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拉3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第17部分阅读
。听了李卫东的话黄国栋虽然意外且失望,还是大度地说:“哦,没有关系。那你就去吧,回头让拉拉给你转述重点。”
结果,第二天晚上,拉拉只好准备享受黄国栋给她的one—on-0ne(一对一)待遇了。
然而,这个培训竟然泡汤了!因为何查理出人意料地来找黄国栋说事儿。他进门的时候,拉拉和黄国栋正准备开始,何查理高声笑道“啊呀,我刚才在外面看到c&b的人全在,就知道拉拉肯定还没走,果然!”
黄国栋马上笑道:“是呀,我们hr的人都是这么敬业的!”
拉拉忙起身给何查理让座,又识趣地说:“我先出去,两位老板你们聊。”
何查理却挥手示意拉拉坐下.他说:“我就简单的几句话,说完就走。你们马上可以继续。”
然后他面对着黄国栋在拉拉旁边坐下。没等黄国栋问他有什么事情,何查理先开口了:“我刚才看了你们麦大卫的那封邮件,这个东西你和马菜也都知道吧?”
黄国栋承认说:“是,大卫的邮件我刚才也看了。”
何壹理起先还在谈笑风生,这时候忽然脸一沉道:“你们hr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到处发号施令!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像你们这样改革,总监们都要被你们革掉了,谁来做生意?”
黄国栋被何查理的突然翻脸吓了一跳,拉拉看到他脸色都发黄了,他勉强劝何查理说:“查理,你听我解释,大卫他确实不是针对哪位个人的。现在这个项目,都是美国总部的意思,他也是没办法,他得执行呀。”
拉拉在旁边,直挺挺地坐着,尴尬万分。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何查理让她留下,不是因为不拿她当外人。她是碰巧在场的,如果不是她而是李卫东在场,对何查理也没有分别。
黄国栋其实很冤,他从来不想也不愿与何查理作对.但是麦大卫要驯服何查理,他作为麦大卫的手下,被绑架在了那辆冲向何查理的战车上,他是一个过了河的卒子,向前拱是游戏规则,然而他的内心确实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在老虎和狮于之间寻找平衡。看不出来何查理是否了解黄国栋的心思,但既然黄国栋拱上来了,何查理就决定不客气地打击一下他的气焰。至于让杜拉拉在场,是因为她的在场能加大打击黄国栋的力度。当然,打击黄国栋的最终目的还是在于痛击麦大卫。
对于黄国标的辩解,何查理只是“哼”了一声。他不客气地说:“我不管是亚太的意思还是global的意思,这样做对公司业务很危险!你们天天说中国区这不行那不行,好,我问你们,如果中国区的人都是不专业的,那中国区的业绩是哪里来的?为什么global要选择在中国大肆扩张?你们把我手下的人一个一个改革掉,最后剩我一个光杆司令自己干?老黄你回新加坡好好提醒提醒你们麦大卫,叫他少对不懂的东西瞎指挥!”
不等黄国栋再说什么,何查理站起来,看也不看黄国栋一眼,扬长而去。
黄国栋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非常难看。虽然黄国栋喜欢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他本人其实一样受不了这种袭击式的训斥。何查理的攻击对象虽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老板麦大卫,但是黄国栋心里明白,何查理也是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尤其这番训斥是当着他的下属,其意图也就更加昭然若揭了。这让黄国栋非常难受。
拉拉尴尬地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大气都不好出一个。她其实挺理解黄国栋的心情,人的地位越高。就越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客气。而且黄国栋还颇有些害怕何查理,虽然何查理小是他的老板,可毕竟是个威风凛凛的老大,在这里,他最大。
拉拉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安慰一下黄国栋,幸亏这时候她手机振动起来,她赶紧说了句“exce”,趁机走出去听电话了。
电话是王伟打来的,王伟这周在北京。周二晚上他知道拉拉肯定要加班的,打了两次电话回家都没人听。io点半以后他就没敢再打了,怕打搅拉拉睡觉,她现在睡眠很不好,入睡很成问题。周三晚上他以为黄国栋已经走了,结果打家里电话又是没人听,才打拉拉手机的。拉拉压低嗓门告诉王伟:
“我在公司加班,老板还在,他明天才走。”
王伟看地说话不太方便,只问了句:“你提了那两个要求吗?人家没跟你变脸吧?”
