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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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便建了这地道,当初做的简陋,还以为早塌了,没想到还在,最后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萧逸点点头,“是宁虞命不该绝!如今外面皆传言你们死了,今后你们打算怎样?”

    “我想和轻言从此隐姓埋名,笑傲江湖,不过走之前还得去看看奶奶,毕竟…”宁虞顿了顿,段轻言却握紧了他的手,“我明白,你的亲人,自然不能不顾,我等你。”

    说罢,她略带歉意的看了眼云倾,从韩靖口里得知云倾没出事,自己心里略微踏实,不过,面对她时总是有些愧意的,因此也不好和云倾搭言,向其他人问道,“楚致呢?”

    “死了,在五里坡死于我手上,说到这,还要多谢二嫂救命之恩!”楚翌接口说道。

    “其实也不必谢我!当时我只是怕宁虞会去,才掺了假,并未有救你们之心。而且,以后再没有二王妃了!楚致这些年对我也算不错,恕我不能在他死后落井下石,所以他的罪证我已经炸毁了。”段轻言略带歉疚的看向楚翌,“毕竟杀死的是皇子,就算皇上极疼你,怕是也不能轻饶的吧…”

    楚翌摇摇头,“放心,他的证据我有,你不必担心!”随后转身看向萧逸,“楚致是我的剑所杀,你回京可别和我抢功劳!”

    萧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楚翌的手都被炸伤了,哪还能杀得了楚致?若没有自己,他那关键的一剑可刺不出去,不过人家是皇子,皇帝总要念父子情的,不管怎么,反正自己揽下这事定是麻烦,“我从不觉得楚致的死和我有关系!”

    扬州之事已告一段落,楚沐、云倾、楚翌和萧逸分两路回到了京城。

    楚翌手中的证据正是当年楚致的母亲王氏写给寒山寺方丈的信,而信中内容却让清心寡欲的老和尚陷入了当年的案子,信中的意思很简单,王昭仪进宫前与尚未出家的方丈珠胎暗结,那孩子就是楚致。

    居然帮别人养儿子这般久!皇帝自然极为气愤,连着杀了宫里几个老宫人,而楚翌的罪自也宽恕了,但事情并未张扬,只道二王爷与二王妃去山东疫区时染上瘟疫,双双去世了。

    不多久,皇帝便一病不起,权利也渐渐分给了三王和四王,才导致了之后双王夺位的斗争,这自是后话了。

    至于宁虞,没有人

    72、第72章心之归处

    联系到他,但却有传闻,南海突然出现了一对夫妻侠客,虽是隐居山林,却时常除强扶弱,但却没人见过他们真容。据被他们帮助过的人说,二人身形飘逸如仙,丈夫偏爱红衣,妻子喜穿白衣,许是一对天仙下凡,救世来的!

    江南首富宁家,则改由宁琪当家,当时听闻宁家少爷去世,宁老太太一病不起,却在两天后突然康复,撑起了整个宁家,同时除去颇有野心的罗家人势力。罗家是宁虞的娘舅,这样一来宁夫人身份颇为尴尬,但宁老太太却并未计较,而是让宁夫人继续留在宁府锦衣玉食,不曾亏待一分…

    【中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把中卷完结了!容我休息休息,写两章番外~

    下卷慢慢酝酿中

    悲催的我发现,中卷好不容易完成,却掉收,难过中

    73

    73、番外上穷碧落下黄泉(上)

    【宁虞篇】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皇皇地皇皇,俺请七姐姐下天堂。不图你的针,不图你的线,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

    大街上来往行人众多,热闹非凡,一群群的小孩儿手牵手唱着七夕歌谣。

    “没想到大理的七巧节也这般热闹,竟不亚于扬州呢!”看着眼前的街道,我微微有些惊讶。

    “那是!七巧节这般传统的节日,哪儿都一样!不过据闻大理的七娘会很是盛行,少爷,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瞧,那有不少花样的彩灯呢!”

