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人关系第10部分阅读
致现在的这个局面。
张泽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哲哲,你听我说,昨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所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对不起——”
杨哲哲拼命挣脱他,拼命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已经不再是七八岁的孩童,他所说的那件不该发生的事,她自然猜到了是什么。可是她毕竟只有十六岁,面对张泽口中的事实,她也只能拼命地说服自己不去相信。
“张泽哥哥,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不要吓我,怎么肯能?我们怎么可能——”她哭着用手捂着脸,希望张泽告诉她,这不过是他的一出恶作剧而已。
可是张泽拉开她的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哲哲,你听我说,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觉得很害怕,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乖。”
他想把她揽入自己的怀抱,杨哲哲却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你骗人,你骗人——”怎么可能,她曾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是送给孟启佑的最好的礼物,可是,现在,她的身边竟然睡着另一个男生,杨哲哲没有办法接受,她宁愿自欺欺人地认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跟张泽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泽看着不停地向后退的杨哲哲,眼眸越来越暗淡,她总是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却那么心甘情愿地投入另一个男孩子的怀抱,不留一点机会给他。可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即使她会哭泣,即使她会恨他,但是他也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全然不顾地跟另一个男孩子招手,然后跟着他离开,他要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哲哲,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她就像是受了伤的小羊,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舔舐伤口,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靠近。
他终于失去耐性,冷冷地说道:“哲哲,无论你接不接受,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已经十六岁了,必须得学会面对,难道只要你自欺欺人,就可以当做它完全没有发生吗?”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张泽哥哥,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杨哲哲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对,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不要任何人知道,他们绝对不可以知道。”
张泽冷冷地看着似是在梦呓一般的杨哲哲,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孟启佑,只要他们对这件事都守口如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她又可以跟孟启佑在一起了,是么?
多么天真的想法啊,张泽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他将床上的被子掀开,把杨哲哲拉到他面前,对她说道:“哲哲,好像不可以呢,你以为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还会让你跟那个小子在一起,把我当空气吗?你看看——”他指着床单上那一片刺眼的落红,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他凑近她,伏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轻轻地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看到了吗,那滴血,就是你为了我流下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
杨哲哲的身体因为害怕颤抖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泽,她的声音因为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而开始发抖,“你是故意的?!”
根本不是什么他喝醉了,他是故意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他明明就是一个魔鬼。
张泽笑着看她,“我就是故意的,哲哲,太好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远离他,可是张泽困住了她的双手,她使不上一点力气。她用脚踢他,也很快被他制服,张泽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终于动弹不得。
“你最好乖一点,我的哲哲妹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杨哲哲歇斯底里地对他吼道,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流着。
“为什么?”张泽轻轻笑着,凑近她,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他喜欢她,可是在她听来,却比任何的诅咒都让人害怕。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允许你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你明明是我的哲哲妹妹,可是自从有了孟启佑,你就不喜欢我了,不愿意理我了,哲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嗯?我看着你对着他笑,抱着他,亲吻他,我还看着他同样抱着你,亲吻你,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想跑过去把你们分开,但是我不能,我在等,我在等着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
“现在,哲哲,回来吧,不要再留在他身边了,回到我这里来,你知道,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都要爱你。”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嘘——”他把食指放在杨哲哲的唇上,“不要激动,你怎么可以说我是恶魔呢?我多么爱你呀,所以,哲哲,我一定要得到你,一定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杨哲哲无力挣脱,只能不停地流眼泪,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也让她浑身震颤不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开孟启佑,跟我在一起。”
“你会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哲哲,你知道,我最疼你。”
杨哲哲狠狠地瞪着他,她的身体因为他的钳制早已动弹不得,似乎所有的怨恨都凝聚在她的眼睛里,“张泽,你知道吗?你这是强、暴,如果我把你告上法庭,你是要坐牢的!”