拉拉说:“晚上回家我再给你电话吧。”就匆匆挂了。王伟听她声音,情绪倒不像有什么问题,估计她至少没有因为提要求被黄国栋痛扁一顿。这是王伟一直放心不下的地方。
拉拉返身走回黄国栋的房间,看到他正用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拉拉去给他倒来一杯热开水,问他:“老板你是不是胃不舒服?喝口热水吧。”
黄目栋喝了几口热水,扬起脸来对拉拉说:“谢谢。”
拉拉看他的脸色依然很不好,惨兮兮的样子,就主动税,“要不,今晚的入职培训咱们改期吧?或者你把资料发给我也行,我和李卫东可以自习,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再问你,这样可以吗?”
黄国栋心里巴不得如此,可他这人要强,依旧强打精神说:“我无所谓。现在给你讲也行,发给你们自习也行。”
拉拉说:“要是你觉得放心的话,就发邮件给我好了。”
黄国栋拉长了声音说:“放心!我当然放心!你们俩都很聪明的嘛,这个对你们是小意思啦。”因为诚心诚意地急于表示友好,他的赞扬显得热情中带一点夸张,类似两个中国人吃完饭都争着买单的劲头。
拉拉站起来说:“那我去让他们派车。你现在胃还疼吗?要不要上医院,还是直接回酒店?”
黄国栋说:“麻烦你了。我已经好些了,回酒店吧。”
拉拉安排好车,回来通知黄国栋下楼。黄国栋正在收拾东西,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和拉拉半是解释半是给自己找面于道:“大卫有为难的地方。查理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是夹在他们当中的,应该尽量给他俩说和,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嘛。”
拉拉点点头宽慰黄国栋说:“我明白。我也处在这样的位置过,夹在两个老板中间,工作干得辛苦得要死,不但不表扬还接训斥。呵呵,当时挺伤心的,觉得特没面子。不过想想,打工就是这样的了,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黄国栋说:“是呀。所以我不怪查理。我本来是想好好和他解释解释的,可是你都看到了,他今晚很情绪化,根本不容我多说。我会另外找个他平静的时候再劝他的。不过拉拉,今晚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怕传出去,对大卫和查理部不好。”
拉拉马上保证说:“老板你放心!就是你不交代,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我工作了十几年的人了,这点职场规矩我懂!”
其实,关于何查理今晚是否隋绪化,拉拉以为,何查理都是做到这个职位的人了,那能如此轻易就免费给你们表演情绪化?他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情绪化,倘若是不方便情绪化的时候,他心里再有情绪也要叫你们看不出他有情绪。人到了这个境界,情绪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工具。
回到酒店,黄国栋情绪仍然有些低落,他这个倒是货真价实的情绪。或许人在失意的时候,更能感受别人对自己的好,至少不会二兮兮地轻视人家的善意。按照老套的描述.他是有一点“被感动了”。杜拉拉善解人意地建议取消培训,而且她在内心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一点黄国栋是看得明白的。
黄国栋感慨地想,杜拉拉原来还真的是个聪叫人,而且,虽然她没有沈乔治那么“好人”,但也大致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了。
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黄国栋明智地决定,和杜拉拉之间建立一种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有事儿说事儿.不再耍富国欺压穷国的把戏,不再把掌控他人的命运当成乐趣。
黄国栋对中国和杜拉拉的认识,距离“正确”、“完整’都尚有一些距离,但毕竟他是诚心诚意的。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拉拉回到家,洗了澡就赶紧给王伟打电话。王伟问她:“这次黄国栋来对你怎么样?”拉拉说:“昨天他欺负了我。”
她简单地把周二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到自己差点打电话找何好德,结果黄国栋突然冒出来,自己吓了一跳方才作罢,拉拉的嘴角冒出一丝自嘲。
王伟没想到拉拉昨无碰上这样的事情。沉默了半晌,他说:“昨晚你怎么不跟我说?”拉拉说:“昨晚我情绪很差.而且我太累了,我不想对你复述我是怎么被人家欺负的,让你也跟着难受。”
王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他年轻十岁,不排除他会上sh去打架。不过现在他明白,这的都得看拉拉自己的选样。王伟谨慎地问拉拉:“那你还打算找何好德吗?”
