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皇家夫妻第19部分阅读
而沉沦下去,和他的姬妾们,庶子庶女们天天争斗,天天生活在“地狱”之中。坏事做尽,只是为了换取他一个拥抱的怜惜,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丞相夫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她直视着崔鸢,眼里的光似要穿透崔鸢的心房,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孩子你告诉娘实话,你不想和七爷过了,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是十三皇子吗?”想到十三皇子当初送回崔鸢的时候,居然没有避嫌亲自将崔鸢抱下马车。如今女儿又不愿意和七爷过下去了,莫非这两人之间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到这里,丞相夫人的心陡然紧张起来。
“什么?”崔鸢心中讶然,不知道自己老妈的想象力为什么如此丰富,忙解释道:“没那事儿!娘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我和十三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丞相夫人疑惑的看着崔鸢又道。
“当然是真的!”崔鸢立刻保证道。
丞相夫人瞧着崔鸢目光清澈,不像是虚言,口气也放软了不少:“既然你和十三爷之间清清白白,那你不妨再想想,七爷虽说有好多的毛病,但这些天我看他对你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听着丞相夫人的口气,还是想劝和,崔鸢从床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丞相夫人。“娘,你就当可怜可怜女儿,不要再让他进女儿的房间了吧!他的出现就是对女儿的煎熬……”
“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的伤还没有好了,不要命了!”丞相夫人心疼的将女儿扶起来,重新给崔鸢盖好被子,才坐了下来。
她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崔鸢,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你想好了,真的打算不跟七爷过下去了!”
“嗯!”崔鸢愣了好一会,思绪又开始反复,最后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咬着牙回答道:“他眼下对我好,也许只不过是做给你们看呢!毕竟我这次受伤,他也是有责任的,而且,就算他是真心的,娘,您是过来人,您应该知道男人的”真心“能维系多久?崔鸢故意说着违心之言,将污水泼给了老七,为的是坚定丞相夫人的念头,同是也是为了自己的”软弱逃避“找一个借口”
长痛不如短痛,崔鸢狠狠心,坚持道:“是的!我不想和他过下去了,娘你帮帮我!”
“既然你和十三爷没有关系,也不是因为他影响了和七爷的关系,娘也放心了,其实你爹也不想咱们家因为你的关系,卷入到皇子派系之争。当初是圣旨难违,而且七皇子看着也不像会趟这趟浑水的人,你爹才答应了这么婚事,可如今……”
“如今怎样?”听到丞相夫人的话,崔鸢心中有些不安涌起,难道老七又犯了什么糊涂。因此心中一急,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丞相夫人笑笑将话题岔开了。“反正你对这门婚事也死了心,这话咱们就不用提了,眼下倒是个机会,不过你要耐心的等待下去,也许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呢!”。
“娘,只要能帮我脱离皇妃的身份,我多久都愿意等!”崔鸢哭出声来,原来真的离开了,自己的心还是很痛。
丞相夫人误以为崔鸢是嫌弃时间太久,于是又安慰道:“不怕,孩子也许用不到几年,我会让你爹想想办法,将时间稍稍缩短些,不急!到时候没了七爷不在,咱们家再低调些,一定能给你找门好亲事,虽说不能显贵,但只要他待你好,娘也就放心了!”
