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之爱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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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她就是郭香。纪同暗暗道,在杨汝眉的日记里,这个女同学曾经以争风吃醋的形象出现过,并且使计将杨汝眉引到湖边,加以欺侮。

    “毕业以后,你给她有过联系吗?”

    “没有。以前我跟她关系很不好,甚至连朋友也不是。”郭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哦?”纪同不动声色道:“那为什么你今天还要来看她?”

    “说起来惭愧,以前因为一个男生,我几乎每天都欺负她,还跟别的同学一起孤立她。前段时间,我参加同学聚会,得知汝眉已经被人害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十分后悔,这才想来看一看她。”郭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自顾自地说:“如果当时我能对她好一点,跟她成为知心朋友,也许她就不会这么自闭了。”

    “你说,当年是因为一个男生?”纪同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是啊,那个男生叫林睿峰,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几乎没有女生不喜欢他的,可当时他偏偏就看上了再平庸不过的杨汝眉,我气不过,这才百般欺负她。”郭香回答。在提到林睿峰时,她的眼神里似乎依旧存留着年少时对他的爱慕之情。

    “那,那个男生后来怎么样了?”纪同一下子问道了重点上。

    只见郭香的脸立刻变了色,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半晌,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故作平静地回答:“死了。”

    “死了?!”

    “被大火烧死了。”郭香轻声说。

    “可是,据我调查,当年的大火,他只是失踪啊?”纪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郭香忽然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住了纪同:“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的,也不比你少。”

    “那好,我告诉你。我怀疑,是有人害死他。”郭香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语气道。

    纪同浑身开始发冷:“谁会害死他?”

    “赵校长。”郭香愤愤地说道:“我一直就觉得奇怪,火灾那天,我明明看到赵校长去过林睿峰的寝室,嘀嘀咕咕地在谈些什么,结果半夜,他那里就失火了。等火扑灭,林睿峰就跟着失踪了,以后再也没出现过。后来,赵校长把我们年级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警告我们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那年是毕业年,他还给我们每个人都找到了很好的单位,所以那届没有一个人复读。这很明显,他是想把我们的嘴都封住,并且让我们全部离开这间学校。”

    “那赵校长为什么要害死他?有什么动机?”纪同听得云里雾里。

    “林睿峰是他的侄子,这在学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林睿峰的父亲据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留下了一些遗产,他叔父赵校长一定是想侵吞那笔钱,所以才故意制造出火灾来害死他。他一定是怕警察发现,所以把尸体藏了起来,谎称是失踪。因为失踪到一定时间,也会被自动认为是死亡。”郭香咬牙切齿地说道。

    纪同不禁十分佩服这位女孩的推理能力,但同时,又觉得事情绝非那么简单。比如现在已经断定,林睿峰就是复仇者这点来看,他一定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纪同有礼貌地说。

    “那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汝眉,改天再来看你。”郭香对着墓碑鞠了个躬,离开了。一袭白衣的她,穿梭在一排排墓碑中,仿佛幽灵般诡异。

    目送走了郭香,纪同开始了思考。看来,赵校长也许又是一个新的突破口。他决定,再访一次天峰警校。

    他一边想,一边继续在墓碑当中穿梭着。天色已近全黑。但纪同并未感到时间的流逝。因为,他还在继续寻找着臧良父亲的墓碑。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老人,纪同认出了他,上次来凭吊汪珊菱时,这个老头就在进行打扫。

    “老人家。”纪同迎了上去。

    “什么事啊?”老人笑着问。

    “请问,您知不知道,有一位姓臧的老年男子的墓碑在哪里?”纪同礼貌地问。

    “姓臧?”老头皱了皱眉:“好像我们这里没有姓臧的人的墓碑……”

    “没有?您再好好想想?”

    老人依旧摇头。

    纪同想,也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于是就换了个方式打听:“那您知不知道,每年的今天,都有一位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来这里扫墓的?”

    “哦……我知道,今天他还刚刚来过。我看到了,个子很高的,身材中等,看上去很年轻的那个,对不对?”老人道。

    “恩……应该是吧。”其实符合这些特点的年轻男子,大街上可以找出一堆,但纪同只得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他每次都去那边那个坟墓。”老头顺手一指。

    “您肯定?”

    “当然肯定了。”老人说。

    “那好,谢谢您。”

    当纪同来到那墓碑前,赫然看到一束白菊花摆在那里。一看就是刚刚有人来过。

    但当纪同看到墓碑上的字时,陡然吓了一跳:先父林冠雄之墓!

