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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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抬步就走。一旁的韩靖急忙起身,“我和你一块!”说罢也追了上去。

    房里顿时只剩下萧逸和楚翌,二人相视一眼,都颇有些不自在,还是萧逸先出声,“那个,我先回宁府了,明日有事找人通知我就好!还有,明晚和今天一样,我拿到东西便过来!”

    楚翌点了点头,亦是不知要说什么,今天完全没有了逗弄萧逸的心思,脸色也略显疲态,看着萧逸离去,便也回房休息去了。

    68

    68、第68章将信将疑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月上柳梢,不同于扬州城内的寂静,秦淮河边,香气弥漫,琴音缭绕,来往公子书生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宁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停住脚步,韩靖看着水面上的一座座画舫,不解的向身旁的人问道。

    “找人呀!”宁虞笑嘻嘻地回了一声,随后吩咐下人不要跟着,便领着韩靖,二人直直走向最热闹,亦是最华丽的一艘画舫上。

    “哟,这不是宁公子吗?您都几年没来了,可想死玲儿了!”宁虞刚抬脚进去,便有一香肩半露、浓妆艳抹的女子走近,对着他娇嗔了几句,顺势附上他的手臂,手中的丝绢还不停挥向宁虞的面颊。

    香味刺鼻,让宁虞皱了皱鼻子,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下意识半推开她,待看清了眼前人,亦是想不起是谁。

    “宁公子好薄情呀!才多久不见,就记不得奴家了?奴家可是夜夜想着公子啊!记得以前公子来的时候,还时常夸奖奴家的琵琶弹得好呢!”女子看着宁虞一幅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便好言出声提醒了一句,似有些委屈。

    听完这话,宁虞有些恍悟,上回见时还清灵的女子,如今却变得这般风马蚤俗媚!哎,果真岁月对女人是最无情的。

    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宁虞便放下心中感慨,轻轻揽过那女子,对着她耳边吐气,“乖,下回保证好好来听你弹琴,今个我有事找你们嬷嬷。”说罢,眼神瞟向身后的韩靖,“看到那人了吧?一个穷亲戚,想找份差事,又离不得女人!呵呵,我看他身子骨结实,正想介绍来你们这做打手呢!”

    女子闻言,转过身看了看韩靖,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原本以为宁公子的朋友都是贵人,如若今日自己钓不到宁公子,找他下手也不错,没想到…看来现在只能极尽讨好宁虞了!随即对着宁虞展颜一笑,“公子,这是奴家可做不了主,嬷嬷今个有事出去了,要不我带着公子和您这位朋友去后院彪哥?”

    韩靖看着那女子打量了自己一眼,心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三王爷为人自律,韩靖也从未和王爷来过这样的烟花之地,一进来就浑身不自在,那女人还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更是恶寒!心下正暗想,突看见宁虞向自己招了个手,便随着那女人往里边走去,叹了一声,只得紧紧跟上。

    画舫后面一个开阔点的地方,有几排房间,一个壮汉正立于一旁,刚才的女子走上前,微微行了个礼,“彪哥,玲儿给你带了个财神爷来,这可是咱扬州首富宁家公子呢!”说完,便和那壮汉讲了讲宁虞此行的目的。

    壮汉一听,刚刚还肃杀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看向了宁虞,有些讨好道,“宁公子放心,您亲戚就是我亲戚,我必定好好关照。”说罢,还拍了怕胸脯作保证。

    “

    呵呵!”干笑了几声,宁虞便问道,“这里可有个叫峰子的打手?听我亲戚说,他们还是一个地的老乡!你不如带我去看看他?顺便也让他关照下我这亲戚,省的他愣头愣脑的受人欺负不是?”

