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第12部分阅读
。”
“请假没有?”
“没有。”
“哦。”
臧良走后,纪同打开本子,继续阅读着下面的日记。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盯住了其中的某一页……
——
傍晚的时候,纪同宣布,今天提前下班一个小时。
“老纪,你今天怎么了?居然允许早退?”臧良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太累了。”
“没想到你还会心疼革命同志呢?难得啊!”臧良打趣道。
“小臧,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走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可很少开这个先例哦!”
臧良刚要走,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他以一种奇特地眼神看着纪同,道:“那你怎么不走呢?该不会是接下来有事要办吧?难道你叫大家都早走的原因就是……”
纪同冲着臧良眨了眨眼,臧良立刻领会,轻轻点了点头。
“知我者,臧良也。”
——
薛晴玥今天没有去上班。
她在家想了一天。与其说是想,不如说是思想斗争,或者是逃避。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逃避纪同的那双法眼。既然他已察觉,那么要不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因为她知道,事到如今,就算自己隐瞒也没有用,纪同还是会调查出姐姐的事情。这样的话,还不如让纪同帮助自己,也许姐姐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也许是有其它原因也说不定,怀着这样一种侥幸的心里,薛晴玥最终决定把她所知道的告诉纪同,包括对瞿钢的怀疑。想到这里,她有些恐惧地看了看隔壁,瞿钢今天也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睡了一天。薛晴玥苦笑道,这家伙难得睡得这么安稳。
于是,薛晴玥拨通了纪同的电话……
——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纪同的思绪,他立刻把本子放回到了抽屉里。
“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薛晴玥不安地走了进来。
“现在到下班时间了吗?怎么局里都没人?”薛晴玥有些奇怪道。
“我让他们全都提前下班了。”纪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薛晴玥倒了一杯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告诉我的一切我都会保密,并且暗中调查。我想,你一定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吧。”
薛晴玥喝了口水:“谢谢。”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开始了。”纪同把椅子搬到薛晴玥面前,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薛晴玥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了金属鸡心项链,递给了纪同……
——
瞿钢感觉床似乎变得很硬。他翻了个身,感到自己似乎睡在水泥地上。!?
他立刻惊醒,发现周围一片漆黑。隐约的一丝光线让他朦胧地看到了四周的环境。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知道,复仇者如期降临了。而自己身处的地方,却是一座之前从未来过的烂尾楼。
“醒了?”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了瞿钢面前。
“说吧,你又想怎样?”瞿钢立刻警惕起来。
“老朋友,不要那么敌意吗。我们的目标还不都是一样的。”复仇者伸出了一只手,扶起了瞿钢。
瞿钢拍了拍身上的土:“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说实话,你跟着他们去仓库,是不是因为非常希望看到我被捕?哈哈哈……”复仇者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足以吓死一位患有轻微心脏病的人。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不应该盼着你受到些惩罚吗?”瞿钢厉声道。
“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复仇者轻蔑道:“可别忘了,如果我暴露,那么你也自身不保。哦,虽然我知道也许你并不那么在乎自己是不是坐牢,但我还要提醒你一点,那就是你一直想要保护的那个表子,也会臭名远扬!呵呵,到时候全世界的人就都知道,汪家不但贪污,而且大女儿还是个毒贩!啧啧……这一家人啊……”
瞿钢忽然猛地抬起头:“我问你,薛晴玥是汪珊菱什么人?”
复仇者愣了一下:“为什么想起问我这么个荒谬的问题?”
“我问你,薛晴玥是不是汪珊菱的妹妹?”瞿钢着急了。
“别慌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得你去慢慢地品味……”复仇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告诉我,是还是不是!”瞿钢一把拉住了复仇者。
复仇者甩开了瞿钢的手,缓缓道:“你真的这么想知道?”