    林冠雄?纪同立刻朝下看去,想要找到立碑人的姓名,很可惜,墓碑上并未注明。

    他是臧良的父亲吗?按照打扫的老头的描述,应该就是。可是,为什么臧良的父亲姓林,而不是姓臧?有那么一种可能性,有些家族,是让孩子跟母亲姓的。比如瞿钢,薛晴玥,姓的也都是母亲的姓。

    还有一种可能,老头认错了人,他所说的那个男子也许根本就不是臧良……

    渐渐地,纪同发现,他好像在说服自己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时,纪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臧良的声音。纪同马上紧张了起来。

    “老纪,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找你?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谈吗?”

    “啊……不用了,明天再说吧……对了,小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纪同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跟谁一个姓?”

    “啊?”臧良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跟你父亲的姓氏,还是母亲的?”纪同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忽然问这个问题,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

    “哦,这问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没告诉过你,我一直跟我妈姓臧,我们家族都是这样的。”臧良回答:“干嘛,单位搞人口普查啊?”

    “啊,是,是的……你今天也累了吧?早点休息。”纪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是跟母亲姓臧。那就好。纪同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也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快步离开了太锡公墓,纪同将自己投身在了喧闹的大街上,来掩饰着他内心的不安。

    正文第四十六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7本章字数:4120

    叮咚~

    “谁呀?”臧良睡眼朦胧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时钟,立刻如同弹簧般从床上跳了起来。第一反应:上班迟到了。

    叮咚~

    门铃依旧不厌其烦地响着。

    臧良爬起身,连衣服都没换,连忙跑去将门打开。

    他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会有来访者。或者说,更没想到的是,薛晴玥竟然还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你……”臧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可以回来吗?”薛晴玥的眼中似乎闪着泪花。

    “啊……好,当然欢迎!”臧良沉默了一会儿,立刻摆开笑脸,将路让了出来:“请。”

    “你……就一点都不怨我?就不问一问原因?”薛晴玥没有动。

    “你做的事情,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臧良抛下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向屋内走去。

    ——

    纪同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来到了天峰警校。

    校长办公室内,散发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油墨味道。

    “纪警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赵校长为纪同倒了杯热水,客客气气地说。

    “我希望你能协助警方,调查关于你们学校老杨老师被害一案。”纪同开门见山道。

    “那是当然,这件事在我校影响十分不好,早日协助警方将凶手缉拿归案,也是我的责任。”

    “我想问个题外话。”

    “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赵校长大方地说。

    “你们学校,经常发生这类案件吗?”

    “您这话可说到哪里去了,我校是市中点大学,而且还是警校,安全方面当然是没的说。”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这里似乎发生过火灾?”纪同开始一点点地引入话题。

    话音刚落,赵校长便以一种狐疑的眼光看了看纪同,那眼神中似乎还带有些许的紧张。

    “您问这个问题,恐怕是有所指的吧?”赵校长十分机警,一下子就猜到了纪同的来意。

    “哈哈……”纪同大笑:“不愧是一校之长,这脑子转的都比一般人要快。

    “看样子纪警官也是个豪爽的人,有什么问题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好,老实说,我是想调查一个学生。他叫林睿峰。”

    赵校长摇了摇头:“难道纪警官不知道吗?那场火灾后,他就失踪了。”

    “可是,在我像学生处调取他的档案时,却被告知已经被人调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名警察调走的。”赵校长有些语塞。

    “那您身为校长,难道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把资料给别人?”纪同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我刚才说了,不是别人,是警察。”赵校长有些不满地强调。

    “嗯……但问清楚其用途,我想,这也应该还是在您应尽的职责范围内吧?”

    “你……”赵校长似乎有些动怒,但立刻又和颜悦色道:“我实在不知道,您问的这些问题跟杨老师被害有何关系。”

    他果然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杨老师和林睿峰的关系,我想您这个当叔父的应该不会一无所知吧。”

    赵校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

    “那么火灾那天,听说您曾经找林睿峰谈过话,是否方便透露一下谈话内容?”

    “对不起,纪警官,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一,这是我们叔侄之间的事,二,我只答应协助您调查杨老师被害一案,但如果您继续将两件毫无关联的案件牵扯到一起的话,那么恕不奉陪。”赵校长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下逐客令。

    纪同没打算在继续待下去,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离开前,他头也不回地问:“难道您就不希望查到你侄子的下落吗?”

