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人关系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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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她是哪里又得罪他了么?

    她轻易地左右着他的内心,他的喜怒哀乐甚至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竟然还来问他,他怎么了?她真的不知道么?孟启佑狠狠地握紧方向盘,他的愤怒,他的心痛,他的不堪,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从未用真心对待过他的女人。

    “为什么骗我?”

    “八年前你并没有出国,为什么骗我?”

    杨哲哲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阿姨说漏了嘴,她说你只是去了另一个城市,并没有出国,你去了你舅舅所在的城市,因为你想转到那里的高中去上学。”

    当年杨哲哲确实以高考压力太大,而当前的学习氛围让她无法适应等一系列的理由央求父亲替她办了转学手续。所以,她没有出国,她一直都在离家很远的另一个城市。

    她告诉范舒云如果有人问起她去了哪里,就告诉他们她出国了,而且是跟张泽一起离开的,她不想说,范舒云也没有多问,而事实上,学校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出国了,并没有人到她家里去求证,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昨天孟启佑偶然跟范舒云谈起了八年前的事情,她不小心说漏嘴,孟启佑才知道原来八年前,她骗了他,为了能跟他分手,她竟然编出出国的理由来。所以,昨晚他才会到她的房间,他想亲自问一问她,问问她怎么这么狠心,为了抛弃他而欺骗他么?

    只是没想到他会听到那样绝情的话,她说,他们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抹杀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牵连,不可能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刀直刺他的胸口,他真恨不得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是,我没有出国,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放手,所以才骗你说我要出国的。”杨哲哲猛然闭上眼睛,这固然是杨哲哲骗他的理由,但是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被他找到。

    “哈哈哈,哈哈——”孟启佑突然笑了起来,可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笑意,他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哲哲,你怎么这么狠呢,你可真狠,真狠!”

    “我真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我为什么会认识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恨你,杨哲哲,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杀了你!”

    ——

    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心头,杨哲哲的嘴角绽开一抹奇异的笑,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忘了她吧,他恨她呢。

    果然从那次飙车事件之后,孟启佑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他们就像从来没有靠近过一样,重新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绝开。

    “哲哲,真羡慕你,休了一周的假,我都快累死了。”童彤像是快没气儿了的足球,软软地趴在桌子上。

    “我看了你那一次的外景,相当不错呀,问的问题都很犀利,而且没有碰壁。”

    “你是说哪一次?”果然,童彤听到赞美的话,又来了精神。

    “就是陈一鸣的专辑特约那一期。”

    “哦,你是说那次呀。”童彤像是重新打足气的足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一次真的很顺利,哇塞,陈一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那几个问题我想了好久,到最后可是抱着必死的心问的,没想到他都回答了,而且还是笑着回答的。以前我就特别希望能采访他,看来他不仅对歌迷和粉丝好,对记者也很照顾。”

    陈一鸣的声誉一向很好,最初以一首抒情歌博得了大家的喜爱,被冠以“情歌王子”的称号。而且他的形象很好,很早便被签在星辉旗下,现在是影视歌三栖的艺人。即便他红了这么多年,却很少有负面消息,而且他待人谦和,从来没有因为记者问出的问题而恼怒过,所以,这也许是他人气经久不衰的缘故吧。

    “那你肯定拿到他的签名专辑了吧?”

    “当然——”童彤更加兴奋起来,“而且,我跟你讲,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得到了一张,简直是太让人感动了。你的那一张我为你保留着呢。”

    “还有我的?”杨哲哲不敢置信。

    “所以我说嘛,这样的人不红,天理难容啊!当时我都快感动哭了,我决定了,我以后就是他的铁杆粉丝了,我的陈一鸣老大啊!”

    杨哲哲点了点头,确实,相对于其他正值当红的明星来说,陈一鸣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孟启佑是从来不会注重这些细节的,杨哲哲的嘴角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不过最近孟启佑一直很奇怪,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露面了。”童彤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几天他又出现了,好巧啊,他一直没有露面的那几天正好是你休假的那一周。”

    杨哲哲的身体微微一震,尽量掩饰着内心的局促不安,“是吗?可能他前段时间有什么事吧,碰巧了而已。”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真是有够巧的。”

    “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陈景递了一杯可乐给他,“出去那么多天,万一被记者发现或者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

    孟启佑接过可乐,身体向后靠去,“很显然,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并没有人认出我来。”

    “下不为例,要是下次你再单独行动,你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孟启佑裂开嘴角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想试一试呢。”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陈景看了他一眼,“不过,你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没遇到什么问题吧,有什么事说出来,我替你解决。”

    孟启佑晃了晃杯中的可乐,凑近陈景,问道:“什么事都可以吗?”

