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娃变帅男第13部分阅读
”
小心翼翼,如视珍宝地抚触着温润柔美的琴身,细心的洛伊发现,琴的左上角居然有一行新篆刻上去的小字。
“月聆,你刚才就是在刻这个?”
看着上面自己刚唱的词中的最后两句,洛伊惊讶的疑问,声音颤抖而喜悦。
“嗯,洛伊,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我来迟了!”
点点头,月聆浅笑承认。眸中有着溺死人的温柔。
“月聆,是我太心急了,毕竟要离别了。我真的好感动,真的好爱你!”
隔着瑶琴,洛伊热切地搂上月聆的颈子,亲吻着他滑润的肌肤,细声低喃。
“傻瓜。”
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制造激|情,月聆只是用手紧紧搂住他纤细的腰身。哎,若不是下一步的计划非你不可,你这般的单纯,我还真不想放你走呢!
……………………
坐在软轿内,抱着精美的瑶琴,紧紧咬着嘴唇的洛伊,努力与身上的媚毒作着抗争。
为了锦凤楼的平静,为了不让月聆牵扯到麻烦,洛伊让月聆随意派个下人,送自己到离皇宫不远的密林,那里,汐白会等着自己。
本来月聆执意想来送自己,害怕自己在路上会因为媚毒发作,而身处险境。在自己的再三保证下,他才带着不怎么放心的心情让手下送自己出来。呵呵,没想到平日里冷清淡漠的月聆,也会这样的情不自禁呢!
“水少,到了。”
一声淡漠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惊醒了洛伊的冥想,也让他体内的媚毒倏地窜了上来。
唔~~~
深吸一口气,努力抵制身上的难受感,抱着瑶琴,水洛伊颤悠悠地下轿。
那个下人已经不见了。雨中的密林,也只有自己,若非需要四人抬的轿子还在,洛伊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清冷刺骨的雨水掺和着冰冷的风,吹在身上,让洛伊的神志清醒了大半,颤抖着纤弱的身体,举步艰难地向林深处约定地点走去。
[风华:重逢]
冰冷的雨水、微微刺骨的秋风,打在身上;很快,洛伊轻薄的衣衫便被淋湿了大半,粘粘地紧贴着他柔嫩的肌肤。黑发更是仿若从水里才浸出来般,直滴着水。洛伊紧紧抱着瑶琴,小心且颤栗地往前,每走一步,都觉得,很沉重。心底的火与肌肤的冷,两个极端,更让他一双莹亮的黑眸染上迷媚的薄雾。
该死的,自己当初怎么想到要在密林里约见的?现在人没见到,反而自己快要被媚毒烧的倒下了。狼狈地单手扶着树,媚毒难耐的洛伊大口大口地直喘气,嘴里压抑不了的低吟,修长的身子更是软软地顺着树木滑坐在地,可怀中的瑶琴仍是被保护的好好的,一丝污泥都没有。
他们会来找自己吧!希望,在他们找到自己前,自己不会被冻死或是被媚毒烧死。坐下去,一片冰冷的水坑,让浑身燥热的水洛伊,稍稍清醒了几分。迷朦地望着遥不见边际的密林,淡淡苦笑。触及到手中的瑶琴,忽然有了主意。自己何不用琴声,引他们来呢?这样,还能节省时间,让他们更快找到自己。有些费力地将瑶琴放在腿上,手掌在脸上用力地扇了几下,努力让自己清醒,断断续续的琴声,透过雨雾,悠扬响起。
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洛伊只知道,当看见那一抹红影与白影交错的身影冲上来的时候,当他们将自己抱入怀中,心疼担忧低呼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便华丽丽的失去了意识。
……………………
“朕不管,你一定要将他给朕治好。”
……
“朕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看见他是健康活泼的。”
昏迷中的洛伊,完全是被一阵又一阵的怒吼声给震醒的。有些头疼地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大吵大闹不让自己入睡。
谁知这一睁眼,却硬生生让自己吓了一大跳。
“皇……皇上!”
眼前这个憔悴的胡子啦擦,瘦了一大圈,随意一身皱巴巴服饰的暴厉男人,是自己所认识的丰神俊朗的冷焰月吗?自己不会眼睛出问题了吧?
