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娃变帅男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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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而不是男孩?”

    无视,很恶劣地无视花印痕一脸的羞恼,水洛伊不甚纯洁地邪笑。黑眸更是恶意地紧紧盯着他腕处的鲜红砂痣。

    “水洛伊!”

    邪恶而不怀好意的调侃,花印痕只感觉脑子血一阵往上涌,干脆挥开棋盘,与他带笑的眼眸狠狠对视。‘士可忍,孰不可忍’。算来自己是比他小一岁,可也早过了成年礼,他怎么总爱找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

    肆无惮忌的笑声,自水洛伊的口中渲泄而出,柔软的身子更是笑得前仆后仰。实在太好笑了,这个花印痕,明明就是个小孩子的脾气,还偏说自己是个男人。呵呵,也不过十六岁的年龄,在他们那里,只能算是未成年的小弟弟。

    一边始终看戏的楚子雪与风染,全都同情地看着被气得恼羞成怒的花印痕,脑子里同时都在想一个念头。哎,这么多天的相处,印痕怎么还没学乖,传言胆小懦弱的水洛伊,根本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甚至是比狼还可怕的恶魔,除了在月聆的面前,他能十分的老实,别人根本别想安稳度过。

    不过,现在他们却有个更大的担心。虽说水洛伊在这里,天天待的开心,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可是他却不知道,曜月上下几乎都乱成了一团。当今的皇上,更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他,几乎把整个曜月都掀翻了;更为糟糕的是,不知道是谁透的风声,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传,洛妃失踪甚至一夜变成残花败柳的事情。他们都不敢想像,若是有朝一日,事情被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开心。

    “哎,好无聊。”

    终于笑够了的水洛伊,忽又幽幽地叹口气,情绪变化之快比翻书尤过而无不及。

    “月聆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锦凤楼的头牌是可以到处跑的吗?且不论他们救自己那个晚上,这段时间,自己早上或者夜里醒来,都会惊愕的发现,月聆总会消失一个时辰,甚至是几个时辰。而现在,他更是从清晨,消失到快午时。

    “你天天和他睡一起,你能不知道他去哪里?”

    心情的落差太大,终于反应过来的花印痕嘴角讽笑淡扯,冷哼道。他们三人谁不知道,如今他——曜月洛妃水洛伊痴恋‘望月轩’的慕月聆,一时不见,就像掉了魂似的。

    其他两人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本来他们四人间就很少来往,从来都是各守自己的别苑,若非因为水洛伊的突然出现,情形仍是不会改变。

    “我醒来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本来我想找他的,不都怪你,硬把我拉来下棋。算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回望月轩了。或许月聆已经回来了。”

    对他嘴里的嘲讽暗恼在心,水洛伊又是羞涩又是生气地嚷道。最后,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气恨恨地站起身,欲走。

    “洛伊,我陪你吧,我也正想找月聆!”

    看见他起身,楚子雪也匆匆站起身,想和他一起离开。不为别的,自己只是怕,万一在回望月轩的路上碰到个不识相的人,被调戏还算轻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曜月外面的风言风语,岂不是会很糟糕。至少,月聆现在还叮嘱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哦,好吧!”

    虽然感觉他的举动有些急切,但想到他与月聆是好友,水洛伊也没有多想的点点头。随及与他一起离开怜花苑。

    ……………………

    气候真的渐渐凉了。走出‘怜花苑’,洛伊才发觉,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丝丝雨丝,打到肌肤上,微微寒气。

    时间过的真快啊,自从掉入这陌名的时空,竟然己快到了中秋了。不知道这里的中秋会是怎样的过法呢!

    有些忧郁地望着阴沉的飘雨天空,洛伊轻轻叹息。

    “子雪,你多大了?为什么会待在这锦凤楼内呢?”

    或许是性情中不喜欢寂寞,只是一会儿的沉默,洛伊便好奇地问向一边随行默不出声的楚子雪。

    “二十了。至于待在锦凤楼,觉得好玩吧。”

    很讶异他居然会问自己年龄与来这里的原因,楚子雪微微一愣,淡笑。

    “好玩?”

