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拉3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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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养出这么个出息的儿子,就指望他能在北京,不求他伺奉,不过图个早晚见面方便,这么点心愿也落空了。”

    陆教授听了这一番东长西短,跟着发愁道.“这可怎么办?”

    张桂芝说:“只好由他去了!感情这东西,陷进去容易拔出来难。所以,陆教授,王伟老往外地跑,您还是不能不防。”

    陆教授受了工会主席这一番现身说教,工伟回来的时候,她直截了当地对儿子说:“王伟,问你件事儿,你老跑广州,别是找了个广州的女朋友吧?”

    王伟说:“妈,您不好好养病,又操心起我来!真是想不开!”

    陆教授看王伟那不敢正面交锋的样儿,心就凉了半截,心说,看来他还真不是无缘无故往广州跑的。陆教授就说:“不管你找哪儿的女朋友,你总得把家安在北京吧?不然的话,我倒无所谓,亲戚朋友还不得把你骂死!”

    王伟说:“这事儿以后再说。眼下,我得和您谈个大事儿,我找好了一个安徽保姆,这人三十来岁,很干净利落,性格也很好—连陆宝宝要求那么高的人,她都说这人行。所以,妈,我跟你说清楚,这回您要是再挑三拣四,我可就没辙了——以后您得自己去找合意的人了。我这是很郑重地跟您谈这事儿的。您好好考虑考虑吧。”

    王伟说的时候,阴沉着脸,陆教授看儿子这个模样,不由气势上软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我又不是挑三拣四的人,只要保姆人品好,性格正常就行了。”

    王伟又说:“我会结婚的,会让您抱孙子的,我也可以明确答复您,以后把家安在北京。您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别老想着我的事儿。您帮不了我,也管不了我。这个您一定得想通,不然以后我成家了,一家人处不好。”

    王伟想了好几天,终于就保姆和自己的婚姻.跟母亲讲明白了原则。双面胶不是那么好当的。作为一个独子,难度又加大了几分。南方的潮湿和北方的寒冷,这胶都得不开裂都得黏得牢。这得是何等品质的产品才堪担重任。

    37不想沦为跳板,就得拿出诚意

    经历了一番折腾.苏浅唱终于找到了新工作,在三月初离开db,到了家新公司ns。可是,并没有如她憧憬的那样前选一片灿烂,给她的指标太高,她接手的时候,前手压了一批货,还挪用了下一个月的费用,弄得苏浅唱连着两个月一分钱奖金没拿到,经济上吃紧不少。更令她不爽的是,她到岗两个月了,小区经理没和她一起跑过一次客户,只是让原先负责这个区域的人带她做了一个马马虎虎的交接。原先她总嫌李坤管得太细,现在倒好,她碰到难题去请示经理,经理总是淡淡地说:“你是高级销售代表,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不用问我了。”

    苏浅唱有一次碰到梁诗洛,忍不住大倒苦水。其实,就算她什么都不说,梁诗洛从她一脸的疲倦憔悴也看出了她离开db后的日子不好过。梁诗洛不由生出了几丝内疚。

    德望在招销售经理,邱杰克曾问过粱诗洛是否有合适的人选介绍给德望。梁诗洛这时候就想,不如让小苏去试一试运气吧。

    梁诗洛把这个事情和苏浅唱一说,苏浅唱马上高兴得眼角的细纹都飞起来了,嘴里忙不迭地道谢。

    梁诗洛提醒苏浅唱说:“邱杰克和db的人很熟,做背景调查很方便,可能会问到你离开db的原因,也不排除他们会打听到你和李坤闹矛盾的事情,你可要想好怎么回答。”

    苏浅唱连连点头。

    王伟和邱杰克一起给苏浅唱做的面试。两人都对她的销售能力很满意。后来,王伟问苏浅唱:“你在db做得挺好,而你到ns仍然是做高级销售代表,为什么要离开db呢?”

