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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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婕妤百般防范,也防范不了。

    至于后宫嫔妃的落井下石,是后宫向来的生存法则,拜高踩低,踩死一个是一个。

    而这一切的内幕,水灵灵是不会和纤眠说的,仅管她是她的心腹。

    换成是过去,她必灰会告之纤眠,即便不完全透露,多少也会满足下她的好奇心,而今……

    舒老狗的狠毒,风雨雷电的刺杀,皇帝的残忍,使她对人性彻底绝望。

    绝望的她,怎会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对残阳,也不会完全相信,多少怀着一丝猜忌。

    冷哼一声,水灵灵低声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算算日子,该是时候了,她不想再等下去,夜长梦多的事,她从来不做。

    纤眠小声回答道;“来仪宫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东西透过右院判送入,御书房眼线安插完毕。”眉宇间,透着一丝丝的不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不相信,水灵灵真是为保全太子,才精心安排的这个局。

    那可是幽婉阁的密药啊!

    在此之前,惟有药堂堂主及主上才知晓的密药啊!

    据说此药的配方药才世间早已绝种,解药的配方更是绝种数百年,任何人服下此药,终生无解。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她的主子对皇帝痛下毒手?

    纤眠百思不得其解。

    思及密药,水灵灵心头巨痛,哀伤的泪水,遏制不住滚下,散落在冰冷凤床华美被褥之上,瞬间消失,只留下滴滴湿痕,宣告它曾经存在的事实,一如她的女儿,可惜,她的女儿却没留下半点曾经在世的痕迹,就那样没了——有的,仅是一碗红糖虾仁牡丹粥。

    纤眠惊惶失措,忙送上手绢,为水灵灵擦拭泪水,紧张道:“主子,您怎么了?您别哭啊!”

    难以承受的伤痛,让水灵灵感到窒息,心如刀绞的滋味,迫切想找人倾诉。

    “瑶……小瑶瑶她……”张了张口,水灵灵不知从何说起,任泪水肆虐,湿了脸,目光空洞的凝视着被褥上血红凤凰,茫然的神情,似陷入无措噩梦过往。

    小瑶瑶?

    纤眠一惊,身为水灵灵心腹,她自然知道早在小公主出生前,水灵灵就为小公主取名“水月瑶瑶”,“小瑶瑶”指的人,无疑是小公主。

    难道,宫主如此做,是因为小公主的夭折?

    嗫嚅着唇,水灵灵机械的说着,吐露着纤眠不知的事情——那碗红糖是仁牡丹花粥。

    张着嘴,颤着身,白了脸,寒了心,纤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当初告之水灵灵的话,是主上命他一字不漏传达的,其含义她并不明了。

    红糖是仁牡丹花粥……

    晶莹剔透的是仁……

    一小段……一小段的是仁……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这样对自己的妻子……

    这样对自己孩子的母亲……

    纵使她是他被迫娶的皇后,她也是他的妻子,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知道疼痛的女人啊!

    纵使见惯了幽婉阁血腥残酷,见惯了江湖丑陋,身为一流杀手的纤眠也无法不恐惧。

    皇帝的心,冷硬如钢铁!

    皇帝的血,狠毒似蛇蝎!

    多么令人发指的残戾暴虐啊!

    陪着,伴着,依儇着,取暖着,一夜无眠,泪留至天明……

    第七十四章

    清风吹拂,荡漾湖面层层涟漪。

    鲤鱼跃龙门,湖水叮咚做响。

    花开鸟鸣,喜鹊枝头报喜。

    肥嘟嘟的小球,滴溜溜地滚动着,一路洒下欢声笑语无数,天真烂漫。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慢点,当心摔着!”

    修长身影纤细,步履匆匆追随着,怎耐一双三寸金莲,跑不快。

    “嘻嘻……奶娘,来抓我啊。”前方滴溜溜滚动着的小球,哦,应该是太子殿下璃轩欢快地笑着。

    肥嘟嘟的小圆身子,不显半分早产儿的干瘦气虚,三年光景,水灵灵无微不至悉心叮护关怀,将他养得肥肥壮壮,不再是风一吹就病倒的小病秧子。

    急乎乎宣扬着欢快笑声的璃轩扭着脖子往后瞧,看着白兰气喘吁吁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未曾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浩浩荡荡的人群。

    “噢!”

    一声呼痛,璃轩跌倒在地,白嫩小手磨破,血丝点点。

    跟前一群奴才,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扶起大莫皇朝的太子殿下。

    为何?