    听完宁虞这句话,韩靖总算有些明白宁虞一直在和他们说什么了,顿时气的牙痒痒,可现在办正事要紧,竟也无可奈何。

    “宁公子放心,这哪能欺负了你的人?峰子、峰子,你老乡来了!”壮汉朝里喊了几声,便指着前边角落一间房间,“他在里边烧水呢!用不用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了,还是我们自己过去,让他们老乡在一起唠唠嗑也好!”宁虞挥手阻止了壮汉的好意,说罢拉上韩靖向里走去。

    推开门,看到一个年纪差不多有四十来岁的人正困难的蹲着身子,弯在炉火前扇风,宁虞环顾整间房,这里已再没有他人了。

    “咳咳,你,你就是峰子?”皱了皱眉,宁虞出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但语气却不确定,不可能的,这岁数明显不对呀!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人转身看向宁虞和韩靖,“‘媚眼如波,肤若白雪,形似扶柳!’想必这位就是传闻中风流不羁的宁虞宁公子吧?”清亮的声音传来,一点不像是四十多岁人的音质。

    宁虞和韩靖同时诧异的看向那人,“你,你,你是…”

    “宁公子倒是说笑了,您找了我这么久,难到还不知我是谁?”那男子轻笑,看了宁虞和韩靖一眼。

    原来如此,眼前这人的容貌经过了精心的乔装,“叶枫!”一个名字轻轻从宁虞口中吐出。

    那人也不和他们兜圈子,而是对着宁虞说道,“正是在下!这里鱼龙混杂,我躲着还算安全,现在也不便卸装了。请宁公子过来,只是想让你带我去见一个人!”

    “呵,你为什么不逃出城?如今引我前来,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又要见何人?不说清楚叶老的死,恐怕你谁也见不得!”宁虞有些释然地说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一直找不到他了!一大帮人都要找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没人注意这般老人,恐怕如果不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宁家就是翻遍了整个扬州城也找不到他。

    “放心!叶老爷的死我自然会交代清楚,但却不是给你们交代,我要见六王爷楚翌。”叶枫一字一顿的说道。

    “哼,六王爷岂能随你想见就见的?说,叶老可是你下的毒手,指使你的人是谁?”韩靖有些气愤叶枫的目中无人,顿时怒斥道。

    “嘘!小心隔墙有耳,没想到三王爷身边尽也有莽夫?”叶枫做了个手势,有些讥讽的看着韩靖。

    叶枫的轻蔑更是激怒了韩靖,抽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可叶枫脸色依旧未变,仍是冷冷道,“

    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们的,叶家养育了我二十年,我不是这般忘恩负义!原本想要等到云倾小姐回来,现在怕是不行了,如今只有六王爷楚翌,我才能放心!”

    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毫无掩饰和算计,宁虞心下便有些相信了他,“韩靖,收回剑,还是先带他去见六王爷!”

    “这…”韩靖想了想,宁虞说的也没错,叶枫是事情的关键,自己不能太冲动,只得愤愤的收回剑,对着叶枫狠狠说道,“跟我们走!”

    出了房门,宁虞走到彪哥身边,对他说峰子烧水麻利,又和自家亲戚投缘,想着又是老家人,一时心软,便想收到宁府去做做打杂。自己自然也不亏待画舫,顺势塞给他一锭成色极好的银锭,彪哥则乐呵呵的送他们出去。

    宁虞和韩靖带着叶枫,因是凌晨,一路都没有人,就快走到驿站时却迎面来了许多杀手,韩靖刚刚拔出剑,一个戴面具的白衣男子就走了出来,对着宁虞拱了拱手,“宁公子,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只要你留下叶枫,我们便不打搅,怎样?”

    看着对面一大群的杀手,宁虞眉头紧皱,自己还是大意了,看来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自己呢!扬了扬嘴角,宁虞微微冷笑,“呵,我可不认识什么叶枫,阁下说笑了吧?”说罢一挥手,宁家的死士亦蜂拥而至,相比对方,气势丝毫不逊色。

    “看来宁公子是要和我们主子作对了?”白衣人说罢,往后退一步,然后一个摆手,“杀,一个不留!”

    杀手和死士立马纠缠到一起,兵器交接铿铿作响,一片混乱中,宁虞对身旁的韩靖说道,“你带着叶枫先去驿馆见王爷!那里不属于府衙管辖,扬州知府还不敢放肆!”