    苏使唱早想好了,和李坤吵翻的事情瞒也瞒小住,不如诚恳点,认个错。她说:“王总监,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想离开db。我是没办法,迫不得已才离开的。”

    她这番开场白,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得都马上想到了自己当初离开db也是这么个“迫不得已”。王伟下意识地和邱杰克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有什么苦衷吗?”

    苏浅唱苦笑一下道:“我离开是因为和小区经理李坤闹矛盾了。现在想想,其实李坤对我还不错,他教会我挺多东西。可是,我们的风格不太匹配,他是事无巨细事必躬亲,我呢,希望工作中能有自己的思路自己的想法。为此我申请过换组,大区经理没有批准。去年年底,大客户部梁经理那里有个空缺,我就申请调动,可惜因为公司转移headc0unt,这个事情最终没办成,我为此和车经理闹僵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年轻气盛了一点。大区经理对我挺好,给我换了组,不过我自己觉得再待下去挺没面的,才跳到了ns。”

    王伟点点头,问道:“你跳到ns才两个月,为什么又想跳呢?”

    苏浅唱实话实说道:“我到了ns后,才发现分给我的区域不好,今年的奖金估计是没多大指望了。而且,我对ns的工作氛围也不太适应,我到岗两个月了,我的经理还没有和我一起跑过一次客户。我毕竟刚加入公司,遇到难题总有请示经理的时候,可经理总是让我自己搞定.态度也总是淡淡的。说实话,在ns有了这番对比,我才感到原先在db,李经理是多敬业的一个人。过去,是我太自我了吧。”

    苏浅唱说得很诚恳,既有一半表演的成分,也有一半对李坤真心的歉意。

    王伟继续问道:“能说说为什么对德望这个职位感兴趣吗?”

    苏浅唱说:“虽然不满意ns的状况,但是如果不是有确实感兴趣的职位,我还是会在ns继续做下去的。我主要是考虑,第一,这是一个经理的职位,我干了五年销售了,高级销售代表也做了两年,以前在db,我也曾协助经理带过新人——我非常想挑战一下自己,看看是否有职业发展的机会,第二,王总监和丘经理都是db出来的,原先在db我就很仰慕二位老板,而我也是db培养起来的,我想,相似的理念下肯定能有最大的默契,能跟着你们干,我对前途很有信心,第三,我听梁经理介绍过.德望虽然公司不大,但代理的产品非常好,很有竞争力。我知道,产品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就更有信心来应聘这份工作了。我相信自己能在这个岗位上施展抱负,和公司共同成长!”

    苏浅唱说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王伟和邱杰克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种发自内心的憧憬和愿望。

    苏浅唱走后,王伟问邱杰克,“你看怎么样?”邱杰克说:“人挺聪明,销售能力不错,想做事业的愿望还是比较强烈的。我对她特别感兴趣的一点是,她对岳总这样的大客户有一定的把控能力。”

    王伟想了想,跟邱杰克说:“大致上,我还是满意小苏的。这个职位很重要,咱们还是得仔细地做一下背景调查,尤其是要搞明白她是怎么离开db的。别弄来个人品有问题的就麻烦了。人品不好的话,能力越强越麻烦。”

    结果.邱杰克找张凯一打听,得知苏浅唱离开db前,曾以怨报德威胁过李坤。邱杰克吃了一惊,想了想,又赶紧回头找介绍人梁诗洛,打听苏浅唱为什么和李坤闹得那么僵。梁诗洛却说:“这两人的矛盾,根源在于李坤的管理风格有问题,一年多前他手下的销售曾为此集体联名投诉他,是陈丰拉着hr帮忙,才把这事儿给平息下去了。”梁诗洛强调说:“如果说问题主要是在小苏身上,哪能八个销售代表都那么心齐,一致反对李坤?”

