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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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将纸用内力震碎,抬头问道,“这事,你不打算告知楚沐?”

    楚翌点点头,别开了眼睛。

    “你若固执要自己解决,那我便与你一起去!”定了定神,萧逸坚定地说道。

    倒是楚翌有些诧异的盯向他,“你…你不是很在意叶云倾…”

    “是!”萧逸点头,不假思索的回答又让楚翌新生一股无名怒火,抬眼狠狠的瞪过去。

    “可我不相信楚沐!一个将自己的妻子扔到江南,不闻不问的人,我不觉得他靠得住!既然楚致要楚沐用他自己交换云倾,其中的用心显而易见,你说楚沐会来吗?我看这事告诉他,才是多此一举!”萧逸撇撇嘴,有些讥讽地说道。

    楚翌听罢,怒气更甚,走上前一把掐住了萧逸的脖子,“我不想再听到一句三哥的不是,否则…”

    萧逸虽然被勒着有些难受,但他还是面带笑意的看着楚翌,料定他不会下手。

    果然,很快楚翌便缓缓地将手放下,转过身去,“今晚我要带影卫夜探府衙,你要不要一起?自己考虑下!”

    “当然要去!明日傍晚便是楚致约定的交换人质之时,我可没有闲心坐着等!”萧逸立即出声同意,心下也打定了主意。还好今日宁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不想在宁府多待,也幸好自己无意识的便走到了驿馆,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不然,以楚翌的性子,怕是真的可以舍弃得下云倾!

    不过这事还是暂且不跟宁虞说吧!想想宁老夫人,萧逸又叹了口气,谁家老人不担心孙儿,何况宁虞还是宁家独苗!

    夜幕一降临,楚翌便带着影卫和萧逸到了扬州府衙,但却无功而返。

    假山的地牢里早已空了,他们翻遍了整个府衙都未找到叶云倾。楚致似乎知道他们会来,竟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找人,看来叶云倾恐怕真的已经不在府衙。

    驿馆内

    “啪~”楚翌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掷去,而一旁的萧逸虽然只是坐着,脸上却也不掩焦虑。

    “六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韩靖看着他们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站起身,楚翌却只是负手而立,皱眉不语,韩靖只好把目光转向萧逸,可他更好,压根就不抬头。

    “明日傍晚便是主子亲自去交换王妃的时候,不能再拖了!”见二人都不吭声,韩靖焦急的说道。

    楚翌仍然没去理会韩靖,反倒是抬眼看向了萧逸,“明日五里坡,你可敢随我一道去?”

    起身走到楚翌面前,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天下岂有我萧逸不敢为之事?”说罢,仿佛想到了什么,就要走出房门,“我会让宁虞去查云倾在哪!但不管结果为何,明日我定会来此与你汇合!”

    回到宁府,一切如常,似乎中午那一幕并未发生。

    深夜,一阵窸窣的声音引起了萧逸的注意,他立即从床上坐起,“来了?”

    “恩,我奶奶看的严,现在才得空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听下人说你回房时脸色不太好!”宁虞从窗口跳进,走到茶几边坐下。

    叹了口气,萧逸有些无奈,“楚致已经将云倾关到别处去了!今晚我和楚翌夜探府衙,却无功而返。明日傍晚,便是楚致要楚沐亲自去换云倾的时间。”

    宁虞皱了皱眉,并未答话,意示萧逸继续说下去。

    “楚翌并未将这件事告诉楚沐,怕是不愿意他三哥陷入危险!所以,明日应该是我和他一同去见楚致,若云倾真在那,我们自会尽力救她出来!”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去查清楚云倾现在被关在哪,若楚致并未将她带在身边,至少还有我这个后招!”宁虞恍然,立即说出了萧逸的打算。

    “对,你必须在明日找到云倾,否则…”萧逸点头,却一脸凝重,并未多言。

    “那你们明日在哪碰面?”

    “城郊五里坡!”

    宁虞心下明白,便起身往门口走去,他并不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明日一定要平安回来!”

    闻言,萧逸笑了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战场都不惧,何惧一个小小的五里坡?但听了宁虞的话,心里还是一暖。

    翌日,过了午后宁虞都未回,萧逸心中明了,怕是他到现在还未找着人!楚致这人,心思缜密,哪能容得他们轻易就将人救了去?那可是他最后一张王牌!看来自己还是得先去驿馆!