拉拉说:“我应该尽力力在sh熬下去。昨天我分不清他是想马上干掉我,还是他就是不把欺负人当成严重的事——我一时慌了,才想到去打那个电话的。事实上,我后来想想,如果何好德当真安排我hw,我去还是不去呢?又是一桩为难的事情。不去就得罪了何好德,也显得我自己莫名其其妙,去呢.hw的情况实在是也不会令我满意。我不能为了暂时的难处,腃aow做跳板,那样对不起何好德。”
王伟说:“是,我也这么想。所以拉拉,不到万不得已,我建议你,何好德的电话不要随便打。”
拉拉说:‘今天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觉得情况或许会往乐观的方向发展。”她把何查理怎么对黄国栋发难,黄国栋怎么情绪不好,自己怎么建议取消当晚的培训并安排车送黄国栋回酒店的过程大致说了—遍。
王伟感慨道:“拉拉,你真不容易。sh的企业文化比起db,确实不是个境界的。对了,你这周睡眠怎么样?”
拉拉苦笑道:“你不在这儿,我早上一定得赶公司的班车进开发区。可我实在是不习惯六点半那么早起——越是担心第二天要早起,晚上越是睡不着。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得了神经衰弱?这两天我在想,一定得学会自己开车去上班才行,不然睡眠太成问题了。就算你在广州,也不能老让你一大早送我去上班呀。”
王伟一听,忙劝阻道:“拉拉,你本来就开得不熟练,现在精神又不够好,开车的事情还是过一段再说吧,不然太危险了!”
第二天,李卫东一见拉拉就笑道:“昨晚培训到几点呀?”拉拉说:“没培训,老板身体有点不舒服,回酒店休息了。他把培训资料给我了,回头我发给你一份,他让咱们自习,遇到不明白的再问他。”
李卫东很意外,惊讶地说:“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个办法挺好。自习!是你提的建议吧?”
拉拉笑道“是我建议的。”
36双面胶
王伟这次回北京,按计划重点拜会了两位重要客户,了解到了运营商集团公司未来的一些规划和思路,王伟对广东省公司岳总负责的那个项目的重要性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此外.王伟也和陆宝宝沟通了广州方面的进展。王伟告诉陆宝宝,昨天邱杰克打电话来说,他以前手下的一个小区经理介绍了一个叫苏浅唱的女孩来德望应聘销售主管,据说这个苏浅唱除了销售能力不错以外,还有一条令他们很感兴趣的优势——她成功地和运营商广东省公司的岳总打过交道。
几个月来,陆宝宝反复地听到王伟和邱杰克不断提起.那位岳总的脾气是多么的大,要求又是多么的严厉。陆宝宝自己也有幸见识过一次,那还是在春节刚过不久,邱杰克以前手下的一个经理张凯帮他们搭了线,他们才得以去拜见那位赫赫威名的岳总,结果隔老远就听见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咆哮,用的是粤普话:“我告诉你,林如成!你不要跟我玩!我分分钟搞定你!(你别和我做小动作,我随时收拾你)。”然后就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事后,邱杰克告诉陆宝宝,那个中年人是雷斯尼的南大区经理,叫林如成,别看林如成被岳总骂得不成|人形,雷斯尼竞争这个项目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陆宝宝记得,那天岳总对德望的人倒没有一句高声的,不过他们的遭遇似乎还不如林如成,十分钟不到就被人家打发出来了。整个过程,岳总的身体语言只表明了一种态度,漫不经心。出了人家的办公大楼,王伟就时陆宝宝和邱杰克说:“还不如让他骂几句,起码显得亲近些,挨耳光也得有点资格才轮得上的。”
打那以后,邱杰克和王伟一直在做各种努力,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断地在岳总周围拱来拱去,不能说一点进展没有,然而,几个月下来,挨耳光的资格仍未到手。这个资格是很重要的,打的都是自家的丫鬟,没有去骂别人家长工的道理。
因此,当听说有苏浅唱这么个人要来面试,陆宝宝也颇感兴趣,她叮嘱王伟说:“要是合用,咱宁可把工资给这个苏浅唱开得高一点。”
王伟说打算一回广州就和邱杰克起面试这个苏浅唱。
陆宝宝顺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广州?”王伟说:“就这两天吧。”
陆宝宝惊讶地说:“你不等过完五一再走吗?”王伟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解释似的说:“我回来待了一周了——打算30号下午的航班走。”
陆宝宝不好太反对,就问:“那你跟老太太打招呼了没有?”
