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第11部分阅读
手一松,枪掉落到了地上。这时,臧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朝着杨百昭的前额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结束了他那悲剧性的一生。杨百昭的死状颇为凄惨,被子弹射穿脑袋,脑浆流了一地。
陈光光尖叫着向洞外的方向跑去,被薛晴玥一把拉住,揽到怀里安抚着。
“眉儿!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我们为你报仇了啊……”朱老太突然发狂,一把抢过臧良的手枪,臧良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又一声枪响,这次是朱老太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你……”一旁的臧良立刻夺回她手里的枪,并且扶住朱老太,试图抢救。
“为眉儿报了仇,我的心事也了了……没……遗憾了……”朱老太说完这句断断续续的话,便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喂,您醒醒!喂!”臧良有些不知所措地摇晃着她,纪同走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道:“已经没心跳了。”
薛晴玥也哭了。她与陈光光就像一对落难姐妹一样依偎在一起,相互扶持着。
瞿钢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但生命消失的速度如此之快,乃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即使,死去的人曾经是那样的十恶不赦,就好像……瞿钢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从阴沟中伸出的那血淋淋的双手,以及二姐夫临死前凄惨又绝望的呼喊声。
“大家都冷静一下!”纪同大吼一声,所有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小臧,先把情况报告给队里吧,然后咱们得一起勘察一下现场。”纪同道。
汇报完毕后,纪同示意由薛晴玥先带陈光光回去休息,毕竟她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精神上需要好好地恢复一下。
“那……”薛晴玥看了瞿钢一眼:“那我还是单独陪一下光光吧。”
纪同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勘察一下现场?”望着薛晴玥搀扶着陈光光离去的背影,臧良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瞿钢。
“嗯,走吧。”纪同看了看地上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现在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尤其是杨百昭,他的双眼圆瞪,仰望着天花板,仿佛要透过这仓库的天花板看清外面的世界。又好像在向上天质问自己的突然死亡。
纪同忽然有个感觉:杨百昭难道在这个仓库里面藏了很多年?他忽然冒出的这个想法,也同时把自己吓了一跳。一切还是很等尸检后再下结论吧。
“你们看,那儿好像藏着什么。”瞿钢指着右手边一处微微发光的地方,小声说。
“我们去看看吧。”臧良拉了拉纪同的衣角。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但里面的设备却让三人大开眼界。只见里面生活用品样样俱全,而且还有着总操作室,以及许多的开关。
纪同走上前,随手按下一个按钮,只见所有的灯一下子熄灭了。他再次按了一下,灯又全部亮了起来。在这些开关的旁边,有一台闭路电视,仓库门口的情况在这上面一览无遗。
“难道这家伙就是靠这个控制大门的?难怪刚才咱们一进来大门就关上了,原来他能看得见我们。真是太可怕了。”臧良在一旁感叹着。
“是啊又有谁能想的到,这看似废弃多年的仓库,竟然能有如此先进的设备呢。”纪同也感叹道,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一块砖头上。
“喂,老纪,你怎么了?”看着纪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臧良有些纳闷起来。
“纪警官,您发现了什么?”见纪同还是不说话,瞿钢也发问了。
纪同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墙角,用手敲了敲墙上的一块看似松动的砖头。
“有什么问题吗?”臧良有些不耐烦了,通常这个时候,纪同都一定是有了什么新发现,而作为助手的他,也总是想第一时间知道。
“你们看看这块砖,跟其它的有什么不一样的?”纪同道。
“没什么不一样啊……”臧良看了一会儿,习惯性地抓了抓脑袋。
“哦,您是说,它的颜色与其它的砖头不同?”一旁的瞿钢回答。
“对,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一件废弃的旧仓库,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头转换瓦,这也就是说,所有的砖头都应该落满灰尘才对。”纪同说着用手擦了擦那块颜色深一点的砖头,果然是一尘不染。
“可是……我觉得这里应该都是干净的啊,因为有那么多的机关,一定是有人把这里当作隐秘的地方,没准就是杨百昭的秘密基地呢。”臧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对。照那么看,那也应该算是所有的砖头都一尘不染才对,一般不会出现色差那么明显的情况。除非……”纪同说着,伸出手试着抠了抠,果不其然,那块砖头没怎么费力就被取了下来。砖头的后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纪同将它按下,同时,墙角上忽然打开了一扇门。
“我们进去看看。”在臧良和瞿钢还没来得及惊讶时,纪同已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跟上。
当他们跟随纪同到达暗室的尽头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只见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屋里,堆积着大量的白色粉末。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些就是“大名鼎鼎”的。
正文第四十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5930
身体的负荷在一点点地减轻,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终于,杨汝眉沉重地呼吸了一下,不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今天,是个阴天。窗外没有阳光,而屋内,也被一股微微发霉的味道所浸透着。
现在是几点?
