边争宠,藏青低声提醒陷入沉思的卓亚。
“什么?”若有所思的卓亚转头看着自己忠信耿耿的仆人。
“现在是小姐取得王注意的大好机会。”藏青这么说着,但是却根本无法取得卓娅的共鸣。
卓亚只是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嘲弄地看着坐在宝座上看似互相较劲的女人们。
愚笨的女人啊,这就是你们所有的招数了吗?
看到马宣皓看向自己探索的目光,卓亚没有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上前争宠,却仅仅是像对一个朋友般的远远举杯致意。
“小姐。”藏青低吼着。
那个男宠死了,这时候的王心灵正是空虚。只要冰雪聪明的小姐这时候趁虚而入,好好抚慰王的身心,他相信王一定会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到时候小姐再率先为王诞下龙裔的话,那么还怕马族的后冠旁落吗?
“藏青,你应该明白我的骄傲。”明白藏青的焦急,卓亚微笑着低声道,“我不会成为任何男人的其中之一,我只能是唯一!”
“可是……”那个是王啊!
“而且,你难道都没有发觉吗?”卓亚冷笑着收回自己的视线,“今晚王一直在吃青菜。”
53
马宣皓第一个宣寝的女人——是卓亚。
虽然很多人在心中暗自咬牙饮恨,但是无论如何,只要王终于对女人有兴趣的话,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利用自己的女眷为自己博取无尽的王宠和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藏青陪伴自己的小姐来到正殿的寝宫前,心中可是百感交集。
如果当初不是王忽然出现赢了自己的话,卓亚小姐应该是自己的妻子。然而阴差阳错的,今天自己竟然要亲自送一直深爱的女子去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对小姐而言,这却是最好的结果——成为王后,也只有王能配得上小姐了。
“藏青,你不愿意我成为王的女人。”将对方的神情完全看在眼里,卓亚低声道。
“怎么会?”被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藏青慌张地掩饰着,“小姐能成为王后是藏青最大的愿望!”
“真的?”卓亚没有等待藏青的回答,径自走进了那紧闭的大门。
小姐甚至不等自己的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投向了王的怀抱,自己的答案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卓亚见过王。”看到坐在床边的马宣皓,卓亚落落大方地行礼。
马宣皓静静地端详着卓亚——晋地长老的孙女、自己赢回来的女人、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美人,为什么她会这么的特别。
“王对卓亚今天的服饰还满意吗?”卓亚转个身,让马宣皓好好地看清楚自己从晋地带过来的民族服装。
“对本王而言,你应该什么都不穿。”马宣皓傲慢地道,女人啊果然还是一个样子。
“对王而言,卓亚应该只是一个木偶吧。”卓亚倒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反而笃定了马宣皓不会对自己有所行动。
闻言,马宣皓没有回答,只是挑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卓亚斗胆猜想,王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尚未主动向王争宠的美人。”卓亚微笑着道,这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明白很多事情,更何况有些明摆在眼前的事情又何必再多费思量呢?
“王爱的另有其人,卓亚不敢自作多情。”晋地的男儿多情豪迈,虽然不及狼族男子的专情也决不会在深爱的人儿刚死就另寻新欢。
“既然如此,你为何而来?”这个卓亚不愧是晋地长老的掌上明珠,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
“为了成全王的痴情守节,也为了向王要求一个成全。”卓亚落落大方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既然马宣皓要自己成为他的挡箭牌,那么自己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吧——天下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成全什么?”马宣皓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欠下了满多的承诺——鹰天翔的一个愿望、陌生银发男子的灵魂和卓亚的一个成全。
“成全卓亚一段因为王而几乎要断绝的姻缘。”卓亚羞涩地笑着,如果“他”能勇敢一点的话,他们早就私奔了。
“好。”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男子能得到卓亚的青睐,但是他还是衷心希望自己的子民能得到自己今生所不能得到的幸福。
得到了马宣皓的承诺,卓亚拿起水果盘里的小刀走到床前。
“你想做什么。”看着卓亚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一下,马宣皓皱眉问道。
“卓亚怎么说都是个处子,如果在新婚之夜没有落红的话实在是不妥哦!”卓亚眨眨眼睛,将血液抹在床上。
“接下来呢?”看来卓亚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今晚他们要做的除了“落红”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当然。”卓亚低声笑着,然后忽然扬声呻吟道,“王……嗯……啊……”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姑娘,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加入其中配上一些粗喘呢?
马宣皓露出这些日子里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苦笑!
来自晋地的卓亚带着大量精锐的兵马加入了王宫,也顺理成章地成为王宠爱的女人——而且不仅是宠爱而是专宠!
马宣皓虽然忙于国务,并不常常宣美人侍寝,但是如果宣的话也一定是选卓亚。
这样一来,慢慢的卓亚就代替了当初倪霖书的位子——承受后殿所有不得王宠的女人们以及她们党羽的憎恨与攻击。
“王。”今晚马宣皓依然选择卓亚侍寝,但是今晚的卓亚没有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被宠幸”的女人。
“怎么了?”马宣皓低头看着棋盘,上面是他上次宣寝时和卓亚没有下完的一盘棋,卓亚这个女人除了能帮他掩饰之外还能为自己解闷。
“王,如果您还希望以后有一个女人为您阻挡其他女人的纠缠的话,最好用心听卓亚接下来每一句话!”卓亚首次用了命令的语气。
“他们做什么了?”实在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卓亚这样焦虑,已经心如止水的马宣皓难得地有了兴致。
“我不介意他们耍任何手段对付我,但是——”卓亚深吸了口气,双眼中闪耀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他们不应该伤了我身边的人!”
