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人关系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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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孟启佑说的对,他们应该在一起,他们那么相爱,错过了八年,现在终于解开了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还要浪费彼此相爱的时间,人生还有几个八年能够让他们紧紧相拥?张泽算什么,不能曝光的恋情算什么,只要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就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杨哲哲紧紧抱着他,贪恋着他的怀抱,久违的温存让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就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家,杨哲哲偎依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感动。

    欧拉推门而入的时候,孟启佑正在为杨哲哲拭去脸上的眼泪,欧拉看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陈景,说道:“好像我们进来的很不是时候。”

    杨哲哲明显很吃惊,她看了看欧拉,又看了一眼孟启佑,她眼中的惊慌孟启佑看得分明。

    他笑着安慰她,“没有关系,欧总编是景哥的学妹,我来看你她是知道的。”

    “13&56;看&26360;网的话也都说完了,杂志社的同事过一会儿回来探望哲哲,所以,景哥,赶紧带你的人离开吧。”她看着陈景,似笑非笑,“我能保证保守秘密,可是我手下的员工个个都是敬业的主儿。”

    陈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学妹说话做事的作风总是让他哭笑不得,“知道了。”

    他转过脸去对孟启佑说道:“启佑,现在总该放心了吧,你呀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新加坡,好好拍戏,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

    孟启佑皱起了眉头,“现在就让我回新加坡?”他可是刚跟杨哲哲破镜重圆呢,而且她受了伤,正是需要他照顾的时候。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你要知道,我已经为你破了不少先例了,你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导演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导演那边——”孟启佑还想再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但是杨哲哲却拉住了他的手,笑着对他摇摇头,似乎是告诉他,这样是不可以的。

    “启佑,你回去吧,我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大碍,不要让景哥为难,而且——”她用极小的声音,只有孟启佑和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继续补充道,“我会等你的。”

    如果可以,孟启佑愿意放下一切,陪在杨哲哲的身边,但是他有戏要拍,在新加坡有一个剧组在等他,而且杨哲哲对他说,她会等他,对,陈景说的对,他们还有那么多时间,他应该立马飞到新加坡,只要早一天完成拍摄任务,他就能早一点飞回来跟杨哲哲重聚。

    “好。”他俯□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当着欧拉和陈景的面,他把如此亲密的动作做的这么自然,倒是杨哲哲,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

    “啧啧——你还别说——”欧拉禁不住摇了摇头,“学长,你确实是扮演了王母娘娘的角色呢,你看这小两口多像被你拆散的牛郎织女啊。”

    陈景的目光一直落在孟启佑的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听清欧拉跟他说了什么,当他回过神来时,他下意识地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失神,他眼神中的落寞,欧拉都看在眼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然而她却从来不知道,他在凝望别人时,也会用那样深情和伤感的眼神,就像她凝望他时一样。

    原来,他们都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感情积压在心底,只有在不经意时才会流露出来。

    欧拉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

    孟启佑跟陈景离开后,杨哲哲从极度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欧拉会答应陈景保守秘密,但是她相信欧拉,即使她是栀子杂志社的主编。

    “欧总,谢谢你,什么都不问我,而且没有责备我。”

    欧拉笑着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责备你?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你也有,难道就因为你爱上的是一个大明星,我就要剥夺你爱的权利,让你做出背叛爱人的事情来吗?”

    “可是,我只是你的一个手下,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杨哲哲经过几番心理斗争,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欧拉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绿茵茵的草坪上,一位老爷爷正搀扶着身穿病号服的老奶奶慢慢向前走着,两位老人走得很缓慢,但是却从来没有分开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跟他们所爱的人在一起,我很羡慕你。”她重新注视着杨哲哲,继续说道,“你可以。”

    “而且,我答应了陈景学长,保护公司的艺人是他的责任,他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不可以让他失望。”提到陈景,欧拉的神色有些恍惚,杨哲哲见过这个神情,那是她曾在一次谈话中不经意流露的。

    杨哲哲听到自己大着胆子向她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欧姐,你喜欢陈先生吗?”