    韩靖点点头,此时不是推让的时候,保护叶枫才是首要,影卫皆留在了驿馆护着楚翌,自己只要赶到驿馆百米内,影卫便能看到。

    微微侧身,韩靖一把拉过叶枫,跃身而起,准备奔向驿馆。戴面具的男子一眼看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跃起去拦截两人。

    “啪~”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顿了顿,面具男子只得先行勉强接下来,待落地一看,竟是宁虞在自己面前,只是一把折扇,却气势凛然。

    “你、你会武功?”白衣人诧异道,果真还是大意了!上回桃林相遇时,是云尚出手伤了他,而宁虞只在一旁观望,毫无插手的意思,自己便以为他功夫必定不行,且打探来的消息,宁家男子皆体弱,多病逝,老太太只请过拳脚师傅教他练武强身,没想到,宁虞的内力竟如此的深厚。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宁虞嘴角轻轻含笑,一个跃身,身子凌空旋转,脚步极快,晃得白衣男子一度眼前模糊,还好闪身迅速,不然怕是要被踢成内伤,竟是旋落腿!失传这么久的功夫,他竟然会?

    “哼!”看到并未打中目标,宁虞便重新出手,折扇一展,直挑戴面具的男子。

    白衣人掌风用力挥出,几番才勉强打退宁虞的攻击,加之看见韩靖带着叶枫渐渐消失在眼前,心下一急,挥出袖中的银针,直直向前方刺去。因着这番举动,白衣人露出个大破绽,宁虞一掌打到他的胸口,鲜血顿时从口角溢出。

    不顾已经受伤,白衣男子看着前方已经倒下的一个人,笑了笑,准头真好,当初还真是没白练!趁宁虞分神顾及那边的时候,一个踉跄跃身离去,其他杀手也迅速抽身。

    “该死!”宁虞看着前边的一幕,急急跑向韩靖,亦不再拦阻那戴面具男子的逃离,看着韩靖怀里的叶枫,脸上立马变色,“不好,银针有毒!快点送他去驿站。”

    原本就已经离驿站不远,不多时,几人便到了楚翌的房间,“王爷!”

    楚翌正在写字,看着宁虞和韩靖一身的狼狈,顿时一惊,忙接过他们手中的叶枫,放在床上,转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宁虞回答,床上的人便死拽住楚翌的袖子,“这个…”还未说罢,叶枫颤颤的从怀里拿出两封信,递给楚翌,张口道,“楚…致…不…是…咳咳咳咳!叶…老…爷,枫…对…不…,咳咳咳咳…”几番咳嗽,让楚翌对叶枫口里的话听不真切,反观他,似乎一点不惧怕死亡,双眼含笑,终是解脱了一般闭上眼睛,“爹…”一句游丝般的喊声定格了这位略显苍老的男子的面容。

    萧逸听到消息赶到时,叶枫已经去世,看着手中细细的银针,萧逸皱起眉头,“这是云倾的银针,上面涂有剧毒,这是她用来保命的!哎,却不想竟为别人所用!”

    萧逸感慨了一番才转入正题,“他临死前交代了什么?”

    宁虞耸耸肩,示意自己不知道,“他只给了两封信给六王爷,我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口气颇有些抱怨。

    抬步走到站在窗前的楚翌身旁,萧逸静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楚翌并未转头看他,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天要亡他楚致,哼!”

    萧逸见楚翌不回答自己,心下也升起些微怒气,对他轻斥道,“楚翌你什么意思?我们在一旁出生入死,最后缘由到底如何你却不说!难道你觉得我们是随便你利用的?哼,我劝你还是莫要自大了,只要宁家不合作,想你也出不了这扬州城!”

    萧逸字字铿锵,颇有正气凛然的意思,又似有怨气,倒是让楚翌扬起一抹浅笑看向他,“怎么,想动我?你确定就凭你们,可以轻易击败楚致?”

    “我们不是要动你,而是问你,是否相信我们?”萧逸叹了口气,语气竟有些软化下来。

    楚翌一顿,抬眼来回打量了一遍萧逸,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能太信!”