    因为太子殿下撞到的人,是皇帝陛下。

    “皇上?!”白兰惊呼一声,匆匆赶上前,跪倒在地,不住颤抖着身子。

    璃轩小小的身子顿时僵硬,缓缓抬头望着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威严男子,他该称呼“父皇”的男子,颤抖着,害怕着,不敢呼痛,眸中含泪,却不敢让泪水流出眼眶。

    在他尚未懂事之前,潜意识中已深深明白,他的父皇不喜欢他,甚至,非常讨厌他。

    自他记事以来,他的父皇没有对他笑过,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更别提抱过他,一年中见到父皇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如此,他得到也是父皇的冷眼、怒视。

    “儿……儿臣,拜见父皇……父,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颤抖着,璃轩不顾小手上传来阵阵痛楚,赶紧跪好身子行礼。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在他尚未懂事之际,对他的父皇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之情。

    皇帝聍更不会知道,因为这恐惧之情及他心中憎恨,他们父子间注定隔了一道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冷哼一声,皇帝聍望着匍匐在脚下的圆润身躯,耳边回荡着他欢快的笑声,甚觉刺耳,手掌,不自觉收紧,握成拳。

    “皇上!”陪伴在侧的贵妃忍不住轻声恳求。

    皇帝聍瞥了贵妃一眼,眼底寒冰稍融,冷声道:“还不给贵妃娘娘行礼。”

    璃轩忙调转角度,恭敬道:“儿臣拜见贵妃义母,儿臣给贵妃义母请安。”比起方才,他的声调平缓许多,声音中多了分稚子娇音。

    贵妃忙搀扶起璃轩:“太子免礼。”心疼的为他擦去嵌入小手沙砾,忙道:“迎春,快去传太医!”

    迎春欠了欠身,匆匆退下,其他奴才见贵妃亲自扶起太子,忙给太子跪身请安。

    “疼么?”贵妃疼惜的凝视着年仅三岁的太了璃轩,泪水盈睫。

    璃轩不是她亲生的,却是她看着长大的。

    皇后对她不是很好,却挺护着她,若非皇后多年来庇护,后宫嫔妃层出不迭的阴谋暗算,朝廷大臣的不时奏折,早要了她的贱命,她哪有机会活到今时今日,更别提有太子璃轩此等乖巧听话的义子。

    注定终生不孕的她,将满腔母爱尽数投在璃轩身上,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三年来小心呵护,尽可能的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可他依旧受委屈!

    来自皇帝聍冷漠的委屈,三年来,他没有享受过一丝父皇的关心爱护,有的只是冷眼怒视,嗤之以鼻的蔑视。

    她知道,尽管他没说,但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深深伤害,致使他害怕恐惧看见自己父皇。

    璃轩小心翼翼觑了眼父皇阴沉的脸,默默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竭力控制住眼眶中不住打转的泪水,不让它落下。

    父皇不喜欢看见他,更不喜欢看到他哭。

    贵妃一阵心疼,将璃轩拥入怀中,呵护着,安慰着。

    都看到血丝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只是害怕他的父皇生气,不敢说罢了。

    才三岁的孩子,已被迫学看人脸色,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犹记得小时候,出生贫贱的她,五岁时依旧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躺在爹娘怀里撒娇,哭着鼻子讨要小红花。

    生在帝王家,锦衣玉食虽无愁,亲人的关心怜惜却……

    心中愧疚更甚,若非她的存在,皇帝怎会冷落皇后,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不理不睬?

    皇帝聍冷凝着璃轩惶恐不安低垂的眼,微颤的长翘睫毛,毫无保留的泄露了他心所想。

    他害怕他。

    他知道。

    这是他刻意制造的。

    舒菲烟让他心爱的女人恐惧她,他就让她的儿子害怕他。

    看着璃轩那酷似舒菲烟的肥嫩小手,心中怒火更甚。

    没半点象他。

    淡淡的剑眉不似他的浓密,委屈很迷茫的黑眸荡漾着水灵灵光泽,不象他,秀挺鼻子如悬胆,没有他的尖挺,淡薄唇瓣微微嘟起,诉说着他的害怕、委屈,肥嘟嘟的小脸蛋彰显了他的年龄,增添一抹怜人可爱,中性化脸庞隐透空灵之美,他可说是舒菲烟的翻版,惟有耳朵,没有她的影子。

    他不是他的儿子,心底再次肯定,深邃眸中多了份阴鸷,心田里亦多了抹风幽黯。

    “太子,今天不念书么?”贵妃抱着璃轩,到附近凉亭坐下,等待太医赶来。

    璃轩瞧瞧坐一旁的皇帝聍,嗫嚅道:“昨天母后说儿臣背《三字经》背的好,准许儿臣多玩会儿。”

    “太子会背《三字经》?”贵妃惊奇道,“背给父皇和义母听听好么?”