    听到简单的回答,洛伊反而呆住了。因为好玩么?就这样就在这青楼楚馆留了下来?

    “是啊。其实我在惜雪阁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年而己。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人都很难见吗?”

    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好奇,使他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开心,楚子雪故意问个问题吊他的胃口。

    “为什么?”

    果然,洛伊就如个好奇宝宝般,满脸疑惑地问。

    “我们四个人,并不是在锦凤楼的管理范围内。其实,锦凤楼的头牌,原本也只有四位而己。之所以我们会进锦凤楼,并成为了另外四位神秘的头牌,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好玩,而且也都与锦凤楼的楼主有赌约、定过约定,我们加入,让锦凤楼成为京城最红的青楼,但,我们只见客,不接客;想离开的时候便可离开;不过你也该知道,能见到我们四人的,根本就是凤毛麟角。”

    知道话题一讲,肯定要耗很多时间,楚子雪干脆走进一个凉亭内,坐到桌边淡笑着回忆。

    “楼主?赌约?约定?”

    啥?原来古人也有这样疯狂的?连来青楼都可以用赌约来赌的?这一瞬间,洛伊在想,是自己落后了,还是古人思想太先进了?

    “嗯!呵呵,是啊!很惊讶吧。还第一次看见你被吓到的神情呢!”

    望着他绝美的面容上傻傻的惊愣,楚子雪终是开心地大笑出声。难得啊,平常都是他们几个被他弄的惊愣、摸不着头脑,今天也终于是小小占了上风。

    “呃?呵呵。我又不是神,说的好像我没有发呆惊慌失措的时候似的。”

    被他的调笑惹的眼神一挑,语带微嗔地回应。

    “呵呵,你太聪明,想让你惊讶,太难。”

    对于他的娇嗔,楚子雪只是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

    “呵呵,好啦,雨越来越大了,快走吧!”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看雨势,最后决定快些回望月轩。

    [风华:望月轩的寒冷]

    回到望月轩,迎接洛伊的,并不是预想的慕月聆那清雅的笑颜。整个望月轩内,一片凄凉清冷。

    站在窗边,静静的望着绵绵飘落的雨丝。这是入秋来的第一场雨呢。真的很寒冷呢,从身体一直传到心里。

    轻轻叹口气,洛伊懒懒地走到床边,几乎有些入神地望着这满室的寂寞。还是第一次发现呢,没有慕月聆在的望月轩,仿佛一间死屋,寂的让人害怕。

    “子雪,你和月聆是好友么?”

    忽而抬起头,洛伊迷蒙的双眼望向跟在一边,始终默默无语的楚子雪。

    “嗯。在来锦凤楼之前,我和月聆就认识了。”

    轻轻坐到床边,楚子雪轻声回答。看着一脸忧郁的他,眉字间不自觉的也跟着忧郁了起来。

    “那你知道现在的他会在什么地方吗?”

    身子更冷了呢,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依赖月聆了,他不在的望月轩,自己竟然会觉得越来越冷了呢。

    “我不知道。只知道,时常的消失,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摇摇头,楚子雪也迷惑不解地说道。月聆会离开望月轩,自己是清楚的,时隔日,或许也会每天,月聆都会在清晨时离开,午时前回来,今天,他的确是消失的太久了。

    “连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做什么了吗?”

    轻快的语气,渐渐有些哀愁,坐在床上拥着羽被的洛伊竟然觉得越来越冷。

    “洛伊,你想知道,可以亲自问月聆啊。我想他会告诉你的。”

    似是感觉到他的寒冷,子雪情不自禁地将他纤弱的身躯搂进怀中,希望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他。

    “会么?”