王伟挠挠头说:“还没有。我今晚跟她说。”
陆宝宝拿食指点了一下王伟的脑袋,忍不住批评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养儿子有什么用呀!什么都听老婆的!”
王伟赶紧说:“宝宝,我还没来得及跟我妈说拉拉的事情。你可先别告诉诉她。”
陆宝宝翻了王伟一眼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告诉老太太。这是好事儿,干吗吞吞吐吐的,不会再有反复吧?”
王伟笑了笑,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王伟跟母亲说了打算乘坐30日下午的航班回广州。说的时候,因为担心母亲不快.王伟说得小心翼翼,语气十分之讨好。
陆教授没一点思想准备,反应果然大为激烈。五一长假就要到了,她自然以为王伟总之要在北京过了五一才会再出差的。
强烈的失望之下,陆教授顿生疑窦,审问王伟道:“这都要五一了,你不在北京待着,倒要去广州?哪个客户五一长假还上班?”
王伟含糊其辞道:“公司不是才成立嘛,事儿多。”
陆教授不信,她说:“事儿多?怎么尽是广州那边的事儿多?北京这边倒没有多少事儿了?”
幸亏这时候邱杰克打电话来,王伟趁机走开去听电话。老太太挺郁闷,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一会儿怀疑王伟在广州到底能忙乎些什么,一会儿又埋怨外甥女陆宝宝不该把王伟用得那么狠。
第二天上午陆宝宝被父亲打发来给姑姑送点东西。王伟不在家,老太太自己去应门,一见是陆宝宝,心说,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陆宝宝刚落座,老太太劈头就问:“宝宝.你们的公司不是注册在北京吗?怎么王伟老往广州跑?”