    “恩!”点点头,我便随着宁琪往人群中走去。

    边上花灯琳琅满目,柚皮灯、蛋壳灯,上雕各色山水花鸟图案,甚至还有动物的灯形。

    “少爷,那有蜡染,我过去看看,出门前阳儿老缠着我要给她带些回去!”宁琪突然叫道,然后就往前面挤去。

    我不禁一笑,心知宁琪极其宠爱他的妹妹,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小阳儿想要,他都能想法摘下来给她。

    待宁琪走开后,心下无聊,便继续看着花灯,一边细细琢磨着花灯上的图案。虽不似江南的花灯的精致,这些花灯看着粗糙却朴实,有些花灯上的形状自己都看不明白。

    咦,这花灯上的景色倒是别致,刚拿在手上,却被一个少女抢了过去,“这花灯我要了!老伯,多少钱?”

    “额,姑娘,三文…”

    老板话音未完,我一个闪身,就将花灯拿回手中把玩。

    “你…放肆!敢抢我的花灯?还我!”那女子瞬间瞪大了双眼,冲着我大嚷。

    面前的少女虽没有倾城之姿,但气鼓鼓的双颊,加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倒是看着明丽动人,心下更泛起一丝逗弄之心,“这花灯明明是我先看上,却被你给抢了去,现在怎么颠倒是非了?”

    “可是你没说要买!先决定买的是我,所以它归我。”小姑娘说完就动手来抢,我轻功本就不错,几个闪身,愣是没让她碰到我一丝衣角。

    “你!”怒气将她的双颊染的更红了。

    “小姐,小姐,你好了没?少爷可生气了!”一个丫鬟装束的女孩跑了过来,脸色明显带着不悦,倒是比她的小姐架子还大些。

    那少女看见来人,脸色随即一变,顺势掏出三文钱,付给一旁焦急的老伯,“这花灯我买下了!”转身却递给了我,“本姑娘大方,就送你玩了!”说完便随着丫鬟离去。

    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走入人群不见,我的嘴角竟挂上了一抹笑…

    次日,一直盯着昨晚的花灯发呆,宁琪连着叫了我几声也没注意到。

    “少爷,少爷?”

    “恩?怎么了?”

    “昨晚你从七娘会回来就怪怪的,总对着这花灯傻笑,这花灯很特别吗?”

    我听罢皱了皱眉,将花灯放在一旁,“瞎说!我只是觉得这画里的景致挺好看的,多看几眼罢了!咱们今天去苍山洱海看看吧!”

    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掩蓝。一望点苍,不觉神爽飞越。这苍山洱海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最。

    点苍山的云变幻多姿,时而淡如青烟,时而浓似泼墨。在夏秋之交,不时出现玉带似的白云横束在苍翠的山腰,长亘百里,竟日不消,妩媚动人。在苍山顶上,有着不少高山冰碛湖泊,湖泊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洱海则是一个风光明媚的高原湖泊,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泛舟洱海,那干净透明的海面宛如碧澄澄的蓝天,给人以宁静而悠远的感受。

    而苍山脚下、洱海之滨,还有一处遐迩闻名的蝴蝶泉。

    “真是壮观!我还从没见过这般的树,花如蛱蝶,须翅栩然,与真蝶无异。还有这些彩蝶,我一生怕是也没见过这么多各色蝴蝶呢!”宁琪站在树下感慨道。

    我亦讶异于这般景象,宁家生意遍布全国,自己去的地方也不少,但这般真蝶千万,缤纷络绎,五色焕然的景色倒是头一回见着。

    “小姐,今年的蝶越发多了呢!真漂亮!”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忍不住侧身看去,随后嘴角轻扯,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

    那位小姐俨然是昨晚和我抢花灯的姑娘,不过身边的丫头却不是昨晚催促她的那位,相较下,这个丫鬟倒是更和善些。

    显然,那小姐也看见了我,脸上也显出惊讶之色,但看见身边丫鬟兴致极高,犹豫了几分,还是走了过来。

    “看来在下和小姐极有缘分,又见面了!”我不自觉的走到了她面前。

    她撇了撇嘴,想从我身边绕过去,走了几步却顿住了,像是想起什么,随侧身向我走来,嘴角还带着笑,顿时让我心生几分诧异。

    “公子的武功极好,可否教小女子几招?”女孩甜甜的声音竟让我愣在那没有回话。

    不想她却误会了,“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说罢从头上取下金簪,“若公子愿意教小女子功夫,之后我会再奉上五百金,可好?”