“什么叫七爷不在?”崔鸢心中愈发不安,刚开口想询问,丞相夫人却不愿多说,只是东拉西扯的说些家常,将话题一带而过。
这些天,老八的口里都快急的打了泡,老七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跟十三和裕王突然走的很近,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十三笑里藏刀,裕王老谋深算,率直单纯的老七和他们厮混在一起,估计最后会被吃的连渣儿都不剩下。
今天的朝堂上,裕王一党弹劾太子纵容手下,私占民房民地,居然破天荒的是老七出来打得头阵,这让老八的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他和老七自小一块长大,狼狈为j!不,应该是志趣相投,小时候两人是光着屁股的交情,长大了,两人都非常有自知自明的远离那些“争斗”。可如今老七一反常态的加入了裕王阵营,让老八很茫然的同时,也很为老七担忧。
老七的性子直来直去,虽说智商不见得低,但论心计只怕比自己都不如,和两个“骨灰级”的阴谋高手在一起,最后能落下什么好去?若是太子赢了,不用说,老七作为先头部队,就是炮灰的下场,若是裕王赢了,老七这种“暴躁”的性子,在这过程中不知道会得罪裕王多少回,要真是裕王登上大位,狡兔死,走狗烹!老七的处境也是不容乐观。
老八越想头越痛,想找老七好好谈谈,哪知道人家忙得很,一会要“照顾”娇妻,不能打扰,一会又要和十三“商量要事”没有闲暇,你说老七笨吧,但他好想知道自己要找他谈什么,圆圈画的溜溜圆,就是不给老八开口说话的机会。
本来找到崔丞相,希望他作为老丈人跟老七谈谈吧!哪知道这只老狐狸狡猾的不得了,溜的跟条泥鳅似的,跟他谈了一个时辰,就没有让老八进入正题,交心没交成,反而惹得一肚子的闷气。你说这么j猾的“老泥鳅”怎么会生出满朝闻名的“傻女”来,这算不算是报应?老八在心里极尽所能的“恶搞”崔丞相。
罢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堵住老七,兄弟两个要好好的谈谈,虽说老八不是那种仗义的能拔刀相助,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看着老七往火坑里跳,要是拉都不拉一把的话,估计这心里一辈子也会不好受的,为了生儿子有pi眼,为了下半辈子不饱受良心的谴责,老八决定冲破万难,将老七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八十三章噩梦
“吴太医,鸢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老七跟在吴太医身后像一个跟屁虫,着急的神色不寓于言表。
“嗯!快了,快了!”吴太医打着呵呵,其实从在丞相府看到崔鸢的那一刻,他就认出她来了,当初在十三皇子府里的那个女人就应该是七皇妃,虽然面容可以遮挡,但是伤情和脉搏骗不了人。所以吴太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崔鸢。
可是为什么七皇妃会躺在十三皇子府呢?为什么七皇妃明明伤情已无大碍,还要装昏呢?虽然吴太医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关皇家隐秘,这种事儿少知道一些,自己就安全一些,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要装糊涂,于是吴太医还是佯装不知,对于老七的追问,他当然不敢说出实情,只好一直打着呵呵。
“快了,快了!每次你都这么说,可到了今天人还昏迷着呢?你说的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啊?”老七的耐心一点一滴的被消磨光了,暴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吴太医心中苦笑不止,心想你跟我发什么火呀!要问人什么时候醒,你不该问我啊!得问躺在床上的七皇妃她自己才是啊?
“你到底会不医治啊!太医院怎么竟养着你们这一般废物啊!”老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这些天看着崔鸢的伤势毫无起色,心中早就急的上了火。当初看在还需要吴太医救治的份上,强子忍着,可如今这么些天过去了,鸢儿还是这般活死人的躺在这里不动不响的,老七的心情能好吗?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不管三七二十,先是一顿好骂了再说。
“要不用针灸试试?”被人骂成是废物,神医的颜面何在,吴太医的脸皮有些挂不住了,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
“针灸?那不就是用针刺?”崔鸢心中哀嚎不已,怎么办?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上次好不容易逃过了“针刺”,今天又撞在了枪口上,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跟医生有仇啊!需不需要动不动就上“针刑”?
可是,自己装了这么久了,就此醒过来又怎么面对老七?不行!不能醒转,看来为今之计,只有硬抗了,希望吴太医能手下留情,别把自己刺成一只刺猬。
崔鸢也算是死鸭子嘴硬的一类人物了,尽管银针扎在皮肤上刺痛感很强,但她还是咬着牙关死扛着就是不愿意睁眼。
“到底行不行?”老七在一旁,看着崔鸢时而蹙起的眉头,心中也是既心疼又焦虑不安
“快了!快了!”这两口子都是属犀牛的吧!这脾气这么都这么犟呢?当初七皇子不过打了一下屁股,硬生生在床上装了一个月的“半身不遂”,七皇妃更强悍,用针扎都能挺下来,毕竟是皇妃,又不是用刑,吴太医还真不敢下重手,连挨了好几针,崔鸢都不啃声,眼看着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吴太医也拿她没辙,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暴躁”的老七,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吴太医可谓是“亚历山大”,不知不觉额头上的汗水隐约可见。
“好了!好了!这般乱扎,好人都被你扎坏了!”最终看见崔鸢有些抽搐的面孔,老七还是心有不忍,厉声的制止了吴太医的“活人实验”。
“要不,我再刺的深些,说不定就有效果呢?”吴太医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声誉,也算是豁出去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把七皇妃“叫醒!”