    欧拉像是被别人窥探到了心底的秘密,震惊并且警觉地看着杨哲哲,杨哲哲也被自己的胆大包天吓到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对上司的隐私猎奇的人,只是刚刚欧拉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让她忍不住想要揭开这个秘密。

    幸亏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童彤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礼貌,即使是进病人的房间,“哲哲,我们来看你了。”

    杨哲哲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跟同事们打招呼,“谢谢大家,其实,我的伤也没什么,劳烦你们过来跑一趟。”

    童彤指挥着邵一航把一个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说道:“应该的,而且——欧总都亲自过来了。”有欧拉在,童彤说话总是很不放松。

    欧拉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boss状态,“我先回去了,你们陪哲哲说会儿话,但是不能待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童彤立马笑脸相送,“是,欧总慢走。”

    第一卷36第36章

    “今天好些了没有?”孟启佑的声音即使隔着电话也那么好听,满满的全是关怀,似乎他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声音里。

    杨哲哲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好久没有听过他这样温存的声音了呢,即使在他们极尽缠绵的时候,他也曾无意识地呢喃着讲些情话,却都仿佛是带着怨气似的,不像现在,他对她,只有道不尽的关爱。

    “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我的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孟启佑皱了皱眉,接过小年递给他的温水却没有喝,“明天就能出院了?还是在医院里多住上几天,头上的伤可不能大意。”

    “没有关系,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好了,而且——我不喜欢住在医院里,感觉闷闷的。”

    “这样啊——”孟启佑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里面的水没有喝,他站起身来向休息室外走去,接触到阳光的那一瞬间,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不是刚刚离开不久吗?这句话却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杨哲哲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他孩子气,还是他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的,我的伤真的不严重,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我的,嗯?”

    孟启佑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紧贴着手机轻轻说道:“可是我想你了,很想你——”

    他们分别了八年,终于重新在一起,可是还没有好好相聚过,他却又丢下受了伤的她一个人而离开,每次这样想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立马丢下手边的工作飞回到她身边,看着她,守着她,呵护她。

    午后的病房里洒满了阳光,杨哲哲静静地站在窗前,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电话那端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想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真的?”

    “真的。”杨哲哲笑起来,他也许从来都不知道,对于杨哲哲而言,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能够再一次感受着他对她的关心,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他觉得还不够,他要给她更多的爱,更多的关心,来弥补他们错过的那八年,弥补他在她生命里空缺的那八年。

    “好了,你快去拍戏吧,不要总是偷懒给我打电话。”

    孟启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刚刚不是还说想我,现在又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了?”

    “呵呵,我还有东西要收拾,待会儿童彤会过来帮我,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总要准备一下。”

    “真的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了?回家之后能照顾好自己吗?你总是吃那些不营养的东西,别忘了你现在是病人。”

    杨哲哲气结,她怎么就成病人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吃你说的那些不营养的东西可以吗?我吃有营养的,可以补身子的,什么东西有营养我吃什么?”

    “嗯,这还差不多,记住不能吃方便面,不能吃速冻水饺,把你冰箱里那些东西统统都扔掉,多买一些鸡蛋和排骨,你会做排骨汤吗?要不先回家住几天,让阿姨照顾你,等我回去了,再把你接回来。”

    杨哲哲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明明是要他挂断电话的,可是他竟然又长篇大论地教训起她来了,“孟启佑,你很啰嗦哎!”

    这句话那么自然地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就像多年以前,他费尽口舌哄着她喝牛奶,吃她不喜欢吃的营养早餐,她总是努着嘴对他说,“孟启佑,你很啰嗦哎!”

    杨哲哲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孟启佑多温柔呀,即使她这样说他,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确实很啰嗦呀,你现在才发现,可是晚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后,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地安静着,那些甜蜜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孟启佑紧贴着听筒,似乎只要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幸好,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幸好,他们错过的只是八年,而不是一辈子。此时此刻,他不再对八年的离别有任何的怨恨,他甚至虔诚地感激着上苍,感谢他的宽宏大量,把他的小天使还回到他的身边。

    “你不喜欢我的啰嗦吗?”他轻轻问她,低低地笑着,“我记得当年某人好像很喜欢我的啰嗦呢。”

    谁喜欢了?红晕悄悄爬满杨哲哲的双颊,她只不过是偷偷甜蜜过而已。

    “我挂电话了——”她别扭地说道。

    孟启佑依旧笑着,声音低沉温柔,“好,你先挂。”

    重新回到孟启佑的身边曾经是杨哲哲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现在它鲜活地摆在她的面前,她跟孟启佑在相隔了八年之后,终于又恢复了昔日的亲密关系,她觉得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

