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皇家夫妻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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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下就是!”

    “嗯?”崔鸢一愣。

    十三意识到道自己有些食言了,马上改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府里的那个姨娘不是还怀着吗?你回去看着就不闹心,你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好好磨磨七哥的性子,免得七哥在火头上,你回去还不得吃亏。”

    崔鸢想了一会,她倒不觉得老七还能将自己怎么样,但十三说得对,出了孩子这事儿,自己回去该如何面对雪珠,还有老七那些小妾们,但十三这里呆着的确又不合适。于是自嘲笑道:“幸亏我还有娘家,就回丞相府吧!爹娘应该不会将我扫地出门吧!”

    十三沉默了,从理智上,他明白崔鸢住在自己这里的确非常不合适,于是,他才会将崔鸢居住的小院作为禁地,封锁了府里的风言风语的传播

    而且,老七已经将崔鸢失踪消息上报给了朝廷,京师里到处都是盘查的官兵,虽然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盘查到他的府邸,可是若是真的让人知道了自己将“皇嫂”匿藏在自己的府邸,对他对崔鸢都不是什么好影响,所以将崔鸢送回丞相府是为今最好的做法。

    可是,十三却舍不得,崔鸢在这里他可以像现在这般“亲密”,可一旦崔鸢回到丞相府又或则七皇子府,他和她的距离又回到了弟弟和嫂嫂的关系,甚至为了避嫌,可能更要减少见面交谈的机会,也许只是每年宫里聚会上的一个照面,远远地看看她一眼,连关切的话语也不敢随意表达的境地,这些又让他情以何堪?

    “十三弟!”崔鸢轻声唤道。

    一句“十三弟”打破了十三的所有幻想,对,他只是她的“小叔子”,她口里的“十三弟”。

    十三如沐春风般的漾开笑脸,嬉笑道:“嫂嫂有命,十三哪敢不从,这次送换七哥一个完好无损的媳妇,丞相好端端的娇娇女,那他们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非让七哥好好的请我喝酒不成!”十三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抬起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阳光好刺眼,刺眼的几乎要将人的眼泪激出来。

    入夜,一顶蓝布小轿悄悄的从丞相府的后门抬入后院,片刻小门有悄然无声的关闭了,夜色沉浸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夫人,皇妃,七皇子来了!”刚到丞相府不久,崔鸢正和丞相夫人说母女之间的私房话呢!突然丞相夫人的丫鬟匆匆上来回禀。

    “这么快?”崔鸢一惊!

    “怕是你三弟去通知的他,你也知道你三弟和七皇子的交情挺好,而且这些天七皇子和咱们府里为了你的事儿也时常联系,这些都是你三弟在打点。”丞相夫人也不好意思,家里出了这么一个“叛徒”,连忙向女儿解释。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八十一章真相

    “娘,我不想见他!”崔鸢微微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坚定神色。

    “你想好了,虽说之前七爷的做法有些过了,可你不声不响的就拔腿就跑,要不是七爷一力承担下来,怕单单是皇上那里,你不死也得脱一层皮,那里能好好的在家里躺着,而且这些天七爷为了找你,没日没夜的忙活,人都瘦了好几圈……”丞相夫人絮絮叨叨的劝着崔鸢,毕竟劝和不劝离,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和老七和好如初。

    崔鸢疲惫的摆摆手道:“娘,你别说了!我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七,你再让我好好想想,对了!三弟刚才没有进来过,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清醒了的事儿,那自然老七也不知道,你就别告诉他们了,给我留些时间,让我好好静一静好嘛?”

    看着女儿消瘦而苍白的面孔,丞相夫人的心也跟着软了,若不是老七宠信小妾,女儿也不会负气出走,不跑到那些偏僻的荒郊野外,也就不会弄得差点连命都没了,说到底,老七还是逃脱不了干系,既然女儿已经如此哀求自己了,丞相夫人就算有些同情老七,可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女儿,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临走时,丞相夫人又不放心的嘱咐道:“你醒过来的这事儿,连你爹也不知道实情,娘会帮你好好瞒着,谁也不说,保准不露馅儿,可你也得有个分寸,别做的太过分了,你也知道七爷的性子,惹怒了他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娘可保不住你!”