    听着楚翌不同寻常的语气,萧逸心下了然,却还是有些愤愤,顿时双手握拳,“看来是牵扯到皇家阴谋了?你手里应该有了楚致的把柄,却不敢相信我们亦是站在楚沐这边的?呵,我只能说,云倾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并未立即接话,楚翌只是看着萧逸半响,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随后说道,“对,我手里的东西对楚致来说是致命的!”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初生的太阳,“今晚你们夜探府衙,必定要找到三嫂,救出她来,告诉她,证据我已经拿到了。只等她获救,我们便回京!”

    萧逸点点头,知道多说无益,看来,是该请回云倾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能更新了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浑身燥热,腹痛觉都睡不着实在静不下来写文,一晚上就写出五百字

    我看看今晚夜深人静时可以不燥热难受,静下来写文不

    等着周末看我更新的亲,我只能在这里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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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第69章府衙救人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夜幕已深,连天上的星星似乎也被云遮住了,街道四周没有一点声音,眼前的扬州府衙今日也格外寂静。

    萧逸刚一跃进去,便暗暗吃了一惊,后院竟然连一个巡逻的衙役都没有!想想,顿时心下了然,便转身对宁虞低声道,“看来有人打算请君入瓮了!可我们没有选择,今晚必定要救出云倾。”说罢,率先踏入茫茫夜色。

    一棵颇有些年头的银杉立于府衙后院的西隅,萧逸顺利找到了当年自己的“杰作”,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一对耳环,萧逸和宁虞忙一人打开一个暗扣。

    “云倾被关在在后院假山下!这幅,大概是云倾临时画的图吧?方位简单标注了下!”宁虞看着手中的纸条说道,随后抬头看着萧逸,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今晚这里必定有埋伏,楚致已经来了!”萧逸说罢,把手中纸条递给宁虞,这原来云倾在白衣人房间拿到的纸条,交代了他已从去山东的路上改道来扬州,正是今晚到。

    “到底何事,还需楚致亲自来?”宁虞有些不解。

    “不清楚,怕是只有将云倾救出后,我们才能知道了!现在假山附近定是埋伏了很多人,我先过去打草惊蛇,把暗中的人引出,你找个时机进地牢。”萧逸握紧了拳,坚定地说道。

    宁虞抬头看了看萧逸,这个少年,十岁便已经运筹帷幄,一直胸有成竹,现在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选择相信他,出口唯有一句,“小心些!”

    几个跃身,萧逸已经跳到了假山跟前,周围很快有了响声,箭矢齐发。萧逸立即轻移步伐,几番闪躲过,可射向自己的箭越来越多,看准时机,身形一转,随即抽出腰间软剑,将自己四周的箭打落,顺势转身躲到了一块假山后,黑暗中几个身影随即跃出,直逼萧逸。

    宁虞躲在远处,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立即分析了四周地形,发现杀手都是躲在四周的灌木丛中放的冷箭!他暗暗思索一番,自己怕是得从后边饶个大圈,才能在靠近假山时不被发现!

    假山前的打斗正激烈,而假山后,宁虞则悄悄地混入了假山群,按照云倾留下的图中提示,很快找到了入口。

    可惜图中并没有标记入口的大门该如何开启,宁虞只得在假山附近摸索了一番,仍然未果,心里便愈发急切了,外面萧逸怕是撑不了太久,自己得加快速度。

    心念一转,宁虞便运起内力试着强行将门打开,可几番尝试下,假山门仍然丝毫未动,气的宁虞一掌劈向了石门中央。

    “轰轰~”正可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看着眼前的石门缓缓开启,宁虞一阵兴奋,迅速跃入黑暗中。

    沿着一长串的阶梯下去,漆黑一片,只能靠感官和双手慢慢摸索道路,没走多久,便看到前面一道微弱的亮光,原来不远处又是一扇石门。

    看着前面的阻碍,宁虞心下有些抓狂,侧身瞅瞅石门附近墙上的那盏油灯,伸手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灯芯燃起,狭小的空间立马亮堂起来。

    这回的石门的开关并不算隐秘,看看那盏并不显眼的烛台,皱了皱眉,宁虞上前轻拧,石门便缓缓开启。

    萧逸已越来越疲惫,单打独斗,这里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甚至几人一起上他也不怕,可现在这些杀手看打不过,竟然卑鄙的放迷烟,尽管萧逸立即屏住了呼吸,可眼睛还是看不太清了,现在只能完全靠耳朵分辨着四周的掌风剑气。