    才多大的孩子,正是玩耍的时候,皇后为何如此心急,教他识字念书?

    璃轩偷偷瞥了眼皇帝聍,问道:“如果儿臣背的好,义母会,会喜欢儿臣么?”

    皇帝聍脸色一沉,抢在贵妃回答前冷声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交换条件了!哼!”

    “皇上……”贵妃惊愕的看着皇帝,忙回头哄着太子,眼眶饱含泪水,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子?”看璃轩满眼的渴望,她明白,璃轩想问的是如果他背的好,父皇会喜欢他么?

    皇帝聍冷哼一声,扫了眼璃轩满脸泪水,别过头去。

    璃轩忙挥动小手,擦着脸上泪水,血丝点点脏手擦的红扑扑粉嫩脸蛋脏兮兮的,皇帝聍见了,眉头拧得更紧。

    迎春领着太医匆匆起来,打破凉亭里尴尬的气氛,赵太医小心替璃轩将手上的沙砾清除,洗尽,抹约,包扎,叮咛道:“太子殿下近日不可玩水,否则会伤口感染的。”

    白兰忙点头,心里不住惶恐,皇后娘娘若是见到太子受伤的小手,不知会怎么处罚她呢。

    皇后有多疼太子,瞎子也能看的出来。

    太子是早产儿,为了保住他的命,让他能健康长大,皇后娘娘可没少花心思。

    大莫皇朝及四周各国珍奇异宝,但凡对太子健康成长有好处的,她都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药浴、药膳、药香一系列的各色宝药,太子可说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步履错杂,行色匆匆,一道佝偻身影跌跌撞撞奔至凉亭,气来不及顺一口,便大声嚷嚷道:“皇上!不……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她……”尖锐且苍老的声音,是毛离顺的。

    “皇后娘娘怎么了?”贵妃惊慌失措道,焦急的神情与皇帝聍脸上的冷漠截然相反。

    “母后……”母后怎么了?

    璃轩满脸茫然,年纪沿幼的他,依稀记得周围的人都喊她母后“皇后娘娘”。

    面对贵妃焦急的质问,毛离顺涨红了脸,神情扭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聍眯了眯眼,硬声道:“说。”

    “是,是……有人看到皇,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水湖边……有,个男人……”

    无须多言,宫中之人能不明白毛离顺说的是什么意思么?

    “这……这怎么可能?!”贵妃失声惊呼。

    白兰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毛离顺。

    皇帝聍铁青了脸,额头青筋暴跳,铁拳紧纂,炎炎怒火,由身体里狂飙而出,如不会移动的龙卷风,紧锁方圆十丈距离,骇得璃轩想嚎啕大哭,眼泪到了眼眶硬生生缩回,哭嚎声到了嗓子眼硬生生逼回。

    “前方带路!”

    沉声怒喝,如雷霆万钧,气壮山河之势震得璃轩耳朵发麻。

    凉爽清风,狂肆贯穿凤暄宫。

    烛火冷森跳跃,如幽冥鬼火,森寒逼人。

    本因温暖如春的东暖阁内室,亦显得寒气迫人。

    凤暄宫里所有奴才一派凄惨不堪,啜泣声,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凤暄宫外刀光森然,铁面侍卫地狱修罗般层层把手,一只蚊了也别想飞进去。

    无碍。

    水灵灵一脸坦然的哄着怀中泪痕犹在的稚子,柔笑着安慰着他饱受惊吓的幼小心灵。

    “方子!”笑颖再也忍不住,待太子迷蒙睡着后轻呼一声,“滛乱后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您怎么还那么坦然啊?”

    她快急死了。

    三扯为,皇后终日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偶尔才到御花园旁的糊水边散散步,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冥思品茗,不让任何人伺候在侧。

    多年习惯,后宫人尽皆之,谁曾想……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情景。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压在皇后身上,亲吻着皇后的锁骨,衣衫敞开,玉||乳|隐露,玉腿横斜……

    捉j在桌。

    是当时情景的最好写照。

    待皇帝怒气冲冲出现在凉亭时,皇后猝然推开那男人,略显迷蒙的眼,如清晨睡醒般,透着一股子庸懒之美,海棠春睡的妖娆清纯完美结合,别具一格的美,竟让她有种奇异的感觉。

    每日近在咫尺的皇后,竟美的那般惊心动魄,心池荡漾,连她身为女子,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皇帝为何对皇后那般冷落?

