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情人关系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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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嗯,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你要是工作忙就回去,我跟你爸又不会拦着你,你要是打算多呆几天呢,我就多准备点粮食,又不会饿着你!”

    果然是老妈,杨哲哲喝了一口汤,其实她请了一周的假,只是她有些担心孟启佑,他肯定会待到她走,她不想影响他工作。

    “没关系,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我正好休假,可以多陪陪阿姨和叔叔。”

    “你看,还是启佑懂事,哎呦,阿姨现在是既感动又幸福,哈哈——”范舒云眯着眼,跟看准女婿似的看着孟启佑,“启佑从小就比哲哲懂事。”

    谁说不是呢?那个时候的杨哲哲既任性又蛮横,他常常被她欺负得服服帖帖,自然在大人眼中他是最懂事的。

    “妈——”杨哲哲瞪着圆圆的眼睛,“你再这样说,我就告诉爸爸你把他的烟藏在了哪里。”

    “乖女儿,快告诉我!”

    “死丫头,你敢!”

    “——”

    也许在父母面前,潜意识里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那个中午,孟启佑和杨哲哲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或者更久远之前的时光,他们沉浸在两位家长营造出的幸福氛围中,似乎忘记了那八年的分离,还有那个让人痛彻心扉的雨夜。

    “你真的要出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杨哲哲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毕竟他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随意在大街上露面。

    “没关系。”孟启佑戴上帽子和墨色眼镜,同时帮杨哲哲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左右审视一番还是觉得不妥,便把沙发上放的一条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唔,这样就可以了。”

    范舒云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个人,“oh,两位大侠你们是在进行现场拍摄吗?我来猜一猜你们各自饰演的角色好了。”

    杨哲哲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妈~~~我们是要去外面转转,启佑说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所以想去小时候去过的地方还有学校看一看。”

    “我知道我知道。”范舒云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两秒钟,便把视线投在孟启佑的身上,“真是酷毙了!”

    “妈~~~这些新鲜词是谁教你的?”

    范舒云一脸得意地甩了甩头发,“我跟别人学的,不要以为老妈我跟不上你们这些小青年的步伐,老妈我知道的词儿多着呢。”

    “嗯,我算是败给你了,我要跟启佑出去了,要是我们中午不回来,您就跟爸爸两个人吃吧。”

    “知道了,不过,能回来还是早点回来呀。”眼看着两个人出了房门,范舒云对着他们的背影叮嘱道。

    “你平时很少回来吗?”孟启佑走在杨哲哲的左边,两个人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像是情侣似乎又只是一般朋友同事的样子。

    “啊?”杨哲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他。

    孟启佑却依旧盯着前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平时也很少回家吗?”

    “嗯。”她点点头,其实她回家的次数真的很少,即使离得那么近,她也很少回来,害怕回到熟悉的城市,害怕这样的熟悉。

    “以后要常常回家来看看,我想阿姨和叔叔都很牵挂你,看得出来,阿姨为了跟你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一直都很努力。”

    努力了解娱乐圈的明星,努力追星,努力学新词儿,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母亲为了离女儿更近在做的努力。

    听到孟启佑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有些震惊,她只想着自己伤心和难过,却忘记了父母常年见不到女儿也会伤心难过,“我没有想到,是我——太粗心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又任性。”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心情,自私地玩弄别人的感情,任性地离开,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似乎要远离她。

    杨哲哲猛然抬起头来看他,但是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去。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那样的话来,就像是心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原来当年的她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自私又任性。

    明明还是那条街道,走在身边的还是那个人,可是当年用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开心大半天的那个少年,如今同样只用一句话便让她如坠地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她还是当年那个任性又自私的杨哲哲,那么唯一变了的那个人便是他孟启佑了,他变得不爱她了。

    “走快一点。”他终于意识到杨哲哲被他落在后面很远,因此停下脚步来等她。

    杨哲哲的嘴角绽开微笑,加快脚下的步子走向他,如同多年以前,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站在街道的一端等待着的他,但是当年那种满心欢喜的心情再也不复存在。她与他离得越来越近,可是杨哲哲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正越走越远。