    看着眼前的女子,双眼亮晶晶的等着自己,满含期待,鬼使神差的,我点下了头。

    “公子!”宁琪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说道,“这次生意已经谈完,按原定的行程,今日游玩过后,明日就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微微对那姑娘一笑,“今后在哪教姑娘功夫?”

    女孩侧头倒是想了想,“明日傍晚,到这里来!这里晚上一般不会有人在,比较方便些!”

    闻言,我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那,我现在算是你的师傅,姑娘的芳名可能告知了?”

    “段轻言!”她刚一说完,那边的丫鬟便在小姐耳边嘀咕了几句,似乎不太赞成,可那小姐却一脸坚定地看着丫鬟,似乎心意已决。

    呵呵,没想到这次出门谈生意,会有这般意外收获!段轻言是吗?我记住了!

    那时却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和我纠缠一生!

    次日,我让宁琪先回扬州去,自己却留了下来,想起那双倔强灵动的双眼,心里便能泛起阵阵涟漪。

    一连几天晚上,我都去蝴蝶泉边教段轻言功夫,段轻言本就有些底子,悟性又好,短短时日,已有不少长进。

    想到今日又能在一起练功,我顿时加快了步伐。

    刚到泉边,便看见她轻卷身子,将头埋于双臂间,远远看去,显得特别的孤寂。我心下有些诧异,平日都是自己先到,今日怎会?边想着,人已经走到她身边坐下。

    “今日的月亮特别圆,你这样把头埋着,可是错过了这般美景哦!”

    轻言没有回应,继续着这般姿势,倒是有闷闷的声音传来,“景色再好,也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不看也罢!”

    声音里的孤寂伤感让我一震,手不自觉揽上轻言的肩,“你怎么是一个人看呢?我不是在身边陪着你吗?来,抬头,要不月亮都笑话你了!”

    “扑哧!”轻言笑出声,然后缓缓抬起头,双眼里晶晶泪花闪动,“那你会年年都陪我看月亮吗?”

    我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她那双眼睛,里面有倔强,有空灵,如今蓄满了泪水时,却让我心生不舍,下意识地缓缓点头,“我以后年年都陪你看月亮!”说罢,拉起轻言,“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拉着轻言跑了一段,待停下来时,她却被眼前的景色惊住,“好漂亮呀。”

    眼前是一片宁静的洱海,但上边飘着很多花灯,烛光一闪一闪的,很亮,像是一大片萤火虫漂浮在海面。

    “这里怎么…?”

    “今天是十五,城里家家户户都会把对家人的祝福寄由花灯送达给河神!我前几天才发现这里是洱海的下游,所以花灯必然都到这里了。看看,这么多祝福都被你收到了,还哭丧着脸可不行!所以,不论你今天有什么不愉快的,都赶快忘记!”

    轻言总算破涕为笑,“我在这城里住了这么久,却不知道原来有这个!”说完低下头,“今天是我的生辰,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过!”

    我听完一愣,她的生辰,这么多年没有人陪她过吗?虽然父亲早逝,可是奶奶和母亲是极疼我的,年年生辰,都办的十分热闹。

    可眼前的她,到底是成长在怎样的家庭?我心下更是怜惜她几分。

    伸出手,在轻言眼前晃了晃,“看好了!”几下转动,很快,有些晃眼,之后将握拳的手放在轻言面前,吹了口气,再慢慢张开手,一块墨色的蓝田玉出现在我手心。

    “怎么会?你手里开始明明什么都没有呀!”轻言诧异地看着我。

    “呵,这是河神送你的生辰礼物,拿着!”我笑了笑,随后将玉放入轻言手中,这是宁家祖传的墨玉,我一直不离身,却不知为何,今晚只想用它来逗美人一笑。

    看着被自己的小戏法逗笑的轻言,心里竟然有一份满足。

    轻言接过玉,很是开心,“竟是墨色的玉?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大理也有很多美玉,各色都有,就是没墨色呢!”