“洛伊,洛妃,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还没有好好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否是自己所熟识的暴厉皇上,水洛伊便被拥进一具微微颤栗却小心翼翼的温暖怀抱里,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激动的轻呼。
果然是那个霸道的冷焰月呢,天底下,能这么亲昵叫自己洛妃的,也只有这个万分宠溺自己的火爆男人了。将头深深埋入他颤抖的怀中,洛伊柔柔地轻笑。
“皇上,洛伊没事。”
长臂反环住他明显瘦了一圈的精壮腰身,洛伊温柔地轻语,心中一阵感动。
“洛伊”
“洛伊”
“洛伊”
如疾风般,三道身影快速地闪进房间,瞬间全自发地移到床上,六道热切、担心、喜悦的目光,齐刷刷包围着被搂在皇上怀中的娇弱人儿。
“汐白,云洛,离陌,你们都瘦了!”
自冷焰月怀中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三张明显也瘦了很多、憔悴很多的俊美脸庞,洛伊眼眶微红地轻叹。自己是不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不该偷偷躲了那么久?
“你回来就好了。”
……
“以后慢慢补回来就行了!”
……
“让秋颜看看,你还发不发烧,再让他看看,能否帮你解了身上的媚毒。”
……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洛伊,被左一声右一声的关心话语,惹的热泪盈眶。可是,却在看见被众人拉到自己床前的秋颜时,白了脸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身后人的怀里缩。
“洛妃,请将手伸给臣,让臣给你把把脉。”
修长的手伸到洛伊的面前,秋颜俊美的脸上,淡淡的恭敬与从容,神色中,一点也不见害怕与残忍。平和的神情,让水洛伊产生了那些曾经他让自己遭受的一切,只是错觉。
“洛伊,伸出手啊。”
搂住他往后退的身体,惜云洛低柔地在他耳边提醒。怎么了,他的身子怎么在颤抖?是身体还不舒服吗?昨晚,自己与汐白将失去神志的他带回王府,与被媚毒控制住的他,纠缠了整整一夜。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媚药竟然厉害到无法估计的地步,就算用自己的血,也未能将他体内的媚毒解除一分。
颤巍巍地伸出手臂,放平到床边桌上的软垫上,当秋颜冰凉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腕处,洛伊只感觉浑身一阵颤栗,仿佛被一条毒蛇缠上。强自压抑住心底的惧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正常,洛伊命令自己笑着开口:
“秋颜,我的毒可以解么?”
搭上他的脉膊,一阵细细探索,秋颜的脸色一时深思,一时错愕。怎么可能,他的毒竟然被减弱了许多。着着他带笑的镇定眼眸,绿眸微缩,随及谦恭地说道:
“回洛妃,此毒己深入骨髓,恕秋颜无力,这毒只能缓和,却无法除根。”
呵呵,秋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毒是你自己下的,你当然深知药性;不过,看你有些迷茫的神情,怕是你,也不曾想过我身上的毒会有减轻的现象吧!有些讥讽的斜挑起唇角,洛伊似笑非笑地紧盯着秋颜的绿眸:
“无妨,秋颜无需自责。这毒又伤不了我的命,只当是增加些情调。”
绿色的眸子,因他这番轻描淡写,变得沉暗。却也又有些讶异。他不该是趁这机会,告发自己吗?只要他一说,自己必然会被当场杀了,为什么他会什么也不说,反而要配合着自己演戏呢?
猜不透他的想法,心中有些侥幸,又有些莫名愧疚的秋颜悄悄退出房间。看见主人那忧心憔悴的神色,第一次,秋颜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做错了。
[风华:暂住王爷府]
“洛伊,你真的没事么?”
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流连在他莹白如玉的病容上,惜云洛心疼地轻问。他所中的,并非只是一般的媚毒,而是根本无法用药或其它方式克制住的特殊药物,这种药,每夜都会让他沉沦于欲海之中。长此以往的下去,虽不至于给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会让他常与药为伴。到底是谁,有比自己与秋颜更精通的毒术?