    孟启佑离得他很近,陈景看着他的眼睛,当年就是这样一双明明应该充满朝气却被满满的忧伤占据的眼睛吸引了他,就是因为这双眼睛,他顶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签下了那个忧郁的少年。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看得时间久了,他就会沦陷进去,陈景猛然别过头去,离开了他的视线,“当然,感情的问题除外。”

    “哈哈,哈哈——”孟启佑笑起来,像当年一样,他的眼睛里盛满了忧伤,当年的陈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样一个阳光明净的少年,会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导致他悲伤的源头在哪里。

    “你们吵架了?”

    吵架?倒不如说他认清了她的面目,不要她了。可是这一次明明是他主动离开她,他抛弃了她,为什么他的心仍然像当年她离开他时那样痛呢?甚至比当年离别时还要痛。

    “没有。”他站了起来,向冰箱的方向走去。

    陈景在他背后提醒他,“你生病了,不能喝酒。”

    孟启佑没有理会他,径自取了一罐出来,“可乐不是男人该喝的东西,景哥,你饶了我吧。”

    陈景无奈地皱眉,还是那么倔强,嘴还是那么硬,还是那么自以为是的冷幽默。

    “心情不好是为什么?”陈景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窗前的他,他明明不高兴,连背影里都透出了忧伤。

    “我心情好得很。”他又把自己封锁在那个悲伤的别人无法靠近一步的世界里了,孟启佑回过头去,对着陈景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好吧,那我们说点正事儿。”陈景走到他身边,与孟启佑齐肩站在窗前,“你擅自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也该吃好玩好了,后天就动身去新加坡,导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一次待的时间应该会长一些,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会再转到国内来拍摄,当然了,两个月内我会尽量为你少安排些通告,如果你暂时不愿意回国的话,新加坡是个好地方,景色不错,你在那边好好放松放松。”

    “嗯,我知道了。”

    “东西提早收拾一下,我明天会让小年过来帮你整理行李,你自己也注意点。”

    “景哥,我突然发现——”孟启佑扭过头去看他,笑着说道,“你都快成事儿妈了,这些话你都说了七八年了,接一部戏你重复一次,接一部戏你重复一次。”

    “好小子,翅膀硬了,八年前你可从来不敢说我是事儿妈。”陈景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照顾好自己才是真的,你现在还生着病,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实在多,我肯定会陪你一起飞新加坡了。”

    陈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禁怔住,但是孟启佑并没有太在意,他转过身去,才又说道,“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嗯,记住了。”孟启佑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他并不喜欢总是被陈景当成小孩子一样。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陈景离开后,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孟启佑一个人,他久久地立在窗子前面,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安静。

    过了这么多天,他不找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那天回到家后他就病了,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小年过来照顾了他几天,被他赶走了。

    她知不知道,他病了,身心都在承受着煎熬,他想她,可是想起她来的时候又恨不得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把我纠结死了~~~~胃疼。。。。

    第一卷30第30章

    她知道他正在新加坡拍戏,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断了联系,杨哲哲每天奔波在公司和家之间,采访,撰稿,仿佛恢复了过去那种靠忙碌驱逐不安的日子。

    有时候她也会对着手机发呆,就像彼端的孟启佑一般。

    “师兄,你怎么又在发呆?”朱莉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时候孟启佑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她到底还是把他抛在了脑后,也对,他从来都不是她心头上的那个人,只有他这样的傻瓜,才会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上,期待着她能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来。

    他真是傻,以为那一晚她请求他回到她身边,以为她对他还是存有感情的,如果不是因为在那一晚之前他遇到了张泽,也许他真的会被她虚伪的话语欺骗,再相信她一次,留在她身边。

    而事实证明,他没有留下来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她亲口承认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呢?

    那么,她当初又何必挽留他呢?

    那个女人,他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他的喜怒哀乐,她想要折磨他时,只要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就会被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竟然还期待着她会打电话给他!

    孟启佑抬起头来,淡淡地回道:“有些累了,你还是一样,无论在哪里都精力充沛。”

    朱莉在他身边坐下来,“我很喜欢这里的阳光,新加坡可是极少数我来过这么多次没有生厌的地方。”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看了朱莉一眼,“耳坠很漂亮。”

    朱莉笑了起来,“你也这样觉得,我昨天刚买的,很炫吧?”