    感受到丞相夫人的殷殷关切,让崔鸢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乖巧的点了点头,才让丫鬟服侍自己在床上躺好“装晕”。

    “鸢儿!鸢儿!”刚躺下一会,老七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的崔鸢心里柔柔一动,不念及还好,咋一听,才发觉其实自己是很怀念着这种粗狂的嗓音。

    听到崔鸢回了丞相府的消息,老七可所谓欣喜若狂,穿着一件中衣,就跟着崔修文跑到了丞相府,最后还是崔丞相觉得有些不成体统,方才让大儿子找了一件衣服给老七披上。老七披着明显小一号的外衫,再加上一头随意拢起的乱发,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如今心急火燎的老七可顾不上“个人形象”问题,一头就钻进了崔鸢所在的厢房。

    见崔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对于自己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老七心中咯噔一跳,“鸢儿怎么啦?”扭头朝着崔修文问道。

    “我听说二姐回来了,就立马去七皇子府给你报信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崔修文被老七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憷,忙向留在房里的侍女询问。

    “大小姐回来后就这样,听十三皇子府里的人说,好像是在外边遇到了歹人抢劫,受了重伤,幸好十三皇子及时赶到,又调养了这么些天,才救下一条性命,可人就这么一直昏迷着,还没有醒来呢!”回话的是丞相夫人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春草,鉴于马妈妈护主不力,就被指派到了崔鸢身边一同伺候,春草显然是被丞相夫人洗过脑的,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受伤?”老七心脏又猛烈的抽动了一下。他慢慢的走上前去,轻轻的掀开被衾的一角,然后解开崔鸢胸口的衣带,一层层绷条将崔鸢胸口的大半部分都包裹了起来,虽然看不出伤势,但伤在如此要害的地方,这么久了人又昏迷不醒,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伤势是多么的严重。

    老七的心狠狠的抽痛,像被人用一把钢针使劲的扎在了心上,他红着眼,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奔涌而出的怒气,嘶哑着嗓子问道:“谁干的?”

    崔修文被老七眼神里腾腾的杀气所慑住了,结巴道:“我不知道,这事儿,恐怕的问十三爷,是他将二姐救回来的。”

    “让人这里好好的守着鸢儿,我去找十三!”老七将崔鸢身上的被衾盖好,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就匆匆的夺门而出。

    崔鸢走后,十三久久未能入眠,他和她注定这辈子还是没有缘吗?既然无缘,为何又要惹乱自己平静的心,十三今夜好不容易喝下半坛子酒,刚刚晕乎乎的躺了一会儿,就被不请自来的老七从被窝里拖拽了起来。

    “说,是谁将鸢儿伤成这样的?”和刚才极力压制的情形不同,老七此刻怒发冲冠,浑身就像一只带刺的刺猬,黑着一张脸,简直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不知道!”十三此刻心情也不大好,爱理不理将老七的手从自己身上打下,重新躺在床上。

    “起来!”刚才怕惊扰了鸢儿,老七不敢发火,可是此刻他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爆发的情绪,将十三单手的抓了起来,结果十三本就喝的不少,被老七一拖扯,一个刹车不灵,就摔了个踉跄,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刚好撞在了床沿上,顿时鲜血长流。

    十三捂着鼻子,一副狼狈像,他摇晃着站起身来,不屑的讥讽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你皇妃的救命恩人的吗?”

    老七一愣,他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将十三搀扶起来,他气呼呼的往地上一坐,沮丧道:“哥哥我欠你的,来日一定加倍偿还,可……鸢儿如今这么不生不死的躺在那里,你让我如何冷静,不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老七从今而后就算是没脸见人了!”