    红旗小学,她跟着他走,竟然到了他们曾经读小学的地方,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像他们这样的年纪,能对大学的母校还存有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是隔了十几年的小学。

    他站在小学门口,没有再向前走一步,目光久久停留在校门旁边的那棵老槐树上。

    “四年前这所学校就废弃了,因为这几年生源越来越少,所以很多小学被兼并,孩子们差不多都去了市立小学。我听我妈说,市政府把它卖给了想在这里投资办厂的一个商人,不过,到现在学校还完好无损,一直闲置到现在。”因为孟启佑几乎没怎么回来过,所以杨哲哲觉得有必要向他讲一些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所小学的事情。

    孟启佑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淡淡地回道:“是吗?”

    那么他知不知道四年前买下这个小学并让它闲置到现在的人是谁吗,如果他告诉她那个人就是他,那个傻瓜就是他,她会不会吓一跳呢?

    学校再也没有学生出入,所以学校周围的小卖部纷纷关门,杨哲哲还记得当年小学门口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在放学的时候,附近的小店会在校门口摆上几个摊位,卖的都是极便宜的零食。来接孩子的家长就被吵嚷着带到各个摊位,花一元钱就能让那些小馋猫们觉得满足。

    杨哲哲就是在旁边的那棵老槐树下认识孟启佑的,那个时候他一个人站在树底下,无论旁边有谁经过,他也不看一眼,只是盯着前面的十字路口。

    那一天来接杨哲哲的杨爸爸去的有些晚了,她背着书包跟孟启佑并肩站着,他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像个雕像,头一动不动。

    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接走,校门口逐渐冷清下来,天色渐黑的时候,只有小小的孟启佑跟杨哲哲还站在槐树底下等待着。

    杨哲哲有些害怕,便试着跟身旁的小男孩儿聊天,“哎,你叫什么名字?”

    “孟启佑。”

    “我叫杨哲哲,是一年级3班的。你呢?”

    “一年级2班。”

    “哇,就在我们班隔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孟启佑终于扭过头去仔细地看了看她,然后继续转过头盯着对面的十字路,回答道:“我也没有见过你。”

    “今天我爸爸会来接我,谁会来接你?”

    “我爸爸。”孟启佑盯着前方,似乎思忖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以后我爸爸都会来接我的。”

    “哎呀,你也喜欢被你爸爸接呀,我也是。”杨哲哲有些小兴奋,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妈妈接我,她从来不给我买泡泡糖,还老是说会长蛀牙,不过,我只长了一颗蛀牙,即使吃几颗糖也没有事的。你知道蛀牙吗?其实蛀牙不疼,没有我妈妈说的那么可怕。”

    直到后来杨哲哲才知道,初长的蛀牙是不疼,但是疼起来几乎要人命。

    “我爸爸就不一样。”杨哲哲继续说道,“我爸爸每次都会买一大把泡泡糖给我,你知道一大把是多少颗吗?我告诉你,有这么多。”她向孟启佑伸出十个手指头,然后说道,“十颗,不过这也不算很多,因为如果不被我妈妈发现,我第二天就能吃完。”

    那个时候的杨哲哲并不知道,孟启佑并不是喜欢被他爸爸接,只是因为他的妈妈刚刚去世,再也不会来接他回家了。

    孟启佑的爸爸在那段时间一直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中,很少顾及到他,每次想起来到学校接他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小小的孟启佑总是孤单一个人等在高高的大树下,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害怕爸爸不会出现在路口,就像妈妈永远离开他一样。

    那一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个人等在树下,期待着爸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期待的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幸好今天有个小女孩陪在他身边,她跟他讲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安抚了他恐慌的内心,小女孩很喜欢吃糖,提起她喜欢的泡泡糖时显得格外开心。

    可是后来小女孩的爸爸来了,小女孩的爸爸累得满头大汗,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让我们家宝贝儿等了这么长时间,下次再也不会了,今天爸爸公司有事。”

    小女孩儿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来接她了,门口的小摊早已经收走,小女孩朝她的爸爸撒娇,一定要买泡泡糖。