    驿馆里,楚翌正站在窗口发呆,“六王爷,怎么?你不会不敢赴约了吧?”萧逸一进门,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出言调侃道。

    楚翌并未转过来,只是出言道,“今日势必有场恶战,而我向来嗜血,现在有的只有兴奋!”说完,便回身对着萧逸笑了笑,“萧将军,看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我亦有些期待呢!”

    懒得理会楚翌的逗弄,萧逸正色道,“你手里有多少人?”

    “三十影卫,再加上你、我,你觉得如何?”

    “够了,我们走吧!”

    两人刚刚迈步,便听到一道语带诧异的声音,“六王爷,那属下呢?”原来是韩靖看着楚翌的部署没有自己,不由得着急了。

    “韩靖,你留下,接应宁虞!”楚翌头也不回,拉着萧逸继续往外走。

    韩靖有些不甘,还想张嘴请求,却被楚翌转头射来的冷峻眼神给压了下来,只得无奈的看着他们远去。

    晚风轻送,五里坡一片宁和,楚致正坐在亭中品茗,“你说,楚沐会来吗?”

    站在身侧的一个白衣少年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王爷谋划精细,势必能得偿所愿!”仔细一看,回答的人面容异常清丽,声音一出,无疑是个女子。

    “哦?”楚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而是一手揽过女子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你倒是说说,是本王聪明,还是那楚沐更睿智些?”

    “这,自然是王爷您了!”女子贴近楚致,有些谄媚的说道。

    楚致抬手划过女子姣好白皙的面庞,继续往下,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纤长细嫩的颈脖,突地用力,紧紧掐住了那美丽的颈项,微微笑道,“既然是本王更聪明,那是不是该杀了潜伏在身边的j细?子涵!”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脸色大变,“王,王爷,你…”被楚致捏地一窒,女子面带惊恐的看向他,倒是楚致脸色如常,“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若是真心跟了我,倒也不会亏着你,真是可惜呀…”

    手越收越紧,女子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被楚致紧紧禁锢在双手中,虽然不能动弹,眼中却有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啧啧,还想着怎么逃出去?没用的,我已经在你茶中下了毒,这毒无色无味,就算是你精通医理,亦没察觉出吧?”看着怀中女子的表情,楚致有些嘲笑的说道,“呵呵,现在你已没有半分力气,想逃去哪里?”

    女子一惊,忙试着运气,果然…不禁有些花容失色道,“你…你怎么知道…”

    “呵,本来你掩饰的很好,在我身边这大半年,我也一直没怀疑过你。可惜啊,你太急躁了!我刚离京去山东,你便急着要跟出来,不得不让我起疑。之后,我干脆将计就计,留下你给楚沐传消息!”

    顿了顿,楚致不知是赞赏还是嘲弄地笑了笑,“怕是楚翌也想不到吧?楚沐手中的王牌竟有这么多,哈哈,不过,本王亦不会随他摆弄,就算是楚沐,今天我也要让他有来无回!”说罢脸色一凛,突然用力将手一拧,女子的头立即偏向一旁,两个眼珠睁大,却再也无神了。

    萧逸和楚翌才到五里坡前不远的小树林,已感到气氛的不寻常。楚翌提醒大家小心,却还是有个影卫不小心触到了地上的绳索,突地,四面涌来打量的尖细竹竿,“乒乒乓乓~”影卫们迅速在四周围成一个圈,砍断了所有尖细竹筏,而站在中间的楚翌和萧逸虽半分未动却毫发无损。

    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大家更小心翼翼的前行。不多时,树林里各处暗箭齐放,皆被他们打下或躲过,虽然有几个影卫中了箭,却不算损失严重。

    看到眼前的情况,萧逸撇了撇嘴,“你们楚家人怎么个个都怪异,就这么点小伎俩?他还真是屡试不爽!”