瞿钢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复仇者早就被杀死很多次了。
“那好。”复仇者忽然严肃了起来:“你替我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告诉你答案。”
“你又想我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诶,不要那么敏感。我想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手到擒来。当然,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么,自己要考虑后果。”复仇者露出了威胁的目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半晌,瞿钢终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艰难地问出了三个字:“什么事?”
——
深夜。
纪同破天荒地没有开灯。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两样东西。
一条金属的鸡心项链,一本年代久远的日记。
听了薛晴玥下午的一番话,纪同想,自己已经找到了侦破方向。
其实,在薛晴玥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日记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杨汝眉曾经在日记中写道:当她答应了加入林睿峰后,每天都会同田晓樱一起去指定地点交货。为了掩人耳目,交易通常都是在晚上进行。这也就解释了高老师曾经跟纪同说,晚上杨汝眉经常失踪的情况。因为纪同肯定,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杨汝眉死的那天。而在几个月之中,杨汝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日记,在年底的一篇日记里,记录了她去一栋紫色的别墅“送货”的情形,以及她会见了女主人汪小姐。并且,在之后几天的日记中,杨汝眉都记载过这个汪小姐,还在日记中感叹,原来奢华的背后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人性。这明显是在说那位汪小姐。由此可以看来,汪珊菱是林睿峰他们“订货”的老主顾。
纪同将这些发现再与薛晴玥今天下午的话结合起来,于是这两起悬案似乎都已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左思右想,纪同决定先把侦破重点放在这个叫瞿钢的人身上。
正文第四十三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4352
太阳一点点地升起。
在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时,纪同精神恍惚地睁开了双眼。
长途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公路上来回颠簸着,而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的纪同,更是疲惫不堪。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睡得着?五脏六腑没有被颠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几近中午的时候,长途车才到达终点站——鲫兴村。
纪同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车,便立刻找了个餐馆,两天一夜的颠簸,已经使他饥肠辘辘。就算在车上吃了东西,脆弱的胃也经不起来回的颠簸,早已被折磨得排山倒海,毫无胃口。
望着香喷喷地牛肉面,他竟然有了想吐的感觉。大概是晕车的劲儿还没过去吧。纪同叹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先把面汤全部解决掉了。要不是调查案子,他才不会不远千里地来到这偏僻的村庄——鲫兴村。
这里曾经是个很贫穷的地方。但如今,家家户户都已奔小康,四周围已竖起了座座小洋楼,唯有破败不堪地餐馆,和几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平房,还依稀地残留着这座村庄从前贫穷的景象。
昨天,纪同调出了瞿钢的档案。其实之前他的档案纪同阅读过,但那是并没有太在意。瞿钢毕业于财经贸易学院,而入学时竟直接上了大三,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毕业了。这也就是说,大学的前两年,他是空白的。纪同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年轻人,从如此贫穷的环境,一直奋斗到今天这个成就。
仔细阅读了瞿钢的档案后,纪同便来到了鲫兴村,这个瞿钢从小长大的地方。而现在纪同竟犯起了愁,偌大的村庄,经过多年,又大规模地翻新,瞿钢以前住的地方要怎么去找?
纪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笔记本,上面写着瞿钢家的地址。
“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吗?”身后,传来了一位老妇的声音。
“啊,不用了,结账。”纪同从口袋里掏出了零钱。
“听口音,您是城里人吧?”
“啊,是的。”
“来旅游?呵呵,没想到我们这个小破地方还挺受欢迎的,最近老旅游的人特别多。不过我们这里风景也确实挺不错的,最近变化也很大,只怕很快就失去原有的风格了~”说到这里,老人不由得看了看周围的别墅。
“请问,这个地方您知道吗?”纪同将本递给了老妇人。
“呦,我看看……”老妇费力地眯起眼,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字。
“唉,人老了,眼睛都花了。”老妇感叹着:“想当年,这平房刚盖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念小学呢……如今……唉,岁月不饶人啊!”
“您知道这里?”