    可是张泽的到来,让杨哲哲意识到,即使这是一个梦,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梦,如果孟启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生活在镁光灯下的明星,那么他们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存在去相爱,即使是十个张泽她也不怕。可是,孟启佑的身份不同,在风起云涌的娱乐圈,她曾亲眼目睹过一位巨星的陨落,她是记者,人言可畏这句话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她真的可以跟孟启佑永远在一起吗?她甚至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张泽来看她的时候,童彤正在病房里帮杨哲哲整理东西,她看了一眼捧着一束鲜花的张泽一眼,又看了看杨哲哲,“哲哲,有人来看你了。”

    杨哲哲点了点头,对童彤说道:“童彤,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童彤撇了撇嘴,解释什么?她早就看出张泽对她有意思来了,再说了,她童彤现在有邵一航了,才不会在乎其他男人呢,童彤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张泽,哼,她不在乎。

    “我去楼下买点喝的,你们慢慢聊。”

    张泽笑着跟走过他面前的童彤点头致意,童彤被他笑得晕晕乎乎的,差一点就缴械投降了,“那个——再见。”

    杨哲哲倚在床头坐着,门被童彤关上后,她对张泽说道:“谢谢你来看我,请坐吧。”

    花瓶里都插满了探病的人送的花,张泽手里的那一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捧着那束花有些不知所措,杨哲哲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

    张泽照她说的做了,才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在杨哲哲的床边,“我前段时间出差了,一直在国外,现在才来看你,你好些了吗?”

    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秘书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在准备跟合作方商洽一份长期合作的合同,他听了秘书的话后非常生气,问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消息告诉他。

    张秘书被他发怒的语气吓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媒体上这几天才放出来消息,我一直查不到关于杨哲哲小姐在这次爆炸事故中的情况,所以,就想——等到有了确切消息再向您汇报。”

    “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清楚了吗?”他对着留在国内的秘书大发雷霆,之后便让助理代他参加签署合同的会议。即使知道了她没有大碍,他仍然觉得要不是亲自看一看她,他一定不会放心,所以不顾合作方是否会有怨言,不管他能不能见到她,他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为的就是确定她是否安然无恙。

    可是,她呢?好像并不欢迎他的到来,他送给她的花,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已经没事了,这不,明天就能出院了。”她笑着回答,淡淡的语调。

    “哦——”张泽点点头,没事就好,听说她当时就在爆炸现场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从来都不需要。

    “听说你出事,我吓坏了,你没事就好。”看到她没事,他才放下心来,“不过以后可要注意点,没想到不跑前线的娱乐记者也这么危险。”

    “张总,这是在讽刺我们娱乐记者这个工作吗?”

    张泽笑了笑,“讽刺说不上,不过这个工作确实不适合你,每天跑新闻,采访明星,又苦又累,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去做这一行?你从小的梦想不是开一家花店吗?”

    她从小的梦想,她自己都快忘记了,竟然还有人帮她记得,“只是不小心进了这个行业,所以就一直做到现在了。”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进娱乐圈的真正原因,她做记者,也只不过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接近孟启佑而已。

    “是吗?”张泽似乎是笑了笑,“我以为,你选择记者这个职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自从他出现在她面前,杨哲哲全身的神经都戒备起来,因为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中,所以她竟然忘记了危险的存在,在张泽面前,她完全没有把握取胜,他就像是一个掌控了别人命运的恶魔,正对着她微笑。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的爱情虽然失而复得,但是却危机重重。

    杨哲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张泽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沉默,或者说被她忽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似乎是不经意的一提,“我去拜访叔叔阿姨的时候,他们提起了孟启佑,说是如果有机会的话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去聚一聚,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怀旧。”

    杨哲哲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不过幸好他背对着她,倒是省去了她的苦恼,他似乎比她还要会替她父母着想。

    “谢谢你去看他们,他们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吧?”