    “将这块玉收好,可不能丢了!”我对她嘱咐道。

    “恩!”轻言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把玉放在怀里收好,“谢谢!”她的声音很小,我却听着分明。

    这个丫头,平日都不太亲近自己,今日却这般柔顺,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终是轻揽过轻言,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额…”轻言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却低声说道,“今后,每年,都要陪…陪我过生辰!”

    她话音一完,我的脸色却变了变,自己家在扬州,迟早是要回去的,她,愿意背井离乡,和自己去这么远的地方吗?

    许是看着我脸色不好,她呐呐的问道,“怎么了,宁师傅?”

    心下一叹,正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小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很晚了,快点回去,被人知道了,又要被责难一番了!”来人的声音透着关心与担忧。

    我知道,那是轻言的贴身丫头夜儿,跟着她好些年了,怕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至于上次七娘会的丫鬟,是跟着她二哥的。

    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摸了摸轻言的头,“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恩!”轻言缓缓走开,没几步又回头冲我笑了笑,“明晚记得早些来!”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等来轻言,记得那晚她让自己第二天早些来,自己竟然傻傻的大中午便过来了。可等到第二日凌晨,她也没来,心想,她可能有事耽搁了,自己没办法和她通信,之后几日还是来这里等她。

    可,已经三天了!三天,我一直没有看到轻言,轻言虽然任性,却极有傲骨,不是这般不守信用的人,怕是真出事了!烦躁的想,直到今日,自己才发觉,对轻言,除了名字,其他一无所知!

    “该死!”我一拳砸向泉边的大树,心里极为烦躁。

    “听说了吗?咱大理要送个公主去天朝和亲呢!”

    “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媳妇的哥哥在宫里伺候二皇子,就是他传出来的,说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就等着小公主及笄后嫁过去。”

    “哪个公主呀?嫁给谁?听说天朝皇帝连孙子都有了,该不会…”

    “是小公主!听说是嫁给天朝的二皇子,还是正妃呢!不会委屈了她的!”

    “哎,正妃又怎样?那边背井离乡的,指不定怎么被欺负!没娘家撑腰,那样的王妃哪能做的舒坦?真是可怜了小公主!当年的瑶妃多么善心,多么漂亮,可惜生下这个女儿就死了,没有兄弟姐妹,在宫里怕是也过得艰辛!”

    “是呀,可惜了瑶妃红颜薄命!当年专宠,眼红了多少娘娘?她一撒手,小公主还不是被欺负的惨惨的?连皇上都怪是小公主害死了瑶妃,听说是从来没去看过这个公主呢!”

    “这难产还能怪个孩子?指不定是宫里哪个娘娘使得坏!可怜的孩子,对了,那公主的名字好像取得极好,是瑶妃娘娘死前取好的,叫啥来着?”

    “轻言,段轻言,是愿她少言,在宫里别惹是非,平平安安的,可惜了…”

    “啪~”手中杯子被我捏成碎片,是了,大理国姓就是段!自己当时大意了,随后赶紧起身,留下银子便出了茶馆。

    夜间,大理皇宫侍卫紧密巡逻着,却无人发现,一个身影正越过宫墙。

    大理皇宫自己从未进过,便事先找了一个已经出宫的老宫人,大致画了个皇宫地形图。而根据图的指示,轻言住的瑶溪殿在皇宫的西边。

    我小心的越过所有禁卫,终是到了瑶溪殿。

    这大理的禁卫军并不怎样嘛!看着瑶溪殿内侍卫如云,看来皇上将这次和亲看得很重要,这是想怎样?关着轻言吗?

    想到轻言一人在这里被困,会是多么的无助,我心下便一片酸楚。

    “嗒嗒!”我轻跃进窗户,轻言刚想大叫,便被我捂住了嘴巴,许是熟悉的气息让她安静下来,“轻言,对不起,我来晚了!”

    轻言一顿,立即转身,抱住我,低低哭泣起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好怕,好怕…”

    “不怕,不怕!”轻抚她的发丝,我柔声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自己几句话便成功的安抚了她,

    看着她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第一次,我下了决定,今生,我都不会放开她!