杨汝眉感觉头疼已全部消失,于是便爬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中午十二点半。
自己睡了那么久?杨汝眉不禁微微惊讶。不过这也难怪,像这样的鬼天气,是很难分辨出时间点的。
看了看周围,房间内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一个活物。
林睿峰和田晓樱去了哪里?
杨汝眉想到了昨晚看到林睿峰穿大斗篷那一幕,忽然身上的汗毛孔全都竖了起来。他到底去了哪里?
门吱呀一声,林睿峰进来了。
杨汝眉本来想再次躺下装睡,可已经来不急了。
“你终于醒了。知道吗?都昏睡了两天了。”林睿峰担忧地看着她,如释重负道。
“我?昏睡了两天?”杨汝眉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呃,看样子是的。
“你感觉好点了没?我去给你打了些热粥。”林睿峰端起碗,将粥一点一点地盛到碗内。
“你刚才是去打饭了?”
“是啊。”
“可是,我都昏睡了两天,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杨汝眉不解道。
“哦,我每餐都去给你弄粥,不管你醒没醒。”林睿峰头也不抬地盛着粥。
“……谢谢……”杨汝眉再次有点感动,但她想问的问题也越来越不知如何开口。
“先把粥喝了吧。”林睿峰一口一口地喂着杨汝眉:“校医来看过,说你是着凉伤风了,歇息一周就没事了。所以下礼拜你还是不能去上课。”
“什么?这怎么行,落课这么多,我要怎么补回来?”杨汝眉一听,立刻哭丧着脸抱怨道。
“我的大小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说我成绩很好,可以给你补课啊。”林睿峰露出了一副令人感觉“大言不惭”的表情。
“这……那只有这样了。”杨汝眉无奈,随即又问:“那个……晓樱呢?”
“哦,她啊,已经回去了,据说你们聊的不错吗。”
“哦,她没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林睿峰狐疑道。
其实杨汝眉是担心,田晓樱对自己刚开始的态度不满意,会去和林睿峰告状,但现在看来,这位女子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心胸狭窄。这杨一来,杨汝眉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转念想想,田晓樱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对了,那个……”杨汝眉想问林睿峰关于他昨天,啊不,前天晚上穿黑斗篷的事,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自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知怎的,她竟有些害怕。因为她感觉穿着黑斗篷的林睿峰,总给人感觉有一种骇人的杀气,这与平时幽默阳光的他大相径庭。
“怎么了?”林睿峰已转过身,收拾着碗筷。
“啊,没,没什么。你……前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林睿峰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杨汝眉的心跳顿时加快。
“你知道我回来吗?”他语气冰冷地问道。
“啊,就是不知道我才问的啊,因为那晚我好像……没有等到你就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汝眉立刻改口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陡然升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说着,林睿峰便走出了宿舍。
转变。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难道,那晚他真的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在林睿峰走远后,杨汝眉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一听是自己的女儿,立刻嘘寒问暖。
而杨汝眉在寒暄了几句后,立刻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爸爸这些天有没有来找过你?”
妈妈先愣了一下,随即担忧道:“没有耶……说来也怪,自从上次……他就再也没来过……怎么?他去学校找你麻烦了?”