老七的目光看起来就像是要吃人一般,他阴测测的问道:“要不要给太医身上也来几下?让你也尝尝这针扎是什么味道?”
“啊!不!不用了,老朽再想其他办法!”吴太医又不笨,当然不会“亲身试验”了。连忙结结巴巴的谢绝了老七的“好意”
“滚!”终于,老七像一只愤怒的雄狮一般怒吼,吓得吴太医忙落荒而逃,一代神医的名称最终葬送在这一对“装昏”高手的夫妻身上。
“七哥!七哥!今日总算是逮着你了!”吴太医刚刚掏出“狼窝”,老八又自动送上门来。
“找我什么事儿?”刚才被“庸医”气得不轻,老七怒气未消,口气自然也不大友善。
老八看着老七那张冷的简直可以结冰的脸,本来理直气壮的“教导”也变得英雄气短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拉起,低头小声道:“听说你今天参了太子一本?你知道太子最是小气,他说不定就记恨上你了,小心……”
“小心什么?”老七握紧拳头,看了看“昏迷”的崔鸢,使劲捶了一下床沿,愤愤骂道:“该小心的是那王八蛋。太子?听起来好听,也不知道他这个太子的位置能坐得稳多久?”
老八睁大眼睛看着老七,好心的提醒道:“七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参与去追逐那个位置,他们谁喜欢,谁去争,都不咱们鸟事。”
老七抬起眼皮,冷冷道:“爷现在也不稀罕那个位置。”
“那你还去帮裕王和十三,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就是想利用你而已”老八苦口婆心的劝道。
对于老八的好意,老七也不是笨蛋,自然能明白谁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他缓和口气道:“十三和裕王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我针对太子,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仇。”
“私仇?”老八愣住了。
老七看了看床上的崔鸢,声音再次的柔了柔道:“就算我老七有什么得罪之处,太子只管明刀明枪的向我老七招呼得了,老七我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不是个男人,可为什么偏偏要像一个无辜妇孺下黑手,鸢儿那里得罪他了。他要下死手的加害了鸢儿,就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次的事儿是太子做的?可有证据?”老八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谨慎的问道。
十三手里有人证有物证,这事儿错不了,而且这种大事,就算十三想把自己拉上船,也不敢编出这天大的谎言。
“放心,错不了!”老七牙关咬得紧紧的,语气里充满的愤怒和怨恨。
“可是,这件事儿崔丞相知道吗?按道理,虽说咱们是皇子,可论手中实权还真不如崔丞相,为什么十三告诉你,而不告诉崔丞相,七哥你可得仔细想想,千万别被是十三他们一伙人忽悠了,这帮家伙精着呢!”
老八虽然想不出其中的奥秘,既然老七都知道了,按照崔丞相消息渠道的灵通,他没有理由不知道事情的真想,可他并没有站出来为女儿声张,由此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崔丞相向来最能揣测皇帝的心思,他既然不站出来和太子叫板,那么必然父皇心中太子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堂堂丞相都有所顾忌,那么一个手无实权的老七明目张胆的站出来和太子对着干,能讨到什么好去?
“我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我也不管崔丞相有什么顾忌和担忧,但是我是鸢儿的相公,你说你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个球!”这种用脚趾头也能想得明白的事儿,老七又不是傻子,能看不透呢?他之所以一意孤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崔鸢,是人都会有逆鳞,崔鸢就是老七那片不可触及的痛脚。
虽然老七心中雪亮,十三和裕王一向交情不深,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更明白太子在朝堂上经营多年根基稳固,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有可能根本不能搬到他,可是这就不代表他可以不用作为,眼看着伤害鸢儿的幕后凶手逍遥。他必须做点什么。
“七哥……”老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七该明白的道理都明白,可他还是决定要这样做,那么依照老七的倔脾气,不管今天自己说什么,就算是口舌生莲,也绝对不可能改变老七的想法。
过了许久,老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的问道:“值得吗?”