    两人相拥许久,我终还是忍不住推开她,“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我们去江南,我带你游西湖,览秦淮,带你爬寒山,逛金陵,可好?”

    轻言狠狠的点头,毫不犹豫,“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皇宫了!我一直在等着一个可以带我离开这里的人。”她边说,眼泪边淌了出来。

    指腹轻轻滑过轻言的脸蛋,我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外面守卫很严,我还没准备好一切,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会来接你!”

    “恩,我等你!”

    不多时外面传来夜儿的声音,“公主,有事吗?我听着你房里有动静。”

    “没事!”轻言大

    73、番外上穷碧落下黄泉(上)

    声回了一句,示意我快走,我深深凝视了她一眼,便跳出窗外。

    回到自己的驿馆,我便着手准备逃离路线,宁家在大理还是有些商业的,让他们配合,自己和轻言安然逃脱应该不是问题。

    “扑哧~”一个信鸽从窗外飞进来,我诧异的接过信鸽,这是云倾的冉哥,怎么会在这里?不多想,我拆开信笺一看,脸色立即大变,云倾遇险了!蜀山四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云倾她疯了吗?居然敢只身去挑他们的老巢!

    手中信笺揉进掌心,云倾会向自己发来求救信,可见性命堪忧!看来自己势必要去一趟蜀山!可,从大理去蜀山,快马不停歇也要二日,来回至少要四天,自己答应过轻言…

    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我拿起折扇便出门牵过马,直奔蜀山…

    74

    74、番外上穷碧落下黄泉(下)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狼狈的云倾,潜入蜀山四恶的山寨,就看见云倾正在和一只猛虎搏斗,旁边只有一人,是蜀山四恶中的恶鬼,怕是另外三人已经让云倾解决了!

    反观云倾,她身上已经好几处被抓伤,鲜血淋淋,我心下顿时充满了愤怒!一个箭步冲上前,挥开折扇,直直拍向老虎,自己则一把揽过她,“云倾,你没事吧?”

    怀里的女孩露出一抹脆弱笑容,“没事!”

    还说没事?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还逞强!我揽着云倾,一跃到虎背,折扇直朝老虎背颈刺下,一阵抽搐,老虎便倒下了!

    扶着云倾着地,狠狠的看向恶鬼,这般伤了云倾,你该付出代价的!之后轻手将云倾放到一旁,“等我下,很快!”云倾点点头。

    自己便飞身向恶鬼,很久没有这般残忍的出手过,脚下几个连环踢,恶鬼已有些吃力,一转身,双脚架在恶鬼的脖子上,旋转身体,“啪~”听到一声响起,我知道,他的脖子被我生生拧断!

    还好自己爱着红衣,染血也不易看到,不再看一眼地上,轻柔的抱起云倾,离开了山寨。

    云倾伤势很重,我守在床前,轻轻帮她上好药,出发前,我早已发信给逸云阁,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赶到。照顾她到晚上,云尚便赶过来了,看着云倾满身的伤,他双眼已是泛红,我知道,他和我一般,有多心疼着云倾。

    虽然为下属,可大家心里知道,我们尽管都是因着赌约或交易留在逸云阁,但这么多年了,若不是心疼那两个孩子,早离去了,可自己悉心呵护的妹妹却被被人伤成这样!

    “蜀山四恶呢?”

    “全死了,山寨我一把火烧了!”

    云尚点点头,接过我手中的手绢,轻轻附上云倾伤口,那样的轻柔,那样的细致,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我似乎懂了什么,却不能说什么,云倾注定是不会属于他的

    “我还有事要回大理,云倾就交给照顾了!”说完,我便冲冲策马离去。

    原本算的四天路程,却不想照顾云倾多花了一天,赶到大理才知道,大理王临时起意,提前送轻言去天朝,他们已经走了两日了…

    头一次心慌了,我策马追去,似乎感觉到这次,有什么要离我而去了…

    连着赶路三天,终是追上了送亲队伍。

    还是选择夜间,我告诉自己,这次不管有没有准备好,都一定要将轻言带出。

    轻言的房间仍旧有很多侍卫把守,虽然已经太多天没有休息,我还是握紧手中折扇,轻跃起,顺利的躲过了侍卫眼睛,从窗口跳入房间,轻言正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容颜却多了几分憔悴。