陆宝宝一听,口气不对呀!她愣了一下,马上含笑解释道:“姑姑,运营商的收入份额都是南区最大,光是一个广东省,就要占到全国业务额的五分之一呢!所以,咱们除了北京外,又在广州设了办事处,就是因为南区的生意是个大头。”
陆教授听了陆宝宝这番解释后,一时无话。陆宝宝问她怎么想起问这个,陆教授无奈地说:“王伟在上海工作了这么些年,我一直盼着他能回北京。他父亲去世后.他跟你一起在北京注册了公司,我原指望他能在北京安定下来了,谁知道,现在在广州待得比北京还多。五一长假都不自能待在北京,快跟国务院总理一样忙了。”
陆宝宝一听就明白了,八成昨晚王伟和老太太说要回广州,老太太心里不是味道了。她笑吟吟地安抚陆教授道:“啊呀,姑姑,这是暂时的。我们找了一个很能干的人打理南区的生意,这个人以前就是王伟的下属,叫邱杰克。现在我们是刚成立,万事开头难嘛,等过个一两年,生意走上正轨了,王伟就不需要老到南区出差了。”
陆教授哼了一声说:“两年,说得轻巧!我这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自打退休后,我是感觉一年不如一年,这一年来呢,老得越拉快了,我就觉得一个月不如一个月了。人是很化学的,说停就停喽。王伟他父亲已经不在了,就剩下我一个——宝宝你得劝劝王伟,他要是再不那什么,别回头搞得子欲养而亲不在。”
宝宝撒娇地搂住陆教授摇了几下,嘴里连劝带哄道:“说什么呢,姑姑!咱们这个家族可是有长寿基因的!奶奶都九十好几了,还好好儿的。上个月我爸一个没按她的意心办,她还和我爸耍心眼儿,威胁我爸说要到阳台上向群众喊话,说儿子虐待她。奶奶还在,哪里轮得到姑姑你说自己老!你还得和我爸起好好孝敬我奶奶嘛。”
陆教授叹气道:“宝宝!你奶奶别看九十几了,她什么毛病都没有!我可不如你奶奶,我是遗传你爷爷,高血压.动脉硬化.心室肥大。我们楼下的老方也是这个问题,他去年中风后就落下了后遗症,到现在,走路都得靠拐杖,两其脚只能一点儿一点儿地挪,我每次看到他那样子心里都特别难受!想想以前,老方是多精神的一个人呐!王伟总不在北京,我一个人在家,万一哪天发病倒下,连个打120的人都没有!”
陆宝宝说:“姑姑,王伟给你找过几个钟点工,你怎么都给辞了呢?”
陆教授理直气壮地说:“喏,头一个是四川人。做菜口味太重!做什么都往里搁辣椒!每回我提醒她,她都说她改不了,就那样。我只好让她走人。第二个呢,东北的,做了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我们家房子太大!那意思,让我加钱。我觉得我们出的价钱也不低呀,凭什么要再加钱?我不爱看她那副贪得无厌的俗气模样儿,所以我就请她另谋高就了。还有呢……唉,别说了!反正,好的钟点工不是那么好找的。”
陆宝宝劝说道:“所以呀,姑姑,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咱还是得将就点,别太较真。像你说的那个东北的,她干活你还满意吗?”
陆教授说:“她干活还行,手脚挺麻利,人也聪明,做的菜口味也过得去.就是太贪婪!”
陆宝宝说:“干活行就行了!咱家又不差那两个钱,一个好的钟点工,对姑姑您的生活质量可是能起不小作用的.您说对吧?”
陆教授振振有词地说:“那我也不能单为自己想,破坏小区里的行情呀!咱们这儿,家家户户都是按市场价格付工钱的,这些小保姆呀阿姨呀,没事儿成天就互相攀比工钱,要是我擅自提了价钱,其他人也会和东家闹着加工资的,那样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陆宝宝不以为然道:“各家有各家的情况,为啥非要比较?要我说,姑姑,邻居的意见,您不必太当真。”
陆教援连连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那不行,耶会影响群众关系的!”
陆宝宝见姑姑不是个好相与的,就没再往下说钟点工的事儿。
从王伟家出来,陆宝宝心里有点不舒服,精明如她,焉能听不出姑姑在怪罪自己这个做老板的把她儿子使唤得太狠了。
陆宝宝转念又一想,这事儿还真不能怪老太太,都是杜拉拉忒不懂事儿了!五一长假也不让王伟多陪陪他妈。王伟也真是,小知道他怎么想的,离开广州没几天就惦记着回去。多大的人了,还搞得跟初恋似的.老想跟女朋友黏在一起,也不嫌丢人。
陆宝宝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伟:“中午回公司吗?一起吃午饭.老地方见。有话跟你说。”
两人在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西餐厅碰了面,各自点好菜。陆宝宝一直没有开口说正事,王伟也不问。
直到点的东西都送上来了.陆宝宝见王伟拿起刀叉,准备对付盘中的牛扒,她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儿吗?”
王伟笑一笑说:“你想说.自然会说的,我何必多此一问。”
陆宝宝瞪了他眼,没好气地说:“这会儿像倒挺沉得住气,像个男人了。你就吃准了我会憋不住是吧!”