    疑云萦绕心头,但她并没有错过,皇帝聍看到皇后迷蒙醒来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以及一丝丝的渴望。

    皇后的意识清醒的很快,从最初的迷蒙之态到恢复往日的淡漠之情,不过刹那时间,快得令人忍不住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错觉。

    理了理不整衣衫,平静如水的脸庞没有一丝惊惶,冰冷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陌生讥诮且冷森的目光,惊骇众人。

    没有半点被捉j的惊慌恐惧,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般,平静地望着一旁幸灾乐祸的嫔妃,待瞧见贵妃抱着小声啜泣的太子时,冷清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慌张,快步走到贵妃面前,抱过惴惴不安的太子,温柔的哄着。

    自始至终,皇后没瞧过皇帝一眼,任他在旁怒火滔天,仿佛皇帝是个无理取闹的顽童,大哭大闹着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她偏偏是那任他如何声嘶力竭哭闹,也全不在意之人,就被皇帝下令软禁于凤暄宫,任何反映,依旧专心致志的安慰着太子。

    皇帝心里有多气,有多恨,贵妃不敢揣测。

    皇后太过平静的态度,让她心惊肉跳。

    即使明白这所谓的“捉j在桌”定是有心人安排好的一出戏,为的就是搬倒皇后,她也不禁焦急万分。

    纤眠低垂着眼,一言不发,气得笑颖狠狠瞪了她一眼,狐疑的目光紧锁着她,好不掩饰的在怀疑什么。

    后宫的眼线,向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笑颖向为宫中老人,焉能不知,她可没有忘记,纤眠原本并非是凤暄宫的宫女,是殷昭仪宫里的人。

    后宫生存,比战场更为残酷,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只要有效,皆可以放手一试。

    苦肉计,向来是安插眼线的锦囊妙计。

    当初屈居于众多嫔妃之下的三哗啦啦殷婕妤,三年来步步为宫,小心筹谋,竟跃居成为正二品之首的昭仪娘娘,地位仅次于皇后、贵妃、德妃。将一些比她早进宫,原本份位比她高的嫔妃牢牢踩在脚下,其手段如何,可见一斑。

    当年,皇后娘娘因刺客早产,见好就收暄宫所有权才仅剩她们二人存活下来,自那以后,皇后对她们二人信任有加,提拔她为凤暄宫掌管所有宫女的姑姑,提拔纤眠为一等大宫女。

    三年来,纤眠的确对皇后尽心尽力,可凤暄宫一些绝密消息不胫而走,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她。

    今日湖水旁凉亭幸灾乐祸的嫔妃中,殷昭仪打扮的最为花枝招展,笑得最为幸灾乐祸,眼底满满的恶毒,怎逃得过她的双眼。

    笑颖几乎敢发誓,今日之事,殷昭仪即使不是主使人,也必然参与其中。

    “你们退下,传白兰进来。”水灵灵眨了眨眼,示意笑颖小声说话,免得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太子。

    笑颖一窒,万万没想到皇后竟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处境,想劝阻,但宫中规矩多年压抑了她的冲动,欠了欠身,与纤眠一同退出东暖阁内室,还白兰前来。

    拘谨着脚步,白兰颤巍巍的走进东暖客内室,行了礼,忐忑不安的低着头,觑了眼安睡皇后怀中的太子,悄悄吁了口气。

    太子殿下在此安睡,皇后应会有所顾忌,不会赐死她吧。

    “暗探白兰听令,把太子的事说清楚。”脸色微沉,水灵灵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化,不再水平如镜,以密语传音说道。

    白兰脸上的惶惶之色立即收敛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肃穆。

    第七十五章

    她,白兰,真实的向人是水灵宫派进宫保护皇后、保护太子的暗探。

    凌空一弹,封住璃轩睡|岤,确保他绝对不会苏醒,捉到他们的谈话。

    微微颔首,水灵灵示意白兰回报。

    单膝跪地,两手做了个水灵宫暗探接头手势暗号,复杂的动作,一般人难以学会:“水灵宫暗探白兰,拜见宫主。”

    白兰悄声说着傍晚太子撞见皇帝的经过,不遗漏一丝一毫细节。

    翡翠五蝠金护甲轻扣着,发出“答答”清脆之声,水灵灵低头凝思着,待白兰说完等待片刻后吩咐道:“白兰,明日清晨传本宫懿旨,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就说太了着了凉,急需医治。”

    白兰微怔,为难道:“皇上下旨软禁,奴婢怎出的了凤暄宫去请太医?”