    楚翌却是一脸凝重,看来楚致是铁了心要他们的命!可现在却如同和他们兜兜转转的玩,到底是何意?看着倒像是要拖延时间,可时间既是他们定的,如今这般,难道是想等谁…

    天渐渐昏暗,扬州城内,宁虞已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仍然找不到叶云倾。

    “少爷,少爷!”一个声音打断了宁虞的步伐,他

    70、第70章风起云涌

    原本寻找云倾未果,心下已然烦躁,这回正好拿刚进来的下属撒气,“怎么了?你嚷什么嚷!”

    听出宁虞的声音含着怒气,来人便战战兢兢的递出一封信,“这、这是,这是刚刚一个丫头送来的,说是,说是里面有您要找的东西!”

    有我要找的东西?宁虞有些好奇的接过信笺,犹豫一番,还是缓缓打开,突地,脸色刹变,将信笺揉在手心,迅速向驿馆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拖了很久才出来,身体不太好,加上中卷要结束,有点卡文可

    71

    71、第71章只为情伤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

    缓缓睁开眼,云倾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但终是恢复了一点神智,便转头环顾了四周,这里是?不对…这不是府衙的地牢,这是叶府,还是她自己的房间…

    “醒了?呵呵,怎样,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可还舒服?”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撑起身体,云倾缓缓转头看向出声的地方,可能是昏迷太久的缘故,她的脑子现在还是有些混沌,有些不确定道,“这…”

    “怎么,不过就是伤了下后脑,还不至于失忆了吧?”有人轻轻笑了起来。

    似乎总算适应了眼前的环境,云倾慢慢爬了起来,“二嫂这是何意?楚致呢?”

    “啧啧啧!楚致呢,去看他导演的戏去了!至于我,何意?看看,你这倾城之姿,任是我看了都心动呢!”段轻言的眼神带了一丝讥笑,表情也逐渐转向阴冷,“我不过是在和自己赌一把,你猜,我这次会不会赢你?”

    段轻言的神情转变让云倾心下一凛,竟然有些吃惊道,“你是…当年宁虞喜欢上的那个大理姑娘?”

    “哟,叶云倾,你果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呀!难怪会有这么多男人舍不得你呢!”段轻言微微有些惊讶,却也不否认。

    云倾摇摇头,难怪,最近宁虞的失常,还有段轻言每每看自己的眼神,她早该猜到的!

    宁虞当初喜欢的女子就是来自大理,自从那件事后,他却只字未提过她。而仅仅过了三个月,就是楚致大婚,娶的正是大理公主!一切竟然那么的巧合,自己以前却从未多想…

    “你要和我赌什么?我可没有赌注!”叹了口气,云倾问道。

    “哈哈哈!你当然有,我们都拿命来赌可好?三年前,我输给了你,三年后,若是我再输,便将这条命赔给你!怎么样?”

    “你…”看着段轻言写满了疯狂的脸,云倾一时不知如何,若她只是楚致之妻,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嘲讽过去,可如今…当年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她!云倾无奈,“你这么做,就不怕坏了楚致的计划?”

    段轻言摇摇头,冷笑道,“怎么会?他现在正看着好戏,逗弄他的弟弟们!而你,虽已无价值,却还是我用从大理带来的大量火药才换来的!”

    “火…药…”云倾震惊,“你是说,楚致,他…他…”

    “怎么,着急了?放心,就算楚翌和萧逸下了地狱,还有你作陪呢!”看着云倾诧异而惊恐的眼神,段轻言格外兴奋,“对了,我还给宁虞送去了一封信,说你在这里,性命堪忧。而府衙后院内我亦埋好了火药,宁虞他现在在城郊,算算看,大概一炷香时间就会赶到!而一炷香后,我自会点燃火药,亦会让人动手杀你,看看他这次选择的是你还是我…”

    “你…你疯了!”云倾气的话亦说不全,急急的咳了几下。

    “是,我是疯了,三年前就疯了!是他说要带我离开的,说会伴我一生、护我一生,结果呢?就因为一封信,你危在旦夕,他便不顾一切的去救了你,却让我傻傻的等了他三天!你知道那三天我是怎样过的吗?我从未那么绝望过!叶云倾,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异常激动地声音到最后化为了哽咽。

    看着段轻言已经流满双颊的泪水,云倾本来满腔的愤怒还是化为了愧疚,出口唯有一句“对不起!”

