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第17部分阅读

字数:1845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白衣男子并未太在意属下的话,只是交代一声,便匆匆回自己房里去了。

    “驾~驾~”马蹄渐缓,前面的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扬州的集市原是这般热闹,比姑苏还略胜一筹呢!哎,目的地就到了?本王还真有些舍不得萧将军!”楚翌含笑对着怀中的萧逸说道。

    萧逸勉强扯了扯嘴角,“王爷说笑了,前边不远就是官衙的驿馆,还王爷请下马吧!”

    “那不是还没有到嘛!对了,萧将军不和本王一块去吗?还是在扬州另有温柔乡?”

    “呵,在下有些故友在此,自然该和他们一起,就不打扰王爷了。况且,王爷您怕是也不想时常看到在下吧?”

    “此言差矣,本王当然是极喜爱萧将军,能日日见之实乃求之不得!再说,这暗夜宝驹亦是深得我心,我还想着向你借它几日呢!”楚翌就是不肯下马,反而对着萧逸的耳边轻笑。

    萧逸听罢,狠狠一挥肘,直直打在楚翌腹部,趁他吃痛分神,随机一掌从他手中夺过马鞭,顺势将他狠狠推下马,一挥马鞭,“驾~”。

    待楚翌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了街头,抬头一看,只见萧逸挥扬马鞭,早已绝尘而去…

    “该死,下次让本王逮到,定有你好看!”发现四周不少异样的眼光,楚翌一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视一旁的众人,身形潇洒的走向不远处的驿站。

    宁府

    萧逸牵着暗夜,在门口等着家丁的通报,不一会,便听见个懒懒的声音传来,“哟,萧大人大驾光临,还真蓬荜生辉呀!怎么,你真要住在我这小庙?”

    萧逸眼睛扫了扫四周,“这也算小庙?就是我定远侯府也难及你这宁府一二吧?”说罢将缰绳抛给宁虞,“让人好好伺候着暗夜,还有,快叫下人收拾个房间给我。连着几天赶路,早累了,我需要休息。”

    宁虞一把接过缰绳,这么宝贝的马也舍得交给他,萧逸怕是真的累了。只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你跟我来。暗夜交给老福头,你就放心吧!”

    看着宁虞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萧逸耸耸肩,让他前面带路。

    宁府的后院很美,一片碧绿的水池,里面栽着大片大片的荷花,还有一尊玉观音立于其中,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景物的时刻,加快了步伐,萧逸跟着宁虞到了西厢。

    推开房门,宁虞回过头对着萧逸道,“这些天你暂且住在这里。”

    萧逸点点头,在桌旁坐下,“云倾到底捅什么篓子了?”

    “她应是被人掳去了!这是我在叶老墓地不远的桃树下找着的,血迹都还没洗去呢!”宁虞说罢,将袖中的匕首拿给萧逸看。

    将匕首拿在手中,萧逸翻转了几下,“血不是云倾的。桃树下是不是有她给的暗示?用的是哪个字?”

    “云。”

    “好,那她的事且放一边,叶伯父的死你查的怎样?”

    宁虞皱了皱眉,放一边?算了,他们两的想法自己永远也猜不透,“是中的毒,鸠毒,排去自杀,会选择下毒害人应是他身边亲近的人。而且很巧,叶桦自杀了,听人说他伺候叶大人许多年,怕是也想到地下伺候叶大人去!”

    “哦?叶桦我见过,叶家的老管家,就这些?”

    “还有,叶桦的儿子叶枫不见了,我不觉得巧合会有这么多,已经派人去追查叶枫的下落了。”

    “恩,我怕别人也在查,你的动作要快。不过以宁家在扬州的势力,一般人的速度怕是赶不上吧?”