    她不懂,宫主不想办法解决眼前危机,为何要慌称太子着凉,让她去请太医。

    水灵灵一眯眼,水眸中绽放极为自信光芒,笃定道:“别人也许不行,但你,太子的奶娘,绝对奶出去。”

    翌日清晨,白兰真的去了太医院请来了太医,过程虽有些曲折,但结果就象水灵灵说的那样。

    袁院使为活蹦乱跳的太子璃轩把完脉,说了几句无意义的话宽皇后的心,开了贴养身温和药给太子进补,以增强体质。

    躬着身子,袁院使战战兢兢的站着,低着头,不敢面对水灵灵看似无害实则犀利无比的水眸。

    “好久不见,袁院使近来可好?”水灵灵逗弄着怀中顽皮淘气的璃轩,柔声道。

    在璃轩面前,她永远是最温柔最可亲的母亲,不曾有过半分疾言厉色的神情。

    一句简单的问话,袁利仔细推敲,细心琢磨,半晌才谨慎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托皇上、皇后鸿福,微臣近来身体安好。”

    水灵灵似对他的回答较为满意,吩咐伺候在旁的宫女:“给袁院使看座,奉茶。”

    袁利佝着身子坐下,微微呷了小半口茶,眼珠子不停的转着,似在寻找逃生之路。

    “本宫母亲近来可好?”水灵灵明知顾问。

    颤了下茶杯,袁利睁着眼睛说瞎话:“托皇后娘娘鸿福,晚香夫人一直服用舒相大人为她精心准备的珍品药材,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水灵灵脸上隐露满意之色,“这样本宫就可以放心。”

    璃轩年纪尚幼,耐不住性子,窝在水灵灵怀里许久,早已坐不出。

    难得今日不和去御百~万#^^小!说跟纪木先生念书识字,便想着拉母后去哪儿玩玩,怎耐母后牢坐椅子上与陌生的白胡子老爷爷说话,粉红小嘴翘得老高老高,表达着自己的郁闷。

    “轩儿想出去玩儿?”水灵灵笑得好不温柔可亲。

    “嗯!”璃轩忙点点头,嘟着小嘴撒娇道,“母后,陪轩儿出去玩会儿吧,轩儿听到外面小鸟在树上叫轩儿出去玩儿呢。”

    “小鸟叫轩儿出去玩儿?”水灵灵详装诧异。

    “是啊是啊。”璃轩忙点头称是,头如捣蒜,生怕水灵灵不让他出去玩。

    “轩儿乖,”水灵灵温柔的抚着他柔嫩小脸蛋,“这些天轩儿不用去御百~万#^^小!说念书,可以在院子里多玩会儿,但功夫能落下,母后让白兰带你去院子里找展游叔叔学功夫好么?”

    璃轩不悦得嘟起小嘴,想了会儿才道:“好。那……母后,学完了功夫,让展游叔叔抱轩儿上树上掏鸟儿玩会儿好不?”生长于皇宫的他,尽管年幼无知,也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央求着出去玩。

    水灵灵哭丧着脸,抱着璃轩道:“如果轩儿淘气,伤了小鸟儿怎么办啊?”

    第七十六章

    璃轩小小年纪甚是机灵,一听这话说明白他母后是同意他上树掏鸟儿玩了,当下学着大众拍胸膛保证道:“母后,轩儿很乖的,轩儿只上树跟小鸟儿玩会儿,决不会伤了小鸟儿的,轩儿保证!要不咱们打勾勾!”

    说着,璃轩伸出自己粉嫩粉嫩的小短指,去够水灵灵纤细修长的小手指:“打勾勾嘛,母后!”软软的娇声央求着。

    “好。”水灵灵笑若春风,温暖荡漾心神,打完了勾勾,将璃轩抱予白兰。

    待白兰抱着璃轩走出正殿,水灵灵的表情立即冷了下来,仿佛一室春风被璃轩尽数带走,陡留下一室冷冽寒冰。

    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仅留下笑颖纤眠两个心腹伺候在侧。

    冰冷的眼,射向袁利,如一支冰剑,他心里“咯噔”一声响,脑子尚未转过弯来,身子早已自动跪下,微颤着身子,嗫嚅着唇,不知说什么才能保住他的命。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来凤暄宫。