王伟放下刀叉,笑道:“那我现在问你,啥事儿?”
陆宝宝说:“王伟,你干吗不带杜拉拉来北京过五一呢?这样,你两边都能照顾得到。”
王伟没有马上正面作答,他反问陆宝宝道:“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我五一不在北京过,她怪你了是不是?”
陆宝宝说:“那倒没有——我上午去过你家,姑姑盘问了我几句,我着她不太高兴。
王伟解释说:“宝宝,拉拉眼下太忙,她刚跳槽到新公司.活很重,新老板又对她不怎么样,她一切都得小心翼翼,这个五一她得加班,根本来不了北京。”
陆宝宝沉默了一下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伟说:“结婚不是问题,有时间就结。不过,我想,行婚礼总得等明年再说了——我爸过世才半年。”
陆宝宝点点头,说:“那结婚以后,你准备把家安在哪里?”王伟说:“过两年我们会回北京定居。可眼下不行,拉拉刚跳槽,她得到这个机会很不容易,最好在新公司好好干上两年,这对她将来在北顺利找份好工作是很有必要的——毕竟她以前在db干的那只能算是半拉子hr,这回的工作才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hr。”
陆宝宝一时没有好的办法,她冲王伟盘子里的牛扒努了努嘴道:“咱边聊边吃,别等菜都凉了。”
过了一会儿,宝宝说:“你干吗不直接告诉姑姑拉拉的存在?这样,起码姑姑不会觉得你老在广州奠名其妙。而且,她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应该高兴不是吗?”
王伟咽下口中的牛扒,说:“这事儿我想过好多回,还是没敢贸然告诉我妈。你都看到的,自从我爸过世,我妈在感情上对我特别依赖,她一心盼着我待在北京哪也别去了。可拉拉的情况,这两年确实我得常常待在广州,我担心呀,怕老太太对拉拉有意见。”
陆宝宝想,上午在王家,说到钟点工的事情,姑姑那一副不好对付的架势,她叹气道:“你的顾虑不能说是没有根据的啦。你别说,要不是老太太是我姑姑,我也害怕和她相处。上帝保佑,千万别让我碰上这么个有知识有头脑的厉害婆婆。”
工伟笑话陆宝宝道:“你根本就不适合和婆婆共同生括,所以你未来的婆婆脾气多好也是浪费。”
陆宝宝好奇地问:“你们家杜拉拉,是怎么样一个人?”
王伟想了想说:“她?有理想有毅力,属于追求进步的青年。脾气嘛,不好不坏,说情形需要可能会有些倔,有时候能让领导感到‘深得我心’。哦,对了,还有点不畏强权。”
王伟说到最后一句.忽然想起和拉拉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是在db装修大搬家的时候,因为他的部门没有执行公司的统一计划,拉拉当众和他干起架来。王伟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宝宝看到他的表情变化,笑道:“又在意滛了!有理想,还有毅力!吹得跟神仙姐姐似的!既然她能让领导觉得‘深得我心’,你只要让她把你妈当领导对待不就行了!老人嘛,多哄哄就是了,应该比领导好对付——起码,你妈不会炒掉她嘛!老板就不一定喽,一个伺候不到说不定就要炒鱿鱼。”
陆宝宝一说完,就后悔自己失盲了,不该说什么炒鱿鱼不炒鱿鱼的。
王伟起先一脸的笑意吟吟果然少了几分,不过,他不是像陆宝宝以为的那样,想到自己被迫离开db的不愉快,而是想到了拉拉前几天在电话里告诉他,当着李卫东的面被黄国栋斥退的事情。
虽然拉拉在电话里,竭力想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王伟还是马上意识到了拉拉的感受。她当时要不是害怕得厉害了,哪能慌慌张张就想打电话向何好德求救呢。而拉拉越是装得轻描淡写,王伟的心就越是疼得一阵阵发紧。
王伟想,要是自己这一周在广州,拉拉的感受就能好些,起码她回到家中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要不是拉拉遭遇了这件事情,王伟原本确实打算五一长假至少一半时间待在北京陪陪母亲的。
陆宝宝不知道王伟的心思,还在热心地出主意道:“王伟,既然拉拉五一要加班,你就算待在广州,她白天也没时间和你在一起呀——你何不把五一的七天假期一分为二,在北京待四天,剩下三天回广州陪拉拉?”