“知道知道,你看,就在这些楼的北边,最靠山的那个,如今还是平房,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老妇人指了指。
“那您知道房子的主人去了哪里吗?”纪同赶紧问。
“唉,说起这个,这房子还有那么段故事呢。房主是一个姓薛的老头,跟我不算很熟,但算得上是有些交情,那老头,没别的毛病,为人也算本分,但就有个毛病,太执拗。这不,老伴也去的早,结婚这么长时间,一个男孩都没生过,女儿生了三四个,这都过了花甲之年,女儿都也三十多岁了,嘿,没想到竟然跟一个小保姆勾搭上了,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那保姆都把孩子生下来了……唉,这人哪……真是……”
“那是个男孩?”纪同接茬道。
“是啊,也邪乎了,你说这么大年纪的人,还有生育能力,也难怪那几个女儿不认账,她们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这父亲重男轻女,当女儿的心里难受也难免的,我可以理解,只是后面的事情就……”老妇显然很健谈,一下子就说了很多。
“那保姆姓什么?”瞿钢打断道。
“这人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你让我想想啊……好像是……姓瞿,对,叫瞿什么我忘了。哦对,那小男孩最后也跟了那保姆的姓。”
纪同眼前一亮:“真是这样?!那……那孩子为什么不跟老头子姓薛?”
“唉,没办法,几个女儿都很排斥她,还设法把那保姆的名声给搞臭,弄得那小男孩在学校净遭老师白眼,同学欺负,回到家还得受几个姐姐的气……唉,其实想想这孩子也挺无辜的。但听说最近他好像混得还不错,这苦孩子就是早当家啊!”
“那……那个姓薛的老人家呢?”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去世了,那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怜哪,最后下葬的时候那几个女儿一个都没来,真是有点过分了……”老妇说到这里竟有些气愤。
“去世?是因病吗?”
“是啊,他心脏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那几个女儿的所作所为,老头子急火攻心,可不就一下子去了……”
纪同忽然想到什么:“他去世的时候在哪家医院?”
“这村庄上只有两家医院,一家两年前倒闭了,那老头子待的是另一家,叫承德医院。
——
“姓薛的老头?我们这里多了!”一位胖胖的女护士长不耐烦地驱赶着纪同,嫌他妨碍了工作。
纪同开始后悔刚才走得太急,忘了问老头的名字。
“就是很久以前在你们这里心脏病去世的那个……”纪同仍旧不死心。
“很久以前?多久?”胖护士长眉毛一扬。
“这个……十多年前……”纪同结巴道。
“嘿,我说你这人有意思啊,十多年前我还在上小学呢,我怎么会知道?”护士长嘲讽道,看样子是准备哄人。
没办法了,只得拿出杀手锏了。原本这次纪同只想“微服私访”,但遇到这等蛮横之人,也只能采取措施。
纪同将工作证一亮:“请协助警方调查,不然后果自负。”
这下护士长彻底老实了。
——
“资料上确实记录了一个老头,曾经心脏病死在我们这里,不过他好像不是送来就死了。”护士长翻看着资料。
“那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上面写着来的时候还只是轻微发作,需要立刻采取手术,不然就危及到生命。”
“那你们没有手术吗?”
“这……上面并没有手术的记载……”护士长冷汗直冒:“只是写着第二天清晨就去世了。”
“是你们医院玩忽职守,不给病人手术?”纪同语气冰冷道。
“啊,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不在这里工作……”护士长一下子慌了神,语无伦次道。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位花甲老人:“小徐,怎么啦?”
“朱医生,来了个警察。”徐护士长立刻如同见到救星般闪到了一边。
“哦,您好,我是城里派来调查一些案子的。”
朱医生没有答话,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道:“这都是很久之前的病例了,对你们查案很有帮助吗?”