    由于背对着他,纪同并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但也大致能猜出,他的脸色一定如同霜打的茄子般难看。

    走出警校大门,纪同盯着天空,再次陷入了沉思状态。

    基于某种原因,他决定亲自调查这件案子,不再交给臧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知道,心里那莫名的恐惧还尚未消除。也许,自己不应该这么疑神疑鬼。

    回到单位时,办公室里已是空无一人。中午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

    纪同独自坐到了座位上,再次翻开了杨汝眉的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很长,直到现在,纪同仍旧没有读完。当然,也是因为一些琐事而影响了进度。此时,他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关于赵校长的线索。纪同认为,既然在大家眼里,杨汝眉和林睿峰是情侣关系,而且杨汝眉又确实喜欢着他,那么,相信多多少少她会对林睿峰的叔父赵校长并不陌生。

    然而,当纪同翻开本子时,赫然发现,它似乎轻了许多。

    纪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立刻从头到尾快速地查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中间被人撕去了好几页。

    是谁干的?

    纪同忽然紧张地望了望空荡的四周围,仿佛这间工作多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如今也变成了令他恐惧的地方。

    他明白了。是的。一定一直有人在观察自己。纪同知道,复仇者在暗中指使瞿钢去盗窃杨汝眉的日记本,那很明显,里面一定有着关于那场火灾,或者是林睿峰与赵校长的一些秘密。如今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而得知,瞿钢已经暴露。于是,便找了机会亲自下手。

    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可怕了。因为这便说明,复仇者一直暗藏在纪同身边。因为没有人知道,今天上午他去了天峰警校。可是,复仇者就是林睿峰,他不是已经失踪多年了吗?又从何去了解自己的行踪?看来,一切依旧疑点重重。但一切迹象表明,林睿峰一定就是复仇者。可他到底暗藏在何处?难道说……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纪同不敢往某些方面去想。

    “老纪,抱歉啊,来晚了。”门忽然被推开,臧良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你……”纪同看到他将背包放在了椅子上,不禁疑惑道:“你刚来?”

    “嗯是啊,今天早上有点事,没来上班。”臧良抱歉地笑了笑。

    “真的没来?那也就是说,你上午根本就没进过这间办公室?”纪同迫不及待地问。

    “是啊,我没来怎么进来啊?你怎么了?没事吧?”臧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没来过!那就好……”纪同独自嘟囔着,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哦,对了,跟你说一下,小薛回来了。今天本来就醒得晚,更没想到她忽然过来了,而且打算在这里常住,我就帮她一起理了理东西,这才来晚了。哈哈,我终于可以结束我的方便面生活了!她刚才跟我一起过来的,好在有一个人陪着我迟到。”臧良一脸幸福道。

    “呵呵,回来就好。”望着他兴奋的表情,纪同再一次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老纪,你不是说昨天有事找我谈么?是不是又有新的任务要交给我?”臧良坐了下来。

    “啊?哦对,现在没事了。”纪同支支吾吾道。

    “没事?”

    “嗯,我自己可以处理了。”不知怎的,纪同仍旧打算自己处理这个案子。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啦。”臧良似乎依旧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小臧……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纪同小心翼翼地说。

    “问啊,诶,我觉得你这两天有点奇怪。为什么跟我说话这么不自然?以前那副导师的样子哪去了?”臧良嘲笑般地说。

    “哦,没有啊,最近压力比较大,威风不起来了吧。”纪同找了个不是借口的接口:“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

    “很小的时候,我也记不清了。”臧良随口回答,表情很平静。

    “哦,是这样。”纪同没有再问下去。

    一天又恍恍惚惚地过去了。

    下班时,纪同目送着薛晴玥和臧良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很久都没有看见臧良如此开心了。

    ——

    泰谷酒吧。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喝酒,就是在这里。”薛晴玥手中握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透明的玻璃挡不住她那因微醉而绯红的脸颊。

    “当然记得,那天,最后你醉的都不行了,呵呵,我先送走了一个酒鬼,就马上又跑来了一个女酒鬼……”臧良说到这儿,立刻刹住了话闸。因为,他发现,薛晴玥的表情逐渐暗淡下来。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薛晴玥摆了摆手,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能不能告诉我,你跟瞿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臧良壮着胆子问。

    “别问,什么都别问,陪我喝酒就对了。”原本兴致很高的她,在臧良无意中提到瞿钢后,态度立刻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臧良却什么都没问,默默地陪她喝着酒。

    这时,薛晴玥的手机响了。她醉醺醺地用手往放书包的地方摸去,却摸了个空。

    “我拿给你。”臧良从包中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你要为泄露机密而付出代价。

    发信人1353899

    又是它。

    薛晴玥的双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正文第四十七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8本章字数:3677

    办公室内。

    臧良将月终总结存了档,便匆匆地关了电脑。在他伸懒腰的同时,发现纪同的座位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小陈。”臧良走了过去,拍了拍陈光光的肩膀。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老纪去哪了?”臧良问。

    “刚才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你难道没注意?”