    四个?还是五个?紧握手中的剑,萧逸在包围圈中不停转动身形,想确认四周到底有几个敌人,软剑也不住舞动,将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打退,谨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打退了一轮攻击,萧逸就感觉到有掌风快速地接近自己,迅速跨出一个跃步,两只脚尖互相借力,直直窜起,才勉强躲过了那阵掌风。刚想喘口气,可敌人却并未停歇,立即又有细微的声响靠进,听声辩位,萧逸脚步轻抬,旋转,甩出去那个人的兵器,这边软剑挥动,轻挑另一人的手腕,“哐当~”有兵器落地的声响传来。

    “嗯!”闷哼一声,萧逸感觉到手臂被一柄利剑穿过,只得迅速抬脚踢开来人,一个侧转,后退一步,然后稳稳站定。

    能感觉到血液缓缓从手臂上渗出,萧逸也没空去管,宁虞还未救出云倾,自己只能继续强撑着和敌人周旋,可相较刚才,身手灵敏度已经大大降低。但靠着卓绝的内功,萧逸几番闪躲,却也没让杀手占到多少便宜。

    突地,萧逸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又有人加入了战局,光听拍向自己的掌风,就知道敌方那人的内力深厚,怕是杀手头目出战了。刚要抬起软剑迎敌,萧逸便感到有人从侧身闪出,帮自己挡去了那些致命的招式。萧逸心下诧异,耳边立即传来一阵脚步声,感觉到有人快要近身,萧逸反射性的朝那个方向挥出了软剑。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萧逸一怔,那人一靠近便紧紧靠着萧逸的背。竟然是他!萧逸正奇怪楚翌怎么现在会来,便感到背后身子一顿,随即低沉但隐约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传来,“是谁伤的你?”

    闻言萧逸一愣,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个?“现在这不重要,快想着怎么逃出去吧!”说罢,转身开始专心迎敌,背后的楚翌听到他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却亦不再分心。

    “铿铿~”又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传来,萧逸停了下来,只听楚翌在耳边说道,“是影卫来了,你快随我走!”说罢挥出几个凌厉的剑招,将两人附近的杀手暂且击退,拉上萧逸一跃而起,奔向府衙外。

    “云倾!”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突然出现的亮光闯入了地牢,云倾立即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

    “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宁虞挥手劈开牢门,上前一把拉过云倾的手,正要拽着她转身,却不想被云倾挣开。

    “我不走!”云倾坚定地看向宁虞,“美人,我必须呆在这里!”微微侧过身,她低声道,“我不能现在就走,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行!我知道你想要亲手杀了楚致!可是你以为只要见到他就能轻易下得了手吗?他身边多少死士你可清楚?你这是以卵击石!”被甩开了手,宁虞一顿,可听到云倾不肯离开的理由后,立即厉声否定。

    “你放心!我有自己的筹码,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试试!”云倾不为所动,仍然坚持着。

    宁虞轻轻叹了口气,“你想过楚沐吗?你这样冲动的后果,又会给他带来什么?”

    楚沐?云倾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舍,但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闭上眼想了想,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了坚定。

    看云倾仍不为所动,缓了缓,宁虞接着说道,“云倾,你要时刻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啊!况且我们已经找到叶枫了,现在楚翌手中拿到了楚致致命的证据,只等你安全了,他就立刻回京反击!”

    真的?云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叶枫已经找到了?楚翌既然这么说,那代表他手中的证据足够致命!也罢,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再呆在这里?

    笑了笑,云倾将手放在宁虞的手中,“我们走!”