    他躲避皇后,躲避了四年之久,本以为能继续躲下去,谁知……

    贵妃娘娘竟指名要太医院第一把手去凤暄宫为太子诊治,由不得他推托。

    挑了挑眉,水灵灵没想到业凤暄宫为璃轩诊治的竟是四年不曾见过的袁利,多年未见,她几乎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

    不知道袁利的到来,是贵妃无心为之,还是皇帝的有心安排。

    “说说近日的听闻吧。”水灵灵悠闲品茗,不叫他起身。

    袁利怔忡片刻,不清楚皇后想知道些什么,思索片刻将近日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出来。

    近来朝廷最大的事,莫过于西面乌鲁国蠢蠢欲动,西垂边防难保。

    去年临城洪水泛滥,朝廷拨下大笔赈灾款项,今年税收尚未收下来,国库空虚,一时间难以筹集大笔军饷,西垂边防告急。

    皇帝聍怒不可遏,要朝廷众臣拿出主意,偏偏户部尚书郝经石满品推脱,说两个月内难以筹集大笔军饷,以舒相为首党派则是大叹其清贫,不肯拿出半两银子解西垂边疆军饷之危。

    以长孙右相为首的党派少许家当出来,难解边疆之危,保持中立姿态的朝臣有人慷慨解囊,有人保持沉默。

    大理寺卿包勇民捐出所有家当,更在朝堂之上怒声呵斥那些未拿出银量的官员,不想竟遭人阴谋暗算。膝下次子羽林军副统领包安民被告犯了杀人j滛罪,打入莫都大牢,证据确凿,只待秋后问斩。

    包勇民心疼不已,却死也不肯向舒相或是长孙右相任何一方投诚,默默等待着次子被处决。

    昨日傍晚发生的皇后滛乱后宫一事,成为今日早朝众臣唇枪舌战焦点所在。

    以长孙右相为首之人,大声怒斥舒皇后,纷纷上奏请求赐死舒皇后,以舒相为守一派,自是拼命保全舒皇后,两派人争论的面红耳赤,完全没有朝廷重臣风范,近似地痞无赖般相互大喷口水,今日早朝激烈程度,比起过往,不知更甚多少倍。

    毫无疑问,皇后滛乱后宫之事取代了西垂边防军饷之事,朝堂上一片激烈。

    据说,为保皇后,下朝后,舒相向国库捐出一百万两白银,说是倾家荡产也要筹集够西垂边防将士们的军饷,舒相党派之人也纷纷捐出银子,一下子就筹备了三百万两银子,暂解决了军饷告急的难题。

    后宫嫔妃则是借机大力揭发皇后多年来压迫后宫,努力制造事件打击皇后,散布谣言,大有要趁机杀死皇后之势。

    后宫之中惟有贵妃一人相信皇后是清白的,被人陷害的,跪在皇帝面前苦苦哀求,信誓旦旦保证皇后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皇家之事。

    今日白兰之所以能出的了凤暄宫,请的来太医,便是得了贵妃的帮助。

    衍喜宫恋太妃在早朝之后去了御书房,听说是为了皇后求情,结果似乎不甚理想。

    水灵灵懒洋洋的阖眼听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护甲,似无限惬意的在听别人说书,浑然没有被软禁的忧心,没有可能要被赐死的恐惧感。

    笑颖默默地听着,偷偷觑着皇后的神色,隐约有些明白皇后丝毫不慌乱的原因,不禁佩服皇后的洞悉全局。

    纤眠微微迷眼,胸膛隐隐起伏,脸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是怒潮隐现。

    昏昏沉沉听完故事,水灵灵赏了袁利五两银子,便要笑颖打发他出去,漠然的脸庞看不出是喜是怒,叫袁利心神不宁。

    磕了个头,袁利颤声道:“皇后娘娘,微臣有要事启奏。”

    眸底闪过一丝考量,水灵灵点头示意他可以说,见他惴惴然觑笑颖纤眠,不在意地一挥手:“她们是本宫的心腹,说吧。”

    袁利双手作揖道:“请皇后娘娘恩准微臣检查凤暄宫里所有用具。”

    水灵灵何等聪慧,一听就知道袁利想说什么,当即冷声道:“检查可以,倘若找不出什么或是找的不周全,本宫定要制袁院使的罪。”

    袁利忙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在笑颖伴随下仔细检查凤暄宫里所有物品,不放过一丝一毫。

    水灵灵趁笑颖陪同袁利进暖阁内室的空档,以密语传音传令纤眠。

    “纤眠,以静制动,隐露山水,小心戒备。”她有预感,这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阴谋正紧锣密鼓准备上演。

    “是!宫主。”纤眠不懂密语传音此等高深秘籍,低声颔首。

    所有指示,在笑颖袁利回到正殿内的瞬间完成。

    笑颖手捧内室入宝玲珑剔透纱灯盏,一脸严肃的凝视着袁利,袁利被笑颖锐利的目光逼的额头细汗密布,战战兢兢道:“敢问皇后娘娘,这八宝玲珑透纱灯盏是何人送进凤暄宫的?”