    停顿了一下,云倾解释道,“宁虞是爱你的!这些年,他的放浪形骸,他的玩世不恭,只因心里的那份痛!当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否则,我定不会给宁虞发求救信…”

    “哈,他爱我?爱我会把我轻易推给别的男人?”段轻言冷笑,嘲讽的看了看云倾,“也罢,我告诉你叶云倾,不管以前怎样,这次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他还选择了你,我便要他内疚一生!所以,我是不是该对你做些什么?这样,就算我死了,他也能记我一辈子!”语毕,段轻言原本悲戚的脸突地阴狠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上前一手捏着云倾的下巴,将药水狠狠地灌入她的口中。

    “咳咳咳~”云倾一边急促地咳嗽了几下,一边在心里叹道,自己真是大意了,只要看着段轻言,自己就心生愧疚,居然平白喝下了这些个东西!

    “银狐,进来吧,这里交给你了!”段轻言并不理会云倾,而是朝外面叫了一声,门很快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那个面具男子,“一炷香后,她的命不许留下!”

    面具男子点了点头,段轻言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韩靖!”一个熟悉的叫声引起了韩靖的诧异,他急转回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沐,风尘仆仆,脸上亦有一丝倦容。

    “王爷,你…你怎么…”还未待韩靖回过神来,楚沐便焦急的打断了他,“六弟呢?还有,王妃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不是,是不知道王妃的下落,但六爷和萧逸将军去了城外五里坡赴二王爷的约!”韩靖本想继续汇报,只见门外的人影一闪,已消失不见了。

    暗骂自己一声,韩靖快步跑出跟了上去。

    “驾~驾~”楚沐策马飞奔在前,后面紧跟着韩靖,这次他来的太匆忙,竟未带一人上路,不过秦管家还是组织了一些影卫随后跟来。

    才行至不远,前方亦有一人纵马而来,楚沐因心下焦急,并未注意,反倒是韩靖看清了前方来人,大喊道,“宁公子!”

    宁虞发现来人是楚沐与韩靖,忙拉起缰绳,对着楚沐大喊了一句,“云倾在叶府,半柱香后,怕是有性命之忧!”

    原本并不打算停歇的楚沐听到这话,手中的马鞭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掉转了马头,朝叶府奔去。

    小树林里机关不少,却并不致命,影卫个个训练有素,这些障碍自然也应付的过来,快出树林时,所有的人本要松一口气,却不想突然跃出了很多黑衣杀手。

    楚翌和萧逸互看对方,相视一笑,随后颇有默契的的分开投入了战斗。

    那些杀手训练有数,整体杀伤力很大,萧逸心下冷笑,看来楚致真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培养这么一批人呢!

    敌方大约百来人,人数上本是占了上风,可当初仅楚翌一人就挡下了三十名杀手,对于他来说,越大的挑战反而越有兴趣。而萧逸仿佛和楚翌约定了一般,分开攻击的同时,也挑下了三十名杀手对战。

    经过一番厮杀,终还是影卫这边占了上风,见眼下杀手所剩不到十人,其他的影卫很默契的不再动手,只是看着楚翌和萧逸各自挥剑。

    当最后一个杀手死于楚翌手下时,他嘴角微微勾起,俊美的面庞在鲜血染红的树林中显得格外妖冶,“我多了你一个!”

    很简单的一句话,萧逸却听明白了,他撇撇嘴,这有什么好比的?不就比我多杀一人嘛,真怀疑他杀人时心里是怎般数数的!

    萧逸其实极不喜血腥,于是皱了皱鼻子,也不看楚翌,自己率先走出了林子。

    不多时,一行人已到五里坡的亭子前。

    “啪啪啪!”亭中人几声鼓掌,楚致站起身来,“六弟,真不愧阴王的称号!竟然这么快就到我面前来了!只是想不到,原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亦是三弟的人?”

    不知楚致是否还有别的阴谋,一行人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而听到他的言语,楚翌微微一笑,“二哥说笑了!若与二哥的处心积虑相比,六弟我的种种行为只是莽夫之举罢了!而萧将军,他和我是同一个目的,所以,还是请二哥将三嫂放出吧!”

    闻言楚致笑出声来,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信中说的很清楚吧?我可是要三弟亲自来换叶云倾的,看不到他,我自然不会将人带出来!”