“云洛,别担心。其实现在我身上的媚毒已经减轻了很多,若非昨晚被雨淋,受了风寒,并没有这么严重的。”
昨晚,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可就算是如此,洛伊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床上十分的疯狂。大概是因为淋雨太多,惹出了寒热,所以才会变得比以往更加的索求无度。也幸好,汐白与云洛都在,否则,依他们现在这副担忧多天,憔悴不堪的身子,自己还真怕把他们其中一个给累垮了。
“洛伊,你怎么会中毒的,是谁把你从宫中掳走的?”
望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冷焰月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愤怒。只要一想起,他是被人在洛神宫中,不知不觉地掳走,就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
“月,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是谁?一直以来,那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的,我只知道是个男子。”
有些颤抖,有些迟疑,洛伊目光闪烁地说着谎言。在之前,自己被秋颜极尽虐待时,也曾想过,有一日,被月他们找到,一定要将他的残虐行为说出来;可是,刚刚在见了秋颜后,自己却不确定,要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因为,在秋颜离去的一瞬间,自己清清楚楚看见,秋颜在注视着云洛与自己的时候,眼中的痛楚与懊悔。当然,自己绝不会因为看见他的懊悔就会心软,而是,在心里有了另一个打算,他想,抓住秋颜这个弱点,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有用到的一天。
“那洛伊,你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吗?”
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颤栗,紧搂住洛伊的云洛,阴柔的声音温暖却也夹带着浅浅的怀疑。没见到吗?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认识却不能说?
“我醒来后,就一直被关在暗室里,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云洛,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对你,太残忍。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伤害,这样的痛,我不想让你承受。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怕他们再有人提出问题,怕自己说出一切,洛伊快速地转移话题。这里,并不是洛神宫,却也不像是皇宫,是哪里?
“这里是汐白的王爷府。你暂时住的地方。”
没有看出他在回避,冷焰月脸色有些歉疚地开口为他解疑。自己这个皇上做的可真够狼狈的,被大臣阻挠的,居然连自己的妃子都不能接进宫里面。
“呃?暂住?”
怎么会是暂住呢,依冷焰月的个性,早应该把自己给带进皇宫里面去了啊。
“是不是我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
洛伊可以想像的到,一个妃子,被掳出了宫,身子被玷污,就算这不是本人愿意的事情,就算皇上对其再宠爱,可也无法阻止群臣的议论与反对,堵住悠悠众口。
其实,自己的问题,也是多此一举,从众人的脸上,洛伊也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还能说什么,怪冷焰月没有能力吗?不,不会,对于月的无可奈何,自己完全能够体会;相反的,自己反而为没有能够进宫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用面对时时能见到的秋颜,担心受怕;更能方便地见到月聆。
“对不起,洛伊,本来想把你接进宫里的,可是……”
他肯定的问话,让歉疚的冷焰月更加的难过,吱唔着欲解释。却被洛伊修长的手掩住唇。
“月,别解释,我理解。只要能看见你,进不进宫都一样。”
还能怎么样,高高在上的皇上,身后三千佳丽,却偏偏为了自己,弄得憔悴不堪;为了自己,和一干大臣争论,争取让自己入宫。自己不是木头,更不是无心,对于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每一件,自己都铭记在心。
众人,在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沉默中。除了冷焰月,其他三人的心中,却都同时有一个同样的想法,那便是庆幸,经过此次的劫难,洛伊很可能再也不用回到宫里去。
……………………
望月轩内
冷冷清清,一轮似圆非圆的月,高悬于空,散发着幽冷的银色光辉。与凉亭内银发白衣的男子相互辉映着。男人如玉的面容上,银色眼眸迷离,遥望不知名的地方。
一阵风吹来,飘起了他飘逸的长发。第一次,慕月聆觉得,这望月轩是如此的冷清寒瑟。少了那个人的笑颜,周围的一切,竟然寂的让自己有些无法呼吸。
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自己计划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虽然,这颗棋子,在自己的计划中稍稍偏离了轨道,但并不扰大局。可,为何,现在的自己,会对这颗可有可无、偏离了轨道的小小棋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甚至还会为这颗棋子感到痛惜?