    邱杰克觉得梁诗洛这话有道理,他“嗯”了一声,认真地听梁诗洛讲述。粱诗洛又说:“其实,今年元旦前,我组里有个空缺,原本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小苏的,可惜这个人头被转给了张凯,张凯呢,又另有他自己满意的人选,小苏才没来成大客户部。”邱杰克一想.这个说法和苏浅唱面试中的说法是吻合的,原来苏浅唱是这么个原因没有调动成梁诗洛继续介绍说:“本来我想,没调成,就继续待在商业客户部吧,没想到,李坤心胸不够,为这事儿,他就容不下小苏再留在他组里了,两人闹得水火不容。大区经理自然要偏向小区经理的,这个倒也正常,丢卒保车嘛。可小苏毕竟还年轻,一怒之下,可能和陈丰说话也冲了点。总的说来,我觉得小苏是比较无辜的。她离开db是迫不得已的。”

    张凯和梁诗洛在结束自己的讲述时,不约而同说了同一句话:“在db南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为免偏听偏信,邱杰克又找其他可靠的人打听了一下,得到的仍然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版本,“无辜版”和“以怨抱德版”的得票率竟然不相上下。

    邱杰克手里拿着这两个版本,有点为难。王伟说:“这样吧,我回击问问拉拉对小苏的评价,按张凯和梁诗洛的讲法,当时拉拉多半参与处理了苏浅唱和小区经理的矛盾。”

    王伟晚上回家问拉拉:“有个销售叫苏浅唱的,你有印象吗?”拉拉反问道:“怎么?她来德望面试了呀?”

    王伟说:“嗯,梁诗洛介绍她来应聘我们的销售经理。”

    拉拉说:“小苏是二月份跳槽离开db的,我知道她是去了ns,不是挺好的公司吗,怎么又想着跳到德望来?”

    王伟说:“据她说起来,一个原因是因为想发展,毕竟来德望应聘的是个经理职位,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说得挺直率,她刚跳槽过去,分到的区域是硬骨头,不好做,新老板对她也不太客气。”

    拉拉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她那脾气,到了新公司,我就知道要吃苦头的。”

    王伟追问道:“你觉得苏浅唱是怎样一个脾气?张凯告诉杰克,说小苏离开db前和小区经理闹得很僵,他用了‘以怨抱德’四个字来形容苏浅唱。这下杰克就担心了,又去找梁诗洛打听,小梁给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说小苏是‘无辜’的,因为小苏想调动到大客户部.李坤才容不下她的。”

    拉拉一听就笑了,她说:“那梁诗洛肯定还讲了李坤组里的销售代表集体投诉李坤的事儿。”

    王伟笑道:“她确实跟杰克讲了这事儿。据说,集体投诉和调动的事情你都知情。”

    拉拉说:“客观地说,小苏离开db,她自己要负的责任不小,不能说完全‘无辜’。至于她和李坤闹得那么僵,倒也够不上‘以怨抱德’,李坤的管理风格确实太死太细了,要不那回他手下的人怎么会全体反了呢——怎么说呢,我觉得用‘聪明能干’和‘自以为是’来形容小苏会更贴切点吧。小苏销售做得好,客户关系好,这有目共睹;不过,她太不体谅别人的立场,而且过高地评价了自己的能力,有点不懂事儿。举例说吧,她和李坤合不米,因此想调到梁诗洛组,这本来无可厚非,可她当时追着李坤和陈丰马上签字放她走,这就不对了。我劝过她不要逼陈丰逼得太紧,她表面上一口答应,转身照样我行我素。这事儿让我感到,小苏是非常自以为是的一个人。所以我说,她这个脾气,在新老板那儿碰壁,一点儿也不奇怪。”

    王伟大致明白了拉拉的观点,他问拉拉,“小苏现在来应聘,依你看,我们是用她还是不用她呢?”

    拉拉想了想说:“小苏在ns的遭遇八成跟我差不离,刚到一家新公司,一切都得从头适应起,偏偏新老板又不待见——她原先在db的时候,李坤和陈丰可是一直很器重栽培她的,过惯了好日子,头就低不下来了。我感觉,她这回来找你和邱杰克,跟我上次去打何好德的电话,恐怕没什么两样,无非是一时害怕,病急乱投医罢了。可一旦挨过了这段日子,她的心是不是能在这里定下呢?还是拿德望做个过渡而已?”