    “若是外人查,速度方面我自然有信心。可若是本地官府干预的话,我也不敢保证。”

    萧逸点点头,看向窗外,天色不早了,看来明日还是得去找楚翌,可想到今日的举动,这明日…

    第二日一大早,萧逸还是来到了楚翌所在的驿馆。先是由宁虞带着他去见过韩靖,韩靖和萧逸有过几面之缘,对这位萧小候爷也十分钦佩,看着萧逸到来,惊讶之余亦是对他十分恭敬。

    “萧大人怎么也到扬州来了?刚巧六王爷也到了,我这就去将他请来吧!”韩靖说罢便要出门去请楚翌。

    “韩大人且等等,六王爷昨日下午刚到,就别打扰他休息了。还是我先和你说些事吧!”萧逸一顿,立即出声阻止他。

    “说的也是!不过萧大人还真是神了,您是怎么知道六王爷什么时辰到的?”听萧逸如此说,韩靖便打消了去请楚翌的念头,回身有些好奇地问道,反倒让萧逸一时尴尬了,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萧大人素来关心本王,自然知道本王到来的时辰了,是吧?”楚翌正站在门口,说完后立即抬步走到已经有些僵硬的萧逸身边,俯身对着他耳朵轻声道,“昨个儿本王摔得可是不轻!”之后抬头对着韩靖笑了笑,“本王刚刚在门口,就听见萧大人出言关心,想让本王多多休息,本王也甚是感动呀!”

    萧逸干笑了几声,“王爷见笑了,今日来是有事想和王爷商议的,不知…”

    “和本王商议?刚刚我可是听见你说是来找韩靖的!”楚翌满脸迷惑的看着萧逸,眼里却满是笑。

    萧逸咬咬牙,起身道,“下官原本是怕打扰王爷您休息,才想着先和韩大人说说,然后让韩大人转告王爷,既然王爷您已经来了,就不必再麻烦韩大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萧将军有何事要和本王相商呢?”楚翌在萧逸身旁坐下,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楚翌的眼神让萧逸极不舒服,只得出言转移他的注意力,“咳咳!想必六王爷也已经从韩大人那知道三王妃被掳的事,假使不尽快找回三王妃,您回去可不好和沐王爷交代!所以,还望六王爷能去一趟扬州知府衙门,探探衙门的口风。如若衙门愿尽力帮忙自是最好,不然,也可提醒他们,有些举动还是要慎重的!”

    “哦?怕是宁公子的有些行动受到衙门干涉了?不过那是你们的事,我又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萧将军你是兵部尚书,官衔不知压了那知府多少级,又何必来找我想办法?”楚翌玩味的看着萧逸。

    “王爷,您这话越说越不合理了。这怎么都是沐王府的家事,在下如果出面干预,也怕会给三王爷惹麻烦,还是王爷您出面合情合理!况且三王爷给过在下承诺,必定会全力协助宁府。”萧逸看着他故意为难自己,胸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

    “哼,原来萧将军你也知道是我们的家事?那你也管得太多了吧?这件事你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听着萧逸有些不善的语气,楚翌的脸也拉了下来,看着他微微冷笑。

    “你!”萧逸闻言气急,正欲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了手。

    “六王爷,您先别意气用事!这件事能不能尽快解决,扬州知府的态度本就很关键,三王妃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渐有眉目,不也正是你们乐于见到的?我们互惠而已,这又何必…”宁虞看着他们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剑拔弩张的样子,忙出来打圆场道,顺便拉了萧逸一把,再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稍微忍着。

    楚翌看着宁虞,胸口的怒意更加“蹭”的升上来,吐出口的言语越发冷了,“哼!本王做事何须他人干涉?不过,萧将军若是求我,我便去,怎样?”

    “简直不可理喻!楚沐会派你来,怕是他最大的错误!小肚鸡肠!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救得出三王妃?去还是不去王爷还是自己斟酌,下官言尽于此!告辞!”萧逸怒声而起,说罢,拉着宁虞挥袖离去,全然不顾身后楚翌愈发铁青的脸。

    “萧逸!萧逸!你等等!”宁虞几步赶上前边的气呼呼的人儿,“你这是怎么了?当年收纳我们、组建逸云阁的阴险与隐忍哪去了?我可从未见过你动不动就发脾气!楚翌刚才确实有些过分,可你这般一走,我们还怎么…”

    宁虞话还未说完,便被萧逸打断道,“他会去的!刚刚他只不过是想为难我一番,他既然想惹我生气,我何不随了他的意愿?这样事情解决的也快!”