他已经顺利回到了那些人的身边,更是按照自己的预计,住进了冷汐白的王爷府,而接下来,便是他开始为自己推进计划的时刻了。成大业者,岂能为了镜花水月般的飘渺感情,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会。
银色眼眸微闪,迷离消失,冷残如月。修长的手,没看清如何一挥,桌上的瑶琴便稳稳升在半空,嘴角荡起一抹清潋艳绝的笑,莹白的手指微扬,一道极其怪异却也极其动听的音乐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直射黑色的夜空。
[风华:迷音]
微凉的空气中,一股股滛…糜的香气,炙热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密密交缠。
忽而,被压在身下的绝美男子,似是听见什么,眉头轻轻一跳,欲色迷朦的眼眸中一道寒芒闪过,瞬间隐散眼底。而上方的俊美男子,仍是沉沦在无边的春色里,精瘦的身子有力地律动,丝毫没有发觉,身下本沉醉在欲望中的人,此时的眸子虽仍残留情欲,却清澈寒冷的噬人。
当两具身体到达高嘲,当上方的俊美男子最终疲倒于床上,身下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洛伊,你干嘛?”
有些疲累地趴在床上,冷汐白有些奇怪地看着骤然下床的绝美人儿,捉摸不透地问。
“我有些口渴,想喝茶,汐白,你呢,要不要来一杯?”
一直前行的身子,在听见问话后,慢慢回首,娇媚笑道。
“嗯,好吧!的确是有些口渴了,麻烦你了,洛伊。”
原来是喝茶啊,也是,一场激战下来,也的确是感觉到口干舌燥了。汐白点点头,立刻附合一句。悠然躺在床上休息的他,并没有发现此时的洛伊有何不同,更没有发觉,洛伊的眼中根本半点柔情都没有,只是冰冷与木然的寒意。
半晌,端着两杯茶水的洛伊,快速地走回床边。
接过茶水,汐白也不客气,立刻一饮而下。随及又将杯子还给在一边等待的洛伊。
亲眼看着他将自己手中的茶喝完。洛伊木然的神情中,终是有了一些的愉悦。淡笑地也喝下自己手中的茶,洛伊将杯子放回桌上,吹熄烛火,上床,睡觉。
……………………
云辰宫
“皇上,洛妃娘娘都已经找回了,您也该休息了吧!”
注视着皇上手里厚厚的卷宗,李业满脸皱纹的脸上,一片无奈地哀求。洛妃娘娘失踪,皇上急的正常的彻夜不睡,如今,洛妃娘娘己然安全找回,皇上怎么还是深夜都不睡,抱着厚厚的文章看个不停?再这样下去,曜月国总有一天,会易了主!呸呸呸~~~~自己什么破嘴,不过,照他这种不要命的自我虐待,说不定哪天就身体吃不消而倒下去。到时,那些觊觎曜月的人,岂不是连吹灰之力都不用费,便可轻易得到。
“李业,别以为朕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将那些侍候的女人都清理走,朕自然会去休息。”
放下手中的书册,冷焰月一双黑眸冷清淡然,似笑非笑地说道。自己太了解这个老奴的心理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此时,床上绝对会有一个,或者不止一个的女人在等候着。
“皇上,如今曜月国势稳固,后宫充盈,您也该为曜月添子嗣了。”
‘总不能只为了一个男子,弃国本为无物吧!’只不过,这一句话,李业并没有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但脸上的不以为然却将意思明显的表达。
“李业,依你之见,在这后宫之中,有谁有资格拥有朕的子嗣?”
修长矫捷的身子慵懒地往椅背一躺,微眯着狭长的鹰眸,冷焰月突然有了几分闲聊的兴致。大概又是那些以国师为主的老一派人的主意吧,哼哼,现在的自己不过才二十二岁,曜月国在自己的手上也不过短短三年,他们就想让自己留下子嗣,等着哪天立太子了,也未免算计的太远。原本,自己也想让某位妃子留下一男半女的,可是,自己左看右看,这后宫里,暖床的女人不少,但,够资格生皇子皇女的,还没有。
“这~~~依老奴之见,淑玉宫的淑妃、德容宫的容妃与兰凤宫的兰妃,这三位娘娘都可以。”
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李业知道,此时的皇上心情大好,所以,也就稍稍放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右丞相、兵部尚书与谨王爷家的女儿?”