    “轻言!”我的声音透着连日赶路带来的嘶哑。

    轻言手一顿,随即继续梳理头发,“宁公子有何事?”声音竟然里透着明显的疏离。

    “轻言,我…”我愣了,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会变成这样,忙解释道,“对不起,前几日因为有事才耽搁了!我今日,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轻言回身,茫然的看着我,“为什么要带我走?嫁入王府,是我最好的选择,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冷陌皇宫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言,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江南吗?那里自由自在,我们可以一起泛舟,一起踏青,一起…”

    轻言甩开我的手,“不会了!不会有这样的日子!曾经,我很憧憬,可是终是被你破坏了!宁虞,你走吧!”

    这样淡漠的轻言让我害怕,我上前紧紧抱住她,“不要这样,我会带你离开,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哈哈哈…”轻言的笑透着绝望,手中滑下一封信,“云…我不知道谁是云,可我只知道,为了她,你放弃了我!不纯粹的爱情,我不要!我段轻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是…云倾派冉哥送来的信。

    “我去过驿站了,却一直等不来你!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宫来找你,夜儿死了,为了护我死了!可是,我等来的,只有这封信!宁虞,我不愿意再看见你!”轻言冷漠的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不是的,云倾不是…”我刚要解释,一堆官兵冲了进来,原来那杯子是她故意砸下的,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我!可我不想放手,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想拉着她离开,就算死,我也不要丢她在这里!

    我转身拿出折扇,打算对抗官兵,却不想…

    “呃~”肩头突然一痛,我回身看去,轻言正握着金钗一头,而另一头已经狠狠没入我的肩膀,可我仍然不肯放手,她弯腰一口狠狠咬下,我终是松开,看着她退到官兵身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听宁琪说,找到我时,我浑身是血,身上到处是伤口,倒在雨地里。

    之后,我昏昏沉沉病了三个月,伤口是好了,可手腕处一个很深的牙印却留了下来。

    二皇子楚致和大理公主大婚,连扬州都能感受到喜庆的气氛,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的心脏似乎不会跳了。于是我离开了宁府,整整三年,我游荡在各个地方,也时常回扬州,不过却是住在逸云阁。我不敢回家,我怕看见奶奶失望的眼神,也许就这样,一直到死,也是不错的…

    从没想再见轻言会是这般情景,很滑稽!这次,竟还是为了云倾,我再次和她插肩而过,也许,我注定是要负她一生。

    那天和萧逸夜探府衙,再次看见了轻言,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原本灵动的眼睛,已经变得阴冷,这次,还是我忍不住先颤颤的开口,“你,过得好吗?”

    她轻轻一笑,“很好,他待我很好!”

    一刹那间,我很想用手抹去她唇角的假笑。我的轻言,永远是最真的,生气时会鼓起腮帮子,开心时整个眉眼都是笑意,而不是现在这样,纵使在笑,眼里也没有感情。

    那是一双我曾经最爱的眼睛…

    然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我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过几日,我去地牢救云倾,终是见到了楚致,心中却没有我原本想的那样恨他,原来,我也可以平静的和他对话。

    楚致的功夫很好,却不至于好过我,只是,每次快要伤他时,我似乎能看见轻言用怨念的眼神看着我,那是她的丈夫,伤了他,她可是会伤心?

    那一剑刺入,我竟没有痛感,从没想过会在这般情境下三人相遇,他们夫妻将剑指向我,心,有一瞬的抽痛,也许,我不该再抵抗了吧?我的命早就不该留下了!

    本以为会死在楚致手中,却不想,轻言竟一个踉跄掉入我的怀里,心有一瞬的跳动,原来,原来我的心还会跳动!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的功夫可是我教的,怎会这般不堪?

    知道她的用意,我却把她推还给楚致,转身离去,那一步,竟然迈的这般艰难…

    不管怎样自我放逐,至少知道她是和我共同生活正在这片土地上,和我共同呼吸着,可看见那一封信时,我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比上一次得知送亲队伍离去时更慌乱!