    “是啊,叔叔阿姨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那么好,不过,真可惜,当时你没有陪我一起回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身来,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是杨哲哲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哲哲,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这个不需要我警告你吧。”

    他终于这么说,杨哲哲依旧笑着,装作听不懂他说的话,“我又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张泽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样疏离,他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跟在他身后了。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出国,他住在自己家里,每到寒暑假,他就会成为小哲哲唯一的玩伴,直到那个小男孩的出现,他沉默寡言,似乎连笑一下都那么吝啬给予,但是小哲哲对他那么好,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是我的新朋友,他叫孟启佑,张泽哥哥,你可不能欺负他。”

    她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吗?怎么可能?做错事的不一直都是他吗?张泽看着她,说道:“我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你们班上的,我想你应该还记的,她叫冯晓晓,留在原来的中学当老师。”

    听到她的名字,杨哲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即使她不小心说了什么,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对于张泽来说没有一点价值,他是丹美的总经理,又不是八卦记者。

    杨哲哲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巧。”

    “是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

    童彤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杨哲哲坐在床上,张泽站在窗前,两个人各怀心事,在童彤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同时把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同时接受到两个人瞩目的眼神,童彤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张泽的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杨哲哲的身上,她早已把目光收回到手中的杂志上,张泽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没有——”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我也该回去了,那么哲哲就麻烦你照顾了。”

    童彤不明所以,什么时候他跟杨哲哲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哦,好,我会的,你放心吧。”

    张泽说完便向门口走去,甚至没有跟杨哲哲打一声招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回过身来对她说:“明天你出院,我来接你吧。”

    杨哲哲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同事会送我回去的。”

    第一卷37第37章

    关于杨哲哲跟张泽的关系,童彤虽然没有追问,杨哲哲还是对她做了解释,她不想因为一个张泽,让童彤跟她变得疏远,但是杨哲哲的担心明显是多余了,因为童彤告诉她,只有傻瓜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跟自己的好朋友闹别扭。

    孟启佑回来的那一天,杨哲哲正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超市里回来,见到突然出现在她家中的孟启佑,杨哲哲着实大吃了一惊,因为欧拉安排的采访任务中,明明标明,明天才是《缘来缘去》剧组的回国时间。

    他接过她手中拎着的东西后,便将她拥在怀里再也没放开,“是不是被我吓了一跳,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我等不到明天了——”

    杨哲哲自然也是想他的,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天天煲电话粥,但是这对于分别了八年的他们来说,远远不够,他们渴望更加距离的接触,更紧密的拥抱。

    “我也很想你。”杨哲哲伸出手臂围在他的腰间,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了没有。”他拂开杨哲哲额前的头发,“唔,幸亏没出什么意外,好得差不多了。”

    “再过几个星期,疤痕就会完全消掉,到时候你再看。”她将他的手拨开,不希望让他看到那道有点突兀的疤痕。

    孟启佑笑着吻在她的额头,“怕什么?无论我的哲哲是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她。因为——你知道吗?你已经印在了我的心上,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到,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不要再一个人默默承受,无论什么事,我都希望我是那个可以为你承担的人。”

    “你明白吗?”

    杨哲哲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顺势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不明白,你是个小傻瓜,但是从今天起,你要记得,我爱你,胜过一切,以后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准许你离开,除非——除非你不再爱我了。”

    她会吗?不再爱他,然后离开他,他笃定地相信,她不会,因为他知道,她爱他,就像他对她的爱一样,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们对彼此的爱。

    “好。”

    孟启佑终于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哲哲,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梦到你,可是等我醒来,你就会消失,我真害怕这一切都是梦,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就不在我身边了,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不真实,同样奢求着她回到他身边的孟启佑跟她一样,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幻的梦境,她紧紧拥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不是梦,这不是梦,我们在一起,我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承诺,她说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孟启佑高兴起来,抱着她吻了又吻,虔诚得一如刚谈恋爱时的小男孩。

    突然,杨哲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那个骨头汤我就不用再喝了?”

    “怎么了?不好喝吗?很营养的。”

    味道是不错,毕竟是高级营养师做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是骨头汤?”

    “你想喝什么汤?我做给你。”他亲了亲她的头顶,她的头发依旧是他喜欢的那股清香。

    显然,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杨哲哲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时她的伤真的不严重,但是他为了给她补身子,特地为她定了营养骨汤,送汤的服务生是个腼腆的小男孩,他只告诉打电话到他们店里的是个男人,说是她的男朋友,让他每天这个点送过来给她。

    他从来都是一个细心的人,生怕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在受着伤的时候。

    “我来做饭吧。”她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想尝一尝我的手艺吗?”