“哈哈——哈哈哈——”张泽听了杨哲哲的话,像是听到了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他的笑声停止,慢慢俯□子,他的脸在杨哲哲面前慢慢放大,终于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在她耳畔说道,“是吗?那你去告啊,如果你不介意让孟启佑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如果你不介意,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倒是很乐意呢,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孟启佑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会露出怎样伤心的表情,你说,他还愿不愿意要你,嗯?”
杨哲哲的身体颤抖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眼前一片黑暗,她找不到出口,只有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跟她说,“到我这边来,快到我这边来。”
“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没有力气再挣扎,她对他说,对一个伤害了的男人说,求你放过我。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哲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嗯?明明是你不肯放过我,我那么爱你,你呢,只会折磨我,你跟那个小子在一起,你们一起折磨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哲哲,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因为从来都是你不肯放过我。”
杨哲哲安静下来,她知道让她整个世界颠覆的事情已经发生,她再也不能回到孟启佑的身边了,想起孟启佑,她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那是用心呵护着她的男孩啊,如果他在她身边,一定会保护她,一定不会让她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
“放开我。”
张泽笑了笑,从她的身上离开,只要她肯安静下来,平心静气地听他讲几句话,他并不愿意弄疼她,更不想吓着她。
“我放开你了,哲哲,你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照做。”
杨哲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对着他笑,又似乎不是,在下一秒,她翻身下床,爬上窗子,在张泽反应过来之前探出了半边身子,“不要过来。”
“哲哲——”张泽止住脚步,在离她看似很近实际却很远的地方,“冷静一点,别做傻事。”
杨哲哲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张泽,你想说的都说完了,无论你口口声声的爱也好,对我的威胁也好,那么现在轮到我说了。”她对着窗外的天空看了看,神色有些恍惚,他真怕她一时想不开跳下去,“你挺好了,我只说一遍,我说的这些话可能会成为我的遗言呢。”
张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当时的眼神,视死如归同时又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一生平安,亲爱的们。。。。。
第一卷33第33章
她说:“张泽,你说你爱我,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我摔死了,你会伤心吗?”
张泽惊恐地看着她,他当然不要她死,他爱她,所以他想让她好好活着,“哲哲,不要做傻事。”
“看来你会呢。”杨哲哲似乎很满意地笑了笑,“我要让你知道,让你记得,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从这里跳下去,那也是因为你,是你逼我。你逼得我无路可走,我只能选择去死!”
“哲哲,你先下来。”张泽紧紧地盯着她的身体,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下去,“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再也不逼你了,哲哲,你听话,先下来。”
“没有用了。”杨哲哲对着他吼道,“再也没有用了,我再也不可能跟启佑在一起了,如果让他知道我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伤心的,我舍不得看到他伤心,你知道吗?我的启佑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谁都可以让他伤心,只有杨哲哲不可以。”
她的一番话不禁又激起张泽满腔的怒火,可是为了把杨哲哲哄骗下来,他只能极力隐忍着,“哲哲,你听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谁都不告诉,也不会让他知道,好不好?你先下来。”
“不告诉他又能怎样?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杨哲哲了,我再也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的杨哲哲只有十六岁,她生活在一个单纯温暖的环境里,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怀着单纯而美好的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够嫁给孟启佑,能够做他的新娘,可是,昨晚她的梦被打碎,她再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先下来,别做傻事,哲哲,想想你的爸爸妈妈,难道你想让他们伤心吗?他们那么爱你,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最伤心的是他们啊。”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爸妈?他们对你多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是怎样回报他们的?我恨你!张泽,你知道吗?我恨你!”