    水灵灵一惊,莫非这灯盏有问题?忙扫了眼纤眠,喝问道:“纤眠?”

    放在内室的东西绝对不能出问题,她是成年人,抵抗力强,璃轩不过三岁幼儿,若有什么问题,该怎么办啊?

    一股恐惧笼罩全身,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她是被怎么砸出舒府后门的。

    纤眠赶紧跪下,紧张回道:“回主子的话,前些日子东暖阁内室的灯盏坏了,奴婢吩咐卡怜去内务府拿个新灯盏回来,就是这个。”

    身为水灵灵的心腹,纤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出差错,但决不能在璃轩的事情上出纰漏,璃轩是水灵灵的命根子啊,出现一丝闪失水灵灵也会要了她的命。

    卡怜?

    水眸倏眯,眸中透着阴鸷狠,水灵灵阴沉道:“这灯盏有什么问题,速速奏来。”入宫多年,她第一次说“速速奏来”的话。

    袁利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灯盏看似与一般灯盏无异,实则它的灯罩、灯帘、灯心合在一起用会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催眠香味,使人沉沉入睡,对身体并无大碍,若与杨柳花香混合,会使人重度昏迷,甚至致死,若闻惯此香味再闻到杨柳花香,会使人短时间昏睡,片刻即醒。”

    御花园湖水畔种满了万众风情的垂柳。

    “咔”

    一声闷响。

    水灵灵手中茶杯破裂,尖锐的碎片,划破白嫩的柔夷,殷红鲜血,顺着手掌纹路,缓缓流下,滴在地面,绽入出朵朵血花,妖艳而美丽。

    袁利等人瑟缩一下,望着被皇后硬生生捏成碎片的茶杯,不由得心惊肉跳,是谁说皇后性子淡漠,天塌下来也不皱一皱眉的?

    纤眠僵硬真身子,不敢上前为皇后包扎,笑颖顾不得其他,赶忙拿来袁利药箱里的止血的药豪、纱布为皇后清理碎片、止血、包扎。

    黛眉紧蹙,不为自己被人设计陷害,只为竟有人胆敢向她的儿子伸出魔手。

    早在凉亭苏醒,看见陌生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时,水灵灵就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当时以为是有人事先在凉亭里放置了使人不知不觉中昏睡的药,故而没多少在意,仅是懊恼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居然被皇宫里不是很懂医药之人暗算了,谁想……

    好厉害的手段!

    如此一来,她根本防不胜防。

    好。

    非常好。

    既然有人如此“盛情款待”她们母子,她怎能不好好回报?

    来而不往非礼也!

    “皇后娘娘……”许久见皇后一言不发,袁利心里不住打鼓,壮着胆子轻唤一声,不知该期盼皇后听到好没听到好。

    “袁院使!”水灵灵冷喝一声,神情冷竣婉若地狱修罗,“本宫要你即可配制出这灯盏的解药送来,为太子诊脉,将此事告之舒相,不得向其他人透露一句,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七十七章

    “皇上下朝!“

    毛离顺尖锐的雌音划破御书静谧的天空。

    御书房厚重沉实大门缓缓开启,随后又关上。

    “咯“

    轻巧且沉重的关门声,隔绝了内外气息交流。

    宫女奉了杯极品雪龙井后,忙欠身退下,皇帝的脸色相当给看,她可不想留下挨骂。

    皇帝聍目光沉凝,凝视着案桌上一大叠奏请赐死皇后的奏折,和一旁力保皇后的奏折,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朝廷两大党派终于开始火拼了?

    哼哼!

    想不到舒菲烟这个小妮子,竟能使朝廷两大党派的斗争白热化,由暗地里斗个你死我活转到台面上争锋相对,今日早朝,两大党派唾沫飞溅的模样,着实可笑。

    皇后滛乱后宫?

    哼哼!

    身处宫廷斗争多年,皇帝聍若是看不出湖畔凉亭的一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岂不白活了。

    回忆起他见到那一幕时第一眼的感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那是怎样一副唯美的画面啊!