“啊,当然没有,我只是担心,所以问一下。”杨汝眉马上说。
“哦,那你自己小心啊。”
挂了电话,杨汝眉得到的却不是安心,而是更深一层的恐惧与疑惑。
——
在秋天这个丰收的黄金季节里,就连黄昏都是金色的。
杨汝眉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尽管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忍着不适,踱步到了阳台上。
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鼻而来。看着楼下同学陆陆续续去上学的身影,杨汝眉不禁有些羡慕起来。这个房间的视野真是不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校门口,以及操场上的全部动态。看了看表,现在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下课了。
唉,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不过,这一觉,真的让她舒服了许多,也让她压抑在心里的不安缓解了一些——尽管它们依旧存在。
当杨汝眉感觉有点口渴,打算进屋去弄些水喝时,两个熟悉的人影忽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他们……”杨汝眉不禁轻轻地嘀咕道。
只见操场的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林睿峰和田晓樱正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样子似乎很是亲密。杨汝眉急得跳起脚来,因为自己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而他们那么亲近的样子,竟让自己的莫名其妙地燃烧起了一股无名业火。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杨汝眉皱起眉头,二人的谈话似乎结束了,田晓樱点了点头,朝着校门口走去。
林睿峰也离开了。
而杨汝眉依旧站在窗台上,望着那片空地傻傻地发呆。
“你病还没完全好呢,别在阳台上站着,容易着凉。”不知站了多久,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林睿峰的声音。
“你……今天这么早?”杨汝眉立刻走进卧室,十分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怎么脸色不对?”林睿峰察觉出了杨汝眉的不快。
“没……没什么。”杨汝眉别过脸去。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林睿峰脱下大衣,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吃饭吧,给你弄了点青菜,吃点清淡的,要不这么些天光喝粥体力会跟不上的。”他打开饭盒,将油菜一点一点地夹到碗里。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汝眉忽然问道。
林睿峰抬头,惊讶地发现她的眼中竟含着泪花。
“你……你怎么了?”林睿峰有些不知所措,他拿出餐巾纸笨拙地为她擦着眼泪。
杨汝眉把头一别,视线望着窗外:“你有女朋友的,对不对?”
林睿峰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依旧用筷子一下下地夹着青菜。
“为什么不说话?”杨汝眉含着泪花注视着他,等待着林睿峰的答案。
“我……我跟晓樱其实只是……”林睿峰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杨汝眉又说。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有神经病,毫无里头的问这些问题,也许这样反倒会弄巧成拙。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她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况且,憋在心里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那又怎样。”林睿峰以一种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嘀咕道,但此分贝,足以让杨汝眉那尖锐的听力所捕捉到。短短的四个字,杨汝眉似乎听出了他的心声。她知道,其实林睿峰心里非常的矛盾。但这至少说明,在他的心中,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位置。这样想来,杨汝眉还是觉得稍稍宽慰了一些。
“吃完饭再休息会儿吧。”林睿峰似乎找不到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不,我还是看百~万\小!说吧,我可不想吃了睡,跟猪一样。”
“嗯,别太累了就好。”林睿峰看了看表:“我一会儿出去一下。”
“去哪里?”杨汝眉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晃地,她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了身穿黑色斗篷的林睿峰。
“有些琐事要办。”林睿峰显然是不愿说出口,他眼神游离,低头走进了洗手间。
杨汝眉心里犯起了嘀咕。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要搞得如此见不得人?尽管如此疑惑,但她却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低头解决完晚餐后,杨汝眉便躺到了床上,耳边传来林睿峰在洗手间收拾东西的声音。
他在收拾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避着自己?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林睿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杨汝眉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发现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汝眉?”林睿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沉默。
“你休息了?”
又是沉默。杨汝眉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生怕林睿峰发觉自己在装睡。
林睿峰为“沉睡”的杨汝眉盖好被子,之后便离去了。
待他脚步声渐远后,杨汝眉忽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走出了宿舍。
——
“她睡了么?”一座破旧的烂尾楼内,田晓樱接过了林睿峰手中的黑色挎包,清点着里面的“货物”。
“已经睡下了。”
“嗯。那我今天可以放心了。”田晓樱点了点头。
“你担心什么?她完全是个局外人,不会影响到我们。”林睿峰说。
“我早就想跟你谈谈了。”田晓樱放下手中的挎包:“既然她是个局外人,那么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我节外生枝?”林睿峰眉头一皱。
“怎么?不明白?计划是你订的,我也全都听你的,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助她,还跟她走的那么近。难道你不怕她发现我们的秘密?”
“你想多了。”林睿峰自知理亏,没再辩驳。
田晓樱摇了摇头:“好好的面对你的心吧。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最艰巨的任务是什么。”
“我当然没有忘。”
“今天的货,要转到哪里?”田晓樱问。
“把阿昭叫来,交给他就行了。”林睿峰道。
田晓樱敲了敲墙,不一会儿,一位年纪较大的男子从隔壁走了出来。
“老a,有什么吩咐?”那男人的年龄显然比林睿峰要大出很多,但在他面前却如此卑躬屈膝。
“把这些货物,交给昨天来订货的那个女孩。”林睿峰将黑挎包递给了那男人。
“您说汪小姐?”那男人想再确定一下。
“哼,当然。不是她,还能是谁?给她,再合适不过。”林睿峰忽然冷笑两声,那笑声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点点头,接过挎包,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墙角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一个女子立刻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杨汝眉就抢过男人手中的挎包,迅速打开了拉链。
“这些……是……”她意外地看着老男人,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不完全是因为他手中那多得令人吃惊的,也是因为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位老男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父亲!