微微一愣,冷焰月隐隐忆起那三个如今占据后宫,颇为得势的妃子,
“李业你的意思是让朕以子嗣来拉笼人心?”
剑眉斜挑,冷焰月唇边的笑意不减。
“老奴不敢。”
虽然对面坐着的男人还是一脸的笑意,可是李业知道,皇上不减反浓的笑意,己是开始发怒的前兆。惶惶失措地连忙跪下,低着头惊呼。
“罢了!起来吧,朕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摆摆手,冷焰月没了闲聊的兴致。再度拿起书卷,他淡问:
“李业,要到中秋了吧?”
“回皇上,是的,明晚就是了。”
颤巍巍地站起身,李业不敢松口气地细声回答。对于这个自小看到大的皇上,李业觉得,自己是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这么快?今年又是什么花样?”
感觉还是洛伊还没有进宫多久的日子,怎么就快到中秋了。时间竟然也过了近四个月了。略微一思索,冷焰月眼神只是专注地盯着书卷,淡然地说道:
“宣朕的旨意,召国师即刻进宫。”
“可是,皇上,兰妃她……”
这么晚还召国师进宫,皇上不会是故意冷落嫔妃吧!为难地皱皱眉头,李业心惊胆颤地开口。
“让她回自己宫里,朕今晚要和国师夜谈。”
不容拒绝,冷焰月打断他要说的话,眼看中秋快到,再怎么样,自己也要在中秋之夜见到洛伊。
………………
望月轩
“主人!”
黑色的劲衣,溶入黑夜,隐约可见淡淡的身影,恭敬地对着黑夜中一袭银发的男子呼道。
“夜,你怎么来了?”
悠扬的音乐倏然静止,黑夜里,男子银色的眼眸在黑色的夜幕里分外妖娆。
“刚刚皇上派人到府上,要主人立刻入宫。”
仍旧低垂着头,被称为夜的黑衣男子依旧古井无波地传达着话语。
冷焰月!这个时候,如此深夜,召自己入宫?不会是因为那个人吧!完美的唇角蓦然扯出一抹极其讥讽的笑意: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自己到要去看看,这么晚,他究竟找自己什么事。
黑影,如来时一般,没有任何痕迹,消失在夜幕中。而原本在抚琴的银发男子也站起身回房内,再出来,己是一副完全与本来面目搭不上边穿着官服的苍老容颜。修长的身形,迅捷飞掠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望月轩内。
[风华:中秋]
皇宫御花园,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往来忙碌的奴才、婢女。俐落的身影,穿梭在各色官员与王亲贵族中,添茶倒酒、打扇递物。
丝丝笙歌,绵绵绕绕,艳衣舞娘,迷人妖娆;平日里朝堂上严谨的各人,此时早己是耳热酒酣,聊的也都是风花雪月,偶尔也有谈论国事,也只都是一笑带过。
坐在最上位的皇上冷焰月,虽然脸上偶尔也有淡笑,却明明显显让众官员看出了其脸上的不耐烦与失神。久了,除非是必要,再也没有一人敢上前。
忽而,一抹紫色身影,缓缓步入,越过人群,竟自走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臣来迟了。”
冷汐白俊美的脸上,淡淡宁静的笑容。
“洛伊呢?你怎么没带他一起来?”
视线紧紧盯在他的身后,左右巡视,都不见自己想念的身影,冷焰月有些着急地问。微怒的眼神又射向一边静立的国师。国师不是说今晚会让自己见到水洛伊的吗?为什么只是汐白一人到了?