    “三哥他远在京城,自然来不了,因此六弟才自作主张来换三嫂!不知我和萧将军两人可否抵得上三哥呢?”楚翌表面仍是客气有礼,但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耐。

    仍旧是在微笑,可楚致口中吐出的言语却阴冷起来,“我原来就是打算毁了楚沐和你!至于萧将军,只算倒霉了,若再等等,你们可是能看到一出好戏的!”

    楚翌眼神腾地一冷,瞬间一把闪着寒光的剑迅速直指楚致,没人看清他何时拔剑,待反应过来,剑尖已经快到了楚致的咽喉,却不想楚致脚尖轻点,迅速后闪,速度竟不亚于楚翌。

    看到楚翌动手,萧逸亦拔剑,跃身而起加入战局,而一旁的影卫也和楚致身边的侍卫打了起来。

    楚致武功也不俗,若单对一个楚翌,还能勉强打个平手,但再加入一个萧逸,就大打折扣了。左右两边快如闪电的进攻,让他亦有些吃力,才几十招下来,就疲态顿显,看着日落西山,天已被黑幕覆盖,楚致皱起了眉,心下已明,楚沐怕是不会来了!虽心有不甘,但能除一个是一个!

    楚致一声口哨,他的手下都从怀里掏出烟雾弹,向人群中央投去,趁众人短暂的适应期,迅速撤退。

    正要上前的萧逸和楚翌也习惯性的闭上了眼躲避,不想就这么一下,再睁开眼时楚致已经不见了!看他们这般迅速有序的撤离,怕是早就演练好的。

    萧逸退至楚翌身边,待烟雾散去时,已没有敌方一人,“二王爷此举是何意?”

    听着萧逸语气里的迷惑,楚翌也向四周看了看,突闻到一股怪味,似是焦味,“不好,快撤!”一声急吼后,他一手揽过萧逸,跃身而起,就要往前方避开。

    霎时间,“嘭!”一声巨响,楚翌立即将萧逸揽在怀里,整个人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紧紧抱住!

    “嘭嘭嘭!”连着好几声巨响,五里坡烟雾缭绕,无人看得清里面发生了何事…

    叶府内,云倾看着面具男子渐渐靠近,不由皱眉,段轻言这般孤注一掷,自己必须快些逃出。

    大理山区多奇矿,每年采矿炼制火药,虽成品量不多,但威力无比,云倾未亲眼见过,但亦从书中略有涉猎,心急之下也未注意房中环境,便匆匆拨开颈上的紫水晶链。

    男子走到床头,嘴角展开极尽灿烂的笑容,看着云倾脸色慢慢变得凝重,才笑着出声,“怎么,你的沉吟香今日不管用呢!”

    云倾心下大骇,是了,这房中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紫幻香!只不过添了些新竹,冲淡了味道,自己便没有注意到。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沉吟香?”沉吟香是自己从外公当年的毒剂手札里看来的,况且这手札可是孤本,他怎么会…

    “呵呵,小师妹,你真的不记得了我?”面具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脸上却有一条长长地,狰狞的疤。

    异常熟悉的感觉,“你…你…大师兄?”

    “哈哈哈,清儿记性不错呢!怎么,这疤熟悉吧?可是你用簪子狠狠的划开的,记不记得?那血一直流,浸湿了衣领…”面具男子低声笑了起来。

    “不要说了!”云倾双手附上耳朵,那是自己第一次伤人!外公当年身边不仅带着华岩,还有大师兄华鸣,只不过华鸣心高气傲,气不过外公偏疼华岩,便在华岩食物中下毒,下了杀手,若不是自己撞见…若不是那一簪下去…岩哥哥,怕是早死在十四年前了!