    小女孩儿的父亲笑着点头答应,抱着她向附近的商店走去,这个时候校门口就只有孟启佑一个人了,可是爸爸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他想那个小女孩儿现在应该很快乐吧,她很快就可以吃着自己喜欢的泡泡糖跟爸爸回家了,而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小女孩儿从商店里跑出来,两只手捧着买来的泡泡糖,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来。”

    孟启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依旧乖乖地把手摊开在她的面前,她把自己所珍爱的被五颜六色的纸包着的糖一颗一颗地放在他的手掌心,“一人五颗,很好吃的。”

    孟启佑是男孩子,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糖,但是他没有拒绝,轻轻地把那五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以为她做完了想做的事情就要离开了,但是她却回过头去对着她的爸爸喊道:“爸爸,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做孟启佑,他爸爸还没有来接他,我们在这里跟他一起等好不好?”

    杨爸爸笑着走到两个小不点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我们一起等。”

    孟启佑永远不会忘记,她跟他一起等在大树下的场景,永远不会忘记当爸爸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强忍在眼眶中的眼泪,永远不会忘记她使劲挥手跟他说再见时的模样,那是他的小天使啊,他怎么可能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上了,(~o~)~

    第一卷27第27章

    所以,他们相识的地方,他想要好好保护;所以,他买下了整座学校,却一直让它闲置着。

    她明白吗?她知道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过去与现在交错,他对她既爱又恨,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天使会化身恶魔给他致命一击。

    “你现在还吃那种糖吗?”

    “什么?”杨哲哲从刚刚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现在应该还有卖。”他拉起她的手向最近的那家商店走去。

    似乎比以前的种类还要多,孟启佑拣了十颗放在柜台上,小商店的主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看了站在柜台前的孟启佑和杨哲哲一眼后,使劲摇了摇头,“不卖。”

    “为什么?”孟启佑皱起眉头,“我会付您钱的,一分也不少,这些够不够?”他掏出一张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放在老太太的面前。

    杨哲哲偷偷地笑着,这些钱买一整盒也够了。

    老太太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好,拿起孟启佑给她的钱看了又看,到最后斜视了孟启佑一眼,把钱放回原处,用比刚才还要坚定的口气回答道:“不卖。”

    孟启佑无奈地泄了气,这个小老太太,怎么这么固执?再说了,她开店不就是卖东西的嘛,不卖给他们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伸手摘下戴着的墨镜,把杨哲哲拉到自己身边,把她的帽子拿下来,“老板,我们不是坏人,我女朋友——”他指了指身边的杨哲哲解释道,“她想吃泡泡糖,所以我是买给她吃的。”

    还在状况外的杨哲哲抬起头来看他,神色复杂,女朋友,久违的称呼。

    老太太手扶着镜框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之后确定他们不是坏人,因此才收了孟启佑的钱,把糖卖给他们。

    “你们都捂得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拐卖儿童的呢。哦,原来是拿糖哄女朋友啊,呵呵,拿去吧拿去吧,看看你的小男朋友对你多体贴,这么大了还买泡泡糖给你吃,跟那几个小孩子似的。”

    孟启佑松了一口气,拿起买来的糖走出小商店,唯有老太太一个人盯着正在热播的偶像剧,自言自语,“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听了孟启佑的解释,杨哲哲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他以为我们买糖是为了骗小孩子用的,她竟然把我们当成拐卖儿童的嫌疑犯了,哈哈哈——这个小老太太可真有意思。”

    杨哲哲边走边笑,回忆着刚才那个老太太坚毅的不为金钱所动摇的神情,实在是可爱,“再说了,小孩子哪有这么好骗,只用几块糖就能骗到手?”

    孟启佑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某人小时候不就是这么好骗,几块糖就到手?你还好意思笑!”