    拉拉说苏浅唱跳槽后的遭遇八成和自己差不多,但王伟却在潜意识中和苏浅唱有更接近的感受。一样的,明明不想离开db,却一肚子苦衷无奈地离开,一样的,离开后对一个能把自己拉出窘境的机会,敏感得像残垣断壁上的荒草。王伟对陆宝宝伸出的那只手是深怀感念的,他也同样毫不犹豫地向邱杰克伸出过自己的手。

    王伟问拉拉:“要是那次你打了电话给何好德,他却不肯帮你,你啥感受?”

    拉拉反驳说:“我后来不是没打那个电话了嘛,因为我知道我不满意hw,我不想拿何好德做跳板,那样对不起他。不是我自吹,小苏对你们可没我对何好德的这份心。再说了,你俩本来就不认识小苏,就算小苏希望你搭救一把,那跟何好德而对我的求救还不好比吧。我觉得,你们更该考虑的是,小苏到底能不能定下心来好好给德望干。我担心地是来德望过渡的。她在ns吃了苦头,这会让她反思自己的为人处世,可毕竟性格这玩意儿,不比知识,知识你可以强化两个月,性格要想通过两个月的痛苦就来个扭转,恐怕很难。”

    王伟觉得拉拉这话说得倒也在理。他考虑再三,对拉拉说:“我们这个销售经理的位置招了几个月了,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遇上比小苏能力更合适的。我想,她毕竟年轻,一个八十后,人生的阅历还浅,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我打算让杰克去摸一摸岳总的态度,看看客户对小苏的评价如何。然后再做定夺。”

    拉拉笑道:“我说的那些就是供你参考。小苏的能力我是绝对认可的,就是不喜欢她的自以为是。要不,你让她在德望做个高级销售代表吧?等过个一年半载,要是她确实干得好,再给她经理的头衔也不晚呀。”

    王伟不同意拉拉的观点,他摇摇头说:“拉拉,要是我决定用她,那我还是要绐她销售经理的头衔。你想,她现在好歹是大公司的高级销售代表,她为什么要来德望这样的小公司,还是做一名高级销售代表呢?虽然她目前是遇到了困难,可那是暂时的——如果我不在她最想要的时候给她想要的,那她即使来了德望也不会有长性,到头来,德望反而真的成了她过渡的一块跳板了。我绝不会趁着她现在有求于我而杀她的价的,那样没啥意思。不想沦为跳板,就得拿出诚意。”

    拉拉被王伟说得愣住了,她想了想说:“你说得对。”

    38得我老板点头我才敢帮你干这事儿

    拉拉是在四月底的部门总监会上,向总监们介绍加薪方案的。她的方案包括四部分内容:原则,预算,注意事项,以及时间表。

    拉拉首先解释了加薪的原则,她说:“sh的年度加薪要求体现三方面的原则。

    “第一是绩效导向的原则。”

    “员工获得的加薪幅度应和他去年的表现挂钩,去年的业绩得分越高.那么他能获得的加薪幅度就越大。”

    “其次是对内公平的原则。”

    “举例说,如果两人的表现和能力相当,而其中一位的工资偏低,那么,部门总监可以在‘特别加薪预算’的范围内给他一定的加幅。”

    “又比如,某销售业绩得分不理想,但是总监认为是客观环境导致其目标未达成,也可以在这个栏目中考虑给予适当的加幅。”

    “特别是,能力和表现都很优异的员工,而您认为他的工资水平未能反映出其贡献和重要性,那么应该考虑在这项里给他一个特别加幅。”

    “第三是对外具有竞争力的原则。”

    “hr会把所有员工的工资和市场水平做一个比对,如果有人的工资明显低于比对基准,hr会给出这部分的建议加薪幅度。各位总监可以根据您对该员工能力和表现的判断,在hr的建议范围内决定给该员工多少加幅。”

    接下来,拉拉介绍了加薪的预算:

    本次加薪的总预算是8%。基于三个原则,每位员工的加薪可由三部分构成,即业绩加薪,特别加薪,与市场比对加薪,相对应的预算分别为7%,05%,05%。

    其中业绩加薪和市场比对加薪部分,hr会根据实际数据,给出加薪范围,总监们在范围内决定到底给多少,而特别加薪部分,由总监们自行决定,但需要在备注栏中注明理由,以供查理做最后的审批。

    三个项目的预箅,可以适当互相调剂,但有两个前提:第一是业绩加薪的幅度一定要在规定范围内;第二是各部门的总的加幅不得超过8%。

    关于注意事项.拉拉说了三条:

    ——本次加薪的人员名单以四月三十日的在册名单为准。各部门应充分考虑到其中有哪些是已辞职的人员,并将其名下的预算充分合理地利用。

    ——凡2006年9月30日后入职的员工不参加本次加薪。

    ——与往年不同,对于入职不足12个月的员工,本次加薪将不再采用“加薪幅度按年资折算”的办法。

    说到这里,拉拉展示了一个例表给大家演练一下规矩。

    最后拉拉介绍了加薪的时间表,她特意说明了本次加薪在时间上比较仓促,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拉拉讲完了ppt,请总监们提问。有人提出来说:“按规定,我们要在五月中旬把加薪提案交给hr,假如表格交了以后,又有人提出来要辞职,那我们能不能再把本来要给他的加薪幅度调整给别的表现好的员工呢?”

    拉拉笑着,客气地说:“提案交了以后,就不能改动了。不然情况就会不可控了。”

    那人不满意地说:“那不就浪费预算了嘛!你的时间表里,本来五月的最后一周就是留给查理调整用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要调整,你们还是来得及的嘛!以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拉拉坚定地说:“这个事先和查理和黄国栋讨论过,两千号人的工资调整,还是个不小的工作量,为了能保证对全局的控制,时间表上的要求是不讨论的。”

    何查埋马上表态,他要求各部门严格执行时间表上的要求,有问题及早沟通,不要等到期限过去了,再来提特殊要求。

    沈乔治也列席旁听了这次沟通。以往年度加薪,总会有部门在c&b汇总数据后又要求调整,一会儿你要调整一会儿他要调整,沈乔治一概不敢拒绝,搞得自己又混乱又疲劳很是头痛。

    在沈乔冶的职业手册里,有的只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于各种各样不台理的要求他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生怕被人怪责。该他做的他做,不该他做的他也一声不吭地往死里做,把c&b做成了孺子牛。在他的带领下,c&b整个团队都是一副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和血的风格。

    拉拉的态度让沈乔治大为惊讶,惊讶之余也感到有些佩服,原来c&b还可以这样做。

    散会后,拉拉告诉沈乔治:“我向上面要求了给c&b加人手,但是老板回绝了我的要求。所以,现在,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减少不必要的工作量,集中力量做最核心的工作。不然的话,像现在这样天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别说欧阳他们,就是你和我,都会有顶不住的一天。”

    沈乔治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拉拉笑着叮嘱他道:“所以,乔治.你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不能谁来求你你都答应帮忙。我知道你这人心好,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拒绝人,可你想,我们要求加人手,老板拒绝的时候那是一点含糊都不带的,这也对,人头控制嘛,就是得严格,这叫原则——现在起咱们就得给各部门立好原则,做什么不做什么.那得有原则。不然的话,我们

    傲到吐血而亡,人家也只会笑我们笨,没脑子罢了。”

    沈乔治答应说:“我知道了,拉拉!”拉拉又嘱咐沈乔冶把她的这个意思也转告给c&b团队的其他人。欧阳和鲁西们听了,吃苦受累惯了的脸上都展开了一丝笑颜。

    第二天上午,沈乔治来找拉拉说:“翰威特的顾问到了,我让他们先在会客室休息一下。”

    拉拉一听挺高兴,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说:“走,我们一起去见他们!”