“是的,我们需要了解一些线索。”纪同道。
“那好吧。我来提供给你们。”朱医生摘下老花镜,看着纪同。
“说到这个病人,我印象很深。那时,我还只是这里的一位实习生,在我刚工作的第二周,有一天晚上,忽然送来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那晚正好是我值班,我将他推进了病房,请来医生,医生说他必须马上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不然的话很有可能熬不过明天。但这手术必须要家属的签字,我当时就去通知门口送他来的一位女人。可谁想到那女人立刻犯起难来,后来去打电话,好像说叫这老头的女儿,可她们一个都不肯过来……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老头,一点一点地咽气了……唉……”朱医生摇着头叹了口气,显然这件事让他印象及深。
“那他那几个女儿,您见过吗?”纪同问。
“人影都没有,我怎么会见过?这么不孝的女儿,不养也罢!”朱医生没好气地说。
“那能不能给我看一下那些资料?”纪同拿过资料,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薛保德。
——
“你是说,要查一个叫薛保德的人?”在当地的警局,纪同表明身份后,并要求调出薛保利的相关资料。
“嗯。麻烦你了。”
“好的,我找一下。”那位警员说。
纪同拿着一堆厚厚的纸张,一页一页仔细地翻找着。
其实,他并不是想调查薛保德什么。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薛保德的二女儿,薛丽彩,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伴,名叫汪华硕。二人婚后一直无儿无女,便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取名汪珊菱,七年后,又领养了一个女孩,叫薛晴玥。几年后,汪华硕因为一场车祸不幸丧生,而且又同时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家产被没收,房屋被查封,从此汪家彻底宣布破产。
这便对上号了。
没错,有了这些,就足够了。如今,瞿钢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利用作为诱饵,接近汪珊菱,并与其成为恋人,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知道,汪珊菱本身跟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而薛晴玥由于很早就出了国,所以并不在瞿钢报复的范围之内。
只是,纪同有一点疑惑,为什么在汪华硕遭遇车祸的同时,又被人举报贪污?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还有一点,他发现薛丽彩曾经介入一场自杀案。一位男子跳楼自杀,她曾因此遭到过盘查。据说,那位男子是他的前未婚夫,在薛丽彩婚后跳楼自杀。虽然这是个很小的细节,但纪同也记在了脑海里。
——
坐在返程的大巴上,纪同对自己今天的收获还算满意。现在案件终于露出了眉目。在查清瞿钢与汪珊菱之间的关系,也弄清了他复仇的动机之后,纪同在考虑,要不要逮捕瞿钢?但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逮捕,证据不足。况且,疑点还是很多。比如,瞿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贩卖?倘若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他又如何将这一切策划得滴水不漏?而且,杨汝眉日记中的那个林睿峰和田晓樱一直到现在还是个谜。如果两件案子有一定关联的话,那么,还是要先把这两个人设法揪出来。
现在做的,只能是暂时静观其变。
正文第四十四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3431
过了中午,人们通常都会昏昏欲睡,提不起任何精神去工作。尤其是连领导都不在的时候。
“小臧啊,老纪到底去哪儿了啊?”一位女同事打着哈欠问道:“他不在这两天真是苦了我们了,每天接的鸡毛蒜皮的案子一个接一个的,这出了事都找我们,真累死了。”
“他也没告诉我,估计是去找什么线索了,放心吧,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美言几句,没准还能涨点工资呢。”臧良安慰道。其实他的心底也有点打鼓,纪同不在,就相当于群龙无首,万一真的遇上点什么棘手的案子,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也怕会处理不当,毕竟年轻,缺乏经验。
正在大家都唉声叹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纪同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老纪?你可回来了!”臧良立刻迎了上去,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我不在这两天还好吧?”纪同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问道。他神情疲惫,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刚出远门回来。
“哦,只收到了三十起新的案件,有些是盗窃的,失踪的,还有纠纷的。都差不多快处理完了。”
“那就好。”纪同准备出门,同时又给臧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自己的办公室。
“老纪,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跟流浪汉似的?”臧良嘲笑似的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子茬。
“去调查一些事情,收获不小。”
“什么事啊?值得你大老远亲自跑一趟,交给我不就得了。”
“你太年轻,还是我自己去比较保险。”
“哼,搞了半天还是怕我把事情办砸啊。”臧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说正经的,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臧良立刻为难地摇了摇头:“查过了,叫田晓樱的全省总共有三百多个,但都没有在警局实习过,就咱们掌握的那点资料,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林睿峰呢?”