王伟本不想说黄国栋那事儿,想想陆宝宝也不是外人,才简单地告诉了她拉拉最近的遭遇。陆宝宝闻言大怒道:“新加坡佬!懂个球呀!我看,不如叫拉拉直接来北京求职好了,何必受他的鸟气!”
王伟说:“天下乌鸦一般‘鸟’,你当北京的乌鸦就不是鸟了吗?拉拉总得有个受鸟气的过程,这上面我爱莫能助,我就算跳出来为她打架也帮不了她,我能做的只有五一多陪陪她了。”
王伟一回到家就发现母亲脸上不太对,特别的满面红光。他担心地问道“妈,你血压多少?”
陆教授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听到王伟问她,不冷不热地说:“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
王伟碰了个钉子,只好走开了。
但陆教授的身体并不像她的态度那样强硬,因为生气加上没睡好,老太太血压高了上来,上厕所起得急了,一下就栽倒在地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赫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王伟正坐在床前俯身对她笑道:“妈,你看,因为你对儿子态度不好,所以现在医生给你打了吊针,你得改正呀。”
陆教授虚弱地叹了口气道:“我就有那心也没那力耍态度了。”
主治医生宋彦是王伟的中学同学,这时候他也过来问候老太太道:“阿姨,您感觉怎么样呀?”
陆教授认得是宋彦,有气无力地说:“哎,给你添麻烦了。”
宋彦宽慰陆教授道:“别担心,在医院观察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以后得勤量血压,按时吃药呀阿姨!还有,千万别生气,别动怒。要多想高兴的事情,凡事能马虎就马虎。”
陆教授余怨未消,说:“我呀,就指望王伟给我整些开心事了,要不,我以后还得再马虎些糊涂些。”
宋彦多少知道老太太的牌气,劝说道:“这就对了,阿姨!难得糊涂!凡事差不多过得去就算了,你要多想高兴的事情。”
王伟和宋彦走出病房,王伟问宋彦,“我妈过病要紧吗?”
宋彦说:“这次发现得及时,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应该没啥大碍。不过,回去后得让老太太注意对血压的监测,按时吃药。”
王伟伤脑筋地说:“我妈这人特别有主见,就说量血压的事儿吧,我给她买了欧姆龙的血压计,可我看她,有时候半个月也懒得量一回。吃药的问题上,我也没少和她吵,她总觉得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心里有数,身体感觉还行她就不好好吃药。”
宋彦美道:“这可不行.高血压患者那都得终生服药。降压是基础治疗,血压一定不能让它这么高,这不仅仅关系到血压的问题,还关系到到对心、脑、肾等系列的保护。”
王伟叹气道:“谁说不是呢。我妈这两年睡眠越来越差,性子也越来越急,我看八成跟这血压有关系。”
宋彦又交代王伟说:“我看了老太太的病历,以前她只吃络活喜,恐怕还不太够,她这个情况得联合用药。现在我给她加了海捷亚,先现察一段时间如果还是不能控制住,我再给她加别的药。一定得把血压控制住。你说地老睡不好,血压高了,人很难受的,是睡不好。”
王伟一点头记下。宋彦又建议说:“如果有条件,还是不要让老人一个人单住。这次要是没有你及时发现,就不好了。”
宋彦被人叫开了。王伟还在想着医生的话。想到这一年多,自己找过好几个钟点工,可都没待长,不是老太太撵人走,就是人家不伺候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伟又一想拉拉还惦记着这边的情况呢,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给拉拉打电话。电话接通,传来拉拉担心的声音,“你妈怎么样了?”王伟笑一笑说“醒过来一会儿了,情况还算稳定,就是有点虚弱。医生说应该问题不大,观察几天,估计就能出院了。”
拉拉叮嘱说:“你请个好护工,可以帮帮你打下手什么的,晚上你也能睡睡觉。”王伟告诉地:“已经安排了,放心吧,主治医生是我同学,都照顾得挺周到。”
拉拉宽慰王伟说:“那就好。你安心在北京照顾好你妈,广州这边有邱杰克呢,你不用着急回来。哦,对了,我有个好消息,黄国栋昨天给我打电活,居然还慰问了两句,说我加班班辛苦了。所以你也别担心我这头,我肯定能熬过
这段难关。”
王伟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累得脸颊都陷了下去。这边母亲还躺在病床上,那头拉拉又被人扁得半天圆不回来,王伟一直心系两头,只恨自己不会分身术。
听拉拉这一说,王伟心头一暖,绷紧的神经缓缓地松了下来。他问拉拉:“你在干吗呢?”