“拿回来。”对于杨汝眉的忽然现身,父亲似乎点也不惊讶,他面无表情地夺回了那黑色的挎包,离开了这里。
“你都看到了。”林睿峰出乎意料地冷静,使得田晓樱皱起了眉头。
“你想要怎么样?”田晓樱警惕地问。
杨汝眉眼中含着泪花,哽咽着问:“你……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选择了上警校,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发疯似地尖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你自己看着办吧。”田晓樱阴着脸,压低声音对林睿峰说道。
——
大街上,杨汝眉飞速奔跑着。
终于,精疲力竭的她在一座过街天桥上停了下来。望着桥下的车水马龙,她竟然有了跳桥自杀的冲动。
为什么?自己爱的人竟会是这个样子?
“你还是看开一点吧。死不是那么容易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常平静的声音。回过头,林睿峰双手插兜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夜风吹过,轻轻地吹拂着他那头棕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路灯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雕塑似的美感。
他,依旧是那么的迷人,那惊心动魄的美,令人不敢正视。
然而,在杨汝眉的心底,却也萌生了一种恐惧。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罂粟花,美丽得令人中毒。而自己,不但中了毒,而且还已中毒很深,正在走向死亡。
“你究竟是什么人?”杨汝眉回过头,盯着他的双眼,想要从中捕捉出他的情绪。
林睿峰望了望夜空,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把一切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与其说是请求,还不如说是要求。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林睿峰说。
“我才不会跟你们干这违法的勾当!”杨汝眉斩钉截铁地回答。
“先听完我的故事,再做决定好吗?”林睿峰并没有被激怒,而是耐心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考虑加入你们?”杨汝眉有些心虚地问。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不可能就这么放下林睿峰。
“就凭你,对我的感情。”林睿峰仰头看了看天空,吐出了这几个字。
杨汝眉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文第四十一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5439
天色蒙蒙亮。
本应大门紧锁的光明警局却闪现出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纪同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纸包。纪同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办公桌上,随即又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纸盒子。
望着纸盒子上那“汪珊菱”三个字,纪同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将纸盒打开,把里面的透明包装袋抽了出来。接着,他将办公桌上的袋子与其对比了一下。
“真的是这样……”纪同两眼放光,嘴里兴奋地嘟囔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想,今天下午的重案组会议,自己就可以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大家。倘若得到了上级的许可,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719大案与太湖女尸案正式合并。
——
太阳渐渐地从地平线升起,微弱的亮光照射着瞿钢因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现在该怎么办?
两天前,他随薛晴玥等人一起去旧仓库营救陈光光,却怎料,意外地发现了大量的。
在汪珊菱的住处,瞿钢见过那些东西。而如今,在曾经与复仇者会面的旧仓库,他再次发现了它们。瞿钢知道,这不会是巧合,即便是复仇者并未出现。又或者说,也许这起绑架案件根本就是复仇者的一个安排。可就算现在知道这些,又怎么能通知警方?更何况,自己原本的目的,不就是保护汪珊菱的秘密?可如今,纪同已经掌控了存有的那个仓库,那么也许再深一步调查,不会费太大力气,就能把汪珊菱给挖出来。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警方知道汪珊菱的秘密。瞿钢暗暗下定决心,为了他爱的人。就算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那么自己也要誓死保护她的名声。如果说这要以自己将继续受到复仇者的掌控与马蚤扰为代价的话,他也在所不惜。
忽然,一个想法如同利剑般刺入瞿刚的大脑,使其困意瞬间全消。先是毒品,又是绑架案,最后又以毒品收尾……
不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瞿钢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越来越觉得,这起绑架案跟复仇者有着绝对的关联。那么,自己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如果按此假设的话,那么,是不是到了最后,自己会和汪珊菱一样,只是一件牺牲品,复仇者的一块踏脚石?
只是,瞿钢感到让自己失败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与自己“合作”了那么长时间的复仇者到底是什么人。甚至连样貌都不曾亲眼见过。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瞿钢站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薛晴玥已经去厨房弄早餐了。
“今天这么早?”瞿钢倚靠着门,对她打着招呼。
薛晴玥很明显地被下了一跳,但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哦,因为要开会,所以得早点出发把材料准备一下。”她回过头,露出了青黑的眼圈。
显然又是一个失眠的人。
“开会?”