“呵呵,月,你还真急啊,国师让我把洛伊带去了你的御书房,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马蚤动。”
如今,住在自己府第的水洛伊,怎么好光明正大的来御花园;昨晚国师就与他们商谈好,今晚让洛伊悄悄入宫,在御书房与月相见。凌晨时分再由国师带出宫。
“国师,汐白,你们随朕去御书房议事。”
聪明如冷焰月,自然也知道,这赏月宴上若单单少了自己,群臣自然会有非议,不如拉着另外两个人做垫被的,也好冠冕堂皇点。
果然,众官员与王亲显贵们,只是微微一愣,便又恢复了如常的笑语对酒。而冷焰月便堂而皇之的带着两个计谋策划者潇洒地离开。
哼哼~~~事情终是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过了今晚,这天下,就不再姓冷,而他们,都将消失。跟在冷焰月的身后,国师黑色眼眸里,划过一抹肃杀,嘴角也斜起冷厉的笑。
………………
焦急的等待,终于在见到那一抹白色纤瘦背影时,冲破了所有称之为理性的束缚,将他紧搂在怀中。
“月!”
身子被紧紧搂住,背密密地靠在身后男人颤栗的怀中,洛伊若有似无的低喃。
“洛伊,洛伊,终于见到你了。”
下巴抵住他柔弱的颈项,冷焰月难以自持地啃咬着他脖间细嫩的肌肤,急切却深情地喟叹。终于又将他柔香的身子搂在怀中,终于又吻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他。
“月,我也好想你!”
微微仰侧着头,洛伊柔顺地任他索取,轻淡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混浊。黑色的眼眸微闭,掩住眸光。
桌上的书册被扫落,纤弱的身子被推倒在宽大的书桌上,绝美的容颜,正对上窗外皎洁的月光。着魔般地紧盯着他比月还迷人的容颜,一只手探进他的底衣,另一只手则爱怜地轻抚着他的脸庞,此时的冷焰月,只想把他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衣衫被褪时细碎的声音,两具身体交缠时肌肤互拍声,激|情时的昵喃声,在寂静的书房内,空气中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
“洛伊,你——”
惊愣地睁大眼睛,冷焰月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脸寒厉的他。血色自俊美的脸上缓缓消失。
轻轻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洛伊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漠然,握住手柄的手,猛然一抽,一道血柱自冷焰月的胸前喷出,手也顺势将他推开。
“嘭——”
满脸的不敢相信,神色中的伤痛,直到倒下,冷焰月都不敢相信,洛伊竟然会刺杀自己。
“啊——”
鲜红的血,染红了洛伊的眼,也惊回了他迷失的心志,看着倒下去的冷焰月,满地的血红,万分惊恐地大叫出声。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一直就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冷汐白与国师,与隐在暗中偷偷进宫的惜云洛,听见凄厉的叫声,一前一后进入了书房。却在进屋后,被屋内的景象给惊在了原地。
“我杀了月!”
呆呆地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跌坐在地上的水洛伊只是反反复复木然地重复着一句话。
成功了!对于洛伊,他果然一点防备都没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国师,冷冷看着他们的慌乱;视线转到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水洛伊时,心头突然一紧,随及硬生生的忽略。
怎么可能?洛伊怎么会杀月?被眼前景象惊吓住的云洛,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可能,可是洛伊手中的利刃,月倒下的身体,都让他不得不信却也摸不着头脑。
“洛伊,到底出什么事了?”
蹲在水洛伊的面前,冷汐白紧皱着眉头急问。怎么可能,洛伊是绝不会动手杀月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汐白,我杀了月!我杀了月!哈哈哈~~~”
望着近在眼前的汐白焦急的脸庞,洛伊仍是木然地重复着一样的话,笑得怆然;忽而哀伤的神情一变,眼中杀意凛然。
“汐白,小心!”
忙着抢救月,一个抬头,云洛惊恐地发现洛伊再度高举的利刃,大叫提警。
“洛伊,你怎么了?”
紧紧制住他持利刃的手,冷汐白一脸的不敢相信,对上他木然的眼神大吼。
“我要杀了你,冷汐白,我要杀了你!”