拉拉笑道:“能干吗?干活呗,使劲干活。五一不是劳动节嘛,就该劳动。”
过了两天,陆教授精神已经好了一些,经医生允许,陆教授单位派人来探望,工会主席张桂芝带人送来了一个大果篮。这张桂芝和陆教授夫妻曾是多年的老邻居,两家一直处得不错。张桂芝虽然有点话痨,却有一副热心肠,单位里的人都说,张桂芝不当工会主席,天理都难容了。陆教授这半年.经常一个人在家,冷清久了,看到这个走到哪里就把热闹带到哪里的老邻居,不由得又亲切又高兴。
工会主席张桂芝一坐下,就咋咋呼呼地问陆教授:“您原先身体一直还行呀,这回怎么忽然就发病了?”
陆教授叹气道:“王伟他父亲这一场病,我的身体也差了很多,大不如从前了。”
张桂芝点点头说:“年纪大了,是得多保重。让王伟给你请个保姆吧。”
陆教授说:“钟点工没少请,可如今这些人,活不好好干,光想着挣钱,一年下来,换了好几个了,愣是没请到一个称心的!王伟又老不在我跟前,我这回发病要不是他正好在家,恐怕我这条老命就这么完喽。”
张桂芝劝道:“陆教授,别这么说!您是个福相,王伟以后还得让您抱上大胖孙子呢!”
陆教授“哼”了一声道:“抱孙子?女朋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张桂芝好奇地说:“怎么会!你们家王伟,那可是表人才!想当年,咱们所里,好几家的姑娘都喜欢他呀!”
陆教授无奈地说:“这事儿我现在是没一点发言权。最近两年,干脆没了一点动静,我还什么都问不出来,一问他就拿话搪塞我。”
张桂芝猜测说:“那就是他眼界高!放心吧,这么大个北京,总有能让他满意的好姑娘。”
陆教授抱怨说:“他现在多半的时间都在广州待着,哪里有时间在北京找对象!”
张桂芝一听,马上警惕起来,问陆教授道:“会不会是女朋友在广州?”
陆教授疑疑惑惑地说:“不会吧?他原先一直在上海工作的.就算不找北京的女朋友,那也得是在上海的吧?”
张桂芝说:“这可不好说!我跟您说.我那堂哥的孩子,也跟王伟一样,长得那叫一表人才,还是个硕士!说起来,我堂嫂到现在还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外地读书,结果他在学校里找了个女朋友,毕业后就没回过北京。把我堂嫂郁闷得,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辛辛苦苦养了多好的一个儿了,就这么白送给人家做女婿了。两口子那叫一个心有不甘呐!可谁叫咱孩子不听劝呢,这都是他的命!”
陆教授听了,也感叹说:“咱北京多得是好姑娘,你侄儿不要也就罢了。怎么就不能让那女孩跟着你侄儿回北京呢?”
张桂芝感叹说:“谁知道呢!就苦了我堂哥堂嫂,两口子年纪大喽,身体也不太好,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