    远处湖水潋滟,荡漾着粼粼波光,四周垂柳飘扬,勾勒着妩媚风情,衣衫半解,酥胸隐露,眼角眉梢显着迷蒙之态,没有先前见到她时的冷漠傲然与满腹阴谋诡计。

    如同纯洁无暇的刚刚好孩般迷惘神情,透着朦胧的庸懒之美,纤长如彩蝶翼羽睫轻颤,荡漾秋水剪瞳慢慢睁开,透着梦幻般的美,似神游太虚方才转醒,水润饱满艳唇闪烁着晶莹光泽,隐隐上翘,似一线新月。

    这就是海棠春睡的模样么?

    他十分好奇。

    以往,每日黎明,他醒来时一般的嫔妃早已苏醒打理好一切,比如他喜欢的贵妃,每次他睁开眼时,他已穿载打扮完毕,手奉龙袍请他穿衣上朝,有些依旧安睡着,一脸疲倦的诉说他男性的威猛强悍。

    他从没有见过女人刚刚醒来的模样,不曾想过会如此的美,美得心池荡漾,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险些使他失去理智。

    每个女人刚睡醒都是这般的美么?

    还是,惟有她?

    冲动,从未有过的冲动,强烈的欲望席卷而来,席卷每一根神经,血脉瞬间贲张,催促着他,催促他把她压在身下,心情恣意的宠幸她、蹂躏她、爱怜她。

    欲望在叫嚣,不顾一切的叫嚣,如毒蛇猛兽般,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宁死不回头,促使他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

    轻微嘤咛一声,迷蒙眼神陡然便冷,如三九天寒冰,庸懒骄躯猝然僵硬,披上冷漠淡定外袍,厚实的外袍,隔绝所有美感,硬生生将阳春三月变成三九寒冬。

    就这一变,他清醒了,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淋的他浑身透湿,透心凉,他怎能不醒?

    在那弹指一挥间,他收敛所有心思,冷鸷的凝视着她罗衫半解的模样,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当场捉j亦不显半分慌乱,只是心疼地抱着她的儿子,柔声哄着,他不禁深深迷惑。

    迷惑自己所见的一切,真是有心人为之?

    目光无意瞥见狼狈倒在地上,慌乱爬起跪下的男子,似乎长得不错,想到他曾经无限贪婪亲密的压他皇后柔美的娇躯上,顿时怒火滔天。

    提脚便是狠狠一踹,不出所料的听见他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声。

    由此,他盛怒的风传得更远更广更烈更盛,盛到无意中筹集好三百万两银子的军饷。

    “凤暄宫那边有什么情况?”他不相信,她会没有任何动作,即便性子再冷漠的人,也不可能受了冤枉而无所行动。

    她是个强势而阴险的女人。

    她不可能会乖乖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符合她阴险狡诈的性子。

    毛离顺一怔,忙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早上让太子的奶娘白兰宣了太医,说是太子着了凉,袁院使在凤暄宫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事后派贴身医生将抓好的药送去凤暄宫。”奇怪,皇上不是把皇后滛乱后宫的事交给太妃娘娘处理了么?怎么会亲自过问呢?

    以昨天的所见所想,他几乎敢肯定,皇帝心里的怒气远远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怒火,皇帝根本不在乎皇后,巴不得皇后做出什么有违宫规之事,好借机罢黜了她,今儿个怎么又会问起呢?

    皇帝主子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

    “抓好的药?”皇帝聍心中一笑,好谨慎的女子,心思缜密竟不下于他。

    毛离顺知道皇帝是没有问他,躬着身子,静待皇帝下一个指示。

    “这不用你伺候,退下吧。”皇帝聍手上不停批阅着奏折,淡淡吩咐道。

    毛离顺佝着身子打了个欠,慢慢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大门再度阖上,隐卫自黑暗处闪出。

    “皇后和袁利说了些什么?”皇帝聍直截了当问道。

    “隐卫不知。”

    “吩咐展游,密切监视。”

    展游,是她生产后,他安插在她身边的侍卫,密切监视着凤暄宫的一举一动,三年来任何风吹草动皆逃不出他的耳目,可是,他对她,依旧感到一无所知。

    她身份之神秘,倾尽朝廷、幽婉阁也调查不出。

    难道,她的过去真那般碌碌无为,或者是隐居深山野林么?

    惟有如此,才翻不出她的过去,但感觉告诉他,决不可能。

    若是那般,她因是单纯如白纸,怎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