    确实很显眼,晶莹剔透的水晶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孟启佑重新盯着它看了一眼,他记得杨哲哲最喜欢这种透明的东西,因为它纯净。

    纯净么?孟启佑想起她那双明净的大眼睛,他曾经以为她像钻石一样纯净,却不曾想到,钻石是最能迷惑人心的东西,他才会那么容易被她欺骗。

    自从开机以来,朱莉就发现孟启佑跟往常不一样了,他变得更加沉默,脸上难得见到笑容,除了戏中,她似乎没见到过他露出一丝微笑。

    在他离开公司的那一个星期,她找过他,可是陈景告诉她,他去休假,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如果被记者发现,他又会不得清静了。

    “师兄,你怎么了?”朱莉试探地问道,“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孟启佑皱了皱眉,是吗?怎么所有的人都看出他不高兴来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很明显,在撒谎。朱莉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却被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

    孟启佑很快翻开手机,发信人的名字让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是杨哲哲。

    “我妈说你寄给她的海报她都收到了,她说很喜欢,让我替她谢谢你。对了,你现在在拍新戏吧,注意休息,不要累坏了。”

    很显然发这条短信的人也曾踟蹰不定,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将这条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样子,字字斟酌,直到确保没有任何纰漏和唐突之后才按下发送键。

    可是,她到底是想起他的存在了不是吗?虽然只有一条短信,他甚至听不到她的声音。

    朱莉离得他很近,但是她了解孟启佑,他会对着你笑,把你当朋友,讲义气,重感情,但是他绝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他的秘密。朱莉一直都知道,他的世界里有一个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触碰的秘密。

    所以,他看短信的时候,她假装欣赏周围的风景。可是没有任何一处风景比得上他的微笑让人着迷。他的情绪刚刚还是那么低落,对她冷漠而疏离。但是现在,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在笑,只是因为一条短信。

    朱莉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微笑,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只用一条短信就能让他紧锁了十几天的眉头舒展开?肯定是法力高强的魔女。

    “朱莉。”他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扭过头去看她,朱莉正盯着他看,撞上他的目光,便匆匆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孟启佑却因为失而复得的好心情完全没有在意,他指了指朱莉新买的那对耳坠,“新加坡哪家珠宝店最好,你昨天去了哪儿?”

    不是最有名也不是最贵,而是最好。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自己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最好的一块橡皮,最好的一把伞,最好的一支玫瑰,还有她口中所说的最好的他。

    “师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送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我认识吗?”

    孟启佑笑着看她,“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快说,快说,到底是谁?我认识吗?你跟她什么关系?”

    “你不认识,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她快过生日了,所以我得送份礼物给她。”

    朱莉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过生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他还不够上心?她现在在用着的香奈儿的手提包不就是去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哪一年他不是让助理买了最时尚最名贵的东西给她,她竟然还说他不用心?

    孟启佑无奈地摇头,果然这个小师妹是最难讨好的,“好好好,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礼物随便选,看上什么,你只要跟师兄说一声,我一定买给你,就算是栋别墅,我也送了,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就会开空头支票。”

    孟启佑笑,还真是了解他。

    “我倒是要看看你会给你那位老—朋—友买什么,我也没那么多要求,等到我过生日的时候你照样送我一件就可以了,而且一定要比送给她的好上十倍,百倍!”

    这可不行呢,因为最好的他是要留给她的。孟启佑站起身来,背对着朱莉说道:“朱莉,你刁蛮起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可爱。”

    朱莉倒是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因为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开彼此的玩笑,她说他耍酷,他取笑她刁蛮,“我陪你一起去吧。”

    孟启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让小年跟着吗?”