“值得吗?”这也是崔鸢心里想问的,关于事实的真相,自己这个当事人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十三没说,母亲也没说,那些刺客一下子点名了自己的身份,崔鸢也曾怀疑过是京城里的某些势力,但既然作为救命恩人的十三不曾提及此事,作为当朝丞相的亲身父亲都不提及此事,疼爱有加的母亲也不曾提及此事,大家都想将此事尽量的淡化,从这些模糊的态度中,崔鸢也隐约的猜出其中猫腻,虽然对于差点让自己丧命这件事儿,崔鸢心中千万个不甘,可是毕竟没死成不是,总不能为了此事再掀起风波,连累身边人。
就连崔鸢这个差点死翘翘的人,都决定掩盖此次的刺杀事件时,老七却站出来了,用他不算高明,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傻逼的做法,执意要让真凶付出代价。崔鸢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微微为之颤抖。
“值得吗?傻瓜!”崔鸢心里柔柔的问道。
“值得!”老七没有犹豫的回答老八的问题。
“前几天,你搬出丞相府了?”老八别过头去,不对老七这种“疯狂的爱情观”作任何评价,却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前些日子,老七还天天腻歪在自己床边,这两天明显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崔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耐心用尽了呢,原来老七是搬出丞相府了,自己还真的冤枉了他,崔鸢想到这里有些赫然。
“嗯!”老七仔细的掖了一下被角应道。
“呵呵!”老八嘴上挂出一丝讥笑的神色,嘲讽道:“为什么?”
老七不以为然道:“崔丞相说的对,我一堂堂皇子,老是赖在丞相府也不是个事儿,人家不仅会攻击我,也会责备丞相府里没有规矩,父皇知道了也会责备鸢儿持宠生娇,以后会更不喜欢鸢儿的。”
老八忍不住“呸”一声,愤然道:“我说七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你一心一意为人家女儿着想,人家又是怎么待你的?你还天真的认为,崔丞相真的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上次你参奏太子一事儿,人家不想跟你趟这趟浑水,这是为了划清界限懂不懂?”
老七略微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脸色有些不自然道:“崔丞相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家大业大做事自然也要多深谋远虑,我就一粗人没那么多顾忌,和他不同,这也没什么?我对鸢儿好,那是我自愿的,理会人家做什么?”
老八都不知道该赞叹老七的“一往情深”,还是该反手给这糊涂虫一个耳光,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老八脸色一变再变,有气发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老七的“儿女情长”,却更加怨恨十三等人设计谋算老七这个老实人,也气愤丞相府的“绝情”。
再看看老七状如“情圣”一般的神色,老八的满腔气愤最后化成幽幽的一声长叹,“罢了!”
老七看着老八神色数遍,有些歉然,他知道这个兄弟是真心待自己的,犹豫了片刻道:“你不用理会我的事儿了,我不想连累你!”
老八听后,就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怒道:“老七,你当我老八是什么人,就那么不堪?咱们是什么交情,从小穿着一条裤裆长大的,你做什么事,那一次我老八没跟着?这事儿你别说了,既然铁了心要找太子的麻烦,做兄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你忘了,读书的时候师傅叫咱们什么来着?”
“狼狈双雄”老七脱口而出,当初自己和老八在御书房读书的时候,做什么坏事,搞什么捣蛋顽皮的玩意,总是两个人一同进退,师傅说自己和老八是狼狈为j,后来那些兄弟们就给自己和老八起了一个“狼狈双雄”的绰号。
“走!喝酒去!”老七也是个豪爽的性子,见老八如此肝胆相照,心中自然是欢喜一场,拉着老八就准备一醉方休。
临出门口的时候,老八被门槛绊了一下,他才突然想起今天此行的目的,他不是来劝老七脱离“纷争”的吗?怎么到头来,老七没有拉出来,自己到给卷进去了?