    “你…你还真了解他…话说当年你们一起去漠北,可是在那发生了什么故事?我觉得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很不寻常呢!”听萧逸如此说,宁虞才松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他问道。

    萧逸很无奈的摇摇头,“我和他多数时候意见都不同,在漠北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处处找我的茬!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刚才有句话我可没说错,这男人真是有些小肚鸡肠,别扭的很!哎,不管他了,你还是先随我去趟叶府。”

    作者有话要说:中卷做了个大调整,合并了一些章节,但愿大家还看得懂

    66

    66、第66章疑云重重

    一带江山如画。风物向秋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翠色冷光相射。

    扬州知府衙门异常肃静,刚踏进去,楚翌便被人伸手拦下,“衙门重地,闲人免进!”

    眯了眯眼,楚翌晃晃手中折扇,不出声,倒是一旁的韩靖亮出了令牌,“小哥就不认得我了?前些日子我来找过你们知府的!”

    那人也不细看令牌,脸上面无表情,“知府大人交代了,今日谁都不能放进去!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出去!”

    韩靖顿生怒火,“你们知府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我可是三王爷的人,你们这般目中无人,也不怕全部丢了饭碗!”

    那官差看着韩靖,仍旧是冷梆梆的话语,“不管你是谁的人,都不能进!哪怕是三王爷来了,也进不去!饭碗?哼!今日若是放人进去,我丢的那可是脑袋!”

    话音刚落,韩靖便欲出手,一旁的楚翌用折扇挡下他已经提起的剑,自己走上前,微眯着眼眸,盯着那官差,眼中透出犀利的冷光,孕藏着滔天的怒火。

    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捏上面前人的下巴,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啪~”的一声,那官差的下颚已鲜血淋淋,他一边惊恐地看着楚翌,一边捂着嘴后退,“呜呜~”的声音从口中传来,却成不了言语…

    “敢对三王爷出言不逊,还要这嘴巴何用!”冷笑一声,楚翌转身看着已经齐齐拔刀的其他衙役,“去告诉你们知府,六王爷楚翌在门口,正等着他老人家接见!哼!”

    听了楚翌的话,衙役们互看一眼,才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面前站着的六王爷,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势,衙役们连拿着刀的手都开始抖动起来。

    “哐当!”一声响,有个衙役的刀终于撑不住掉在了地上,随后一堆人立即连滚带爬,争着往后堂禀告,谁也不敢多留一下,生怕六王爷一个气不顺,就拿自己开刀。没过一会儿,衙门口就只剩下那个被拧去下巴的衙役可怜兮兮的在门口待着,下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人却一动都不敢动。

    “下官该死,不知道六王爷驾到,还请王爷恕罪!”不多时,衙门里边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着官袍,低垂着头,一路半弓着身子,直到楚翌面前,依然不敢抬头。

    “本王竟不知道这扬州的知府衙门何时变得这么严格,本王居然都进不来?”轻笑一声,楚翌看着眼前的扬州知府。

    被楚翌锐利的眼光盯着,扬州知府只觉得后背冷汗直下,只得更加唯唯诺诺,“下官该死,是今日府上有点小事,才让人看严了衙门!却不想王爷驾临,这般瞎眼的衙役,竟得罪了王爷,下官甚是惶恐!”

    “呵,得罪本王到没什么,本王向来不介意那些!只是,这衙役口出狂言,对三王爷不敬,实在不该。本王擅自替知府大人教训了他一番,不知大人觉得可否?”楚翌指着旁边那个被拧去下巴的衙役,加深了目光。

    “不敢不敢,王爷教训的是!来人,把这狂妄之人压入死牢!”扬州知府立即叫人押走他,说罢又对着楚翌谄媚道,“难得王爷驾到,您请进后堂!”

    一路往府衙后堂走去,队队官兵皆散自两旁站立,不敢靠近,却又时不时打量着这位浑身冷傲之气的六王爷,楚翌自是当没看见,反而是韩靖将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走进正堂,楚翌被请入上座,喝下一口茶后,看着坐在下首的知府,随意地说道,“你这衙门不错嘛,布置很大气很富贵呀!茶也是上等好茶,就是宫里都难得喝上呢!”