    “呵,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年是你让师傅赶我出师门,还给我种下五蚀蛊,却想不到我能活下来吧?师傅和华岩这么宝贝的人儿,如今却落到我手里,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地狱再气死一次?”男子慢慢变得狰狞的脸靠近前来,云倾将身子往里缩了缩。

    “大师兄,你…”

    男子一把抓过云倾的手,眼神渐冷,“你永远只叫我大师兄,却叫华岩岩哥哥,我到底哪点不如他?不论我怎么做,你和师傅的眼中却只有他!当年若不是逃亡至大理,被那里的皇室救下,今日我已是一具死尸了!呵,我受罪,你却悠哉的活着,凭什么?今天我就要毁了你,毁了华岩心中的宝贝…”

    云倾看着欺身上来的华鸣,心下一急,欲使出全力推开他,却不想全身乏力,身子亦开始燥热起来,“刚刚那药…”

    华鸣也不着急,只是抬起右手,抚上云倾脸颊,“哈哈,怎么,感觉出来了吗?段轻言还真是狠,这十香酥的功效可是犹甚于蝽药啊!清儿,看来你得罪的人真不少嘛,今日就一一还来吧!”

    云倾双眼泛红,知道连日来的算计,终是将自己赔了进去!可云倾并非轻生之人,恨恨咬着牙,紧闭双眼,将头扭至一边,在上衣被撕破时,泪水无声划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迟明天完成中卷,之后会有两章番外

    72

    72、第72章心之归处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嘭~”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砸开,床上的男子立即回身望去,却不想一个人影已飞至身前,还未看清来人,迎面而来的拳头已将他整张脸打歪了。待他想抬手反击时,那人却比他更先一步,扯上了他的右臂,一个扭拽,“啪~”的一声,怕是整条胳膊已经废了,疼的华鸣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原本就染血的脸更是显得狰狞。

    华鸣吐出一口鲜血,那人身形一闪,他便想借机反扑,却不想更快的,剩下的那只手也被来人反向拧住,一折,又是一片断裂声,左手也立时垂下。

    已无任何反抗能力的华鸣顿时掉在了地上,眼冒金星,突然后领又被提了起来,来人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一拧,华鸣全身不再动弹,再一挥手,他整个人被扔向了门外。

    收起了杀机,来人走近床前,看着仅着里衣的云倾,头发凌乱、香肩半露,神情立时一凛,随后眼波流转,极尽温柔的看着床上正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人儿,俯身上前,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没事了,倾儿,没事了!”楚沐一边在云倾的耳边低喃安抚,一边用手轻轻附上云倾的眼角,将她流出的泪水小心擦拭。

    云倾从楚沐一进来便已知晓是他,只是不愿睁眼抬头,自己一身狼狈,不想也不敢再对上那样深邃的眼神!只是他如今的这番举动,带着万分的怜惜,想着连日来自己的委屈和刚刚的恐惧,一时间情绪汹涌而出,云倾一个转身,死死的抱住楚沐,缓缓传来低泣声。

    楚沐身形一震,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了摸云倾的发梢,“没事了,倾儿,有我在!”

    话音刚落,哭声便很快停住了,云倾抬起头,在楚沐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迅速揽上他的脖子,将嘴唇狠狠压向他,辗转亲吻,许是想获得一份安全感。

    楚沐的身体瞬间僵硬,待反应过来,他想微微拉开云倾,却不料云倾将手箍的很紧,似是怕他推开自己。等云倾自己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楚沐沙哑的声音传来,“倾儿,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云倾不理会楚沐的话语,而是比刚才更激烈地吻上楚沐的唇,她不想让那完美至极的唇再发出声音。

    “该死!”楚沐一个低吼,翻身,将云倾反压在身下,双手开始沿着曲线上下抚摸,嘴唇亦反客为主,深深的吻向云倾,既猛烈又缠绵,直到她快无法呼吸时,才略微停下。顿了一会,又蜻蜓点水般吻过她倾城的脸颊,再往下,轻轻啃咬着她诱人的锁骨,惹得怀中人一阵战栗,低吟出声,更是惹得楚沐心中大动,伸手一把扯开云倾仅剩的衣裳。

    顿时,白玉般的身体映入眼帘,楚沐的眼神渐深,呼吸也越发急促,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儿,因着刚才的亲吻抚摸,她本来白皙的皮肤被染成了粉红,更添妩媚。许是身体突然接触到冷冽的空气,一时不舒服,云倾轻轻扭动身子,发出了一声轻吟,楚沐俯□,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娇唇。室内的温度急剧上升,两人的每一次喘气都如火烧般灼热,楚沐低喃一声,“倾儿,你好美!”腰身一挺,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身下的人随即猛的一颤绷紧了身子,从口中溢出的呻吟悉数被吞入深吻里……帐内一片春色旖旎!