    看着云倾肯跟自己一起走,宁虞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她就往牢外奔去。

    刚出假山,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皆是一愣,整个假山都围满了黑衣杀手,而领头的人正是二皇子楚致。

    “王爷果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猜到他们会声东击西,让我们在这守株待兔,现在看来还真是收获不少!”站楚致身旁,戴面具的白衣男子看着他们讥讽地说道。

    反而楚致嘴角一勾,“又一个送上门的?今晚还真是有不少收获呢!”说罢一展手,周围的杀手齐拥而上。

    宁虞紧了紧牵着云倾的手,另一只手则展开了折扇,旁边的云倾手中没有武器,只能紧紧跟在宁虞身边,尽量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几番打斗下来,宁虞已略显吃力,握紧了他的手,混乱中云倾向前方看了看,面具男子和楚致都未出手,而不知何时走到楚致身边的段轻言,正用着极为仇恨的眼光盯着自己。

    云倾心下略微惊讶,可现在也不容自己多想,对着身边的宁虞低声道,“放开我!你先走,我自己能保护自己!”说罢,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手。

    宁虞闻言却不肯放松,反倒是将云倾的手握的更紧了,一边用折扇抵抗杀手,一边将她护在身后。

    “哎,你不要固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都走不脱!我内力已经被封,你这样带着我是没有办法同时迎战这么多人的!美人,你要相信我,只要你安全了,我自己是可以逃脱的!”云倾微叹,并迅速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狠狠的刺向宁虞的手背。

    许是没有想到云倾突然会有这般的动作,一吃痛,宁虞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待反应过来,云倾早已走开了他身边,被一群杀手团团围住。

    宁虞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倾,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随后便放开手脚与杀手打斗起来。

    看到云倾单独走开,面具男子立即越过混乱的场面,走到她的身边,低笑了一声,“三王妃果然识大体,您还是自己进去吧!”说罢,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倾看了一眼宁虞,迈着坚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假山,反而对着面具男子飘过一句话,“真希望有一天可以拿下你的面具!”

    戴面具的白衣男子一顿,随即笑了笑,“哈哈,会有那么一天的!”直到石门缓缓关上,他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冷笑。“清儿,真是很期待你看到我这张脸时的表情呢!”

    驿馆内,楚翌正一边亲手帮着萧逸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皱着眉说道,“你还真是胆大,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去探路!宁家那一帮死士去哪里了?”

    萧逸坐在椅子上,闻言瘪瘪嘴,正想反驳两句,却突然心下一惊,站了起来,“该死!宁虞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必是出事了!我要回去看看!”说罢,就想起身往外冲。

    楚翌一把将萧逸按回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含着怒气说道,“你找死?看看现在,你的手都提不起来了,再回去无疑就是送命!宁家有这么多高手,你又何须担心他?”

    “前些天宁虞频繁地动用宁家暗地的势力,宁老夫人已经有所察觉了!加之马上就是宁老夫人的七十大寿了,他不敢有太大举动!这次,宁虞连一个死士都没带!”看着萧逸焦虑的神情,楚翌也皱起了眉,但手仍旧一直按着他死活不让他起身。

    想了一会,楚翌总算开口,“韩靖,你快带些影卫过去,务必保证宁公子和王妃安全回

    来!”听见楚翌的话,萧逸终是放下心来。

    而站在一旁正紧绷身心的韩靖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六王爷终是顾及了王妃,王妃若出事,三王爷怕是…边想着边带了二十影卫迅速离开。

    府衙内,宁虞还在与杀手们纠缠,却因为敌人太多而渐显吃力,环顾四周,想着还是得找个机会快些脱身!

    心下微微一定,宁虞随即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折扇,扇风将四周的杀手稍稍震开,随即一跃而起,踏过几个杀手的头顶,打算跃出不远处的高墙。

    面具男子正想跃起去阻止宁虞,站在一旁的楚致却伸手拦住了他,随后自己腾空跃起,紧追在宁虞身后,不多时,便在府衙外的小巷中拦住了他。

    “没想到王爷身手如此之好!在下也一直想和王爷好好切磋切磋,看来今天总算机会来了!”宁虞嘴角轻勾,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楚致并未出声,突然间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宁虞急急抬手用折扇一档,“铮!”的一声响,可见青剑上的力道之大,还好这折扇是纯金打制,否则以楚致刚才的力道,自己怕是险些丢了性命!