她的声音尖细凄厉,叫嚣在安静的房间里,张泽颓然地看着她,他想要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小,他只是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而已,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可是昨晚的计划出了差错。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可是他却独独忘记了,她的哲哲妹妹可是有着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个性呢。
“哲哲,你听我说,其实——”
他当然不希望她死,如果事情的真相能够让她放弃自杀的念头,那么他宁愿告诉她,从此以后,永远的失去她,甚至以后连做她的大哥哥的资格都会失去。
“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让他知道,不要逼我跟你在一起,作为交换条件,我会离开他,永远的离开他,但是,我也一辈子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如果你还逼我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立刻跳下去!”她颓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也许是因为提到了她的父母,她才终于放弃自杀的念头。
他一时大喜过望,连忙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杨哲哲从窗子上走下来,张泽立即走上前去想要靠近他,杨哲哲却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张泽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再逼她跟他在一起,杨哲哲也按照约定,向孟启佑提出分手,并且转学到外地,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一走就是八年。
过往的那段回忆像是看不到边的黑暗,杨哲哲苦苦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噩梦,她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双膝,如果不是因为她眼角的泪光,只是听她平静的声音,会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叙述一个跟她自己没有关系的故事。
“我完全不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我经历了什么,我忘不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每天生活在噩梦里,不敢回家,不敢去看爸爸妈妈,不敢见你——”
孟启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早已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只有靠着墙壁的支撑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
他曾经宠爱的那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天使,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她才那么小,那么单纯。
但是即便是那样,她想到的仍然是保护他。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有一分的不快乐,他就会比她多一分;如果她有一分的难过,他就会比她多一分,她不想让他跟她一样经历那样的锥心之痛,她怕他会心疼。
“我怎么可能跟张泽出国,我不喜欢他,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你,害怕他还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去了一个不会被你们找到的地方——”在那里,她独自一个人经历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但是她没有说。
孟启佑看着她,她分明还是当年那个陪他等在大树下的小哲哲,可是他呢,他对她做了什么?他刚刚对她说了什么?他用那么伤人的话来伤害她,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痛,然而最疼的那个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那是他的哲哲啊,他从来舍不得让她伤心,可是现在,他却亲手伤害了她。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可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我真傻,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当年的杨哲哲没有背叛你,现在——我想,你应该不会关心她了,你把我留在你身边,不就是因为一直对当年我抛弃你跟张泽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吗?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是我没有资格,我再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话听起来很平静,可是印在孟启佑的心上,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熨烫着一般,疼,硬生生的疼。他不是最爱她的吗?可是他对她做了什么?他一面伤害着她,一面不甘心地认为受到伤害最大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多愚蠢啊,哈哈哈,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孟启佑挪开一小步,想要向杨哲哲靠近,他想抱一抱她,告诉她他一直都在等她,可是只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觉得没有资格说爱她的那个人是他,他有什么脸面再一次拥抱她?她永远都是她的小天使,即使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想到的依然是不让他受伤害。他的脚步停下来,身体最终沿着墙壁颓然地滑到地板上,任眼泪不停流。
她没有看他,只是撇过头去,将眼泪擦干,轻轻地说道:“你走吧。”
朱莉是在孟启佑离开剧组的第二天打电话给陈景的,导演只是接到了孟启佑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可能生病了吧,他的戏只能等他回来以后再拍了,这几天先准备一下配角的戏吧。”她在听到导演的话后有些担心,便打电话给孟启佑,就像上次一样,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离开剧组的事小年已经跟我说过了,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找到他的。”
“景哥,是不是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朱莉记得很清楚,自从她回国后孟启佑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陈景在电话另一端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会发生你不知道的事情?启佑是公众人物,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耳朵听着呢,有个风吹草动,过不了一天就能传遍整个亚洲,你想不知道都难。”
“景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为人知的——”