    十三止住流淌的鼻血,他看着老七心里复杂翻腾,他自觉的自己无论什么地方都比这个莽撞的老七强,可有一点他却是永远都不能比及老七,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陪在崔鸢身边,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给崔鸢报仇,他可以带给她欢笑,但同时也可以给她带来伤害,如果不是他去痴迷什么小妾,崔鸢又怎么会离开府邸,如果崔鸢不是他的皇妃,太子又怎么会花空心思的去刺杀一个弱智女流,若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么老七算不算其中一个呢?

    “凶手在三哥那里,你想知道实情为什么不去问三哥?”十三擦干鼻子处的鲜血,眼神里透出一丝丝的冷漠。

    “好!我这就去,”老七拔腿就走,快出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对十三陈恳的谢道:“刚才是我的火气太冲,伤了你真是对不起,你救了鸢儿的命,就是我老七的恩人,等我找完那帮龟孙子算账后,到时候再登门致谢,到时候,你要打要骂,我老七绝不眨一下眼皮。”

    望着老七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十三嘴角飘过一丝冷笑:“谢我?恐怕你要是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吧!”

    裕王是个什么角色,十三能不清楚,他正设计好了局,眼巴巴的等着老七自投罗网呢!老七进裕王府容易,只怕想从裕王府全身而退,那就由不得他了。

    三天前

    “哗啦啦!”裕王将手中的供状扔的满地都是,犹自怒气未消,站起身来,又朝着座椅踹去,将一干桌椅踹的东倒西歪,才将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朱红色的圆柱之上。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原本一心收集好那些刺客的罪证,好让所有矛头都指向二皇子,那厮又是一个没有种的家伙,到时候再顺藤摸瓜,还不将太子牵扯出来,谋杀弟媳,嫁祸幼弟,父皇最讨厌的就是骨肉相残,到时候太子就算不被废除,也会被束之高阁,那么自己出位的机会就会很大。

    可是……到头来还是低估了太子的决断和狠戾,二皇子的死,让这件刺杀案件成了死无对证的无头公案,所有的线索就此中断,那么自己的一番努力就此白费,连自己和十三多年的兄弟情都差点葬送在这次的事儿里了,就这么算了,裕王真的不甘心,可是他又能如何?

    他比任何人都熟知他的皇帝老子,是一个最为护短的人,就算二皇子生前是多么的不受待见,可是怎么说也是亲身的儿子,如今人死了,皇帝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污水泼到一个死人身上,自己要是再将这份“供状”拿出去,不仅不能伤到太子分毫,反而会被皇帝嫌恶,认为是兄弟相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裕王自然不会笨的去做。

    可恶!可恼!

    因为这事儿,裕王几天都心情不佳,今夜正好和小妾折腾半天,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人才刚刚睡熟过去,就被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吵醒,叫来奴仆一询问,才知道是老七砸门来了。

    裕王不由得火光大冒,刚准备怒吼一声:“给我轰出去!”,可话到嘴边,心念一动,突然又换了口吻,带着一点小小的欣喜神色道:“去,将七爷请进来!”

    仆人被这么一怒一喜,弄得有些糊涂了,不过主子又吩咐,不管懂与不懂,照章办事就是,忙退下,毕恭毕敬的将半夜“不速之客”老七迎进大门。

    “把刺客交给我!”老七人还没有进门,带着怒气冲天的大嗓门就传进了裕王的耳膜。

    裕王也不恼怒,而是走出门口,亲自将老七迎了进来,“七弟啊!大晚上的登门,什么刺客不刺客,坐下来,慢慢说!”

    老七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将裕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掉,恼道:“大半夜,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叙旧情的,十三说了伤害鸢儿的凶手,就是被你手下的人拿下的,将人交给我,老七领你的情,将来必然重重答谢,若三哥不肯……哼!这人我也是要带走的,大不了硬抢便是!”