    有些惊险的挡过一击,宁虞立即一个翻身,跃到楚致身后,抬脚猛力踢向楚致的后背。楚致侧身向右避开,很快转身,手握青剑直直砍下,十分迅速,宁虞竟来不及看清招式,只能被动地做出一个回挡。

    随后,楚致的剑招越来越凌厉,宁虞只得节节退后,交手直至五十招,宁虞双手运气,狠厉将折扇抛出,折扇和青剑在空中交锋后,被青剑甩出,宁虞一个轻跃,翻身想要取回折扇,却不想楚致的速度更快,在宁虞未定□前形便横剑向他刺去,宁虞一个咬牙,只得轻点地面,继续向后退开。

    刚想喘口气,却不想后边亦有一把剑直直刺来,宁虞并未来得及闪躲,很快剑尖刺入了肩胛。心下惊讶,回身望去,段轻言正满脸狠绝的看着自己,她一下抽出剑,血立刻从后背猛的流了出来。段轻言一顿,复抬起剑,继续向他刺去,

    宁虞楞了会,很快便开始出招,前后夹击,让宁虞很是吃力。没多久,宁虞就快要被楚致一剑刺中时,却不想段轻言冲出,许是这时用力过猛,一个踉跄,竟往宁虞怀里倒去。

    微微一愣,宁虞还是接过了段轻言,轻轻使力,将她抛向楚致,楚致只得分神接下段轻言,待她站定,宁虞已跃出了视线…

    看着远处,楚致不言,只是缓缓将剑收入剑鞘,顺势阴冷的看了眼段轻言。

    段轻言却也直视楚致,“是我技不如人,王爷直接惩罚便是!”

    “技不如人,是吗?这种事最好不要有下次!否则…哼!”楚致说罢,转身走入夜色,只留下段轻言还站在原地,看向远处,轻咬着嘴唇…

    宁虞已经负了伤,走得并不快,没多久便看见有大批人马过来,刚想闪躲,便听到人群中有声音传来,“宁公子,可是你?”

    是韩靖的声音!宁虞终是放下心来,慢慢靠在

    69、第69章府衙救人

    一边的墙上,微微喘着气,“是我!”

    韩靖快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宁虞,然后扶住了他,“宁公子,你受伤了吗?王妃呢?”

    宁虞摇摇头,“我没事!云倾她还在府衙!楚致太狡猾,今日竟然中了埋伏,无功而返!”

    韩靖有些诧异,想了想,便将宁虞交给身边的一个影卫,“带宁公子先回府衙!”随即挥了下手,“其他影卫和我杀进王府,救出王妃!”

    宁虞闻言,赶忙上前拦到,“韩靖,没用的!现在那里到处是暗箭机关,楚致正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我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放心,他们暂时还不会拿云倾怎么样的!况且云倾说她有办法自己出来!对了,萧逸呢?”

    韩靖停下步子,“萧将军已经在驿馆,他亦受了些轻伤,不过不碍事!”随后看了看不远处府衙的方向,心下挣扎了一番,终是下令道,“回驿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卷马上完结,最近身子不舒服,脑子烧糊涂了~文章写得有些混乱,原谅下

    70

    70、第70章风起云涌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湛蓝的天空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池子里的荷花也舒展开了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偶尔有一两只蜻蜓立于上头嬉戏。

    萧逸正舒服地躺在藤椅上,轻闭双眼,享受着夏日的悠闲与慵懒。

    “萧将军,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闲情逸致来我宁府赏花做客?这真是让老朽受宠若惊了!”一个有些苍老但仍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夏日午后的宁静。

    闻言,萧逸立即睁开眼,起身向来人做了个揖,“宁老夫人好!萧某来贵府打扰,本该亲自去拜访您老人家!只是宁公子说老夫人这些天潜心在佛堂诵经,那在下也就不好前去打扰了!”

    “这可使不得!萧将军,您是一品大员,功劳社稷,给老朽作揖,岂不折杀了我这老婆子?况且萧将军此番能来宁府做客,理应是老朽好好接待!”宁老夫人立即上前扶起萧逸,言语虽然客套有礼,脸色却依旧是不变的凝重。

    “在下和宁公子也算至交,作为晚辈,给长辈行礼自是应该的。”萧逸不知宁老夫人来意,仍是将礼数做的周全。

    宁老夫人笑了笑,“没想到虞儿这些年外出,竟结交了萧将军这般人物!宁家向来不怎么与官场结识,这番也算是虞儿的造化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问道,“不知萧将军此番来扬州是游玩么?那虞儿自然要好好招待!只是我家虞儿如今刚回来接手生意,自是有些忙,毕竟宁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肩上担子重,若是有时怠慢了萧将军,你就只管来找我这老婆子吧!”