“嗯,是我们重案组的会议,每一个成员都必须参加的。”
“那个上次被劫持的女孩子好点了吗?”瞿钢想起了陈光光。
“哦,她很坚强,恢复得还不错,目前在家休息呢。”薛晴玥回答。
“你们重案组的会议一般都讨论些什么?”
“就是谈论一下最近的案件,纪警官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对上级请示一下。”薛晴玥漫不经心地说着,但心里却已犯起了嘀咕。对于瞿钢,她一天都没有松懈过,此时,依旧本着调查真相的想法出发,她想通过一切方法找到哪怕一丝的破绽。
“哦……这样啊。那你快点吧,别迟到了。”遗憾的是,瞿钢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薛晴玥看了看手表,手上的动作连忙快了起来。
“帮我递一下包。”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餐,薛晴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鞋,准备出发。
“给,快走吧,餐桌我收拾就行了。”瞿钢将皮包递给了薛晴玥。
铁门急促地关上了。
瞿钢倚着门,听着薛晴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耳机大小的东西,戴在了耳朵上。
刚才在帮薛晴玥拿包的时候,瞿钢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窃听器装到了里面。
——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早已座无虚席。
臧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想坐下,却看到纪同迎面而来,手里还拿着两个透明纸袋。
“老纪,这是什么?”臧良指着那透明纸袋问道。
“上次在地下仓库发现的。”纪同看着其中的一个说。
“那另外一个呢?”臧良看到他将另外一个纸袋装入了一个纸盒子中。
“这个……”纪同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上次在停车场发现毒品的事情告诉臧良。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臧良,而是他对薛晴玥的感情,令纪同不得不谨慎小心。
“哎呀,到底是什么啊。”臧良已耐不住性子,在纪同犹豫的空当,出其不意地一把抢过了那纸盒。
“这……”当“汪珊菱”三个字映入他的眼帘时,臧良的脸唰一下白了:“老纪,今天的会议,薛晴玥参加吗?”
“当然,除了陈光光在家休养,其余的人都必须到场,就连小李都不能缺席,这规矩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纪同反问道,但他已经知道了臧良的意思。
“不要让她参加。”臧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六个字。
还未等纪同表态,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薛晴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样子,她显然还不知道今天在会上,纪同将说些什么。是的,就连臧良也是刚刚知道。
见薛晴玥一步步地朝自己的座位走来,臧良忽然噌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拉过薛晴玥,往门外跑去。
纪同皱了皱眉。
——
“你干什么?”薛晴玥甩开了臧良的手,惊讶地问。
“跟你说,你快点回家,今天的会议,千万别参加,知道吗?”臧良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薛晴玥一头雾水地问,其实刚刚进门她就已经发现臧良的表情不对了。
“因为……唉!总之你就别问了,赶快回家,快走快走!”臧良使劲将薛晴玥往楼梯口方向推搡。
“诶……可是……”薛晴玥刚半推半就地迈下了一个台阶,身后就传来了纪同的声音:“我想,有些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臧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
薛晴玥看了看纪同,又看了看臧良,犹豫着走了进去。随后,臧良和纪同也进了门。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刚才的拉扯过程中,薛晴玥将皮包掉在了楼梯口。
——
“最近,我们这座城市很不安宁,发生过多起案件。但我想近月来的特大案,就是前段时间的太湖女尸案。我们其中的一个警员也被牵扯在内,但此案告破后,却仍旧留下了谜团。我想,侦破仓库内那些的来历乃是当务之急。”在发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之后,这次会议的代表刘警官终于切入了正题。
“等一下。”纪同举起了手。
“纪警官有什么话要说?”刘警官以及其他警员的目光立刻都齐刷刷地向纪同望去。
纪同并不紧张,慢条斯理道:“我认为刘警官说得并不全面。”
“哦?那么请纪警官做补充。”
“首先,刘警官您遗漏了一个重大案件。那就是719大案。”
薛晴玥感到右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个案子我记得最后被定位自杀处理了。”一旁的穆警官插嘴道。
“的确。但我并不认为那起案件只是自杀那么简单。而且就算是自杀,那么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查出死者自杀的动机,难道这不能算是一起尚未告破的重大案件么?”