    “光顾着写论文了,还真没看到。那……你帮我去找找他?”臧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光光。

    “好。”陈光光以同样眼神回敬着臧良,之后便马上离开了座位。

    当陈光光来到薛晴玥的办公室门口时,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猫在门口,偷偷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当时他在场?”是纪同的声音。

    “是,收到短信的时候,他在陪我一起喝酒。”薛晴玥肯定地回答。

    纪同没有说话。

    “纪警官,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您怀疑他?”薛晴玥问道。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纪同停顿了一会儿,说。

    办公室的门忽然敲响了。

    “请进。”

    “纪警官,小臧说总结已完成,要您过去看看。”门推开,陈光光露出了半个身子,似乎并没打算进来。

    “哦,知道了。”

    陈光光走后,纪同对薛晴玥说:“你先回去吧。”

    ——

    “先生,您要查的这个号码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通讯记录,可以说平时基本是不用的,只在这个月发出过几条信息,但每个月的月租却照常支付。”通讯记录处的服务员将一张单子递给了纪同。

    “那这号码的机主是谁?”纪同问。

    “您等等……”服务员翻看着记录:“是赵景瑞先生。”

    赵景瑞……

    回到警局,纪同来到档案室,查找着关于这个叫赵景瑞的人的相关资料。

    有了!

    果不其然,赵景瑞,正是天峰警校的赵校长!得到了这个满意的答案,纪同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天峰警校。

    “什么?”与上次不同,赵校长这次并不客气,而是不屑地望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

    “我让您仔细看看这个号码的短信记录。”纪同将早就打印好的那神秘号码所发出的一切内容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赵校长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纪同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这……这些根本就不是我发的!”赵校长的声调立刻变了:“我很久之前就把这个号码给弄丢了!”他辩驳道。

    “丢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丢了为什么没有挂失?”纪同逼问着。

    “我……”赵校长目光游离,似乎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合理的借口。

    “光是是以涉嫌恐吓的名义,我就可以逮捕你!”纪同用手指点了点办公桌上的单子。

    “我……这个号码我真的早就不用了……”赵校长苦笑着辩驳。

    “那谁在用?我想你应该没有把它弄丢吧?”

    “这……其实,在几年以前,我就送给我侄子了……”他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是说,这个号码应该在林睿峰手上?”虽然这个答案早在预料中,但纪同的心还是猛地往下一沉。

    “没错,但是……你们也知道,他早就不知去向了……”

    “那难道你这个做叔叔的就没有试图以各种方式来寻找他?”纪同抓住了他的漏洞:“既然你知道这个号码在他手里,那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询问去向?”

    “这……警方都说找不到了,我怎么会知道他还一直在用这个号码……”赵校长显然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他吧?”纪同严厉地打断了他。

    “不是……我……”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告诉你,本来像你这样的情况应当抓回局里协助我们进一步调查的,但看在你完全不知情的份上,我不会这么做。不过,你得随时接受警方的传唤,不得擅自离开本市!”

    “哦……一定一定……”赵校长的头立刻点的如同鸡啄米一般,方才的霸气与不屑瞬间一扫而空。

    ——

    深夜。

    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似乎在预示着,这个夜也许将不同寻常。

    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道遥远而又悠长的道路上折射出了一条长长的人影。

    那人的脚步非常的快,仿佛要摆脱掉什么人。

    终于,影子慢慢拉长,那人在前方的一座岔路口中间停了下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好像在确定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片刻后,他果断地迈开脚步,朝着右边的那个方向前进而去。

    走了不知多久,他来到了一座破旧的烂尾楼前。当那黑影抵达门口,却又回头警惕地在黑暗中扫视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了那扇早已破旧不堪的木门。

    有个女子早在那里等候。与那男子一样,他们都穿着深黑色的斗篷,足以遮盖住自己的全部面貌特征。

    “你怎么现在才来?”女子见那人慌慌张张地出现,立刻不满地说。

    “告诉你,大事不好了,都是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他查到我身上来了!”那男人一见到女子,便万分焦急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女子的语气很是惊讶,似乎这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效果:“他怎么会找到你的?”