想到这,老八的笑容开始变得苦涩起来。
等老七和老八两个前脚一离开,后脚崔鸢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叫贴身的侍女春草赶紧将丞相夫人请过房间来。
“娘,老七是不是和裕王、十三他们一伙参乎到了一起?他真的在朝堂上参了太子一本?还有爹爹将老七撵出丞相府,真的决定不闻不顾,将丞相府和老七之间的关系撇清?……”崔鸢突突的,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目光灼灼的看着丞相夫人。
“你这孩子,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丞相夫人被崔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些愕然。
“娘,你先别管我从哪里知道这些,你只要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崔鸢刚才在屋里听了老八和老七的对话,三魂七魄都吓飞了一半,老七是什么人,太子和十三他们又是什么人?崔鸢和老七是夫妻还能不清楚老七的性子,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一点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他那里会是太子,十三他们的对手,跟他们搅在一起,到时候怕是吃的连渣都不剩下。
“嗯~七皇子这些天的确到过几次十三皇子府,你爹爹劝过他,可是他虽然明里面不反驳,可是私下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做,鸢儿你也别怪你爹,当今圣上最忌讳的便是大臣插手皇家内部事务,七爷原来只是一闲散皇子还无大碍,可如今他和十三皇子他们走的极为亲近,十三又是裕王的人,若是因为七皇子的关系。让人误会你爹也站到裕王一方,那样就不好了……”
“那就是真的了?”崔鸢像是浑身被抽调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连爹爹也撒手不管了,老七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娘,你上次说的机会,就是这个?”崔鸢终于明白丞相夫人为何轻易就答应了自己和老七分开的请求,原来真相是这样。
丞相夫人默然的点点头,面色沉重道:“娘也是妇道人家,懂得不多,可老爷曾说过当今太子的生母,中宫的皇后娘娘和陛下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太子也是陛下一手教导成|人的,若非太子犯了什么重大过错,陛下是明君,绝对不会轻易变更储君的。”
丞相夫人顿了顿又道:“但裕王苦心经营多年,朝中颇有威信和势力,又有十三皇子鼎力相助。实力也不容小觑,鹿死谁手现在还说不好,咱们家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中立,谁都不参与,到时候无论是谁登上大宝,也需要大臣权贵们护持,咱们家到时候再效忠也不迟,这样一来,咱们崔家自然可以屹立不倒,照样荣华富贵。这也是娘为什么之前问你和十三爷的关系,娘不想你刚刚跳出虎|岤,又进了狼窝,皇家到底是个是非地,还是远离的好。你要是回了丞相府,自然算不得皇子府里的人,爹娘定会保你平安,至于七爷……”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老七会怎么样?”崔家自然有爹爹和大哥他们操心,他们一个个人精似的,崔鸢才不用替他们担心,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老七到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七爷虽然性情率真,可心机终究浅了些,要是他再这般下去,只怕这场储君之争,第一个拿来开刀就会是他。”
“啊!”崔鸢忍不住掩唇惊呼。随即又急急的问:“那会怎样?会……会死吗?娘,你去求求爹,让他帮帮老七吧!他是丞相,又为官这么多年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崔鸢的焦虑的表情豪不掩饰,脸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般发自内心的关切是万万做不了假的。
“你不是和七爷……”丞相夫人惊讶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七爷对鸢儿向来很好,鸢儿怎能眼看他受难,而置之不理呢?”崔鸢低着头,眼泪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板上,映出一个个精巧的圆形。天才知道,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妾侍的争抢,她多么想和老七白头偕老。
其实老七这些天的表现,丞相夫人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外界传言老七是多么的“暴躁”,多么的“草包”,可丞相夫人的眼里明明看到一个对妻子情深意长的好丈夫形象。
再看看女儿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丞相夫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家啊!”
丞相夫人站在原地想了许久,眉头皱紧又松开,几次反复,心中才有计较。她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女儿你也别太担心,七爷毕竟他也是皇上的亲身骨肉,别看平时皇上骂他的厉害,爱之深责之切,贵妃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膝下又只有这么一点血脉,皇上无论如何也会保住他的命。”
“保住命!”崔鸢心里略微的宽慰了些。
丞相夫人又道:“再加上你爹爹一旁求情,到时候幽禁个十年二十年也就放出来了!”
“幽禁?”崔鸢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丞相夫人,老七生性洒脱不羁,要真关押他十年二十年,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痛快。
“娘,就没有其他法子可想吗?爹爹是丞相,他老人家一生经历了多少,就不能救救老七吗?”崔鸢想想也觉得浑身发抖,她不能想象意气风发的老七要是真的被关上十年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牙掉了吗?头发白了吗?背也弯了吗?想着想着,崔鸢的心就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钢针一针一针的戳着。
丞相夫人亦有所思的抬起头看着崔鸢道:“办法当然有,就是有人现在能劝住七爷,在大错未铸就之前,悬崖勒马!”
“劝住他?谁可以呢?”老七的性子崔鸢很了解,他一旦认准了的事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八皇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尚且不能劝服老七,谁才能让老七改变想法呢?