    “她这几天也挺累的,我放她半天假,让她跟着你们一块玩玩吧。”说完,孟启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

    张泽打来电话的时候,杨哲哲正在为如何采访到刚从演艺圈退隐的时代明星肖红犯愁,自从她一连拒绝过他好几次之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找过她了。

    他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杨哲哲盯着手机看了好久,通话自行切断后,他又打进来,果然是锲而不舍啊。

    “喂,你好,我是杨哲哲。”

    “哲哲,很忙吗?打你电话总是没有人接。”

    “是呀,我很忙。”杨哲哲顺着他的话说道。

    电话另一端的张泽尴尬地笑了笑,“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如果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那么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我请你——”

    “抱歉,我这几天有好几个采访,恐怕没有——”

    “哲哲,你听我说完。”张泽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是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去你家要带的礼物,我答应叔叔阿姨一定会去探望他们,但是回国后,一直都没有时间。正好下周我们公司有活动,我才能给自己放个假,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叔叔阿姨。”

    “其实我也很想他们,但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回来了,我有些紧张呢。所以,我就想着,你最了解叔叔阿姨,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或者家里还缺点什么,我可不想带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给他们,因为我知道叔叔阿姨最讨厌那些虚礼了,你说我说的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杨哲哲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打电话给她,竟然是为了回去探望她的父母,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拒绝的,“这样啊,对不起,刚刚我——我这几天实在是忙晕了,刚刚我的态度不好。”

    “我了解,所以我才说,你要注意休息,不要老是想着工作。要是你真的累垮了,叔叔阿姨肯定会心疼的。”

    提到父母,杨哲哲总是无力回拒,“嗯,我会的。”

    “那下班后我去接你,我能不能讨叔叔阿姨的欢心可都全指望你了。”

    杨哲哲只好回答道:“好。”

    第一卷31第31章

    杨哲哲下班的时候,张泽准时等在公司楼下,杨哲哲看着童彤跟邵一航离开后才走出公司,向着张泽的方向走去。

    张泽极为绅士地走下车来,为她打开车门,一只手护在车门的顶部,直到杨哲哲坐好后才绕到另一边重新坐了进去。

    “总算见到你了,还好吗?”

    杨哲哲笑着点头,“嗯,挺好的。”

    “你上个月回家了?我听你的一个同事讲的,我打你手机总是关机,所以有点担心,就过来打听了一下。”

    他对她的行踪还真是了如指掌,杨哲哲回答道:“对,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回去待了一周。”

    张泽似笑非笑地点头,“是这样啊。”

    车子在前面的路口转弯,他继续问道:“叔叔阿姨还好吗?”

    “都挺好的。”

    “我已经有八年没回国了,他们肯定都快把我忘了。”

    “怎么会?”出于礼貌,杨哲哲说道,“上次我回家他们还提起你来了。”

    “哦?”张泽似乎很感兴趣,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叔叔阿姨怎么说的?”

    “知道你回国担任丹美的总经理,他们都夸你有才能,还说你从小就有当领导的潜质呢。”

    那个早上,范舒云无意间提起张泽,顺带着夸了他几句,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孟启佑那一天都很别扭,“不高兴”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真的?”张泽高兴地笑了,“看来我没有让叔叔阿姨失望。”

    张泽近乎是个理想的完美主义者,出于礼貌杨哲哲不得不陪着他到处选购礼物,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受制于他。

    “其实你还记挂着我爸跟我妈,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没必要带这么多礼物。”

    “那怎么可以?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心意。”

    “叔叔最喜欢吃饭的时候喝两盅了,哲哲,你看这个酒叔叔会不会喜欢?而且比较温和,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阿姨最喜欢戴这种样式古老的耳环了,哲哲,阿姨最喜欢什么颜色?”

    “——”

    杨哲哲不得不承认,张泽是一个细心又体贴的人,毕竟隔了那么多年,他依然记得每个人的习性和爱好。他挑选礼物的时候很认真,这让杨哲哲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的肚量太小了,竟然认为他居心叵测。

    买礼物花掉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张泽自然而然地邀请杨哲哲一起吃晚饭,而杨哲哲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张泽没有像以前那样提起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无礼,更没有故意让她难堪,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是杨哲哲以前从未料到的。

    他开车送她回家,杨哲哲向他道谢。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张泽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哲哲,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张泽从后面的座位上拿过来一个装饰精美的礼盒,交到她的手上,“哲哲,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可是,恐怕他不知道吧,从八年前那个生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为自己过过一次生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今天这个日子,是她的生日。

    杨哲哲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渐渐冷下来,“谢谢你,不过,我不能收。”

    张泽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从她落寞的神色和慌乱的眼神中,原来这八年来,她从未忘记过,“哲哲,忘记过去吧。答应我,收下它,忘记过去,让这一天作为你新生的那一天,重新开始。”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喃喃道:“重新开始?”