    “我……哎呀,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了,赶快把东西都转移吧!”男子急切地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催促道。

    “你深夜唤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女子表露出了她内心的不满。

    “当然了,我的大小姐,我现在已经受到全面控制了!好不容易趁着天色黑溜出来,你就快点帮我,咱们一起把东西转移,不然万一他们顺藤摸瓜,事情败露,那你我岂不全吃不了兜着走?!”

    “你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女子追问道。

    “哎呀,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了!快点帮我转移东西!”

    “等一下,那他怎么办?”女子担忧地问。

    “我的姑奶奶,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管这么多干什么!”男子已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一定要一起行动,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女子十分固执,将手伸进口袋,似乎想要掏什么东西。

    “别动。”不知何时,男子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

    “你……”

    “听我的,现在开始转移。”他的口气不容商量。

    “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女子喊道。

    男子没有说话,只听见咔嚓一声,手枪的保险被打开了:“你到底要不要现在马上帮我转移?”他低沉的声音在这座破旧的烂尾楼里回荡着,如同午夜的孤魂野鬼。

    女子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她就被男子押进了这座烂尾楼的某个角落,之后传来的,便是箱子移动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声音才随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纪同从废墟中慢慢地钻了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为自己的谨慎而感到庆幸。幸好他暗地里偷偷地监视着赵景瑞,这才发现了他竟深夜外出,来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很清楚,他与那个女人似乎在转移什么东西。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但是,那个女人是谁?这是纪同的唯一疑问。

    是田晓樱吗?纪同忽然想到,虽然他们都用黑色斗篷掩盖着自己的样貌,但从那女人的身高体型,还有无意中露出的那棕色的皮肤来看,她及有可能就是田晓樱。可是……

    纪同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这个女子的背影,为何如此面熟?从他们的谈话来看,似乎想直接转移那些“货”,而并没有打算将此事与复仇者商量。而从女子口中的那句:“他可是你的亲侄子!”便更加让纪同确定,复仇者就是林睿峰。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猫着腰轻声慢步地在这看似空荡的四周围仔细寻找着。

    不知找了多久,就在纪同面对着“一览无遗”的空地,即将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沓白色的纸张映入他的眼帘。

    他走上前,小心地拾起了那沓纸,嘴角的肌肉牵动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文第四十八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8本章字数:2941

    天色终于黯淡了下来。即使是在白天,阴郁的天空也将秋季的阴凉与灰暗发挥的淋漓尽致。似乎秋季,本应如此。而天空,也只是回归了原有的黯淡。

    上午十点。

    佳美整形医院。

    李大夫是最早到达单位的。当她用钥匙打开门时,在玻璃的反光镜中看到门口蹲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左右,嘴里叼着根烟,左顾右盼,一看到她开门,便飞快地冲了上来,声音嘶哑地问:“你们上班了吗?”

    看样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是啊,现在马上就开始上班了。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李大夫将他让了进去,不一会儿,医院其他的护士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

    “我想查两个人。”那男子严肃地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

    李大夫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说:“对不起,我们不提供任何关于顾客的情报,这是本院的规矩。”

    那男子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这两个人是警方在调查的重要嫌疑犯,请配合我们。”

    李大夫愣了一下,只见工作证上端端正正地写着:

    纪同

    光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

    ——

    薛晴玥今天下班晚了些。

    由于纪同不在,所有文件的整理工作也就全都落在了她这个实习生的头上。本以为臧良会向以往一样殷勤地帮忙,可他今天却一反常态。这点从今早出门时薛晴玥就看出来了。先是心不在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让薛晴玥先去吃饭,而自己留在走廊里,偷偷地给谁拨着电话。似乎是没有拨通,一向脾气很好的臧良竟然十分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而这一切,全都被躲在一旁的薛晴玥偷偷地看在了眼里,但她却没有声张。

    带着无限的疑惑与不解,她紧张地结束了一天的生活。

    一直到了下班时间,纪同还是没有出现。而臧良似乎也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薛晴玥在整理完所有文件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臧良的手机,但却总是无法接通。

    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怪的?