也许!自己可以试一试!崔鸢的眼睛亮了亮,但若自己出面,那么就注定自己一辈子和老七再也纠缠不清了,他那些姬妾怎么办?他以后的庶子庶女怎么办?自己有该如何面对?崔鸢的神色有瞬间的暗了下去。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若失若得的模样,嘴角却不经意间挂上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只是心乱如麻的崔鸢那里能扑捉到这细微的神色变化。
四周白雾茫茫,混沌一片模糊,远处的景物一概看不甚清晰,只有矗立在自己眼前的三丈来高的皤高高的挂着,随风来回晃悠,呼啦啦直作响,看着让人心颤,听得让人心惊。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崔鸢茫然的环顾四周,可惜前方除了一丈来高的刑台,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的驱使,崔鸢鬼使神差的走上了高高的刑台。
刑台呈长方形状,一丈见宽,远处薄雾气萦绕,监斩官台隐藏其中,只是隐约看得见身影,却难窥细节。倒是位置靠前的一排溜死囚犯清晰可见。
他们齐刷刷的跪在青石地板上,低着头,看不清面目,只是一头乱糟糟的额乱发胡乱的纠结在一起,白色的单薄囚衣,在寒风中招展,更衬出远处红幡的醒目。每个死刑犯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刀斧手,他们目光呆滞,面容冷峻,默不作声的静静站着,仿佛时间上的万事万物都不能引起他们的一点点关注,只是为了等待远处处决人犯的“铜锣声”响起。
“铛!”悠远的铜锣声由远及近,刀斧手不再迟疑,高高的举起手中锋利的钢刀,朝着人犯的颈脖处用力的砍去。
“要行刑了!”崔鸢从来都胆小,自然不敢看着这血腥的场面,连忙欲将衣袖举起,希望遮挡一二,可就在衣袖挥舞的一刹那间,跪在前排右首的一个死刑犯突然抬起头来,朝着崔鸢微微的一笑。
这憨憨的笑容是崔鸢再熟悉不过了,每每当自己和老七之间有了什么争执,老七总会扬起他那无辜而憨憨的笑容讨好自己,像一条癞皮狗,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让自己无法再生他的气。
“是老七!”崔鸢心中一惊,刚想说什么?只见刀起头落,鲜血就像是飞流而下的瀑布撞击到了巨石之上,瞬间飞溅四射,喷射的鲜血溅射在殷红的红幡之上,让那红幡越发红的刺目。
一颗咕噜噜的人头,顺着鲜血一直滚动,直到到了崔鸢的脚边,被绣花鞋一阻挡才缓慢的停了下来,那熟悉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憨憨的笑意,被鲜血浸染的双目,犹自睁大的望着崔鸢,一如既往的真诚,只是被一片红色染成了赤目,鲜红鲜红!
“不!不!”崔鸢悲愤的尖叫声,刹那间穿破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八十四章重归于好
“皇妃,快醒醒,快醒醒!”随着春草的呼喊声,崔鸢渐渐恢复了神智,自己如常一般的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前方是春草正掌着一盏明亮的烛火,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皇妃你做噩梦呢?”春草柔声的安慰道。
“噩梦!是一场噩梦而已!”崔鸢心微微定下,觉得脸上冰冰凉的感觉,伸手一触摸,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皇妃无妨的,梦都是假的,不当真!”春草说着已经将桌上的灯光点亮。
“若是真的呢?”崔鸢喃喃道,刚才看到那一颗滴血的人头触目惊心,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痛彻心扉。悲伤是那么真实,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于这里的人,这里的物,都保持这一份戒心,就算是和老七亲昵时,也想到自己有一天离开。可如今的自己真的就离得开,割舍的下这份感情吗?
思量了许久,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呆滞了半天,崔鸢猛然恍如大梦初醒一般急躁起来。“春草,春草,去七皇子府告诉七爷,说我醒了,现在就要回去!”
“现在?”春草大吃一惊,有些呆滞的看着崔鸢,有些迟疑道:“皇妃,如今都这么晚了,想必七爷早就睡下了,依奴婢看还是明天吧!”