    孟启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就像以前很多时候一样,不同于他在大众面前的冷峻神色,“好,不过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还是这样小瞧她,他以为她杨哲哲这八年都是白长的吗?八年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倒是让她学会了很多事情,比如做饭,比如以前都是他替她做的——在寒冷的雪地里,将手伸到嘴边,轻轻呵气。

    “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累了,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

    孟启佑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抱了抱她,“其实,我不用洗澡,不用休息,不用吃饭,只是这样抱着你就很满足了。”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哎。”杨哲哲故意皱了皱鼻子,“嗯,好臭。”

    “很难闻吗?”孟启佑吸了吸鼻子,“我怎么不觉得,你再使劲闻一闻。”他拥得她更紧了一些,“再闻一闻,还很难闻吗?”

    孟启佑刚洗完澡,杨哲哲就准备好了晚餐,虽然不丰盛,但是看起来很诱人,尤其是散发着浓香的米粥,孟启佑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唔,好香,看来我们的哲哲大小姐确实很有长进。”

    “明天记者见不到你,会不会有麻烦?”

    孟启佑笑着安慰她,“别担心,景哥只要告诉媒体我生病了,不能接受媒体访问就可以了。”

    他提到陈景时,杨哲哲自然而然地想到欧拉,她如此帮他们其实不过也是因为陈景,那么陈景知道她的心意吗?她到现在都是单身一人也是因为陈景吗?

    “在想什么?”她皱着眉头想事情的习惯一点儿都没有变,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一样,那个时候他总忍不住捏一捏她的小鼻子。

    杨哲哲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他刚刚喝过粥,嘴角有些润湿,似乎留下了粥的痕迹。杨哲哲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去,“没——没什么。”

    “我吃饱了。”孟启佑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明明都脸红了,竟然还说没什么。

    杨哲哲站起来收拾碗筷,“哦,那我去洗碗。”

    他先她一步捉住她的手,“等一下再收拾。”轻轻一用力,她便被带进他的怀里,“我们说会儿话。”

    他说话的时候,湿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中,他洗过澡后便只穿着浴袍,她的手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越是想要用力撑开一点距离,他的手臂越是收紧。杨哲哲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因为涨红而发烫,孟启佑轻轻吻着她的耳垂呢喃道:“我很想你——”

    杨哲哲在他的呢喃声中渐渐迷失,她只觉得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让人窒息的是怦怦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体的温度,“我也是——很想很想你。”

    她的柔情密语就像是导火索,孟启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还有她微喘的声音,她的脸红得很诱人,眼睛里早已是氤氲一片,他吻上她的唇,先是轻轻的吮吸,研磨,舌尖舔着她的嘴角,她终于对他的吻有了回应,嘴唇微启,他的舌趁机滑进去,想要的更多,也更急切,米粥的清香传递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他的吻让她透不过气来,只能更加紧密地偎在他的胸前,仰仗着他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孟启佑吻着她,觉得怎样都不够,他们错过了八年的时间,他对她有太多的思念,他想念她,想念她的味道。

    终于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杨哲哲得以呼吸,便大口大口地攫取周围的氧气,而他只是微微的有些喘,薄而性感的唇越发地红润,他伏在她的耳边低低地笑起来,“看来我要多花些功夫了,嗯?才这么短时间就喘成这样了。”

    杨哲哲被他羞得又急又气,抬起头来看着他,“怎么能跟影帝你比吻技呢?”

    她生气的样子特别像小孩子,瞪着眼睛,嘴向一边撇着,孟启佑微微眯了眼睛,“你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他在戏里跟女演员接吻。

    “我没有!”她扭着头,坚决不承认。

    “那我答应你,以后不拍吻戏了好不好?我以后只吻你一个人。”

    杨哲哲根本没有吃醋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要奚落一下他而已,“谁喜欢被你吻啊?我才不要!”

    口是心非的女人,孟启佑笑着咬她的耳垂,“不喜欢我吻你,那我就咬你喽!说你喜不喜欢?”

    她依旧嘴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的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下滑,直到她的肩,她的锁骨,他认真地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可是我喜欢——”

    他抱起她向卧室走去,这局面远远超过了杨哲哲的掌控,“你不是说只是想跟我说说话吗?”