    窗外的夜幕渐渐降临,星星和明月也镶在了天空,一晚美好的良宵已经开始!

    日头渐升,床上人儿“嗯~”了一声,懒懒的伸展了下双臂,浑身好酸呀,不对…身边有人!云倾一顿,快速睁开了眼睛,却不想正对上楚沐看向自己满含笑意的眼眸,“醒了?”

    云倾看着眼前□上身的男人,脸上顿时“腾”地红了起来,刹那间,昨夜的情境一幕幕闪现脑海,便不自觉的将头埋在楚沐胸前,惹得楚沐笑声连连,这般局促的云倾他可从未见过,随即搂上云倾的腰身,对着她耳朵问道,“昨晚累坏了吧?要不要再睡会?”

    “嗯!”云倾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抬起手肘狠狠撞向楚沐小腹,惹来他一声闷哼,“别动!”

    听出楚沐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沙哑,云倾莫名的抬头,却看见一双渐渐染满□的眼正盯着自己,于是脸更加红了,一把推开楚沐,“我还是起身好了!”

    楚沐有些好笑,真当他是色狼般防着吗?昨晚她初经人事,自己又那般没有节制的要了她好几次,今早怎舍得再折腾她?于是掀开被子,自己先起身穿好衣服,“我叫人送热水过来,你沐浴好再出来吧!”

    不知楚沐从哪里招来的丫鬟,竟迅速的将热水备好,待整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看着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云倾的脸上又是一阵热,迅速将脸也埋入了水中。

    待沐浴完毕,云倾着好装,昨日的衣服早已撕毁的不成样儿了,也不知楚沐哪弄来的这一套新衣裳,穿着倒是极为合身。

    走出房门,许是心里作祟,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怪异,不经意加快脚步,才几步后,便忆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楚沐在哪,这是叶府,府上丫鬟应该也是刚刚招来的,那…

    “王妃,王爷说您沐浴后肯定会饿,您先在房里坐坐,早膳马上就好!”

    云倾听完韩靖的回话,心下一暖,却觉着自己不算太饿,楚沐,怕是也没有吃吧?

    “王爷现在在哪?我先过去找他!”

    “额…王爷有事忙,让属下告诉王妃在房里等着就好。”韩靖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云倾,反倒是让云倾生疑,声音立时冷下了几分,“王爷到底在哪?我说我要见他,你听不明白吗?还是你要我自己去找?”说完,打算转身欲离开。

    “这,不是,王妃,王爷真在忙…”在云倾的冷眼注视下,韩靖声音越发细小,最后不得不无奈说出,“王爷在叶丞相生前的书房…”话音未停,云倾便匆匆走了出去。

    “三哥,府衙后院全被炸毁,在里边找出不少尸体,亦有扬州知府,只是很多尸体已经焦黑,分不清哪个是宁虞和段轻言…”楚翌如实的向楚沐汇报着今日影卫探查的情况,随后撇头看向萧逸,那人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都不成面露恐惧,可如今这般颓丧的表情,还真让自己有些心疼。

    昨晚在五里亭,面临火药爆炸时,自己下意识的将他护在怀里,并未多想,只是不希望他受伤,如今想来却觉着恐怖,难道自己真的这般在意他…

    楚翌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自己只是一时良心发现,不忍朝廷痛失良将罢了!况且萧逸手握重兵,若能为三哥所用,必定是如虎添翼!一定是这样!这般想着,楚翌方才释然,顺势低头看了看绑着绷带的手臂,要不是段轻言心软,在火药中掺杂了灰土,减其威力,这会儿他伤的怕不只这条手臂了!