听了纪同的发言,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纪警官认为,719案件要比太湖女尸案更为紧迫?”刘警官又问。
纪同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就要拿出最后的王牌了:“据我调查,719案件与太湖女尸案,有一定的关联,所以我认为两起案件可以合二为一,这样侦破起来也将容易一些。”
此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臧良扭头看了看薛晴玥,发现她脸色煞白。
纪同也注意到了薛晴玥的表情。
不对,我还没有说出毒品的事情,为什么她看起来就已经是这幅样子?好像,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更加迫切地想要得知这两起案件到底有何关联。
纪同更加觉得,薛晴玥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我说的这些并不是空口无凭。”随即,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包纸袋拿了出来:“大家请看,这个纸盒子上写着汪珊菱三个字,而里面装的是。而另外一个纸袋,是我从地下仓库的纸盒子里拿到的,当时在缴获的时候,我自己留了一些,你们再看看,这两个纸袋子上面的包装。”
“咦?是同样的包装,一个产家!”刘警官惊呼。
“所以,我认为,这两起案件必有关联。”纪同道。
全场窃窃私语。
刘警官别过头去,仿佛在与身旁的穆警官商量着什么。片刻,穆警官道:“那么,请问你这个纸盒子是在哪里发现的?”
纪同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地看了看薛晴玥,又看了看臧良,最后说:“是在汪珊菱的家中意外查获的。”
薛晴玥松了一口气。其实,从纪同将那纸盒子取出,她就已经知道,那是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自己不小心丢在那里的。但她没想到,纪同还会保护自己。
臧良冲纪同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看来,聪明的他已经从纪同的眼神中得知,他并没有说实话。
“好,那我们就将这两起案件合并在一起。纪警官,既然你已经查出了些眉目,那么这个案件就交由你亲自调查,要尽快。”刘警官道。
会议结束,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薛晴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快回去吧,人都走光了。”臧良道。
薛晴玥站起身,缓缓地向外走去,这才发现纪同也站在门口,还未离开。
“谢谢你。”薛晴玥说。
纪同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
薛晴玥心底发虚,头一低,继续向前走去。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身后,传来了纪同低低的声音:“只有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才能早日查清真相。”
沉默。
纪同转身离开了。
薛晴玥挪动脚步,下了楼梯。她这才发现,楼梯口,自己的皮包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臧良为她拾起皮包,安抚道:“快点回家吧。”
薛晴玥木木地望了他一眼:“真的非常感谢你。”
——
瞿钢郁闷地摇了摇头,心中异常绝望。
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什么都没有听到。在窃听器传出一震巨响后,就没了声音,过了好长时间,才从里面传出了零零星星的脚步声。看来,薛晴玥并没有将皮包带入会议室。
但前面的内容,他是听到了一些的。为什么在薛晴玥走进会议室之后,却又被臧良拉了出来?而且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来劝薛晴玥不要参加这次会议?
瞿钢任凭自己想破脑袋,却还是琢磨不出其中的缘由。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瞿钢想起,他摔伤脚踝那天,薛晴玥手中的那个金属鸡心项链。那是他和汪珊菱的定情物。可为什么会在薛晴玥的手里?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薛晴玥和复仇者有关系。第二,薛晴玥与汪珊菱有关系。
等等。
薛晴玥……薛晴玥……
天哪,怎么自己一直就没有注意到?薛晴玥姓薛,难道说,她会是?
瞿钢摇了摇头,天底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不,也许只是自己的猜测,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但复仇者的可怕,让瞿钢再次联想到,这会不会又是他导演的一幕。
不,还是不要想得那么复杂。瞿钢从抽屉里抓出几粒安眠药,吞了下去,在暮色降临之前,他用梦境来抑制了自己混乱的思绪……
正文第四十二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3515
次日。
时间已近中午,警局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去吃午饭,只有纪同还在原位翻看着杨汝眉留下的那本日记。
“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臧良第n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里面记录了一些她帮助林睿峰贩毒的事实。”纪同叹了口气,将本子往办公桌上一丢。
臧良拿了起来,翻看了几页,立刻皱起了眉头:“看来数目还不小,要放在现在,也足以枪毙了。”
“这爱情,多盲目啊。杨汝眉这么一个安分守己的年轻人,就这么毁掉了。”纪同哀叹道,但臧良已听出,他是话中有话。
“……”臧良没出声,只是继续翻看着后面的内容。
“你怎么不说话?”
“哦,没什么。”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没事的话,你就先去吃饭吧。”纪同催促道,他还想一个人静静地把这本日记读完。
“你不去吗?”
“不了,我得抓紧时间看完,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纪同道。
“那用不用我帮你带点饭菜?”臧良说。
“好吧。那谢谢了……对了。”纪同叫住了刚想转身离开的臧良。
“怎么?”
“今天有没有看到小薛?”
臧良迟疑了一会儿,道:“没看到,估计没来上班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