    是十三让他来的,他的心里看来也并不是想和自己绝了兄弟情,裕王只是片刻的晃神,便恢复了常态,呵呵一笑道:“七弟说的哪里话,人就在我这,你要带走,三哥岂有不许的道理,不过……七弟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什么人不选,偏偏就对七弟妹这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眷下了如此毒手。”

    老七扭头,挑了挑眉毛道:“这么说,三哥知道了?”

    裕王笑了笑没哟直接回答老七,反问道:“七弟想怎么样?报仇吗?”

    老七冷笑道:“三哥你说了,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鸢儿如今生死未卜,我恨不得将幕后真凶千刀万剐。”

    裕王弹弹衣角上的点滴灰尘,施施然的落在在太师椅的主位上,抬眼看看了老七才道:“只怕这个仇,七弟是报不了!”

    “他是谁?”老七厉声质问道。管他是天王老子,敢伤害鸢儿,自己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裕王不语,却招招手,让心腹到自己的书房取来了一叠“供状”,递给了老七道:“你看看,这就是这些天审讯那些歹徒,他们签字画押的供状。”

    老七结果供状,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将供状“啪!”的一声,搁置到案几上,发指眦裂的怒声道:“是这厮!”

    老七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当头的冷水浇熄,整个人就像被万年寒冰突然镇住了一般,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裕王说的没错,这仇自己还真是没法报了,原来是二皇子这厮指使人去截杀鸢儿,想来这些年自己和他多多少少有些恩恩怨怨,他对自己无可奈何,就对一个无辜的弱智女流下手,真是卑鄙下流,若是他还活着,自己定要打上门去,将这厮乱拳打死才方解自己心中的愤怒,可是他已经在几天前死了,叫老七能怎么办?

    开棺鞭尸,倒是很不错的报复手段,可是父皇那里肯定通不过,只怕自己这头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那厮的棺材,父皇就得把自己活活的装进棺材不成!

    灭他九族?更是不可能,貌似自己就和他有血缘关系,难道弑父杀兄杀弟,然后自杀?将皇室诛灭干净,好叫朝廷换个主人?自己又不是疯子!

    人死如灯灭,老七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可以报复二皇子的办法。这就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老七的窝囊气只好自己咽下了。

    “七弟,你想怎么办?”裕王似笑非笑的问道。

    老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我还能咋办,又不能救活他,再杀他一次!”

    裕王闲适的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轻笑道:“真不知道那二皇子,与你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居然不惜雇凶杀人,啧啧!”

    裕王这话,有些提点的意味在里面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满朝闻名的“草包”老七。

    老七眼一瞪,怒气冲天道:“还不是那厮小鸡肠子,我就锤了他几次,他打不过我,就对女人出手,真他娘的孬种,要不是他死的早,看我不把他剁成十节八节的。”

    “七弟也觉得老二死的太凑巧了?”裕王决定再把话说的白一点。

    “嗯!便宜了他!”老七仍浑然不知,却把裕王气的快吐血了,天啦!这就是白痴和聪明人之间的代沟啊!这话题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裕王不甘心,顿了顿胸中的闷气,又“耐心”的继续引导道:“二皇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事情败落就死了一了百了,七弟不觉得有些像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老七惊得从座椅上一下子弹了起来,震惊的望着裕王。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裕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火里加油道:“七弟不如想想,老二是谁的人,平时最听谁的话?又是谁看你夫妻二人过的好了,就不乐意?”

    按照裕王的想法,原本不打算不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让老七自己去悟出来是最好的办法,那样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就算以后败露了,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却偏偏遇到老七这么个“极品蠢货”,裕王要是再置身事外,估摸着老七还真不容易“多想”!