    难道说……薛晴玥想起纪同最近忽然非常关心臧良的行踪。这是为什么?自从瞿钢被纪同揭穿以后,他曾经很严肃地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臧良,如果是,就该好好把握。也是因为纪同这句话,薛晴玥才鼓起勇气回去与臧良复合。却不想,没过几天,纪同便开始三番五次地询问起臧良的行踪来。而且当薛晴玥将收到恐吓短信的事情告诉纪同时,她发现他的面部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之后张嘴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当时他在场?”薛晴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纪同口中的那个他,就是臧良。

    而现在,薛晴玥将这一切反常联系在了一起,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原以为识破了瞿钢,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告一段落,却没有想到,一切更加复杂了。

    她的心里很乱。她不肯想象,也不敢想象,臧良会与此事有任何瓜葛。

    当薛晴玥回到家的时候,原本阴沉的天气已经完全被夜幕所笼罩了。

    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声。臧良那么早离开了警局,没有回家,那么他去了哪里?

    薛晴玥拿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门。客厅里漆黑一片。

    她的手刚刚按下电灯开关,身后忽然传来嘭的一声,门自己关上了!

    薛晴玥吓得惊叫一声,然而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无边的黑暗。她只得拿出手机,接着微弱的亮光走进了臧良的卧室。

    “臧良,你在吗?”薛晴玥轻声问,尽管自己知道,他百分之九十一定不在这里。但这至少能给自己壮壮胆。

    没有回答。

    薛晴玥继续摸着黑来到了自己房间,寻找着手电筒。然而,当她掏出手电的那一霎那,忽然感觉脑后重重地挨了一下,随即立刻失去了知觉……

    ——

    一夜过去。

    这天,纪同迟到了。当他到达单位时,看到的是同事们疑问与不满的目光。

    “抱歉,我昨天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来单位。”纪同连忙解释着。

    没有人说话。纪同知道,自己身为领导,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不告而别,甚至这段日子连续两天不露脸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三次,这样的影响是非常不好的。但是没办法,如果这一点代价都不付出,线索是不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咳!那个……小李,这两天的出勤率如何?”纪同转移话题,企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哦,都是全勤,但今天……”小李翻了翻记名册:“薛晴玥似乎还没来。”

    纪同皱了下眉,道:“再等等,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来,再记她缺勤。”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臧良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老纪,你要的警局的管理规章制度我给你复印了二十份,是不是现在发下去,人手一份?”

    纪同没说话,仔细地端详着他。

    乌青的眼圈,面色灰暗,朦胧的眼神,再加上强作笑颜的脸。他的伪装技术再好,也无法掩饰住生理上的疲惫。

    “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搞得那么累?”冷不丁地,纪同这么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露出惊慌的表情,谁知臧良却不慌不忙,面不改色地回答:“哦,昨天朋友生日,泡吧去了,很晚才回家。”

    纪同点了点头:“那今天早上看到小薛了么?”

    臧良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啊!我还以为她已经去上班了呢!怎么?她还没来?”

    “确实还没来。你跟她住在一起,她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纪同特地将“住在一起”四个字加了重音。

    “这……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屋里漆黑一片,我觉得她应该已经睡了,今天早上又起晚了,就慌慌张张地赶来上班,确实没有留意……”臧良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好了,把这些复印件发下去吧。”纪同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你要为泄露机密而付出代价。

    纪同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这几个字。这是那个神秘号码前几天发给薛晴玥的。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不,希望这次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

    然而,就这么过去了两天,薛晴玥依旧没有出现。就仿佛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让人觉得平静的不正常。当初,陈光光失踪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去无踪。

    直到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对此时议论纷纷时,纪同这才不幸地意识到:薛晴玥失踪了。

    正文第四十九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8本章字数:3818

    地球就是这样,少了谁都还是照样在运转。

    尽管薛晴玥已失踪将近一周,其他的人却还是照旧上班,没有丝毫的变故。但即便是这样,也难掩大家内心那隐约的恐惧与担忧。虽然谁都未曾表达,可空气中却明显地出现了这么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首先,这层隔阂是出现在纪同的身上。大家对于他的过度冷静,甚至几近于冷漠的态度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工作态度明显差了许多。这点纪同当然也能感觉出来,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对于薛晴玥失踪的事情在开会时都只字不提,就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其实,有些警员曾经在会上特地提起了这件事,但纪同总是用几句话就将此事一带而过,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

    就这样,大家一直都生活在这种沉闷而又压抑地空气中,一直到星期五。

    早上,臧良奇迹般地早到了。自从薛晴玥失踪后,他一直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上班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当然,这种行为同事们都可以理解,纪同也是丝毫不予理会。

    “今天这么早就来了?”纪同刚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