    “对,重新开始。”张泽把礼盒放在她的手中,“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哲哲还想再说些什么。

    “哲哲,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应该拒绝的不是吗?毕竟,今天是你的生日。”

    杨哲哲盯着手中的礼盒,最终点了点头,因为拒绝过生日,在陌生的城市,她已经有好久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了,“谢谢你。”

    “这才像话嘛。”张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很满意,因为杨哲哲没有躲开。

    “再见。”

    张泽笑着点头,“好,再见。”

    他重新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即启动引擎,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来对她说道:“哲哲,孟启佑去探望过叔叔跟阿姨了吗?”

    “不知道,我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她当然不能让张泽知道他跟她一起回去过。

    “是吗?”张泽似乎是笑了笑,随即车窗的玻璃缓缓上升,他的表情隐藏在玻璃的后面。

    她可真会说谎呢,因为他得到的情报可是,那七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杨哲哲带着他的礼物向楼上走去,他为什么会问起孟启佑?杨哲哲不知道答案,但是她敢肯定,绝对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只是随口一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八年以前她就领教过了。

    幸好,孟启佑离开了她,自从那次飙车事件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而她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打电话给他,直到范舒云打来电话,告诉她,孟启佑寄给她的签名海报她都收到了,电话里的范舒云很是兴奋,再三叮嘱她,代她向孟启佑道谢。

    她终于有一个理由联系他了,而他却没有给她回复任何消息,当然,她知道,他们连最后的关系也断开了。

    他离开她是对的,如果张泽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可不想让孟启佑声誉扫地。

    杨哲哲拿出钥匙开了门,随手按了墙壁上灯的开关,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怔住了。

    孟启佑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不真实,可是他的话却告诉她,这不是幻觉,站在她面前的确确实实是孟启佑。

    他冷冷的声音带着愤怒,“亲热完了?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带他上楼来,我该怎么办呢?”

    透过窗子,下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张泽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对张泽笑,看着她收下张泽的礼物,看着张泽的手那么自然地放在她的头上。他看着他们,愤怒充斥在胸腔,心一点一点地被凌迟。

    他真是傻得透顶,放下在新加坡的新戏飞过来等在她的家里,他从她下班之前就开始等,希望给她一个惊喜。可是他等来了什么?她的迟迟不归,她跟另一个男人暧昧的画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哲哲机械地问道,因为见到他,惊喜多于震惊,她甚至忘记了刚刚跟张泽在一起的事情,甚至现在她的手里还拿着张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孟启佑一步一步逼近她,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身上透出的寒意而骤然降温,很快,杨哲哲便被他固定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他冷冷地看着她,抑制着想要把她扼死的冲动,“你忘记了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男人,是可以随时跟你上床的男人,我不在这里,你希望谁在这里?张泽吗?”

    她的肩膀被他钳制着,他的力道不受控制,她的肩膀几乎要被他捏碎,“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请求我原谅你,让我回到你身边。可是——我才离开几天,你就又耐不住寂寞,开始跟别的男人鬼混了,杨哲哲,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魅力了!”

    杨哲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孟启佑的手在她的肩膀上越收越紧,他不容许她逃脱,“你怎么这么——”他狠狠地说出那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鄙夷的,不屑的,嘲讽的,“贱!”

    她放弃挣扎,抬起头来看他,这个字让她的心瞬间变得冰凉,他竟然——竟然这样说她,杨哲哲看着他,恐慌的,不敢相信的,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字眼会从她深爱着的孟启佑嘴里说出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顺势狠狠地攫住她的下巴,他丝毫不注意手上的力道,似乎就是为了让她疼,他想让她疼,因为他的心疼得要命。

    “你放开我!”杨哲哲拼了命的挣扎。

    “你不是缺男人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放开你,我来满足你不是很好吗?还是你厌倦我了?”他根本就不会放手,她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即使用力挣扎,也动弹不得。

    就想他说的那样,孟启佑俯□子,却没有吻她,他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身体上的痛苦减轻了心上的负担,杨哲哲不再挣扎,反而安静下来,她咬紧嘴唇,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没有反应,孟启佑松开她的脖颈,留在她脖子上的是他的牙印,仿佛印记一般。他开始吻她,他的唇在她的耳后,脖颈和锁骨见徘徊,却不触碰她的嘴。

    他吻着她,越来越急切,带着一股绝望。

    同时他的手慢慢向下摸索,滑过她的肩,她的胸,她纤细的腰,他粗暴地想要扯开她的衣服,但是被杨哲哲制止了。

    “不可以——”

    欲望和愤怒早已让孟启佑失去了理智,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直到杨哲哲强烈地挣扎起来,他才抬起头来瞧着她,眼睛中的冷漠丝毫没有被热情遮掩一分一毫,“为什么不可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今天真的不可以。”杨哲哲按着他的手,幸亏阻挡及时,她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今天不可以?”他凑近她,却又马上远离,然后冷冷地大笑了起来,“今天不可以?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满足了你?啊,是不是这样?”