    虽说自己不能完全撇干净,但能将太子拖下水,裕王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笔买卖值得,他将话说的明的,不能再明了,要是老七还猜不出太子是幕后黑手,裕王只好去撞墙了。

    不知是裕王的运气太霉,还是老七“智商”太低,老七想了半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股痛苦的神色,纠结、挣扎、失望、痛心、交错交替。

    “七弟猜出是谁了吧?”裕王看着满脸痛苦的老七,心想老七总算是落入自己的“局”里了。

    “嗯!”老七沉闷的点点头,“我知道,他早就看不惯鸢儿了,一心想让我重新娶妃,他权势遮天,自然不畏惧崔丞相和我的反弹……”

    裕王一心想将老七作为自己对付太子的先头部队,因此见他如此自我菲薄,忙劝慰道:“七弟,也不要如此悲观,他对你和崔丞相也是忌惮的,那不然也不会扔出二皇子作为替罪羊!”

    老七抬起头,两眼泪花滚滚。声音嘶哑道:“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儿媳妇,父皇就算多么不喜欢,可他的心终究是太狠了!我……”

    “什么?你说的是父皇?”裕王毫无风度的直接从太师椅上面滚了下来,郁结的他差点想把老七的脑袋直接拉去撞墙,看看撞开后他脑袋瓜里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浆糊?父皇?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三哥说的不是父皇?”老七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裕王。

    裕王也懒得和老七拐弯抹角,也顾不得在忌讳不忌讳,以后事发,会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了,气急败坏的吼道:“当然不是父皇了,他想要崔鸢的小命,还不是一张口的事儿,一道圣旨的事儿,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那三哥说的是谁?”听说不是自己亲爱的父皇,老七的心情好了很多,收起眼泪珠儿,继续傻乎乎的问道。

    “是太子!除了他,皇子中,就以你的母妃位份最高,外有手握重兵的舅舅,内有当朝赫赫的崔家作为岳家,他忌惮你,所以他想杀了崔鸢嫁祸你,这样不仅能折断你的借力,还可以让你和崔丞相家反目成仇,从而让你不能和他去争那个储君之位,我这样说的够用明白,够清楚了吧?”裕王估计和人谈话,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说话就像机关枪,哪还有平时的镇定,冷静。

    原本呢!裕王只想暗中挑拨让老七和太子去斗个你死我活吧!自己就在旁边坐收渔人之利,可偏偏老七的脑袋不开窍,没办法自己只好一句句的分析,点明利害关系,但这样做不仅彻底得罪了太子,而且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传到父皇耳朵里,自己也是“教唆犯”,和老七一比,还指不定谁的罪过大呢!想到这些裕王真是欲哭无泪。

    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毁到了这么一个“草包”身上,苍天啊!大地啊!难道这就是天生万物,一物克一物?

    “喂!”裕王刚刚悔过没多久,只见老七拔腿就往外冲,吓得裕王连怕带滚的将老七死死的拉住了,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宰了那个混蛋太子,给鸢儿报仇!”老七杀气腾腾的模样可不像是说谎。以他一根筋的智商,这半夜杀人的混蛋事可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老七面露凶光的“杀神”,将裕王的心脏吓得砰砰乱跳,那还得了,老七半夜砸门人尽皆知,出了自己府邸,就去杀太子,不管杀到没杀到,自己还不得被他连累到底,更何况自己刚才仿佛还讲了许多诛心的话,虽说府里戒备深严,可谁知道有没有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了,那还不成自己指使老七去杀太子的了?而且以老七和自己天渊之别的“智商差距”,连裕王自己都觉得,这种猜测很靠谱。更别说父皇和外人们会怎么想了?