    或许是因为望月轩里太冷,也或是因为心里太惶恐不安,洛伊没有拒绝他温暖的怀抱,轻柔的语气有着不确定的飘渺。紧接着,在他没有来得及回答之前,又幽幽凄凄地说道:

    “月聆是我第一次真正爱上的人。这段时间,我们白天抚琴而歌、谈天说地;晚上,我们极尽缠绵;在他的眼中,我读到了我想要的同等的爱情。我以为,拥有这些,我会很安心、很快乐。可是,每当我夜里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他早己消失不见的时候,每当我清晨想找他,他却不知去向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难以心安的疑惑,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吗?他真的爱我吗?有好几次,看着他清雅恬淡的笑容,我很想问他,那些时候,他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做什么去了,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竟然问不出口。我害怕听见他搪塞我善意的慌言,更害怕,一旦我问出,我们便再也没有现在的平静安稳。”

    洛伊,你爱月聆,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望着怀中几欲哭泣的绝美脸庞,楚子雪只觉得心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这样深的爱情,还有自己进入的缝隙吗?

    “洛伊,月聆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虽然很难过,可是,做为好友,做为一个见惯了风月的人,楚子雪仍是冷静的淡问,眸子里一片真切的关心。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每次告白,都是在月聆熟睡后。洛伊从不知道,原来平日里嘻笑怒嗔的自己,居然会害怕对月聆表达爱意,哎,自己是怕被拒绝吧!

    “洛伊,你该了解,月聆的性子向来冷冷清清,可是他却破例将你留在了望月轩,这说明他对你也是有意的;我想,他只是看你平日多情惯了,摸不清你真实的情感,所以才会让你如此捉摸不透的吧!其实,你应该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意,这样,他才能清楚,并且回应你啊。而且,你有什么疑问,就应该问他,这样逃避,对你们彼此都不好。”

    爱怜地抚着他的头发,此时的楚子雪就如同个知心好友般,轻柔却语重心长地安抚着他燥动不安的心,抚平他心中凌乱的忧郁。

    “真的吗?子雪,你觉得是这样吗?”

    仿佛抓到了跟救命稻草,水洛伊紧紧捉住楚子雪的衣襟急问,绝美的脸上惶惑不安的希望。真是如此吗?是自己太花心,所以月聆才以为自己是在玩乐;才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吗?只要自己说了,月聆就不会再这样的若即若离了吗?

    一个在温柔地劝慰,一个渐渐舒心的开始微笑,两个人仍旧以很亲密的方式坐在床上,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开心谈笑的时候,一抹清冷的接近陌离的修长身影晃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风华:爱我么?]

    一袭浅紫的长衫,微湿的衣襟,一头银发湿淋淋的披散在肩膀;晶亮的银眸睫毛上沾湿的水珠,整张脸庞不知名的微怒,疏离的仿佛不若凡间的人。

    “月聆,你淋湿了,冷吗?”

    看着他银丝还在滴水,完美的嘴唇略微的发紫,洛伊急忙挣脱楚子雪的怀抱,跳下床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柔软的毛巾,就往他的身上拭去。这一刻,什么莫名的消失,什么感觉疏离,统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现在的他只知道月聆这样会生病。

    自床上缓缓的下来,楚子雪黯然的看着他前后忙碌。看着月聆嘴角宠溺的笑意。还要说什么吗?还要再问什么吗?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是自己,甚至是别人都无法再溶入的了。不着任何痕迹的,带着了悟的心伤,楚子雪轻轻悄悄地退出了望月轩。

    “洛伊,好了,我没事。只要换套衣服就行了。”

    他的细心,他的温柔,每一个细微的体贴,都让慕月聆觉得如针刺般的难受。轻轻挡开他欲再擦拭头发的手,尽量温柔地笑道。随及若落荒而逃似的找了身衣服,晃进了浴池。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怎么感觉他在逃避自己呢?可是,他对自己还是很温柔、很宠溺的笑语呢!是自己想多了吧,嗯,应该是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月聆的心呢。有些自责的摇摇头,洛伊摇去心中莫名的臆测。并且趁着月聆去洗浴换衣的空档,让人送来了温好的酒与热热的茶,并且细心地备了几样精致的可口饭菜与点心。月聆应该还没有吃过吧,正好,自己也没吃呢,两个人一起吃,多好。

    …………………………

    许久,许久,终于平息心中的烦燥,觉得可以冷静面对洛伊的慕月聆,悠悠然地自浴池中出来了。可,当他看见桌上一样样细心的准备后,心中的平静,再度被打乱。

    “月聆,在外面淋了雨,很冷吧,我准备了温酒与热茶,还有饭菜和点心,快吃些吧!”