    孟启佑笑着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现在还想干点儿别的。”

    她被他轻轻放在床上,他的身体很快欺了上去,她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从她的角度看去,浴袍下他的胸膛一览无余,杨哲哲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他总是这样诱惑他。

    孟启佑却把她的头扳正,让她与他对视,他吻一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角,她逐渐清明的意识终于又被他击溃,“唔——”

    她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他一边吻她,一边急不可耐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包括他自己的,当她美好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时,孟启佑想起在这之前,他跟她做、爱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把她当成仇人一般,对她既爱又恨,没有好好疼惜她,他满脸歉疚地看着眼前的杨哲哲,“对不起,哲哲,我曾那样对待过你。”他是真的非常后悔,后悔到无法原谅自己,以至于面对她的身体时,虔诚得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杨哲哲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当然知道,她的孟启佑从不舍得让她受委屈,如果是他让她受了委屈,最难过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她吻了吻他的嘴角,笑着说道:“启佑,忘了它吧。”

    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他,从他的嘴角到耳后到胸膛,然后引导着他进入,孟启佑在进入她的那一瞬间将她拥紧,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他会永远记得此时此刻她的样子,这是最爱他的女人啊,她慷慨到把自己的世界都献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了哦~~~

    第一卷38第38章

    杨哲哲从来不在乎她为孟启佑牺牲了多少,而且,她爱孟启佑,所以她从来不认为不能曝光她跟孟启佑的恋情就是牺牲,也从来不觉得地下情就是暗无天日没有未来的,她在乎的只有孟启佑这个人,她爱的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欧拉最喜欢杨哲哲这种只为爱的态度,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也愿意为所爱的人牺牲一切,可是她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一直错到现在。

    杨哲哲去递交资料的时候,欧拉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吸烟,淡淡的烟圈从她嘴里吐出来,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如此寂寞。

    “陪我坐一会儿——”她转过身来对着杨哲哲说道。

    杨哲哲将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后便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欧总,少吸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欧拉笑了笑,掐着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杨哲哲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她跟孟启佑的身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星的恋情本来就是媒体关注的焦点,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一个张泽。

    “呵呵,不用往自己上身套,我没说你。”她狠狠吸了一口烟,便把它摁灭在烟灰缸里,叹息道,“我说我自己呢。”

    欧拉从未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在公司员工面前,她总是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像个女强人,以至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这样的女人只为事业而生,是不需要爱情的。

    “欧总,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欧拉摇了摇头,她的心早死了,何谈开心或者不开心呢?

    “你跟孟启佑最近很嚣张啊,听说他把好几个通告都给推掉了,是不是为了陪你?”

    杨哲哲低下头去,孟启佑自从从新加坡回来后就没有再接新片,而且还推掉了好几个综艺节目的宣传邀约,只是她没想到陈景竟然会答应,他宠着他,就像宠着一个小孩子似的。

    “他说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就开始接新片,我想他太累了吧。”

    欧拉会意地笑了笑,“他是舍不得你吧,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连我听了都有点动容呢。”

    “现在你们终于重新在一起了,他想要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你,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可见在他的心里你有多重要,哲哲,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儿。”

    “我很羡慕你。”

    杨哲哲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欧拉,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欧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像个小女生一样,说羡慕她。

    “怎么了?”欧拉不禁苦涩一笑,“被我吓到了?”

    “不是——”杨哲哲试图向她解释,“只是没想到欧总——”

    “没想到我也会有小女生的情怀对吧?”欧拉笑着说道,没有任何嗔怪她的意思,“虽然我是你们的上司,管制着公司成百上千个人,但是我也是女人啊,只要是女人,都需要爱情的。你以为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拿比你们多的薪水,有更多的决定权之外,我还能得到其他什么东西吗?不,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是普通人,只要是普通人就逃不过感情的劫难,我也一样。”

    她到底还是说出口了,埋葬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她从未想过可以跟谁倾诉,但是眼前的这个女生幸福得让人嫉妒,虽然她跟她所爱的人分隔了八年,但是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呀,老天爷只会对她无情,因为她爱的是一个错误的人,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更糟糕的是,她把这个错误一直维持到现在,以至于成为了习惯。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她,不是惊异于她小女生的情怀,也不是惊异于她对自己的坦诚,而是她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欧拉苦苦相守到现在,仍然可以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他孑身一人。

    “欧总,你喜欢的那个人是陈先生吗?”她记得她上次在医院时就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可是当时的欧拉并没有回答。

    当然她并不期待她给出她答案,她是她的上司,有着怎样的感情生活,她无权过问,就在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欧拉开口说道:“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我很没出息。”

    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