    我的轻言,一直是那般骄傲,那般倔强,她是想用她的命换我一生的内疚吗?

    策马回城,第一次我觉得这条路这么长!我是贪心的,我不想轻言死,亦想救下云倾,我知道轻言很介意云倾。这次,若能救下轻言,我势必要和她讲明白,云倾,仅仅是亲人般的存在,割舍不下的那个亲人!

    路上遇见了楚沐,我终是松了口气,我知道,那个男人深爱着云倾,他看云倾的眼神,我很熟悉。曾经,我也有这般眼神,看着我心爱的人儿,这次,我终是没有顾忌,轻言,你等我…

    看到那一簇火苗,我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不!我冲了进去,我知道,若这次不能陪着轻言,她会恨我一辈子,看着她孤单的身影,我的泪无声的流下…

    “嘭~”一声巨响在耳畔,我扑身上去,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我今生唯一的爱,就算下黄泉,我亦随你…

    几个翻滚在地,许是一瞬,却像一生,怀里抱着的是我的整颗心,终于,它又开始跳动了,因为有轻言在。

    “我爱你!”我轻声一句,便陷入了黑暗。

    待再次醒来,睁眼第一瞬,看见的是你,嘴角灿烂的笑着,黄泉里,你依然陪着我,真的很幸福,可你的泪却止不住的流着,手轻轻附上你的脸,手好痛,可是,你的泪,对我更珍贵,“别哭!你要拉紧我,下辈子,我要从你出生开始,便守护在你声旁。”

    终是换来你破涕一笑,“瞎说什么,我们没死。”

    我皱了皱眉,头一次,知道自己没死,竟然会有些遗憾的感觉。看了看四周,“这是?”

    “我,我也不清楚,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现在出口堵死了。”

    我起身抱紧她,“那就让它堵死吧,你就可以一辈子在我身边了。”

    “神经。”轻拍了我一下,“撕~”一阵疼痛传来。

    “怎么了,伤着你了?你真是,干嘛把我抱在怀里,你知不知道,火药威力有多大!你…”越说眼泪越发泛滥。

    “别哭了,我心疼。”擦干你的眼泪,终是可以好好和你说话了,将头放在你的怀里,“轻言。”

    “恩”

    “云倾只是我的妹妹。”

    “恩”

    “当年我没有想过抛下你。”

    “恩”

    “以后不要离开我。”

    “恩”

    “我爱你!”

    等了半响,却不见轻言答话,奇怪地抬头,她竟又是满脸泪花,我轻叹一声,“都快成个泪人了,我们找出路吧,不然我会被你的眼泪淹死。”

    “恩!”

    “啊,不会吧,再找找。”看着你焦急的小脸,四处摸索着,两手已是黑黑的灰尘,心里顿生笑意,轻拉过你的手。

    “这会了还拉着我干嘛,找出口呀。”

    “你先答应我,就算出去了,你也不会离开我。”

    “出口还没找到,你怎么…”

    “你先答应我。”撒娇的对着她说道,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趋势。

    “我离开你,能去哪,我拿掺假的火药给了楚致,回去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掺假?”

    “恩,他把楚翌他们邀去了城外五里坡,那里埋下了火药,当时,当时怕你也会去,所以就,换了火药…”

    “哈哈哈哈”原来我的轻言还是最在乎我的,心满意足,放开她的手,跃身而起,接触到顶上时一个用力,上头便豁然开朗,之后拉着轻言一跃出去。

    “你怎么?哼,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我发现原来的那个轻言又回来了,不禁调侃道,“呵呵,不是!只是刚刚感觉上边有光亮射入,就觉得那不是正常的地面,果然,一推就裂了…”

    我轻轻拍掉她发上的土,然后看了看四周环境,这是…叶府?这倒是让我诧异!