被制住了双手,没能得逞的洛伊,只是疯狂地大叫,眼神赤红。
“汐白,洛伊他被人……啊——”
从他疯狂的神色,云洛立刻知道,洛伊是被人下了蛊了,可是提醒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一直静立在身后的国师一掌拍伤、制住|岤道。
“国师,你——”
脸色苍白、被云洛救醒的冷焰月,嘴角带血、受了内伤的云洛与极力控制住发狂洛伊的汐白,全都没有想到,在皇宫中近三十年、半点武功不懂的老国师,不仅会武功,竟然还十分高明。
从书房的墙角从容拿起瑶琴,国师手指轻弹,汐白怀中发狂的洛伊,立刻悠悠转醒,平静了下来。看着众人惊骇的神情,冷然一笑。
“你不是国师!”
软软地斜靠在桌腿边,月虚弱地半眯着眼,阴沉地说。
“呵呵,冷焰月,你没有想到吧,你们曜月的国师大人,早己在三年前换了人,”
拉出一把椅子,轻轻的坐下,国师轻笑,声音清雅幽淡。
“你是谁?”
黑眸愤怒地盯着坐着的国师,冷汐白声音冰冷地质问,唯一会武又没有受伤的他准备动手。
“呵呵,冷汐白,你最好别妄动,侥幸让你躲过了被废去武功,却没有躲过洛伊给你下的毒,只要你一动内力,必会内息紊乱,逆血而亡。”
黑色的眸子蓦然变银色,国师语气轻淡地说道。
“我下的毒?”
还没从自己杀了月的惊怔中回神,国师的话,又让洛伊脸色白了几分。他是谁?为何这声音,这眼神,都好像那个人?不,怎么可能,不可能是他的。
“是啊,洛伊,真要谢谢你的帮忙呢,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轻松地除去绊脚石。”
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双手在脸上搓了又搓。当一副俊美如月的容颜现在众人面前,当那银色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芒,坐在地上的水洛伊简直不敢相信。
“月聆?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月聆,怎么可能!
“洛伊,你认识他?”
三个人,三双眼睛,全都紧盯着一脸苍白、神情凄凉的他,疑问。
[风华:背叛,利用]
“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望月轩的一幕幕又重现在脑海里,那些甜蜜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翻飞,水洛伊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的快要碎掉。
“怎么会是你?慕月聆,怎么回事?”
望着他清冷的俊容,阴鸷的眼神,洛伊颤抖的开口问。
“一直都是我!水洛伊,你真的太天真了。不防告诉你,当初你会被送来曜月,幕后策划的就是我,荐你为妃,也是我在幕后指挥别人所为!本来我是想利用你的不屈服,引起曜月与夜风的战争,除去曜月的同时也顺带除掉夜风这个最碍事的绊脚石。谁知道,这颗原定的棋子,竟然出了意外。”
眼神轻蔑地看着一脸惨白、难以相信的他,慕月聆开始轻轻说道,当说到出了意外时,刻意顿了顿。
当话语顿了下来,水洛伊的脸也刷地更白。因为他知道,慕月聆的那个意外,就是指应该死去的水洛伊,被自己莫名的占了灵魂。
“既然已经出了意外,为什么不除了我?”
瞪着他冰冷轻蔑的眼神,水洛伊痛楚地疑问,心里却大略有了答案。
“呵呵,是啊,这颗棋子,不仅没达到我的预想,反而越来越受宠,惹出了太多的意外。不过,虽然破坏了我的计划,却让我幸运的发现,因为一个出了轨的你,不仅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冷焰月与冷汐白的致命弱点,更引出了一个我从未注意到过的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另一曜月王爷——惜云洛,所以,后来的我就想,若是继续利用你,在他们对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个的除去,岂不是不用我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一切!果然,这一切,在今天晚上,全部有了结果。”
对于他的疑问,慕月聆大方的为他解释。语气中的讥讽,一点点划伤洛伊破碎的心。
“不得不承认,慕月聆,你真的心计深沉的让人害怕,那我在宫中被掳,你与楚子雪救我,也都是你一手所为了?抑或,楚子雪与你就是一起的?”
白着一张绝美的脸,水洛伊发觉,面对他的利用与背叛,自己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想到那段被秋颜掳去所遭受的一切,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身体就一阵无法自抑地颤栗,洛伊冷声问。
“不,不是,洛伊,那不是我!你被掳,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子雪,他完全不知情。你被掳的事情,是我放的风,他是被我拉去救你的。”
他眼中恨,身体的剧烈颤抖,让慕月聆冰冷的心微微一恸,连忙开口解释。不,自己不能让他误会,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做。
“是么?”