朱莉还没有把话说完,陈景便打断她,“朱莉,听我说,好好拍戏,这些不是你该问,也不是你该想的问题,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也会处理好,更何况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朱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陈景不再给她机会便把电话挂断了,朱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真的是她想多了吗?那个杨哲哲明明就是——
刚刚签到星辉旗下的时候,朱莉作为女主角的第一部戏便是跟孟启佑搭档,孟启佑比她早出道两年,他也仅仅是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完成了从小演员到大明星的蜕变,但是成名后的孟启佑一向低调,直到朱莉跟他合作了一部戏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渐渐亲密起来。
她刚刚出道,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孟启佑作为师兄,很是照顾她,而且朱莉很喜欢跟人打交道,自然而然地跟孟启佑越走越近,在两个人合作第二部戏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影迷心中的最佳荧屏伴侣。
就在他们关系最熟络的时候,杨哲哲经常去他家里拜访,孟启佑的家很大很宽敞,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显得很是清冷,难怪他会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仿佛站在另一个世界,可望而不可即。
朱莉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他总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窗前喝咖啡,似乎总有想不完的事情值得他去沉思。
有一次她随意参观着他的房间,从大厅到阳台到厨房到他的卧室,他卧室布置的很简便,不像她的卧室,贴满了她的海报,还有——他的。
唯一的一张照片是嵌在相框里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照片上的女孩儿笑得很明媚,眼睛弯成小月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或者听谁提起来过。
朱莉不禁好奇地指着相片上的女孩儿问道:“师兄,这个人是谁啊?”
她注意到孟启佑喝咖啡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走过去把相框倒扣在桌子上,“一个普通朋友。”
呵呵,一个普通朋友,让你如此失态,朱莉没有多问,便跟他走出了卧室,师兄啊,师兄,难道你不懂欲盖弥彰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朱莉知道了他的心里住着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孩儿,在他沉思的时候,在他偶尔流露出的悲伤中,在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多年以后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孟启佑的面前,仅仅是因为巧合,仅仅是为了工作吗?
第一卷34第34章
陈景将耳麦摘下来,在前面的路口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便向着来时的方向开去,那个小子,翅膀是越来越硬了。竟然跟他玩失踪,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他宁愿让小年在中间做传话人,也不直接跟他联系。
这两天他找他找的都快疯掉了,他以为他会跟杨哲哲在一起,但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去找她,既然这样,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把自己藏起来呢?他不是说最大的劫难在八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吗?
陈景重新将车停在孟启佑的楼下,他从新加坡飞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所谓的老朋友庆祝生日,那么既然他没有跟他的老朋友在一起,他肯定是在自己家里,他不开门,他有办法让他开门。
陈景拿出手机打他家里的固定电话,还是留言模式,“孟启佑,我是陈景,我现在在你家门外,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孟启佑,我再说一遍把门打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跟你说,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里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陈景急躁地又按了几下门铃,大声叫道:“孟启佑,不要再这么任性了,把门打开。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无论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你这样把自己锁在家里,有什么用?”
孟启佑了解陈景的个性,只要他知道他在这里,他就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见他,孟启佑喝掉最后一杯酒,摇晃着身子去给他开门,“景哥,你好啊——”他笑了笑,身子靠在墙上。
陈景一进门就闻到冲天的酒气,皱起眉头来问他,“喝了多少酒?”
孟启佑摆摆手,摇晃着身子坐回到沙发上,“不多,不多,还没喝醉呢。”
陈景无奈地笑,确实够清醒的,还知道自己没喝醉呢。
“干什么呢你?闭门思过呢?”陈景问他,从他的手中夺过他刚刚拿起来的酒杯。
孟启佑看着陈景,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伤的神情,陈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孟启佑,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无论怎样做都无法讨到大人欢心那样的无措,“景哥,我难受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疼,疼得要命——”
陈景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傻瓜,我是全天下最蠢的傻瓜,我做了什么?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景哥,如果你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的,没有人会原谅我。”
“我恨我自己,你知道吗?我有多恨我自己?!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陈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猜到了,他这么伤心肯定是和杨哲哲有关,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他就变得不受控制,他的喜怒哀乐完全由那个女人掌控,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少年堕落成这个样子,竟然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孟启佑,你给我听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折磨你自己,你扔下一个剧组不管,自己躲到这里来酗酒,你是不是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是怎样得到的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醉成这样,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是!”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景,“我就是想毁了我自己,我拥有了这一切有什么用,星光,名誉,地位,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它们能弥补我对她的伤害吗?”