    “这,让王爷见笑了!扬州富庶,专司产茶,不少茶农感念府衙的照顾,偶尔会送上些好茶。王爷若是喜欢,下官自当备好了送去驿馆。”听楚翌如此说,方知府立即起身回道。

    楚翌笑了笑,也不拒绝,到让方知府松了口气,却仍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是为了…?”

    “素闻扬州烟雨蒙蒙之际最是一年中的美景,本王心下好奇,也就过来见识一番。正好也能督促方知府您尽快破了叶丞相的案子。”楚翌也不看他,只是品着茶,慢悠悠地说道。

    “下官惶恐,叶丞相的案子正在加紧追查中。只是,只是至今仍未有收获。”方骛颤悠悠的答道,还不时用袖口抹去额头上的细汗。

    “呵呵!方大人,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对了,这个时节扬州的天是有些热,只是,方大人已经多年任职扬州,难道还没习惯这里的气候?”看着方知府的举动,楚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王,额,王爷,这叶丞相的案子毫无头绪,下官、下官也不能过分的…毕竟…”方知府越说声音越颤。

    “叶老丞相事情就发生在扬州,这可是你的管辖范围,有何不敢查的?堂堂扬州知府,在这谁还能阻止了你?本王和三王爷本就不熟悉扬州,全交代给了韩靖,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知晓结果。不过现在看来,方大人你这官位坐的也太舒服了些吧?需不需要我向父皇…”楚翌的声音越发凌厉,最后却顿了顿,并未说下去。

    “王爷恕罪,下官必定尽十二分的全力去查此案!”方骛急忙跪下说道。

    “好!那本王就给你三天时间,若还是毫无头绪,你这乌纱自己好好掂着吧!”

    “是是是!下官必定给王爷一个交代!”

    看着方骛唯唯诺诺的样子,楚翌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谈,便朝韩靖摆了摆手,就向门口走去。

    刚出后堂,感觉到一束目光总盯着自己,楚翌并未回头,只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边。右后方一个穿着光亮的二十来岁的侍卫立在那里,后边是扇门,按一般府衙设计,应该是通往后院的吧?刚刚许是方知府的什么家人,只是,那眼神,自己略有些熟悉,而且颇有些凌厉的意思,稍一愣神,楚翌发现那眼神不见了。

    心下一顿,楚翌立即改变了主意,对着身后的方知府说道,“方大人,这扬州的园林建筑据说也不亚于苏州,今天既然来了你这,何不带我逛逛府衙的后院?想必很有一番景致!”

    “啊?啊?王爷,这,后院住的全是下官的一些家眷,平日里也不修边幅,怕会影响王爷的雅兴。真要欣赏这扬州的园林建筑,还是去宁府的好,在扬州这宁府可是百年府院,很有特色,改日下官带王爷去游览一番,王爷意下如何?”方骛一惊,立即拦到。

    “哦?那今日是逛不得你这后院了?”楚翌眉一挑,冷冽的声音更是吓得方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王爷请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若王爷真要去,下官这就为王爷引路。”方知府立即躬身让路。

    楚翌看了看方骛胆怯的脸,“算了,随口一说而已。本王今日还有其他事,这逛府衙的事,还是下次再说。”

    方骛等人恭敬地看着楚翌走出知府衙门,才敢大口喘气,“这六王爷还真是麻烦,竟赶上了今日来!”方知府话音一转,回身对着旁边的几人厉声问道,“后院安排的怎样了?若是有一点闪失,我可要你们提头来见。”

    旁边的师爷闻言,拱了拱手,答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安顿好了,只等里头人的吩咐了。”

    “恩,下去吧!诶,等会,记得派些人装装样子去查叶尚弘的事。”

    “是!”

    待师爷都下去了,方骛才露出与方才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三天?三天后你还有命夺我的乌纱?哼!”

    叶府内显得异常凄凉,叶丞相回老家本就是休养,只聘用了一个烧火大妈和一个门丁。待他莫名死后,管家也跟着自杀了,府里剩下的人自然也不留,早就收拾包袱离开。

    “你先去叶桦的房间,看看有什么留下的没!要仔细些,我去叶伯父房里看看。”

    “嗯。”宁虞听完萧逸的话,应了声便走开了。

    叶尚弘的房间摆放很整洁,东西不多,环顾四周,几乎一目了然。四下走了走,萧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一时间说不上来,只好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翻阅着一些书籍。

    半响,宁虞走了进来,“叶桦房里什么也没有!我想也是,对方怕是老早就翻过了他房间,真有东西的话也早拿走了。”

    萧逸点了点头,却没有搭言,只是专心致致的看着手中的书。

    “看什么呢你,这般仔细?”宁虞走上前,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本诗经典藏,看不出来,叶相这里的这本还蛮齐全的!”