    深情、心疼的怜惜笑容,在绝美的脸上淡淡的晕开,水洛伊纤长的手攀住慕月聆的臂弯笑道。

    “你还没有吃饭么?”

    他甜美的笑容,温热的体温,仍是让心里有准备的自己微不可察的身子微僵,慕月聆不自然的深吸口气,转过脸时,己是一脸温柔的宠溺。

    “嗯,我在等月聆啊,洛伊想和月聆一起吃饭呢。”

    诚实地点点头,洛伊略有些羞涩地靠在月聆的怀中,温柔地轻语。

    “你早饭也没吃?”

    听见他的回答,慕月聆有些生气地低问。想到自己清晨就离开,直到现在,他一直又在等自己,岂不是连早饭也没吃。

    “呃?呵呵,月聆,别气啦,我早上在怜花苑有吃点心和水果啦。”

    俏皮地吐吐舌,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解释给他听。却因为他的关心,笑的冗自开心不己。

    “哦,被印痕拉去玩了。”

    他们那几个人还真是宝贝他呢。自己这冷冷清清的望月轩,都是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热闹不少呢。

    “是啊。不过,没有你在,一点也不好玩。”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洛伊撅着嘴微嗔。自己等他一上午了呢,到现在才回来。

    “洛伊,皇上在找你,王爷也在找你,整个曜月的京城快被掀翻了。”

    没有回应他的话,月聆轻轻地将他紧楼在怀中,淡淡地说。

    修长的身子,微微一栗。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洛伊无法开口。

    “王爷已经知道你在锦凤楼了。”

    不容他逃避似的,月聆清冷的声音又淡淡地传来。

    “月聆,你希望我离开吗?”

    看不见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眼,洛伊有些心慌地低问。

    “洛伊,你是洛妃,曜月的洛妃。”

    微微一颤,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有些疲备地传出。

    “如果我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不是洛妃呢,你希望我离开吗?”

    不满意他的回答,洛伊有些急切的问。

    “没有如果,你就是水洛伊,是夜风的王爷,是洛妃了。”

    如果你不是水洛伊,不是夜风的王爷,我也不会选择你,如果你不是洛妃,我也不会去救你,更不会还与你靠近。这一刻,没有如果。

    “我不是水洛伊,真正的水洛伊已经死了。”

    水洛伊,夜风的王爷,曜月的洛妃,不,这些都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错误进入的冒牌货——水洛依。

    “洛伊,你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却不能不承认你的身份。”

    眸中一道莫名的锐光一闪,只是头埋在发丝中,看不清。慕月聆冷静地说,声音中也有一丝苦涩。

    “那你爱我吗?月聆,你爱我吗?”

    清冷的话语,越来越让洛伊心慌,紧紧捉往月聆的衣襟,急切地追问。

    “洛伊,我……”

    爱么?爱是什么?看着他深情执着的脸,慕月聆想出口的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一瞬间,他被自己心底浓浓的爱给惊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怎么可能,自己是要利用他的,不该有爱。

    “月聆,真正的水洛伊,早己在皇上大婚的那晚,死在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上;现在,在你面前的水洛伊,只不过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幸运的占据了这具美丽的身体。这样的我,你爱吗?”

    来到这异世,第一次,洛伊将心中一直深藏的秘密给翻了开来,希冀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慕月聆,心中一阵阵的惊慌失措。他不爱自己么?为什么一双平时深藏宠溺爱恋的银色眼眸,此时是这样的冷清呢。

    “洛伊,你在开玩笑?”

    如一道惊雷,当听完他的诉说,月聆只感觉自己像听了一个荒诞无稽的故事,抱着他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地用了力。

    “你该知道,我从没有骗过你,月聆,你爱我吗?”