“不能,所以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从来没有想到,从来没有想到——”她一个人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到最后他还亲手在她的伤口上捅了一刀,他还有什么资格再说爱她,有什么理由原谅他自己?
“景哥,你不会懂的。”
——你不懂,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杨哲哲更重要,星光,名誉,地位,都不及一个她,我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当我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时,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她,更见不得她受苦。
“所以呢?你就把自己关起来,跟外界断绝一切联系。我是不懂你有多爱那个女人,爱到完全不姑息自己的形象,暂且不说你这个样子如果被记者拍到会怎么样,单单是被他们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你知道面对你的会是什么吗?”
“我不在乎。”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她占据,再也容不下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
“好,很好。”陈景轻轻笑了起来,他看着他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杨哲哲出事了呢?你是不是也能像刚才那样,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说一句你不在乎呢?”
孟启佑猛然抬起头来,“她出了什么事?”
“在西郊片场,由于烟火没有安排妥当,引发了爆炸,一个动作演员被炸死,其他在片场的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我已经确认过了,杨哲哲当时在现场做采访。”
孟启佑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因为没有站稳,又重新跌回到沙发里,“不可能?怎么可能?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在哪里?”
“她当时为了救一个小演员,受了伤,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接受治疗。”
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陈景刚刚点了一支烟,就有小护士礼貌地告诉他,这里是病人防护区,禁止吸烟。陈景这时才想起在医院是不能吸烟的,立即将烟摁灭,对着小护士抱歉地笑了笑。
欧拉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陈景,问道:“这样做没问题吗?”
因为不能吸烟,陈景的心情越发得有些烦闷,可是又不能立马找些其他事情来做,他笑了笑,回答道:“没问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对她说道,“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欧拉摇了摇头,“没有,我很乐意成全这对年轻人。”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欧拉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哲哲是我手下最得力的爱将,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但是对于她的隐私,我从未干涉过,如果不是你上一次向我打听她,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也不会怀疑她跟孟启佑的关系。”
陈景笑得有几分苦涩,“看来还是我暴露了他们的关系呢。”
“也不能这么说,你冷不丁地打听我手下的员工,我自然会多留意几分。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作为幕后大资本家的你,竟然没有制止。”
“不让他们在一起?我确实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艺人,从来都只能有绯闻,不可以有恋情,不过,你也知道,孟启佑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他刚出道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说不出来,直到杨哲哲的出现,我才知道,他也有我驾驭不了的地方。”
“所以,你才会在知道他们的关系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启佑很聪明,他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且放出了狠话,说是为了杨哲哲,可以放弃得到的一切。呵呵,他是笃定了我舍不得他这棵摇钱树,所以有恃无恐。我警告过他,他也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相当于,我们各自都作出了让步吧。”
“这样啊。”欧拉点了点头,突然扭过头去看他,他的侧脸一如往常那般冷峻瘦削,“不过,学长能够在孟启佑和杨哲哲的关系中做一个保护者的角色确实让我很吃惊,经纪人一般不都是冷血无情的么?”
陈景皱了皱眉头,问道:“像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一样,在他们中间隔上一道银河?”
欧拉笑起来,陈景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起来。
“人这一生难得遇到一个能让你不顾一切去爱的人,艺人也一样,他们也有感情,也需要爱。我只是尽我所能,成全一对被爱情下了魔咒的可怜人而已。”
被爱情下了魔咒,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被爱情诅咒的人,只有遇到了那个被你全心全意爱着,同时也全心全意地爱着你的人时,魔咒才会消失,两个人才能得到幸福。欧拉的目光落在陈景身上,就像多年前一样,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
而他呢?他的目光又落在谁的身上呢?能够让他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又是谁?