说起林睿峰,臧良眼睛忽然一亮:“我回我们学校调查过,听说好像林睿峰毕业那年学生宿舍发生过一次火灾,然后他就再也没了消息。”
“什么?!火灾?”纪同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怎么上次我调查的那些老师和学生们没有提起过?”
臧良一摆手:“嗨,他们都是后来的,这么早的事谁知道啊。”
“那……”纪同还是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一点都没传出去吗?”
臧良摇头:“这……说来也怪,我还是在报纸上找到这则新闻的,当时火灾失踪了一个学生,正是林睿峰。”
“报纸在哪里?”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喏,给。”臧良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报纸。
纪同接过它,黑色的大字标题立刻映入眼帘:
宿舍大火,学生失踪,本年度第一起离奇案件竟发生在警校
纪同迫不及待地看完报纸,文中的叙述与臧良说的差不多。只是,文中在提到失踪学生时,用的只是林xx。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林xx就是林睿峰?”
“这不难,去调查一下,当时那届住单人宿舍的只有一个姓林的。”
纪同不语,静静地盯着那张泛黄的报纸。
——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薛晴玥整理好东西,正拿起皮包准备往外走,没想到却在纪同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瞿钢。
只见瞿钢鬼鬼祟祟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似乎想通过虚掩的门,来偷窥里面的情形。
办公室内,纪同正翻阅着杨汝眉的日记本。
“你在干嘛?”薛晴玥忍不住问出了声,瞿钢一惊,身体前倾,一下子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摔倒在了纪同面前。
“啊……对,对不起……”瞿钢尴尬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纪同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疑惑地看了看瞿钢,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薛晴玥……”瞿钢支支吾吾地说。
纪同一指他身后:“就在那儿呢,已经下班了。”
“哦……谢谢……”瞿钢扭头,发现薛晴玥正迷惑地看着自己。
“还有,小薛的办公室是楼上对面那间,下次别走错了。”纪同又说。
“嗯……抱歉……”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瞿钢似乎很不自然地看了看纪同手上的那日记本。
二人离开后,纪同用本子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
深夜。
光明警局大门紧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纪同办公室的桌子上。
空无一人。
忽然,一个人影贴着墙角溜到了窗前。那人愣了一下,推开窗户,敏捷地爬进了办公室。
另他出乎意料的是,窗户竟然并没有从里面锁上。
事不宜迟,他立刻掏出手电筒,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终于,在纪同办公桌上的第三个抽屉中,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杨汝眉的日记本。
就在他的手颤抖着合上抽屉时,办公室的灯忽然亮了。
那人扭头,赫然发现薛晴玥,纪同二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瞿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薛晴玥阴郁地望着他。
“我……我……”瞿钢浑身发抖,手一松,日记本滑落到了地上。他蹲了下来,手抱着头,绝望地喊道:“是他要我做的,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你说是谁?”薛晴玥上前将他拉起,揪着他的衣领咆哮道:“那把我姐姐杀掉,也是他要你做的吗?!”