    [风华:选择离别]

    是真的吗?他真的不是水洛伊吗?真正的水洛伊在那一晚就死去了吗?这段时间的相处,慕月聆明白,深爱着自己、对自己十分信任的水洛伊,是绝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若是如此,那么自己的计划,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搁置吗?不,不行,自己忍辱这么久,不就是等待这一天吗?他不是真正的水洛伊又如何?只要他还是曜月的洛妃,只要他能让那几个男人不计代价的珍惜,他不是水洛伊,也一定要做水洛伊。谁让他什么人不选,偏选了这具身体,这一切,都怪他自己。

    “洛伊,我爱你。”

    坚定了自己要一直利用他下去的心,月聆便更加柔情似水的回应。这一刻,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正爱上了他,还是只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完全控制他,才能更迅速地、没有任何意外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月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怎么会怀疑,你眼中的深情与宠溺呢!”

    惶惑不安的心被安定,洛伊心花怒放地靠在月聆的怀中,脸上的深情,怎么也掩不住。

    洛伊,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如今的你,己被你内心的深情蒙蔽了眼睛,若你真的用心看,聪明如你,怎么能看不出我对你的谎言。

    “洛伊,你真傻。”

    轻叹一口气,月聆狠狠吻上他娇柔的薄唇。银眸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浓烈怜惜。

    月聆,你在害怕吗?害怕我的身份会让锦凤楼惹来麻烦,害怕我会受到伤害,还是怕你自己被牵连?沉浸在月聆绵柔不断的亲吻中,水洛伊细微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不安的颤栗。若是如此,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让他受到伤害。

    “月聆,我会回皇宫的。”

    半晌,两张紧紧贴合着的唇分开,水洛伊幽幽地说道。

    反正自己回去,只会是受到更加严密的保护,还有就是被大家宠溺地哄着,可自己若待在这望月轩不离开,却会让慕月聆他们身处险境。

    “洛伊……我。”

    为什么,他配合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里却如此的不舒服呢?

    “月聆,放心,我会时常出来找你的,也会说服皇上放了我。”

    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洛伊只认为他是在感伤,急急体贴地安抚。

    洛伊,你能不要这样深情好么?你再这样的深情,我便会更觉得自己的残忍。不想也害怕他的善解人意,月聆快速将他压到自己的身底,让两人沉沦在无边的欲望中。

    或许,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将内心的愧疚,内心的痛苦视作无物吧!

    ………………………………

    洛神宫

    树影摇曳,风声沙沙。雾气缭绕的池塘边,三抹修长身影。

    “汐白,你真的决定了?”

    半晌,死寂沉沉的空气内,幽幽响起一道阴柔的声音。

    “是!”

    没有任何犹豫地,冷汐白坚定地点头回应,俊美的脸上一片淡然。

    “你疯了,汐白,我们连对方说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就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若洛伊并没有在他的手上呢?若他只是趁乱讹诈,你不是白白失去了一切?”

    仿佛看着一个怪物,离陌不敢置信地大叫。是,自己也担心洛伊,也想立刻看着他平安归来。可如今,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洛伊的信息,却要冷汐白用自身的武功修为与手上兵权来换,就算这是真的,也要在确定洛伊安全后才能做出决定啊。

    “可万一洛伊在他手上呢?我真的难以想像,洛伊天天晚上忍受媚毒的侵害,被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强行占有,会让他遭受多大的屈辱。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若是我的武功修为与兵权可以换回洛伊,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送出去又有何防?”

    一想到那精灵般的纤弱男子,柔弱无助地任由别人欺辱,冷汐白就感觉自己的心怒的都要发狂,破碎伤痛的无法言谕。憔悴着一张俊脸,他无助而惶恐地怒叫。

    “云洛,我们三人中,你的心思最为细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汐白可能会是无谓的牺牲吧。”

    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住心痛的快发狂的冷汐白,离陌转而向另一边没有什么话语的云洛求救。和洛伊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个性没十分了解,也了解了七八分了。若洛伊真的在那人手上,只怕被平安救回他,不但不会感激汐白的牺牲,反而还会愤怒地大发脾气吧!

    “离陌,我知道你的意思,更了解洛伊的个性。可是,我却不能劝说汐白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因为,换做是你我,肯定也会如此做的,不是么?”