对于他急切的解释,洛伊不置可否地轻问,眼神中深深的怀疑。
“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了你,没必要这件事我要隐瞒。我没做过!”
感觉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着急的慕月聆再次肯定的回应。
“也是!为何是我,为何你要利用我?随便一个夜风的美人,就可以,不是么?”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任何表情都没有,水洛伊冷静的不像常人。
“想要动摇到夜风,只能利用你;因为,放眼整个夜风,没有人能比你这个夜风的王爷更美的人。而另一个关键是,将你送进宫,夜风女皇水洛仙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肯定会威胁你,借着你的手想拿到曜月的‘护国密钥’。这样一来,两国自然会交恶。虽然,这一切,最后都没有成功。本来,事情发展到这样,我也曾想过放弃你,再重新步局。可是,你却让冷焰月与冷汐白爱上了你。所以,我重新决定,继续利用你。而且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因为你,冷汐白交出了兵符,不知不觉喝下你放了毒的茶水;冷焰月现出他身后的‘龙卫死士’,对你毫无防备的被你刺伤;而惜云洛,也因为你,失去了平日该有的警觉。”
轻轻地站起身,慕月聆来到洛伊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每一句,都让水洛伊的心冷上三分。
原来,都是这头衔与脸太过招摇;都是自己太过爱招惹美男惹的祸。扭开头,脱离他的钳制,洛伊神色哀凄且愧疚地看着三个受伤的男人,恨不得杀了自己赔罪。
“为什么你会早一步揭露自己的计划,难道,你已经将‘护国密钥’取到了手?”
望进他银色的眼眸,瞥见一抹怜惜的光芒,冷冷一笑,洛伊淡淡地问,神色一闪而逝的精明。他不该那么早揭露计划的,按照预计,他应该是得到护国密钥后,才会摊开一切。
“洛伊,你还挺聪明的。没错,我已经得到了‘护国密钥’。”
微微一愣,慕月聆讶异他的精明,随及赞许的笑道。原来,他也不笨,也不像自己所想的天真。
“你究竟是谁?咒夜族与你什么关系?”
一直在一边默默疗伤,听他们谈话的云洛,骤然开口。黑眸杀意凛冽。
“呵呵,不愧为曜月第一暗门门主,竟然连咒夜族这个小部落都知道!我叫慕月聆,是咒夜族的圣主!”
没想到还有人知道咒夜族的存在,慕月聆先是一愣,随及轻笑道。
听到他的回答,惜云洛与冷汐白的脸色黑到极点。若是咒夜族人,难怪会找上了曜月,看来今天,他们几人是别想活着了。他们几人失踪到现在,皇宫内居然没有一个人经过这御书房,肯定都被他控制住了。
“月聆,你准备怎么对我们?”
身子,不着痕迹地向云洛他们所在的地方退去。洛伊十分平静的轻问。
“他们,一定要死;而你,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银色眼眸寒光一闪,慕月聆残酷地说道。
“留在你身边?”
呆呆地望着他残酷的脸,洛伊忽然轻笑:
“你以为杀了他们,我还会在你身边?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还会傻的留下?我已经伤了这些爱我的人,怎么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不知羞耻地和你在一起?慕月聆,除非你放下一切;又或者我再死一次,否则,绝不可能。”
[风华:被囚]
“洛伊,你别忘了,你还中了我的蛊毒,只要我一弹奏,你便会乖乖听我的话!”
俊美的脸微微一黯,慕月聆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琴弦上,若有似无的冷残浅笑。
“那你就试试,是你用乐声来控制我快,还是我自杀的速度快!”
纤长的手指,抓起地上还沾着血的匕首,轻轻抵到自己的脖子上,水洛伊也是冷冷地说道。
“洛伊,不要!”
身在洛伊的身后,三个男人看见他这一危险的举动,全都惊叫出声,苍白的脸上惊恐万状。
“洛伊,我不怪你,受你这一刀,就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