瞿钢喘着粗气摇头:“不,你姐姐真的是自杀……在他得知我接近她的真实目的以后……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是真的爱她……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都晚了!”瞿钢忽然如同孩子般呜呜地哭了起来。
薛晴玥的手也从瞿钢的衣领慢慢滑落,她悲痛地自言自语着:“为什么?这究竟都是为什么……”
尽管纪同已经将一切告诉了她,但薛晴玥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没有想到,姐姐的死,竟然是因为这样一场可怕的阴谋。晚饭后,她就接到了纪同的电话,说让她今晚务必来光明警局,有十分重要的事。
薛晴玥赶到后,纪同就将他在鲫兴村所调查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她。当时,薛晴玥还表示难以相信,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得不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现在你该告诉我,汪珊菱到底是怎么发现你接近她的真实目的的?”纪同终于说话了。
瞿钢咽了咽吐沫,哽咽道:“有一次,她叫我到家吃饭。可没想到竟然在家遇到了二姐!原来,她已经准备跟我结婚,所以才想要把我介绍给她妈妈认识。因为想要给我个惊喜,所以事先并没有告诉我。但二姐一眼就认出了我,她立刻旧病复发,将以前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就这样,汪珊菱知道了一切。她当时把我轰了出去,两天都不肯接我电话。后来,一天晚上,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煤气自杀了……”瞿钢低下头,抽泣着。
薛晴玥苍白着脸,低头不语。
瞿钢忽然猛地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偷日记本的?”
“很简单,前两天我去了你老家一趟,已经将你过去的事情全部查清。于是,我就知道,你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今天下午你在我办公室门口偷窥,我就已经猜到你要干什么。于是,我想,是该跟你摊牌的时候了。”
“为什么不直接逮捕我?”
纪同神秘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而且,就连你今天来偷日记本,也是他指使的。”
瞿钢浑身一颤。
纪同借机赶紧说:“现在,你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
瞿钢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
正文第四十五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6361
秋风瑟瑟地吹来,使得原本阴气就很重的墓园多出了一丝令人生畏的寒冷。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白衣,她手中抱着一束百合花,步履蹒跚地来到一座新坟前。
没有泪水。
女子将那束百合花静静地放在了墓碑前,脸上怀着愧疚的神情。
无语。
女子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她何时会离去。也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她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坟墓上的署名:杨汝眉。
——
又是新的一天。
纪同伸了个懒腰,为自己沏了杯红茶。
昨日的收获不小。但是,就瞿钢所交代的那些,离案件完全告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喝了口茶,纪同闭上了双眼,打算休息片刻。可他的脑海里却充满了一个单词:avenr,复仇者。瞿钢背后的那个人。也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纪同几乎可以肯定,倘若把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搞清楚,那么破案指日可待。
可是,要从哪里入手?
纪同睁开双眼,无意中瞥到了桌子上的那个日记本。
一个念头忽然如闪电般击中大脑:林睿峰就是复仇者!对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在杨汝眉的日记中,记录了这么多他们作案的场景,以及送货的事实,再加上其中有对汪珊菱的描述,纪同将这些线索再结合瞿钢的话串联起来……没错,就是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找出林睿峰!想到这里,纪同又掏出了昨日臧良给自己的那张泛黄的报纸,望着报纸上大大的“失踪”二字,纪同不禁又开始头疼起来:林睿峰多年前就已失踪,其资料原本应当在学校,却又不知被什么人调走了。查找起来十分困难,而他同时也确定,资料被调走的那一部分也许正是关于那年火灾的事情。这让纪同无从查起。而田晓樱根本就不是天峰警校的学生,对她的了解可以说仅仅就是通过杨汝眉日记里的一个名字而已,这查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更让纪同疑惑不解的是,火灾这件事,显然是有人蓄意隐瞒,不然为什么他第一次去警校调查时,众多老师和学生都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照这样看来,资料被调走,显然也是为了隐瞒火灾那件事。为什么?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纪同知道,现在若想查清火灾一事,还有林睿峰可能的去向,仅仅通过报纸是不够的。必须要有知情人,才能够搞清事实的真相。
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知情人?
纪同忽然想到,再次派臧良去调查。他曾经毕业于天峰警校,相信找起人来,也会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纪同下意识地回过头,想叫臧良过来。可也就是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臧良今天没来上班。
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纪同唤来小李:“看到小臧了吗?”
“您不知道吗?他今天没来上班啊!”小李一副惊诧的模样。
“哎,瞧我这眼睛,也不知道看什么去了,我确实现在才发现他没来……”纪同埋怨着自己的观察能力:“那他为什么没来?”