    阴郁的眸中,有些和离陌一样的担忧与痛楚,云洛的话说的虽轻,却是让离陌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反驳。

    是啊,若今天的要求是针对自己,只怕自己早己是不由分说,立刻放弃一切,换回洛伊了。可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更加的不赞同啊,他怕等洛伊回来的那时,迎接的会是洛伊不愿谅解的滔天怒火。

    “什么时候交换?”

    最终,知道无法改变一切的离陌无奈地问。

    “明天晚上。”

    晚上?那个时候不就是洛伊媚毒开始发作的时候吗?看来那个人是想趁汐白失去武功,又要忙于洛伊媚毒的发作,而能轻松的离开吧,真是善于算计呢。

    “汐白,你先吃了这个药。”

    略一沉思,又算了算时间,惜云洛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丢给他。

    “这是什么?”

    下意识地接过药丸,冷汐白不太明白地疑问。

    “这个药,能让你在明天见那个人的时候,暂时的失去全身功力,如同一个废人。你放心,他绝不会察觉到不对,这个药的效力长达一天。”

    看着他吃下药丸,惜云洛有一瞬的松口气,笑得如狐狸般狡猾。总不能自己一分把握都没有的与敌人谈条件吧!

    [风华:离别时分]

    白色纱帐,摇曳颤动,缠绵如丝,两具交缠的身体,紧紧相依,迷漫着抵死缠绵的绝望。或许,这绝望,也只是那狂热占有的银发男子单方面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具不堪负荷情欲的人,停止了疯狂的相互索求。白色的纱帐恢复了宁静,停止了摇曳。

    紧紧抱着洛伊疲累至极的身体,慕月聆眼神眷恋地定定凝望着怀中倦怠的绝色容颜,眸底深处自己未曾发觉浅浅的伤痛。汗湿的长发,沾湿带露的睫毛,微闭的莹瞳,急促的喘息。过了今晚,或许这些就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已经决定要利用了,不是吗?箭己在弦上,不得不发。

    “洛伊,睡吧。累了就睡吧。”

    银色的眸子深情似水,轻轻地吻上他光洁的额头,月聆温柔怜惜地低语。

    “月聆,我睡不着。”

    明明身体很累,眼皮低沉,洛伊却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晚上,自己就要离开他,这一别,不知道再见面又会是哪一日,自己怎么能够睡得着。

    “月聆,晚上你让别人送我吧,我不想你被他们看见。”

    早己找到并救出自己,却隐匿了这么久,应该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吧。

    温热的胸膛蓦然一僵,渐渐寒冷。洛伊,你凡事都要为我考虑吗?你可曾想过,我的本意也是如此。由别人送你,而我则先一步取到冷汐白的一切。本来,还在犹豫该如何对你开口解释,你的话却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可那时候,是你媚毒发作的时候,我不放心。”

    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自己心里预计的想法,慕月聆仍旧是将深情戏做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却扬起抹洛伊没发觉冷残的笑。自己的手下,怎么会敢侵犯他。

    “没问题的,那一点点时间,我自己还能控制的住。更何况,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药,媚毒发作也不那么难忍了。”

    有些虚弱地摇摇头,洛伊轻柔地淡笑。这段时间,深谙解毒的楚子雪,总是隔三差五地拿来一些不知名的解毒丸,在自己媚毒发作时喂自己服食,时间一久,虽没有真正解毒,却也倒让自己体内的媚毒没有从前的狂肆。

    “好吧,那我就不去送你了。如果可以,一定要来望月轩,我等你。”

    也不在劝说,月聆柔情款款地咬着他的耳朵低喃。心里则一个劲的冷笑。慕月聆,慕月聆,你可真的十足一个戏子啊。难怪能待在望月轩里,安稳做个青楼的男妓。

    “嗯,我会的,只要能出来,我一定会来看你的。月聆,别忘了我!”

    离别后,不知何时才能见,浓浓的伤感将洛伊紧紧纠缠,泪眼迷糊地直点头,话语中有丝惊慌与不确定。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将他的泪眼婆娑揉进怀里,月聆温柔地轻叹。傻瓜,你这样痴傻的爱着我,我怎么会忘记你;你这样愚笨地被我欺骗,我怎么会忘记你;你这么善良地被我利用,我又如何能把你忘记。傻瓜,只怕有一天,一切真相浮现,你会恨不得从没曾认识过我,恨不得从没有爱上我吧!