    没错,自己是想将老七拉拢进自己的一伙,没错自己是想利用老七对付太子,可是他没有想过让老七直接动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原始方法”啊!那样还要“阴谋诡计”,还要“心机深沉”,还要“步步为营”做什么?众位皇子不如比打架好了,谁打赢了,谁当皇帝不是更好!不过也许这样,嗓门大,拳头硬的老七胜出的几率还是稍微大点。

    “你放开,再不放开,我连你一块打!”老七的牛脾气一上来,还有那个人能劝得住,裕王一向标榜“以智服人,”讲究的都是高脑力活动,因此不比十三的勤奋,拳脚只是略略学了点皮毛,那也是为了装点门面而已。

    如今合着伺候的几个仆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拉住老七苦苦支持,却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个老七浑身都是蛮劲,盛怒之下,那里是这么几个人能抓扯的住?老七就像一匹快要脱缰的野马,眼看就要冲出“重重包围”。

    第一卷御笔一点姻缘定第八十二章利用

    “三哥,你就放开七哥得了!”正当众人僵持不下时,十三一身干净利索的白衣,施施然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屋中的闹剧,一脸的饶有兴趣,仿佛是一个局外的观戏人,那模样就差没有拍手叫好,再大喊一声:“再来一个!”

    裕王颜面扫地,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在群臣中威望颇高的冷面王,居然被老七这个“草包”,折腾的像一只猴子,还让十三看笑话,不由得怒气上涌,朝着一边“看戏”的十三喊道:“你愣着干嘛?快帮我拉住老七,他疯了,他要去杀太子!”

    十三站在原地,连一个脚趾头也没有移动一下,双手抱胸,冷冷道:“他要杀,就让他杀吧!三哥你且放手,到时候,等七皇妃醒后,你只需要通知她去帮七哥收尸好了!”

    “你说当了寡妇的七皇妃会不会再嫁呢?”十三半打个哈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要是她改嫁,我也去排一个队,反正七皇妃长得也不耐,而且有个丞相老岳丈,还是很有面子的。”

    裕王没有想到十三敢将心中的小秘密,大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当着当事人老七的面,当即就怔住了,连抓扯老七的重要职责都忘记了,一副口瞪目呆的看着十三。

    老七也愣住了,不过马上就像一只暴怒的雄狮,怒斥道:“放你的狗屁,鸢儿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就是我死了也不行!”

    十三毫不畏惧,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老七,有条不紊的继续慢悠悠道:“说的也是哈!到时候恐怕不得是七哥你遭殃吧!刺杀太子多大的事儿啊!要是父皇知道你是为了个女人,你说父皇会怎么样?”

    十三顿了顿,走进屋,直接扶起一把刚才混战中不幸被摔翻的椅子,慢慢的坐好,才道:“我要是父皇,两个儿子都因为一个女人死了,我一定会赐死那个女人,还要用最严厉恶毒的方法,你说是活埋难受呢?还是千刀万剐受罪呢?”

    十三微微笑,还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恶毒非凡,听得老七一身鸡皮疙瘩四起。提及自己最为关切的鸢儿,就算不忌讳,也忌讳了,梗着脖子辩解道:“什么又是活埋,又是千刀万剐的,你想受这罪,你去受,别扯上别人!”

    老七话虽这么说,但脱离了裕王和仆人们的束缚,却并没有像刚才那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吵着闹着要去杀太子报仇!

    见老七杵在原地,呆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十三才一敛笑脸,严肃正经道:“七哥,你不走了?”

    老七莽撞是莽撞了些,但又不是傻子,十三都将利害关系讲的明明白白,他还能喊打喊杀吗?自己虽然不怕,可是总不能连累鸢儿啊!沮丧着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声音嘶哑,带着不甘和愤怒道:“我他妈真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十三抬起头,和裕王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意味难明的含义,事情都走到这一步,十三设局、激将,目的无非为了就是将愤怒中,有些丧失理智的老七困住,接下来就是将老七拉入他们的阵营,让老七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十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老七,眼神里有怜悯、有嫉妒,还有更多看不清的情绪,最后十三收起这些纷纷扰扰的想法,终清清嗓子道:“七哥,若信得过十三,必然有办法能帮你报此仇!”

    老七抬起头,一把将十三的手臂抓住,迟疑道:“你此话当真!”