    “轻言,看来云倾终于回报了我们一次!”我笑了笑,看着还是有些懵懂的她,也不多做解释,拉着她往前厅走去。

    见过楚沐他们,知道楚致已死,自是放下一颗心。但奶奶得知我的死讯,怕是…

    第二天晚上,我便潜入宁府,见到了奶奶,看见我没有死,她自然是又惊又喜。

    于是我带着轻言拜见了奶奶,我知道她很诧异,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时请求她放自己自由,并承诺以后我们必然会经常回来看她。

    经过这么多,奶奶也看开了,她打算将宁家交给宁琪,这个过继来的孩子,在宁家二十载,却是任劳任怨,宁家有他我也放心了。

    犹豫了下,我还是开口,说了个不情之请,“不要告诉母亲我还活着,就当我去世了吧,我知道奶奶容不下舅舅,只望奶奶好好待母亲!”

    “哎,你当真忍心这般对你母亲?”

    “她不如奶奶坚强,第二次失去儿子,她会崩溃的,孙儿只有这个请求,请奶奶答应。”点了点头,奶奶终是没有拒绝自己,那晚后,我便带着轻言离开。

    “你想去哪?”

    “我去哪你都陪着吗?”

    “恩,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今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紧握你的手。”

    “那,我想去海边,那里宁静,我们找个小村落住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会很平淡,很幸福的生活。”

    “好,你从小生在南方,怕是习惯了南方气候,我们去南海吧。”

    “好,就去南海。”

    ……

    75

    75、第75章腊月寒梅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又是一年冬,窗外几片雪花无声飘落,渐渐的,雪片洋洋洒洒,落到地上,化成了阵阵水雾。

    “王妃,天冷了,进屋吧!屋里的炉火已经燃着了。”清儿将一件披风附在云倾身上,一边轻声说道,心下却叹,这个磨人的主子,老爱随着自己的性子,却让他们为她担心!

    云倾抬起搁在手臂上的下巴,并未回头,只是看着院子,许久后,突然咧嘴笑开。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身后一双大手从后边环上她的腰,云倾顺势将身子靠向后边温暖的胸膛。

    “外边的梅花全开了,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好出嫁,一眨眼,已经一年了呢!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怎么,难道你还想纪念下这个日子?那好,今晚我叫人备好酒菜,我们一起赏梅,可好?”楚沐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

    “切,没诚意!”云倾轻哼道,突想到什么,立即转身说道,“回京好些时日,一直没见过六弟和萧将军,不如今晚把他们也约过来,一起赏梅吧?”

    楚沐一顿,随后捏了下云倾的鼻子,“几个月不见他们,你倒是想得紧,对我也没见这么上心的!好吧,我随后就派人把他们请来,随便也叫上老七。”

    云倾点点头,便窝在楚沐怀里,不再出声。

    夜间,倾云阁灯火闪烁,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下酒菜,旁边放着几坛女儿红。

    “好香呀,今晚这宴怕是不醉不行了!”远边走进两个身影,出声的正是七皇子楚皓。

    “鼻子还真灵,你老早就惦记着三哥府里的几坛百年女儿红了吧?”见楚皓那馋猫的样子,楚翌便在一旁打趣道。

    “这酒难得,谁能不惦记?今晚花香,酒香,人更香!”楚皓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凑到楚沐身边,“三哥,你这宴席摆得让人心醉又心碎呀!”

    “少贫嘴,过去坐好了,没看见你三嫂在忙碌吗?还闹腾!”楚沐轻斥了一声,二人很快坐下,偏偏楚皓还撇撇嘴抗议,“三哥心里只有三嫂,哎…”

    话音刚落,楚皓就发现身边的楚翌眼神已经飘开,便好奇的随着视线望去,只见萧逸一身白衣,渐近的身影愈发潇洒。

    “萧将军,今日是家宴,你怎么…”看见来人是萧逸,楚皓有些疑惑道。

    “你三嫂的家人,自然该来的!”萧逸尚未出声,倒是楚沐的一句话让旁边这两兄弟诧异,眼睛直直的看向云倾。

    云倾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在漠北时,曾意外救过萧将军,之后便结拜过,算来,萧将军也算是我的弟弟了!”

    “原来如此!”楚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开了怀,“哈哈,三嫂藏得真好,我还真没看出你们俩原来关系这般亲呢!”

    “呵呵!三王妃当时不想把我卷入斗争中罢了!”萧逸随口答应了一句,便坐下来,但却一直感觉到楚翌那厉锐的眼神盯着自己。

    几个月后的第一次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