    萧逸心下了然,知道老太太对宁虞最近的行动有所察觉,却想不到她竟对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清楚了,看来她是担心宁虞会被自己给拉入危险中!

    既然是宁老夫人开口,自己便让她放宽心好了,萧逸扬眉一笑,“萧某素来喜爱扬州,这次只是来游玩几日,不久便要回京了!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不能参加,实属遗憾,在下只得先在此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萧将军客气了,我不求多福多寿,自愿孙儿安康就好…”老夫人话还未完,便被宁虞的声音打断了。

    “奶奶!您不是在佛堂吗?今个儿如何出来了?”宁虞几步走近问道,一边用眼神询问萧逸,奶奶可有说些什么?

    萧逸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拱了拱手,“老太太,您且和宁少爷好好聊聊,萧某先出府走走!”说罢,转身要离去。

    “萧逸,等等,我和你一起…”宁虞忙喊住他,想要跟上去。

    还未待宁虞说完,宁老夫人便厉声道,“虞儿,你回来这么些天,宁家生意打理的如何了?正好今日向我汇报一下!”然后转向萧逸笑问,“不如我叫宁琪陪萧将军逛逛吧!不知萧将军意下如何?”

    说是问萧逸的意见,可那严峻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萧逸也不语,只是轻笑了下,对着要往这边走来的宁府少年管事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萧某曾经来过扬州,现在只想自已一人逛逛罢了,不需人作陪!”说罢,潇洒离去。

    驿馆,楚翌看着手中的信件,握紧了拳头,似要将其捏碎。

    “王爷,现在怎么办?咱们本应早些杀入府衙,把王妃救出的,现如今…这,反倒是让我们被动了!”韩靖站在一旁,有些焦急道。

    楚翌侧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阴冷的说道:“你这是在怪我了?”

    “属下不敢!”韩靖忙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低下头。“只是,王妃对于主子而言,怕是比您想象的还重要万分啊!”

    听到韩靖的话,楚翌也拧起了眉头,自己一直不喜欢叶云倾,可不能否认,三哥心里她确是重要!假若这次自己真的弃她不顾,那回京后三哥会怎样…心里想想都觉着可怕!

    看着楚翌不出声,韩靖便转身欲招来信鸽。

    “你要干什么?”楚翌立即拦住韩靖,瞪着他质问道。

    韩靖一愣,随即很自然的说道,“既然信上说要主子亲自来换王妃,那我总得告知主子一声!”

    “放肆,我还没有发话,谁让你轻举妄动的?还有,这事先不许告诉三哥!否则,我会立即拧下你的脖子!”楚翌也怒声道,身上瞬时散发出的阴冷让韩靖在炎炎夏日亦能觉得有些打颤,“可,可,主子若知道我们隐瞒…”

    “他不会知道的!我定会把叶云倾救出来!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对谁也不能讲!”楚翌盯着韩靖,刚说完,突然感觉外面有人的呼吸声,转身,厉声喝道,“谁?出来!”

    推开门,萧逸从外面走进,耸耸肩,“不好意思啊,打断了你的计划!可你们的话我也听得七八分了,楚致他们到底想拿云倾怎样?”

    看着萧逸,楚翌本就拧着的眉更加紧了,能让影卫不阻拦,直接靠近他们房间的,除了萧逸,还能有谁?可他是叶云倾的人,这事究竟该不该和他说?

    楚翌一直不语,而萧逸瞄见他手中的信件,便愈发的疑心,向前走近了一步,“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若不说,我自能去府衙问出来!”冷冷的看着他,萧逸的眼中骤然凝聚起了愤怒,还有一丝紧张。

    与他对视了良久,楚翌突将手中的信纸递给萧逸,便转过身不再说话。

    萧逸立即将信展开,慢慢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