    两人走到门边,沈开治忽然说:“呃。拉拉,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拉拉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要说什么。

    沈乔治踌躇了一下说:“上回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不及时告诉你年度加薪还没有做——这是我的错。”

    拉拉没想到沈乔治会忽然这么说,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高兴地拍了一下沈乔治的胳膊道:“咳!原先还担心你不觉得这个事情重要。现在你这一说,我特高兴!原来你没忙糊涂!走吧,别让翰威特的人等着。”

    翰威特的人很专业,也很客气。拉拉今天请他们来,是为了请他们就翰威特薪酬调查的流程和要求,给她和沈乔治做一个培训。

    拉拉在db待了八年多,知道大公司有个好处,他们用的供应商往往是很专业的。任何东西你不知道怎么做,总有个供应商能教你。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人家笑你无知,一来供应商的人经常有机会见识各种各样无知的客户,见多识广不太会大惊小怪;二来.你再无知你也是客户,他就算想笑话你也只好把笑话你的心放在肚子里。你要学的东西他有责任让你学明白,他讲得深入浅出,方能显出他的专业,反之,就是他还得再练练才明白什么叫“顾问”。

    因此,拉拉从进sh的第一天起,就打定了丰意,要让翰威特的人来教会她,怎么做薪酬调查,怎么评判各个岗位的价值,到底为什么一个岗位是贵的,另一个岗位是更贵的?他们是怎么比出来的?

    当天,翰威特的人在sh待了整整一天,直到下班前,拉拉才放他们走。拉拉和人家说好,岗位分析(指根据工作的难度和贡献,给企业内的各职位评分)可以现在就抽空做起来,但是sh的加薪要到6月完成,因此薪酬数据要等到那之后才能交。

    翰威特的人走后拉拉想了想,和沈乔治说:“我们内部岗位不少——总是谁支持哪个部门,谁就最了解这些部门的岗位特征——所以,我在想,打完分后,把马莱和李卫东负责支持的岗位的分数,分别和他们讨论一下,以免有的地方我们考虑不周,你觉得如何?”

    沈乔治觉得这样挺好。拉拉说:“那我去和黄国栋打个招呼,他没意见的开,就这么办。”

    转眼到了五月底。财务总监荣之妙把沈乔治叫去.说他有些小小的调整,要求沈乔浩给他“动一动”。沈乔治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下来。

    沈开治怕拉拉怪他,就没和拉拉说建事儿,他悄悄地按荣之妙的意思动了数据,原以为两千人的工资,excel密密麻麻的好几页呢,拉拉哪里就能发现得了。谁知道,拉拉恰好对财务部新工资总数的结尾两个数字记得清清楚楚,她一下发现数据动过了,这明明变了呀。

    拉拉疑惑地问沈乔治,“这怎么回事儿,财务部的数字怎么变了?别是哪个地方出错了?一块钱都不可以对不上的。”

    沈乔治吓一跳,以前,他大改不做小改却是不断的,陈杰和拉拉的前任,从来没有发现过,基本上都是他送什么给他们,他们就在上面签字,因为他们太忙,而且他们很信任他。没想到拉拉心这么细,沈乔治不敢再瞒.只得如实说了荣之妙让他调整数据的事情。

    拉拉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可看看沈乔治的黑眼圈,拉拉又不忍心说重话了,她只得憋着气跟他说:“荣之妙要是说出去,说你给他改了数据,那别的部门总监也来要求你改数据,你是改呢还是不改?”

    沈乔治一派老实地说:“我想他不会说出去的,我这可是帮了他。”

    拉拉又好气又好笑,问他:“你为什么要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呀?办事得按游戏规则来,不能指望着别人的良心,再说了,就算他这次不和任何人说这事儿,他也会觉得,原来你们c&b定下的规矩,是可以随便破的。今后难保他再来要求你一次又一次地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

    沈乔治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出米。拉拉耐着性子启发他道:“乔治,到年底,我们就会有三千号员工了,这么大的公司,咱们不立好规矩,那不早晚得累死自己吗?而且,那样办事,很容易自相矛盾的。”

    最后拉拉对沈乔活说:“去吧,你自己去和荣之妙说,很抱歉,还是不能答应他。”