    “呵,云倾她老爹爱好还真广泛,官场上长袖善舞,没想到他棋艺精湛的同时,还偏爱这些情爱诗歌呢!”

    “是呀,叶伯父涉猎很广,尤其是棋艺,那更是出神入化。好多年前在漠北的时候,只要我一去叶家,叶伯父总是拉着我去他房里下棋,只是后来和爹爹政见不合,两家便…”还未说完,萧逸突然脸色一变,起身四处看了看,连床下都瞄了一眼。

    “果然,我就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这样!”萧逸有些欣喜地叫起来。

    宁虞看着萧逸在那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什么这样那样的?你别打哑谜!”

    “你看看这房间,虽然很简单,但该有的也齐全了,只是,还是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萧逸看着他,有些神秘的说道。

    宁虞微微皱了皱眉,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迟疑的说了句,“棋盘?”

    “对!叶伯父爱棋如命,他的房间永远会摆上一个棋盘,就算是刚刚搬进的房间,我想叶伯父也不会漏了这样东西的。”

    宁虞点点头,“那,棋盘哪去了?等等,半年前在姑苏,云倾从寒山寺方丈那拿了个棋盘,不会就是…”

    萧逸扬起眉,“姑苏的事情你最清楚,我回京后,云倾也告诉了我。怕是那棋盘里还有玄机,恐怕是云倾当时大意了!”

    宁虞闻言,思索一会儿,随后疑惑的说道,“棋盘对谁重要不言而喻!只是,他们人会在哪里?我让人查遍了扬州城,没有突然多出些什么人呀!”

    “那是因为你的人少查了个地方!”一个声音突然从外边响起。

    萧逸和宁虞齐齐往外看去,只见楚翌轻摇扇面,潇洒地走进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萧逸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只要一看见楚翌,就有股莫名的恐惧。

    “萧将军,你有什么会是本王不知道的?来了扬州,不亲自看看叶府,心里怕是会不踏实吧?”楚翌玩味的看向萧逸。

    萧逸转过头,不再多言,倒是宁虞接口问道,“我少查了哪里?”

    楚翌不立即回答,却仍旧看着萧逸,过了一会,轻轻启唇,“将军的暗夜本王看着实在喜欢,不知道…”

    “不可以!”萧逸立即转头,出声道。

    “呵呵!本王还未说完,萧将军你急什么?其实,本王只不过是想等案子结束后,与将军共乘暗夜,游一遍扬州的瘦西湖罢了!”看着萧逸急急出声制止的样子,楚翌笑出了声。

    “你…”萧逸本想说什么,却被宁虞扯了扯袖子。

    “这自然无妨,在下还能做东道主好好宴请二位。不知王爷现在可否出言提示一二了?”

    “知府衙门!”楚翌吐出四个字。

    知府衙门?这句话震惊了他们两人。

    “你是说…?你怎么知道?”宁虞问道。

    “本王今早刚去了趟知府衙门,他们先是不让本王进,之后要游后院,方骛又顾左右而言他,想必这府衙后院必有蹊跷。而且,本王今日见着了个人,就在后院门口,虽是余光一瞥,本王亦能猜个大概,那人功夫了得,这知府衙门里头几时会有这样的人?”楚翌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一旁的萧逸则沉默了,不多时,抬头道,“今晚我去探探知府衙门,宁虞和我一起!”

    宁虞点了点头,一旁的楚翌则立即拉下脸来,“怎么不算本王一份?难道本王的功夫萧将军不满意?”