杨哲哲在爆炸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小演员,她的头撞在了倒下来的架子上,医生诊断后告诉他们,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孟启佑在听到她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无论他怎样劝他,让他回去等消息,他都不肯,他坚持留在病房里,等杨哲哲醒来。
自从那一晚他从她家里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很想她,比八年当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想她,但是他不敢见她。
现在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部因为受伤而缠上了纱布,瘦削的脸微微有些苍白,浓密的眼睫毛像是正在休憩的蝴蝶翅膀轻轻垂下,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每一次心跳,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就像从来没有放开过。
终于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抬起头来看她,杨哲哲便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孟启佑,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真的——”
孟启佑伸出一只手拂在她的脸上,“是不是这样就是真的了?”他对着她笑,就像八年前那样,似乎眼睛里只有她,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一般。
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看着他熟悉的笑脸,杨哲哲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孟启佑到底是不是出现在她的梦里的,因为有太多次,他出现在她的梦里,当她满心欢喜地想要握住他的手时,他就会消失。
直到孟启佑的唇轻轻地吻在她的手上,他的气息呵在她的手指上,那么温暖,她才敢相信她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孟启佑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你拥有什么?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第一卷35第35章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杨哲哲挣扎着要坐起来,孟启佑扶着她的身体,顺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快一天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因为靠在他的怀里,杨哲哲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是孟启佑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要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她比谁都贪恋他的怀抱,如今再一次与他紧紧相依,她觉得这一切应该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
杨哲哲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他给予她的温暖,他的身上依然是好闻的柠檬香皂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他的气息。
孟启佑伸出手拂在她的脸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
他对她说对不起,杨哲哲的身体轻轻一颤,似乎连呼吸都受到了惊吓。
“原谅我好不好?”他吻在她的发上,原谅她,那么无知,伤害了自己,最终也伤害了她。
杨哲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不,我错了,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就是我的错。如果,如果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也是因为我错了。哲哲,你原谅我,我竟然还那样对你,如果我知道,你受了怎样的委屈,我一定不会像那样对你。”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抱着她的手臂紧紧收缩着,像是害怕稍一放松,她就会再一次离她而去。
杨哲哲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烟圈早已泛红,只是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我不怪你,启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怪你,就像你一直对我那么宽容一样。”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为了不让她看到,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哲哲,对不起——”
杨哲哲笑了起来,明明脸上闪着泪花,可是她的唇角却微微上弯,笑得很开心,“启佑,你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
是啊,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固执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似乎没有长大,甚至在她面前变得任性。而她一个人,越来越坚强,挨过了那么难熬的日子,想一想,他就会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心疼。
“我一直都在等你。”孟启佑抬起头来,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是我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来的。”
杨哲哲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他说他一直在等她,他不是应该怨恨她的吗?
“幸好,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了你,哲哲,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跟我在一起?”杨哲哲愣愣地看着孟启佑,她以为那一晚他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她以为她的末日早已到来,切断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牵连。
他抱着她的手臂强劲有力,似乎不敢有丝毫的松弛,“哲哲,我们已经错过了八年,我们本来不应该被分开的,老天爷虽然没有弥补我们欠下的那八年,但是,他毕竟又让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所以,哲哲,我们应该在一起,从此以后,没有谁能够再把我们分开。我要你,我只要你。”
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纯净的少年,抱着她,对她说:“哲哲,我要你,我只要你。”那个时候啊,她的心啊都快被他融化了,然而在八年以后,他仍然固执地告诉他,他要的依然是她,仿佛从未改变过,仿佛隔开了他们的那八年在一瞬间消失,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启佑,谢谢你。”她捧起他的脸,吻在他的唇角,“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孟启佑笑着吻她,肆意的泪水流进他们彼此纠缠的嘴里,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