    ………………………………

    云辰宫

    冷焰月与冷汐白,相互都冷凝着脸对峙着。空气中迷漫着浓烈的硝烟,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冷汐白,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洛伊住进你的王爷府,别忘了,他可是朕的妃子。”

    终于,脾气火爆的冷焰月忍受不了窒息的空气,怒气冲冲地大吼。td,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洛伊的下落,还没有来得及去接人回来,却被自己的大哥,先一步拦截在寝宫,强烈要求将人安置在他的王爷府。

    “我是为了洛伊的安全,皇上把洛伊接回来,放在哪里?是冷宫还是以不贞之名赐白绫三尺?”

    比起冷焰月的狂爆,冷汐白却冷静的很。字字见血地冷冷提醒他这个考虑事情不全面的皇弟。也不想想看,他的皇位才稳了几年,那班老臣中还有不少摩拳擦掌等着换皇帝的,他把洛伊再接进宫,最后不被迫牺牲了洛伊才怪;就算他为了洛伊顶着压力,可到时候一干群臣闹了起来,还得麻烦自己和云洛两个人忙个半死。

    “朕绝不会让洛伊受半点委屈。”

    不可预计的风波,也想到了汐白嘴里说的可能,冷焰月苍白着一张脸,语气不再那么的火爆。想想那些臣子的坚决反对,还有那个最让自己头疼的国师莫灵,冷焰月不得不考虑冷汐白的话。

    “皇上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皇上能说服那班大臣?”

    皇妃,去他的。是皇上妃子又怎么样,自己若想得到他,照样将他这个皇上给踢下去。保证,等他说服了那班大臣,洛伊很可能已经是牌位一面了。

    “我?”

    知道自己无法一时解决这个问题,冷焰月也不再自称朕,而是无助地吐出一个我字,再也没力。

    “月,洛伊放在王爷府,虽不合礼法,却是最能保护他的地方。若你想见他,我也可以带他进宫去见你。我知道你对洛伊的感情,自不会刻意将他收藏起来,而且,这样一来,大臣们也不好再闹。你该明白,这皇位,我不想坐。”

    毕竟是亲兄弟,同时爱上同一个男子,冷汐白也不好太咄咄逼人,话语真诚地说道。若非自己偏爱轻闲自在的生活,当初,自己早就接下这皇位,哪需要麻烦自己的弟弟。

    “白。好吧,好好照顾洛伊。”

    最终,因为是亲兄弟,这一刻,冷焰月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也是对洛伊最好的安排,轻轻的叹一口气,不舍地嘱咐。

    “我会的。”

    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洛伊紧紧的保护好。你也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那个人,绝不会只要自己兵权这样简单,只怕,他贪图的,是整个曜月。我将洛伊带在身边,让你少了被牵制的酬码,你一定要守好你的皇位。郑重地承诺,也是表达自己的心,冷汐白答应后,立刻离开云辰宫,去做准备。

    …………………………

    离别,总是很快。

    就算是不想,不愿意,天色却渐渐暗沉。或是感染了离别的感伤,空气中竟然飘起了冷冷雨丝。

    修长的手指,莹润如玉,指间一杯翠色薄酒,缓缓入喉。酒刚入喉,一股绵柔的微醺染上双颊,苍白退去,红绯暗现,妩媚妖娆。

    “洛伊,再弹一曲给我听,好吗?”