    十三被老七抓得生疼,他依旧笑笑道:“当真!”

    丞相府

    崔鸢依旧“昏迷不醒”,老七也没有像往日一般扯着大嗓门咋咋忽忽的,而是静静的陪伴在床边,初春的光线并不浓烈,房间的窗户上又挂着重重的帷幔,当一丝阳光冲破重围映照在老七的脸上,只是淡淡的一抹光影,老七的眼睛沉静而深邃,专注的注视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仿佛那里有着他最为珍惜的宝贝,一眨眼就会随风飞去一般。他像一尊雕塑,安静而持久的保持这种姿势已经有段时间了。

    外人若是见了老七这般沉静的神色,一点也不能将此人,和满朝闻名的那个“暴躁”皇子联系起来。按照当事人老八的描述,老七这种神态不是中风就是撞邪!估计这个不靠谱的说法,说出去后,认同比例会相当的高,毕竟反常及妖孽,愤怒的大棕熊变成了深邃的“沉思者”,在人们的脑海意识里,接受和消化这种变化,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区的。

    老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近段时间的变化,他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崔鸢,思绪翻腾。对于这个平常里都不咋使用的脑袋瓜子,老七这几天的想法比起以往的二十年都要想的多得多。他忘不了崔鸢不在的时候,自己心中那种难以排解的失落和空虚,他忘不了,找不回崔鸢时,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失去她时的恐慌和害怕,他忘不了,听闻她被找回丞相府时,自己心中难以压制的欣喜若狂,他更忘不了,当看到她满身伤痕时,自己心如刀绞的感受。

    以前自己一直宠着鸢儿,她几乎是自己所有姬妾中,最疼爱,最放纵的一位,老七曾今和老八喝酒闲聊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放任崔鸢了,需要“重整夫纲”,可每每一看到崔鸢受委屈的神色时,自己又心疼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反复无常,妇人心态,如今他懂了!

    从崔鸢离开的那一刻,从崔鸢昏迷不醒的睡在这里的那一刻,老七全都懂了,是的他爱她!不同于府里的其他女人,他爱着这个女人,所以可以包容她,所以她的一切行径,高兴、生气、委屈……都能分分秒秒的扯动自己的心弦。

    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万,比鸢儿漂亮的很多,她们或妩媚或妖娆,能拨动男人的情欲,却震动不了他的心。比鸢儿温柔的很多,不会对着自己大声嚷嚷,更不会离家出走和自己对着干,可她们却犹如宫中壁画上的人,看着美好,却永远给不了自己,那种有血有肉,有喜又怒的真实感。比鸢儿更加聪慧大方的也有,她们谋智千里,却永远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所以,老七最后心中下的结论就是,世间上的女人虽然多得是,可他的鸢儿只有一个,他唯一爱的人也只有一个。

    想到这儿,再看看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人儿,老七的心更加难受了,像千万枝钢针一下一下的扎在心坎上。

    “鸢儿,你醒醒吧!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样都行,都是爷混账,爷不应该不骂你,更不应该出手打你,爷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醒醒吧!若是你心里气爷的慌,那你打回来吧!你打呀!”激动的老七拿起崔鸢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扇去,老七并不是说说玩的,手掌打在脸上发出“噼噼啪啪”声,老七的脸颊顿时一片通红。

    “该死的老七,要打,你也换个工具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啊!”崔鸢的手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火辣辣的疼,崔鸢心里气恼的不行,一方面为了自己疼痛的手掌悲鸣,一方面又想,自己的手尚且如此,还不知道老七的脸伤的怎么样呢?虽说平时自己觉得老七嬉皮笑脸的时候,脸皮还是很厚的,但是也不是用来挨打的啊!