    “当然不是,王爷功夫必然好。只是王爷,您身份特殊,万一有意外会打草惊蛇!况且,府衙的地形我和宁虞都清楚,夜间探访也方便些。”萧逸当做没看见楚翌的脸色,不在意的说道。

    “熟悉知府衙门?我还真不知道萧将军会熟悉扬州的知府衙门呢!原以为萧将军只对漠北的地形熟悉。”楚翌看着他,犹疑的说道。

    “小时候曾来扬州游玩过一次,结识了当年扬州知府的女儿,亦是现在的三王妃,以前常被她领进衙门,自然是熟悉。王爷还是先回驿站等消息吧!我和宁公子回去准备一下。”说罢,萧逸拉着宁虞先出门。

    楚翌顿了会,也朝着另一个的方向走去。

    “萧逸,你将曾经和云倾相识的事告诉楚翌,不怕…”宁虞看着身边的萧逸,觉得有些不妥,便问道。

    “哎,你以为我不说,人家就能以为我和云倾只是泛泛之交?楚沐故意把云倾下扬州的消息告诉我,不也是对我们了如指掌了?索性就直说了,反正今后我们也是一条路上的人!”萧逸有些不以为然。

    宁虞点点头,也罢,萧逸和云倾太默契,再怎么表面疏离也盖不住那份如出一辙的淡然,也许这才是她们能结下如此友情的原因吧?可能无关爱情,却能将彼此深放心中,至于自己的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为重!

    无奈的笑了笑,定了定神,宁虞快步赶上前面的萧逸。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中卷快要结束,想和上卷相呼应,尽量控制中卷在71章内,合并了很多章节,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67

    67、第67章曙光初现

    云雾为车,鸾鹤骖雕辇。路指瑶池归去晚。壶中日月如天远。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银色的光辉洒向大地,浓密的树叶透出点点星光,微风浮起,蛐蛐鸣叫。

    “轰~轰~”石门打开,戴面具的白衣男子缓缓从外面走近,“三王妃,我家主子有请!”

    月光照向石牢中,云倾缓缓抬头,也不动身,懒懒说道,“在这待习惯了,不愿挪步子,还是叫你家主子直接来着见我吧!”

    “呵,王妃架子好大呢!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只是,三王妃不想见见杀你父亲的元凶?不想知道你们叶家为何飞来横祸?”白衣男子说完,便转身欲离去。

    “等等!”云倾叫住了面具男子,起身整了整衣袖,“前面带路吧!”

    眼上蒙着纱巾,任由着别人领自己向前走,云倾不免讥讽地笑了笑。这面纱蒙不蒙已没有差别,自己的感官自小异于常人,且扬州府衙是自己生活过好几年的地方,就算是墙上的一砖一瓦自己怕是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吱呀~”感觉门被推开,自己被领进了一间房子,待站定后,领路的两个丫鬟便都出去了。

    “将纱巾摘下吧!过来陪我喝杯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响起,云倾很快听出了眉目,嘴角扬起,摘下纱巾的同时说道:“二嫂还真是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扬州请我喝茶?”

    “都说叶家小姐聪慧过人、心如明镜,看见我,想必事事都猜透了吧?算起来,我们妯娌间还从没单独喝过茶,今个儿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心?”段轻言看着云倾,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云倾也不客气,缓步走到段轻言面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吹了口气,“二嫂也是七窍玲珑心,我们何必拐弯抹角的吹捧寒暄?您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微微一笑,段轻言出声道,“云倾,你莫过于急切,还是先喝了这茶吧!这可是我大理的上好茶叶,别浪费了。”

    云倾盯着茶杯,不一会儿,仰头喝罢,扬声道,“好茶!甘甜略苦,却回味无穷,原来二嫂也是懂茶之人,这倒是与云倾算是知音了!”

    “哈哈!传闻云倾沉着冷静,果然如此呀!不过,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毒?怕是没人比我更懂毒,我最不怕的就是下毒!何况,我已人为刀俎,二嫂又何必煞费苦心毒我?”云倾冷笑一声,有些讥笑的看着她。

    “你和三王爷果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运筹帷幄,一个胆识过人,难怪我家王爷要这般费心囚了你来。”展颜笑了笑,段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二王爷才真真是人中翘楚,说到运筹帷幄,谁能胜他?只是不知,二王爷自己不出面,反而指派了二嫂你来扬州,莫不是他自己还另有何打算?这可真让人心惊呀!”