“不!就要现在,你去告诉七爷,说我醒过来了,他一定会跟你过来的。”崔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可直觉告诉她,老七听到自己醒来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小姐,现在都三更了,离天明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儿了,你且小睡上一觉,奴婢天一亮就去七皇子府请七爷,保证你睡醒第一眼,就能看见七爷,好不好?”春草像哄小孩一般的柔声保证道。
“不!你马上去,马上!”崔鸢光着脚跳下床来,拖拉着春草往外走。
春草被倔强的崔鸢缠的没办法,她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崔鸢既然坚持,春草也无可奈何,只得求饶道:“好小姐,好皇妃,你就算让奴婢现在去请人,也得让奴婢穿件衣服再走啊!”
崔鸢停下来一看,果然春草听着她惊呼就急急的赶了过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色中衣,脸色一赫,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去换件衣服就去!”
春草应下,立刻穿好衣服,急急的出门而去。
春草这个丫头办事果然迅速,崔鸢整理好衣衫,等了没有不久,就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鸢儿!鸢儿!”
“爷!”崔鸢经历过如此噩梦,骤然听到老七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只觉得心中无比甜蜜,忙急急的迎了上去。
大半夜的额,老七睡着正香,却听得门房回报说是丞相府来人了,来的还是崔鸢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春草,老七还以为崔鸢的伤情有了反复,吓得从床上差点跌了下来,狼狈的几个踉跄才勉强跑到二门外见到春草。
见了春草却迟迟不敢发问,他真的是有些怕了,害怕从春草嘴里听到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消息,毕竟崔鸢“昏睡”了这么久,虽然吴太医一再保证,身体已无大碍,可对于那个“庸医”老七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半个字,这些日子老七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幸好春草也不卖关子,几句话就将崔鸢交代的事儿说的清楚明白,老七一听大喜过望,连衣服鞋子都不换,就直接奔向马厩骑了一骑快马直奔丞相府,就连跑来报信的春草就顾不上了,一个人独自骑马而去。
见了面,果然崔鸢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长这么大,老七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惊喜之情,老七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直接上前去一把将崔鸢紧紧的搂在怀里,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丝丝体味。
投入熟悉的怀抱,闻着熟悉的体味,崔鸢的心情也是难以平复,原来自己也如此贪婪老七的怀抱。
“爷,你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崔鸢泪流满面的抱着老七,低声细喃。
老七一愣,好像离家出走的人是你吧!这就台词应该是爷说才对,怎么能见面就抢爷的台词呢?但看到崔鸢如此悲伤动情,老七也决定展示一下自己博大的胸怀,大度的不和小女人一般计较。轻轻的拍着崔鸢的后背,柔声的安慰道:“好!好!爷不离开你,爷一直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好不好,哪也不去,撵也撵不走!”
老七果然还是那个没皮没脸的“臭家伙”,刚刚放下心中的担忧,又开始吊儿郎当的打趣崔鸢。
崔鸢忍不住,轻轻的在老七的手背上“掐”上一把,嗔怪道:“谁要撵你?笨!”
“笨!爷就是笨!可你也不打听打听,满朝都说咱们是一对”般配“的夫妇呢!”老七看着崔鸢娇俏的笑脸,真是忍都忍不住的偷香了一口。
“谁跟你般配?你笨别拉上我!……”崔鸢刚想反驳,但顾及到自己“傻女”的名声远播,说不定比起老七还有所不如,所以越说越小声,干脆到后面就细不可闻了,惹得老七一阵哈哈大笑。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胜过新婚,就这般相拥相抱的矗立在门口也不觉得臊,倒是丞相府的下人都知情识趣的远远退了下去,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二人亲昵。
“阿嚏!”老七非常破坏气氛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破坏了夜色的美好,和调情的和谐气氛。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崔鸢这才发现老七的中衣外边就随意的披着一件薄薄的长衫,双手也被冷风吹得冰冷刺骨。这个老七就是个马大哈,现在虽说不是寒冬腊月,可天气咋暖还寒的,夜里凉风习习还是有些寒意的。
崔鸢一边拉着老七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的嗔怪,老大一个人了,还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看来没有自己在身边,他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崔鸢只顾着朝自己脸上贴金,也没有反思过刚才是谁冲了出去,将老七堵在门外的。
“刚才春草那丫头半夜三更的跑进皇子府,我还以为你……吓的我腿都软了,那里还记得穿了什么衣裳!”老七憨憨的一笑,这熟悉的笑容让崔鸢不禁想到那个恐怖的梦魇,心头一紧,握住老七的手更加的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