    “楚致和段轻言的死讯已传往京城了!至于宁虞,他的死,是不是该告诉三嫂?”想了想,楚翌试探性的问道。

    楚沐侧身看了看萧逸,连他现在都这副摸样了…要是云倾知道了,怕是会更自责的,“暂时不要告…”还未说完,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虞他不会死的!”站在门外的云倾双眼蓄满了泪水,她盯着楚沐说完,却转向一旁的萧逸,拽着他的手臂,“告诉我,美人没事,对不对?他那么狡猾,怎么可能死了?不会的,不会的,是不是?”云倾急切的想从萧逸口中得到令自己安慰的消息。

    “唉!”萧逸叹了口气,起身握住云倾的手,“云倾,你不要这样!当初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打算能一直安逸的活着,大家都有赴死的准备!如今,只不过是成真了,你又何必这般?再者,能和段轻言死在一起,我想,宁虞是幸福的!”

    云倾抬头,诧异的看向萧逸,“你也知道当年的那个人是段轻言?原来你们一直就瞒着我一个人?现在你们要我如何接受?竟然一直都是我在毁宁虞的幸福!当初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亲自追杀蜀山四恶,便不会深陷囹圄,也不必向在大理的宁虞求助,我不知道当时他正要带着大理公主逃婚的,我…”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萧逸揽上云倾的肩,轻拍了几下,“这不是你的错!当年蜀山四恶伤了叶伯父,你必定不会轻饶!况且当时只有美人离你最近,向他求救是最好的选择,你不要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只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不是不是,上回已经使得他如此,这回又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能逃脱,几番要固执犯险,也不会将局面逼至这般!段轻言是要报复我,可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美人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叶伯父的死让你失去了冷静,不能全怪你!谁又能理解你心中的苦与恨呢?宁虞他随着至爱离去亦是好的,否则,要他一生都活在痛苦中,你认为这样对他就是好的吗?”

    萧逸的安慰渐渐抚平了云倾的哭泣,而站在一旁的楚沐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一幕却无任何反应,倒是徒惹起楚翌的怒气。

    “三嫂,你怎么能当着三哥的面跟别的男人这样亲密?”楚翌咬着牙说道。

    云倾听罢,慢慢的将头抬起,双眼犹是朦胧,待萧逸放开了她,才道,“我要见宁虞的尸体!”

    楚沐缓缓点头,“尸体很多辨认不清,但大都被宁家领走,你过去看看也好。”

    宁家府外一片惨白,走近点,里头哭声震天,宁家几代单传,如今却…据闻宁老夫人听到噩耗,便昏了过去,如今大堂上也就只有宁夫人娘家一行人和宁琪在。

    云倾众人上前跪拜了几下,没理会楚沐和宁家人说了些什么,只想着快些离去,这里的气氛太过伤感,实在不适合自己,怕是会忍不住落泪,好在楚沐看出她的心思,并未说太多,便走到她身边,携着她一道回了叶府。

    才踏入叶府,韩靖便从里头冲出来,“王爷、王妃,里头有贵客!”

    看着韩靖满脸的笑意,楚沐心下觉得有些奇怪。等众人快步入厅时,只见里面站着两人,一男一女,背影略显得落魄,听见脚步声,二人皆回过头来,却让进来的四人诧异不已。

    萧逸反应最快,忙上前一步,抓着男子的左手,“美人,真的是你!你没事?”

    宁虞笑着点头,回看了身边女子一眼,右手更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命大,老天不敢收,所以又被送回来了!”

    愣了好久云倾才反应过来,几步上前,颤抖的伸出手,“美人,你…”宁虞松开萧逸,打算反握上云倾,但却被楚沐接过去,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云倾正不断颤抖的手,“既然宁虞活着,你安心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听他们细说吧!”说罢揽过云倾,和她一起坐下。

    “我当日赶到府衙时,轻言正好点燃火药,我也顾不得这么多,急忙冲进后院,飞身上去,我怕这次再不抓紧她,便要永远失去她了!”说罢,宁虞冲段轻言温柔一笑。

    “却不想,这府衙的后院还真是别有洞天!我不过是抱着轻言滚了几下,不知撞上了什么,突地地面裂开,我们掉了下去,才躲过了一劫。不过等事情平静下来,出口却因火药爆炸,堵死了。我们只好沿着地道一直走,过了许久,终是找到出口了。这一出来,没想到竟然到了叶府!”

    闻言,云倾倒是对着萧逸笑了笑,“没想到当初我们为着方便而建的地道,却救了他们两一命!当初爹爹不太喜欢我经常去府衙,为了打探些事情,我和萧逸便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