    正当崔鸢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时候,一滴略带凉意液体滴答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这是什么?崔鸢心里一紧。接着一滴、两滴、三四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让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加真实,

    “是眼泪吗?”见过无数次老七的暴跳如雷,见过了“强势”的老七对待众人时,一贯趾高气昂的样子,见过了老七“仗势欺人”时,洋洋得意的嚣张气焰。却没有见过老七的眼泪。

    从小到大,调皮的老七不知道被皇帝处罚了多少次,他没有半点求饶,更别提是眼泪了。

    从小到大,强横的老七不知道和皇宫贵族的子嗣打了多少次架,他没有一次认输的,更别提眼泪了。

    如今他落泪了,是为了自己吗?这眼泪顺着手背一直流一直流,留到了崔鸢的心窝里储存起来,将崔鸢坚如磐石的心,穿透了一个个的孔。她的心跟着痛了起来,这种痛更胜于当初的刀伤,原来痛彻心扉的感觉就是这样。崔鸢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紧的快要不能呼吸,那一刻,她差点想心疼的将老七搂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安慰,好好的疼惜,可理智阻止了她,她依旧不动,但隐藏在被窝下的另一只手,尖尖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她也浑然不觉。

    正当崔鸢就快抑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时,门外传来了奴仆的通传声:“七爷,十三爷请你过去一趟,他说有要事和你相商!”

    “知道了!”过了须臾,老七擦干眼泪,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粗狂,他应下奴仆,又轻声的在崔鸢的耳边柔柔的说道:“鸢儿,爷先出去一趟,一会回来看你,你好好的休息吧!”接着难得细心一把,替崔鸢将手轻轻的放回被窝里,又将被窝的四角理了理,才大步的迈出门口离去。

    “我说鸢儿,你就打算和七爷这么一直耗下去?”瞅着老七不在的空挡,丞相夫人终于抓住机会和崔鸢好好的说上一会儿话。这些日子,由于崔鸢的“伤势颇重”,不适宜搬动,所以崔鸢不走,老七爷根本就不回自己的皇子府,直接做了丞相家的“上门女婿”,天天黏糊在崔鸢的床边,因此丞相夫人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崔鸢好好的说道说道。

    “娘,我不知道!”崔鸢这会的心也乱的很呢!原想按照自己的打算,就这么装下去,老七的性子本就是一个沉不下的主,一日日的消磨,他一定会对自己失去耐心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央求央求母亲,说不定还能就此脱身。

    而且,就算老七不死心,但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拖上一两年的时间。皇帝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不会允许老七膝下没有嫡子,因此只要那时候老七一娶了新的皇妃,自己再“慢慢”醒来,丞相家的嫡女是不会当人家的妾侍的,而一个皇子府也不能有两位正妃,那么自己再请旨下堂,皇帝正乐的成全呢!

    可如今,老七的话却像魔音穿耳一般时时刻刻萦绕在自己的耳边,他的深情,他的眼泪将自己的心煎熬着,崔鸢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见崔鸢久久的不说话,丞相夫人皱皱眉头道:“你就这么讨厌七皇子?”

    “不!”崔鸢在心里呐喊,我不讨厌他,相反我很爱他,从刺客的刀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崔鸢就知道老七已经闯进自己的心里了,临死前的那一刹那,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居然是,如果知道自己就真么死了的话,总应该在多看老七两眼才是。

    可正因为自己爱他,崔鸢才不愿意和老七继续走在一起,爱一个人很苦,爱一个身边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更苦,雪珠、依兰、府里现在的,将来还会有的小妾们,自己该怎么面对?还有她们的孩子们,今天是雪珠有,明日呢?又会是老七的那个小妾有身孕?如果爱要让自己变得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甚至将自己的自尊都踩在脚下,崔鸢宁可选择从来都不爱!

    “是的,我讨厌他,他暴躁,他花心,他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大混蛋,我不想再见到他了。”崔鸢违心的说出这些话,她就是不想再见老七,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的表白让她心动,她真怕有一天他再在自己耳边说着那些“挑逗”的语言,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将他紧紧的搂住,从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