“今天好像是他父亲的祭日,他扫墓去了。”一旁的陈光光接茬道。她已完全恢复,开始上班了。
“哦……是这样……”纪同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啊……哦,他以前跟我说过……”陈光光的表情忽然有点僵硬。纪同只是觉得奇怪,凭臧良跟自己的关系,这么大的日子,他都从未对别人提起过,为什么这个跟他不是很熟悉的陈光光会知道?
他没有再多想,拿出手机,拨通了臧良的电话。
“喂?”纪同可以听出,臧良所处的地方十分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也许,他现在就在墓园。
“喂?小臧吗?听说,今天是你父亲的祭日?你应该去扫墓了吧?”纪同试探性地问道。
“哦……是,是的。抱歉,忘了跟您请假了。”电话那头,臧良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纪同说,他同时也正在犹豫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臧良。
“那……那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明天等你来了再谈也行。”纪同道。他不想在这个对于臧良来说,比较特殊的日子里,再给他增加思想负担。
挂了电话,纪同有些疑惑起来。要说臧良,来到这里实习的日子说长不长,可也有小一年了。而让纪同奇怪的是,平时非常健谈的臧良,却从未像任何人提起过他的家人。原本,这个细节并未引起纪同的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臧良是个孤儿?所以不愿像别人提起自己的家人?这倒是也有可能。他活泼开朗的外表也许只是掩饰罢了,而真正的内心,却是脆弱无助的。
纪同决定,去看一看臧良的父亲。
——
秋天的夜幕总是降临的过早。
大街上,喇叭声,叫卖声,一片喧闹,而只有一个地方,似乎永远都是安静的。
踏上暮色,纪同来到了太锡公墓。
刚一进去,他就后悔了。自己连臧良的父亲叫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这下子,一百多号坟墓,自己要从何找起?要不要给臧良打个电话?可纪同又不想打扰他,只是像默默地去祭拜一下他的父亲。
墓地里,静得可怕。
纪同又踏上了那条悠长的“隧道”,不知通往哪里。
路过了许多坟墓,纪同依旧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没有找到一个姓臧的墓碑。
正当纪同打算放弃时,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由于并不是清明,所以扫墓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那人一袭白衣,在远处看来很扎眼。
等等,那个方位……
原本,在墓园看到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奇怪,但是,她身处的方位却是……杨汝眉的墓碑!
纪同相信自己绝不会认错,因为仅仅在几个星期以前,他同臧良还有薛晴玥,曾经一路跟踪朱老太来到这里,当时,他们三人就躲在后面的树丛中,所以,纪同清楚地记得杨汝眉墓碑的所在方位。
那女子是谁?
纪同悄悄地走近了些,发现自己并未见过她。难道,杨汝眉还有什么亲戚?不对。朱老太说过,她只有父母,而且父亲又不是亲生的。在杨汝眉的日记里,好像也并未提到什么血亲。
那这白衣女子是谁?
难道……是田晓樱?
这个念头一冒出脑海,纪同浑身的血液立刻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她,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他摩拳擦掌,准备上前将这位女子擒住。
等等。
纪同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也许不是田晓樱。他想起在杨汝眉的日记中,对于田晓樱的描述是: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五官精致。而眼前这名女子,身高至少在一米六八以上,皮肤雪白,而且从侧面看,她的鼻梁很高,五官也绝不属于精致的那种类型。
不,她不是田晓樱。那么,她到底是谁?
纪同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他在想,要不要走上前去,盘问一下这名女子。
“请问,您也认识杨小姐?”纪同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白衣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但立刻镇定了下来:“哦,是的,我是她以前的同学,请问你是……”
以前的同学?纪同有些兴奋起来,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杨小姐去世的事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是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纪同亮出了工作证。既然是杨汝眉的老同学,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
“我叫郭香,是杨汝眉以前的同班同学,也是跟她一个宿舍的室友。”女子也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