    凝望着他被酒意染绯的容颜,也喝尽杯中酒的月聆有些失落地低语。时辰快到了,自己也该走了,却突然想听他弹奏一曲。

    “月聆,快到中秋了,好想与你一起度过。”

    还有五天,就是中秋节了,可惜,自己今晚就要离开了。好想留下来,却知道,那几个人早己等的心焦,在自己失踪的时候,慌乱无助。自己还怎么能够置之不理呢。

    中秋,多么讽刺啊,自己动手的日子就在那天呢!几乎有些怜悯地望着他,月聆没有开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

    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真的很可笑呢,却也好悲伤,明明没有明月,也未到了中秋佳节,可是自己竟然还幻想,今天就是那一天,今时就是那一时,自己与月聆在楼阁对酒,吟风弄月。

    雨更大了,风也渐渐吹起,打在身上,阵阵彻骨的寒意。而洛伊,眼眶中的泪,也终于滑落。

    [风华:密林]

    阴沉沉的天气,如豆般的雨滴,夹带着丝丝凉意,敲打在密林中两抹修长的身影上。

    其实,真正淋湿的,却也只有一抹身影而己。而另一抹身影,雨滴落下时,仿佛敲在一层屏障上,未能将来人的发丝沾湿一缕。

    果真是半点功力都没有了。雨打在脸上,湿了长发,湿了衣襟,冷汐白有些微冷地苦笑。不得不承认,云洛的药还真的有效,简直是变态到了彻底。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交出了兵符,也废去了武功,水洛伊呢?”

    到现在,汐白都还想不明白,他要一尊冷冰冰的兵符能有什么用。虽然他拥有了号令所有兵力的兵符,可他毕竟不是官场上的人,兵符在他的手中,不过就是死物一个。

    “兵符是真的没错,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会真的废了自己的武功呢?”

    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色符印,男人语带讥诮地冷哼,掩在黑巾下的银色眼眸中尽是怀疑。不错,他就是慕月聆,比洛伊先到一步的慕月聆。

    “你以为我会拿洛伊的安危来开玩笑?”

    质疑的话语,惹怒了急待见到洛伊安全的冷汐白,语调冷冽地回应。

    “我知道你不会,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冷王爷你真的自废了武功,可否让在下探探你的脉息?”

    冷若冰霜的银眸,精光闪闪,银色的身影蓦地射向站立着的冷汐白,纤白的修长手指也凌厉地搭上他静放在身体左边的左手脉膊。

    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冷汐白任由他在自己的腕处检查。他究竟是什么人,身手如此凌厉?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武功如此高深的人。

    “这下你该相信了,洛伊呢,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看着他从一脸的怀疑到完全相信,冷汐白在心底深深松了一口气,却又紧张地追问。不得不佩服,云洛果真是心思缜密,竟然连对方会亲自试探都估算到了。

    “冷王爷放心,半个时辰后,你自会看见完好无损的水洛伊。”

    确定他已经失去了武功,修长的身影立刻倒退,往来时的方向离去,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也该回去了。否则消失了时间太长,洛伊总会怀疑的。现在的自己还要他来帮自己完成以后的计划呢。

    该死的,还真是小心呢!望着男人瞬间消失的迅捷背影,早隐在林中跟着追去的惜云洛一脸的懊恼。真没有想到,这曜月内,还有比自己武功要高出一筹的人。

    “跟丢了。”

    害怕此时不懂武功的冷汐白会遭敌人的暗算,追不到神秘人,云洛立刻返回,万分颓丧地向汐白说道。真的快气死了。这段时间,真的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先是自己门下的势力,三番五次遭受不明原因的攻击;然后便自己暗放在皇宫里的秋颜,莫名其妙的受到攻击,暂时失去了武功;今天居然又碰到个比自己功夫要高的神秘人;怎么回事,难道这曜月天下真要乱了吗?

    ……………………

    一手端着精致的水果盘,一手抱着一张精美华丽的瑶琴,慕月聆轻浅浅地自凉亭走进轩内。

    “洛伊,等急了吧!”

    悠然地走进屋内,便看见一张急不可待的脸庞,月聆温柔地笑道。语气平淡的一点也看不出,十分钟之前的他正一脸冷残的站在密林中做着冷酷的事情。

    “月聆,这个?”

    是有些等急了。抬起头,洛伊刚要撒娇,却在看见他怀中精美绝伦的瑶琴后,怔住了。

    “这是我自己用的‘凤鸣’,一会你就要离开了,我把它送给你,由它天天陪着你。”

    将怀中的琴放到他的面前,月聆眼波流转,一片情深意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