    沈乔治万分为难.他没想到这一回做好人,会让自己陷入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可拉拉是不容分说的,沈乔治只得硬着头发来找荣之妙解释道:“荣总监,我多做一点无所谓,不过拉拉当初开会沟通的时候,当着各部门总监说得挺坚决,我不好自作主张。要不,您跟她打个招呼——得我老板点头,我才敢帮您干这事儿。”

    荣之妙呵呵关道:“拉拉这么厉害?好吧,乔冶,我也不改了,就维持原来的样子吧。”

    39专业的敬业

    亚太的c&b在五月中旬发了一张表格给亚太各国的c&b,要求大家都把各自的年度加薪提案填写在这张表格里。

    浓乔治一看,这表格的格式和sh中国用的表格不太一样,拉拉说:“要求的内容其实比我们还简单,就是格式不太一样。这样,等我们的数据定下来后,你按他这表格要求的项目,把数据倒过来就是了。”

    六月初,根据何查理的意见,c&b对各部门的数据做了最后的调整。有些表现较好的员工,部门总监给的加薪幅度特别大,何查理觉得过头了,又给压下来了一些,这样就多余出来了一点预算。

    按照原告和拉拉的约定,何查理应该自己把想调整的地方都完成,他原本也确实打算自己动手,把多出来的预算加给销售部的大区经理和小区经理们,可后来再一想,还是让两位销售总监去分配吧。周五这天,他要求拉拉把子这些预算发给销售部,何查理说的时候笑眯眯的,拉拉只得交代两位销售总监把新的那点钱马上分好,再发回来给她。

    荣之妙马上听说了,问浓乔治:“不是说不能再动了吗,怎么我听说销售部又要调整数据?”

    沈乔治说是查理让他们动的。荣之妙呵呵一笑说:“这样呀。”

    周六,销售部把数据发经拉拉,拉拉马上审核,认为没有问题,就把何查理确认过的各部门数据连同销售部的数据一一发给了沈乔治。

    拉拉打了个电话给沈乔治,告诉他周日得加一下班,把各部门的数据汇总,然后倒入亚太的那张表格里去,沈乔治也知道下周一一早,这个东西就得发到亚太去,他告诉拉拉,他家里有点事情,周日白天没空,周日晚上他会回公司去把数据都倒好的。拉拉想想,数据自己全都审核过了,剩下的任务就是把几张表格上的东西汇总到一张表格里,再倒一下就是了,她就说:“没问题,明晚你倒好数据就发到我邮箱吧。这一阵子辛苦了,我周一再最后看一眼就把表格发给亚太,周一上午你就休息半天吧。”

    周日晚上十点多,拉拉又收了一遍邮件,还没有收到沈乔治的邮件。王伟劝拉拉说:“别等了,你早点准备休息吧,明天一早去公司看是一样的。”拉拉方才作罢。

    第二天,拉拉一进办公室就赶紧收邮件,出乎意料,根本没有沈乔治的邮件!这是怎么回事儿?拉拉赶紧打电话到沈乔治的座位上,电话没人接。拉拉想起自己让他周一上午休息的。难道说,是昨晚他邮件发送失败却没有发现吗?拉拉忙让人去找沈乔治。

    正等得着急,荣之妙踱过来了,他笑呵呵地说:“拉拉呀,你要多关心关心你们乔治,别让他干得太累了!昨晚我有点急速回公司加班,看到你们沈乔治也在加班。我忙到三点多走的,我原以为办公室里没别人了,结果发现他还在!我说这么晚了,人早累昏了,脑子哪能清醒?我叫他不要再做了,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说!可他不肯呐,他说你交代了,东西周一一早就要,他一定要连夜赶出来!”

    荣之妙站在拉拉的办公室门口说的这番话,李卫东和几个专员都听得真真的。拉拉有点狼狈,怕大家以为她虐待下属。

    李卫东等荣之妙走开后,过来问拉拉:“早上没看到乔治呀。怎么回事儿?他昨晚赶活了?是加薪的事儿吧?”