“藏青?”马宣皓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当年几乎要娶了你的晋地青年?”
那么一切就有足够的理由进行解释了,马宣皓了然地苦笑着——那的确是被自己的任性所拆散的一双璧人。
“你要本王怎么做?”马宣皓叹了口气,设身处地地回想起当初霖书的处境——为什么当初你什么都不对本王说,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呢?!
“卓亚希望王您能——能宠幸其他美人。”卓亚深吸了口气,终于迎向马宣皓的眼睛。
为了不让藏青再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卓亚只能对马宣皓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不可能。”干脆利落地,马宣皓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如果他能委屈自己接受那些女人的话,当初就不会那么绝然让倪霖书背负那么多的指责——今生他的爱人、他所要宠幸的人只有倪霖书!
“这里有一种药,令人感觉到兴奋的迷幻药。”叹了口气,卓亚早就猜到这个男人会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的要求,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当你点燃了这些药,那些美人就会满足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药吗?利用控制神经中枢的力量让人产生幻觉,拥有和别人欢爱的感觉。只是下药——
“卓亚知道这会让王为难,但是——”卓亚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我想王应该会有比面子和自尊更想守护的东西吧,卓亚也一样!”
霖书——
“只要王答应卓亚的请求,卓亚愿意帮助王完成王一直以来的心愿,帮助王找出陷害倪公子的人,甚至愿意以整个晋地为代价助王完成一切您想完成的心愿,消灭所有您想消灭的人!”
马宣皓眼中精光一闪,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猜透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假装很平静,但是失去倪霖书的悲痛化成无法化解的恨——他要所有伤害过倪霖书的人都下地狱去!
陷害倪霖书的人——他会很乐意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株连九族,而且都是选用最残忍的方法凌迟处死!
下毒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死,反而会精心为他设计一个人间炼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切切实实后悔自己曾经来过人事一遭!
甚至连鹰天翔——那个竟然见死不救的男人,他也会好好地招待他,让他一直用生命守护的鹰族变成整个光明帝国最贫瘠的土地!
伤痛和仇恨闪过马宣皓平静了很久的眼眸,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瓶:“本王答应你。”
54
岁月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公正无私的东西,不管时势如何变迁她依然按着自己永恒不变的步伐前进着。
已经匆匆五年过去,今年是皇选的时机,也是众王族蠢蠢欲动问鼎至尊宝座的一年。
经过了五年的岁月,马宣皓在马族的地位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真正的至尊地位!
这些年来,他几乎是不择手段的扩张自己的权利,慢慢蚕食着掌握在太上王手中的势力——等到太上王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今天应该会有好消息吧?”看着一只乌鸦飞过冰雪覆盖的枝头,马宣皓忽然冷笑着道。
“王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吗?”坐在一旁的卓亚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象征似的问道。
“秦地领主久病卧床,也许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吧。”马宣皓仿佛在谈论着天气而不是一个在马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的生死。
“王的心真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卓亚淡淡道,她只是在述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们马族的王失去了最爱的人,熄灭了人类应该有的情感之火,心境是永远无法融解的冰封——他的生存只是因为对爱人的承诺,只是失去灵魂的一具行尸走肉!
“晋地的军队准备得怎样了?”马宣皓平静地问,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为死去的恋人复仇。
“兵强马壮,等待王的差遣。”卓亚叹息着,当初自己遇到的明明是一个真挚热情的豪迈男儿,怎么会变成今天阴沉残忍的男人呢?
“时机很快就会降临了。”马宣皓冷冷道,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让那些错待倪霖书的人后悔。
“胡畅倩她……”卓亚叫住了将要离去的马宣皓。
“那个女人当初曾经打过霖书一巴掌。”马宣皓只是面无表情地宣告着。
卓亚无言了,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是涉及倪霖书的事情,马宣皓就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按本王的话去做。”马宣皓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相信本王,对于她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最轻?卓亚心底一阵寒意,如果说将一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以莫须有的罪名押进天牢,并且在折磨得她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把她送往最残酷的战场当军妓是最轻的惩罚的话,那么其他人——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五年中,马宣皓在人前显得那么的平静,但是她却深深知道他心中真正的疯狂,每一步都只是为了实现他的复仇大计。
虽然她依然不知道马宣皓下一步计划、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但是依马宣皓的执著而言他应该已经查出了当年的真凶,并且已经知道了当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以从宫中一些人的猝死可以看得出来——马宣皓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并且毫不留情地干掉了一部分当年曾经参与其中或者只是知情不报的人。
而他在知道事情后反而更加快了夺权的步伐,这就表明那个背后的真凶势力比她想象中的还大,甚至很可能是掌权的王族中人。而马宣皓依然选择报仇——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眷,这就更令人担忧了。
卓亚开始担心,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承诺帮助马宣皓,很可能会在无意中推动了一场足以摧毁马族的王族战争。
她——是不是做错了?
“明天下令后,太后一定会来求情的,王您……”如果马宣皓已经被仇恨遮住双眼的话,那么对于自己亲生母亲的话是否也会置之不理?
“如果太后再啰嗦的话,本王会直接送她回老家。”马宣皓毫不犹豫地道。
事实上对于胡畅倩的惩罚还包括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势力完全毁掉,如果太后仗着自己身为母亲的尊严来威胁自己的话,那么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连母子情分都不顾了。
“不是说只要那个男宠死了的话,马宣皓和老家伙之间就会不和,我们也就能趁机夺取王位了吗?可是现在转眼五年都过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