    “云倾妹妹不知?这可是你家三王爷奏请皇上,把楚致调去山东勘察疫情,想来也不过是护你周全罢了!只是呀,他自己却舍不得权势,宁愿选择留在上书房参政,也不亲下扬州救你,真是可惜了妹妹如此玲珑般的人儿,却嫁与了这么狠心人呢!”说完,段轻言紧紧盯着云倾。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就不劳二嫂操心了,云倾的家事,自己能化解!倒是二嫂,背井离乡,若是有一日失信于二王爷,想必悲惨自是胜于我了。”云倾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玩着手中的茶杯。

    “你…”段轻言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起的怒火,是谁害我背井离乡割舍爱情?是谁让我深陷王府不得自由?叶云倾,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算,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只停了停,段轻言随即点头说道,“云倾妹妹说的是,只是现在你自由全无,怎谈脱身报仇?我且问你,当年姑苏寒山寺方丈给你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倘若你能交出来,二嫂便放你自由,如何?”

    云倾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棋盘里证物呈给皇上了,大家不是心知肚明?“我不明白二嫂的意思,我这里哪里来的证据?那证据早就交与皇上了。”

    “你别给我打哑谜!当时在苏州,寒山寺方丈给过你一个棋盘,里面的东西已被取出,到底放在哪里了?你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毁了你们所有…”耐心用尽,段轻言一脸不相信地冷笑。

    他们是误会什么了吗?那个棋盘里只有吏部侍郎的一些信笺,并无其他呀!还是,自己还没有参透棋盘?原来竟是自己的大意害死了父亲,心中怒气顿起,“你们,就为了这个对爹爹下了毒手?”云倾捏紧了双拳,“棋盘本就无一物,你们却枉害人命!若真有证物,你还当我会让你们逍遥法外?”

    段轻言一愣,随即看着云倾,她的表情愤怒至极,并不像谎言,心下一想,许是叶尚弘那老狐狸并未告知女儿?哼,不管如何,等找到了叶枫,也就是你叶云倾的魂归之日。

    “看来我们的话不投机啊!来人,送三王妃回去。”段轻言说罢,起身背对着云倾。

    云倾听了段轻言的言语,顿时平静下来,叶枫还未找到,怕是你们还有隐忧吧?自己刚刚太激动,反而处于被动了,真是不该!

    懊恼后,云倾只得带上纱巾被两个丫鬟扶了出去。

    刚走出房间不久,耳边便传来细碎脚步声,声音轻微且移动很快,看来来人的内功不错。等走到内庭,身边两个女子终是发现了异常,立马同时拔出佩剑,指向前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厉声道,“何人擅闯?”

    一阵剑风吹过,立即听见兵器交接的声响,云倾顿觉身边已无一人,便自己扯开了纱巾。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和两个侍女打斗,仔细一看,黑衣人的武功比另外两人高出不少,却并未下杀手,反倒有些像是故意和她们周旋。

    云倾笑了笑,一看身形,自己便知来人是谁。因着上次的逃跑,自己身上的内力全被封住,一时也不能插手,往身边周围看了看,走几步,倚在一棵树旁,玩弄着着手里的纱巾,倒是做起了旁观者。

    听到打斗声,不多时四面八方便涌来一群杀手,戴面具的白衣男子也黑衣人几番交手,虽不至于不敌面具男子,但面对这么多专业训练的杀手,还是应付地相当吃力。

    黑衣人趁交手的空挡看了云倾一眼,只见云倾漫不经心的抚着耳垂把玩,心下了然,随后便用尽内力向面具男子挥出一掌,将人震开些距离,一个跃身,消失在暗夜中…

    “别追了!”白衣男子挥手制止想要追上去的杀手们,抬眼一望,便看见云倾站在树下,趋步走到她面前,出声问道,“三王妃真是好定力!只是在下倒是很好奇,王妃怎么不和黑衣人一块逃出去呢?”

    云倾看着他,笑了笑,“逃的出去吗?我已经内力尽失,就算那个高手带着我,怕也要乖乖束手就擒!再说了,那黑衣人蒙着面,我也看不出是谁,贸然就跟着他走了,怕是会从狼窝掉入虎|岤!起码现在你们的目的明确,暂时还不会杀了我,我又何不留下静观其变?”