    杨哲哲如坠地狱一般,他的话像一支支毒箭,射向她,每次必中她的心口。

    “我今天身上不方便,来月经了。”她解释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力气,她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抽去,此刻的杨哲哲如果没有墙壁的支撑,一定会瘫倒在地上。

    “是吗?”孟启佑放开她,眼睛却依旧冷冷地盯着她。

    他和她就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没有胜负,却都狼狈不堪。

    张泽送给她的礼物早就被孟启佑摔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精心准备的礼物,长途跋涉,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是怎样迎接他的呢?他真是傻呀,一次次地靠近她,直到被伤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才知道自己又错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八年前他不就已经领教过了吗?

    孟启佑从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同样是包装精美的礼盒,包装纸的颜色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可是有什么用呢?她在乎吗?她懂得珍惜吗?恐怕她根本就不屑一顾吧。

    “嘭——”他将礼盒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她,“看来这是多余的。”他重新靠近她,伸出右手攫住她的下巴,他与她靠得极尽,炽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本来想着,如果你今天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拿来奖励你呢,可惜了——”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你不能陪我上床。”

    只是这样还不够,他想让她痛,哪怕只有他的十分之一,他也想让她尝到这八年来他忍受的痛苦,“你以为你配吗?你根本就不配!不配得到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终于一步步地后退,后退着远离她,仿佛是怕她玷污了他似的。

    杨哲哲凄楚地笑着,八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让她再也无力承受,面对张泽,面对孟启佑,面对她自己,她知道,他们之间越是纠缠,她就会越痛苦。

    “你说的对,我是不配。”杨哲哲抬起头来看着孟启佑,“从八年前开始我就已经不配再得到你送的礼物,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她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眼神似乎有些迷茫,茫然地盯着一处看着,“你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呢喃道,“八年前的今天,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孟启佑背对着她想要离开,可是听到她的话,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听到她继续说道:“你想知道吗?”

    第一卷32第32章

    你想知道吗?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哲哲继续笑着,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她知道这个秘密说出口之后,他也许就会永远地离开她,可是,这样总好过彼此纠缠,好过互相伤害不是吗?

    只不过是过了八年而已,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杨哲哲依然不会忘记那一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十六岁的生日在杨哲哲看来是一件大事,所以孟启佑答应一定会帮她好好庆祝。

    那段时间杨劲平和范舒云夫妇二人外出旅游没有回家,张泽提议就在杨哲哲生日那一天的时候在家里办一个party,请一些朋友过去。

    杨哲哲自然是很高兴,三个人为了张罗这个生日聚会颇下了一番功夫,所以一直到晚上来了很多人,有班上的同学还有张泽的几个朋友,杨哲哲很兴奋。

    整个聚会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孟启佑醉倒,都还很热闹。因为杨哲哲是寿星,所以孟启佑陪着她给每一个人敬酒,而且为了让她高兴,孟启佑来者不拒,那一天晚上喝了太多,到最后终于醉得不醒人事。

    杨哲哲酒量极好,她常常说是遗传的关系,杨劲平年轻的时候,喝酒应酬从来不在话下,而且平日里也喜欢自己喝两盅,杨哲哲在很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用舌尖舔过杨劲平倒在杯子里的白酒。

    可是那一晚,杨哲哲似乎喝了太多的酒,在嘲笑了孟启佑几句后自己竟然也开始犯起了迷糊,直到最后终于失去了意识,她甚至不知道朋友们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本应当是愉快的一天,可是,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哲哲却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睡衣,身体像是在梦里跟谁打了一仗,硬生生的疼。直到身边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杨哲哲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你醒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一瞬间见到张泽的脸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惊恐,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她的世界仿佛正在那一瞬间塌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哲哲环顾四周,这确实是她的房间不错,可是为什么张泽会在这里?而且光裸着上半身,躺在她的身边,杨哲哲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她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是那个最糟糕的答案。

    张泽坐起来,笑着看她,他的脸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放大,“你对昨晚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杨哲哲摇头,拼命地摇头,昨晚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