    拉拉红了脸辩白似的解释道:“数据我周六都审核过了,因为老板交代了让今早发给亚太的,所以我让乔治周日来倒一下数据。”

    李卫东点点头说:“那论理不该干通宵呀,数据他倒好了没有。”

    拉拉无奈地说:“我早上看了邮箱,他没发邮件给我呀。”

    李卫东说:“唔,这就有点奇怪了?是出什么状况了?”

    拉拉有点担心说:“他不接电话,我现在让人去他们家找他了,不能出什么事吧?”

    李卫东说:“不至于吧。可能就是加班累了,睡死了,没听到电话。”

    两人正说着,沈乔治让人接回来了。他的眼皮浮肿,头发也乱蓬蓬的。拉拉看到人完好无恙才放下心来,隔着几步远,就问他:“乔治,没发生什么事吧?”

    沈乔治摇摇头,低声说:“我凌晨五点多才回去的,累了,没听到电话。”李卫东问拉拉笑笑,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拉拉对沈乔治说:“我没收到你邮件呀,是不是你没发送成功呀?”

    沈乔治轻声说:“我没发邮件给你。”

    拉拉惊讶地说:“什么?你没发?那你怎么会加班加了个通宵?荣之妙告诉我的。”

    沈乔治的嘴唇动了动,说:“我现在去发给你。”说罢他转身回自己座位去了。

    拉拉满腹疑云,可她顾不得再盘问沈乔治了,她只想马上拿到汇总提案,没问题的话她得马上让何查理在上面签个字,然后她好了邮件给亚太。

    不一会儿,“噔”的一声,沈乔治的邮件过来了。拉拉赶紧点开escel附件,这时候,沈乔治也过来了,他在拉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嗫嚅着说:“你看了我的邮件吗?”

    拉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说:“正看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她直接拉到文件的下端去看汇总的结果。这一看,拉拉的眉毛就立起来了,她说:“不对呀!这数字肯定不对!”

    拉拉抬起脸来看着沈乔治,问他:“你是用我发给你的数据汇总的吗?这个东西肯定不对!”

    沈乔治沮丧地说:“我也知道不对,所以没发给你。”

    拉拉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我给你的数据,是我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检查过的,怎么加在一起就不对了呢?”

    沈乔治喃喃地说:“我昨晚一看结果就发现不对了,可是两千多个人的数据,我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我是晚上十点多回到公司的,一直查到凌晨五点,还是查不出来问题在哪里。实在撑不住了,才回去休息的。”

    他又虚弱又苦恼,仿佛一下老了好多岁。

    拉拉见沈乔治这副神情,她本来又气又急的,这时候又多了一份不忍心。拉拉镇静了一下说:“乔治,你先不要关键。现在,你跟我说说你的操作过程,我们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错。我问你,你用了vlookup(excel的垂直查找功能)吗?”

    沈乔治很肯定地说:“我用了。这么多数据,不用vlookup是不可能的。”

    拉拉拍拍他的肩膀说:“好,现在我们把你的这份汇总放到一边,你不要再想这个东西了。这是我发给你的各部门的表格,你把里面的内容都倒到空白表格里,咱们一步一步地从头来做。我看着你做。”

    沈乔治这时候也镇定了一些,他抿着嘴,一步一步地开始操作。没几下,拉拉忽然说:“停!乔治,你选的是true,还是false(模糊查找不是精确查找)?”

    沈乔治不明所以地望着拉拉说:“我选的是true呀。怎么?”

    拉拉果然地说:“该选false,你先true就错了。你现在选false,一步一步做下去吧。我到隔壁李卫东那里去一会儿,不打搅你,你慢慢做。现在你能做对了,放心吧!”

    拉拉鼓励地拍了拍沈乔治肩膀,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李卫东问拉拉:“怎么回事儿?”拉拉黯然说“他可能是太累了,整个c&b都太累了。”

    李卫东笑道:“你可能得提醒一下沈乔治,不能什么活都扫。什么活都接,到最后最根本的他反倒顾不上了。”

    不过半个小时,沈乔治激动地过来叫拉拉,他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