    “呵,三王妃果真有胆识!不过,不管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到最后,也只会满盘皆输,奉劝一句,还是不要做无谓挣扎了!”白衣男子说罢,加派了几人将云倾送回地牢。

    黑衣人顺利逃出衙门,直直奔向不远处的驿馆。

    推开房门,里面正端坐着楚翌和韩靖,看着萧逸一个人进来,韩靖不禁奇怪道,“怎么就萧将军你一个,宁公子呢?”

    “他还没回?我和宁虞是分开查探后院的,出府后我还在外边等了他一会,原以为他先回了!”话音未落,宁虞便推门而入,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这么晚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萧逸仔细看了看宁虞周身,应是没有受伤,可他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便好奇的问道。

    “没事,只是发现府衙的后院确实多了不少人!还是先说说你的发现吧!”宁虞扯了个笑容,又恢复到往常一副风流公子的面貌。

    有外人在,萧逸也不便多问,转而有些凝重的说道,“我看见云倾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皆看着他,楚翌更是握紧了手中杯子,“你怎么不带三嫂回来?若是你没这个本事,那我就亲自去府衙一趟!”

    “不用,是云倾自己不愿回来,你去了也没用!”萧逸看了他一眼,出声阻止。

    “她自己不回来?你怎么就知道了?该死的,我必须把她带回来!我答应过三哥,不能让她伤了半分头发,她再不脱险,我怕三哥就会亲自下江南了!这边是二哥的地盘,到时候三哥势必会身陷囹圄!”楚翌说罢,起身便要出去。

    “站住!你不熟悉地形,贸然进去就是送死!那里有多少杀手你知道吗?我今日的一探,那里绝对是龙潭虎|岤,你以为你出事,三王爷就能放心!”萧逸也站起,厉声向他呵斥着。

    “其实我临走时,云倾给了我一些讯息!六王爷,你别着急,还是先坐下来和我们商量一番吧!云倾也不是鲁莽的人,你且信她一次!”看着楚翌止住的脚步,萧逸顿时缓和了声音说道。

    也罢,叶云倾,是你自己找死,那别怪我!楚翌冷静下来,转过身问萧逸,“什么提示?”

    “我也还没弄明白,她的手附上耳垂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她一直会带着特殊的耳环,因为那里面的暗扣可以藏毒,只是这回她耳垂上却空无一物…”萧逸有些疑惑。

    “王妃怕是把什么东西留在耳环里,要我们去取?”韩靖立即在一旁说道。

    “这我明白,只是,她的耳环在哪?宁虞,你觉得呢?”萧逸问向一旁的宁虞,却半天没见他有反应。

    “宁虞,宁虞?”萧逸使劲拧了下宁虞的胳膊,才让他回神。

    “你怎么回事?”看着他走神,萧逸有些不悦的问道。

    “没事!呵呵,你刚刚说的我都听着呢!耳环是吧?就只有这么一个提示,没别的了?”宁虞笑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萧逸仔细的回忆,“当时她靠在一棵树旁,除了抚摸耳垂,好像没有…哦,还有,她在旁边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银纱巾,这难道也有意思?”

    “纱巾?这是什么意思?萧逸,云倾的心思向来难猜,我们之中怕是只有你才能明白了。”宁虞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大家静默了一会,楚翌终是不耐烦了,“到底想好了没有?也许是你们想太多,她可能只是随意靠了一棵树,说不定是无聊才把玩那银纱巾,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我明白了!”萧逸突然出声,轻笑了起来,“那耳环定在府衙的银杉树内!十年前,云倾的房间外边有一棵银杉,她极其喜爱,却被我挖了个大洞,那时差点没气死她,之后不再让我去府衙了,这耳环必在树洞内。”

    宁虞想了想,随即点点头,“那明晚我们再去…”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宁虞的话,只听外面人有人说道,“少爷,有事禀告!”

    听出是宁府的下人,宁虞便让他进来,那人对着宁虞的耳朵说了几句,便看见宁虞的脸色突变。

    “耳环的事情你们处理,叶枫已经找到了,我先过去。”宁虞说罢,匆匆推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