    “我哪有——”

    笑容僵在脸上,孟启佑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是他以前常对她做的动作。她对他卖乖的时候,她笑得一脸得意的时候,她沮丧着一张脸的时候,他总是曲起食指刮一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的,甜蜜的,幸福的。

    气氛瞬间变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孟启佑将刚刚买来的糖递到她的手中,“给你,一人五颗,不准多拿。”

    拿到糖的那瞬间,她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可是这么幸福的时刻怎么可以流眼泪呢?她对他笑了笑,说道:“谢谢。”

    他转身向前走去,步子丝毫没有乱,“不用,就当还你当年的人情。”

    还她当年的人情?他这是要与她彻底划清界限么?杨哲哲看着手心中躺着的五颗被漂亮的纸包着的糖,用得着算得这么清楚吗?就连那些仅存的回忆他也要把它收回吗?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更何况对于昔日恋人杨哲哲和孟启佑而言,几乎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足迹,都是他们爱的见证。

    临近考试,中学部的学生都在上课,杨哲哲跟孟启佑向门卫解释自己原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在登记表上签了他们的名字后,便放他们进了学校的大门。

    对于孟启佑而言,他们相处时间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而且在学校里就不用担心被家长发现而偷偷摸摸地约会了。

    那个时候,杨哲哲怕早恋被父母骂,不敢告诉他们她正在跟孟启佑恋爱,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透明。

    不过幸好,杨哲哲跟孟启佑从小认识,家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子张泽,所以对于杨哲哲和孟启佑的频繁来往,杨劲平跟范舒云从来没有管束过。

    教学楼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陈旧了些,二楼最左边的教室就是他跟杨哲哲一起上课的地方,那里曾经储满着他所有的幸福,可是自从杨哲哲离开后,那个教室就变成了他的炼狱,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

    “不知道那个张老师退休了没有。”杨哲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看到了紧挨着窗户的那两个位子上正坐着年少时的他和她。

    “还没有,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老,估计离退休还得有几年。”

    “是吗?不知道她又会摧残多少可爱的孩子。”杨哲哲无奈地叹气,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张老师是这所学校的资深老教师,对学生极其严苛,每次班会或者她的课上总会提起她的那一套让学生望而生畏的理论,“学生的天职是什么?就是学习啊,早上得学,中午得学,晚上也得学,吃饭的时候也要想着学习,就算睡觉也不能忘。”“你们的目标是什么?重点大学啊!不想上重点大学,你来这里干什么?吃饭吗?!”“咱们班的班训是什么?是‘两眼一睁,开始竞争’啊!都给我牢牢记住,时刻提醒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在别人的前面。”——

    那个时候,初上高一的他们便遇到了恶魔一样的女老师,时时刻刻在他们耳边提醒,杨哲哲也是在她一遍一遍的训导下感知到了高中的残酷,她时不时地在孟启佑的耳边抱怨,“高一就这么严了,到了高三可怎么活呀?”

    可是没等到上高三,她就离开了这所学校,所以,她逃过了张老师的魔爪。

    不过,她的那几句名言确实是发人深省,现在回想起来,倒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有几分亲切。

    呵,那个时候啊,站在时间的这一端去回顾另一端的酸甜苦辣,原来曾经以为痛苦不堪的,现在竟然会让人甘之若饴,而曾经最甜蜜的他们却在隔了八年之后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杨哲哲?”右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后面的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叫出了她的名字。

    会有人认出她来?杨哲哲带着一丝狐疑回过头去,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冯晓晓?!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同学。

    这个时候孟启佑也转过身来看她,同样是惊讶地怔住,随即便恢复如常。

    “果然是你们两个。”虽然孟启佑和杨哲哲是乔装打扮过的样子,可是离得这样近,不需要更加仔细的确认,冯晓晓已经确定是他们两个。

    “怎么不认识我了?大明星,大记者——”

    杨哲哲把遮在下颚的围巾拉低,兴奋地叫出她的名字,“冯晓晓!”

    冯晓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视线定格在孟启佑的脸上,“怎么?大明星这么快就把老同学忘了?”

    孟启佑这时才摘下眼镜,勾起嘴角笑了,“怎么会?老班长,好久不见。”

    “老班长?”杨哲哲狐疑地看着冯晓晓,他们班的班长不是——

    冯晓晓解释道:“自从你走了之后,他就把班长的位子给退了,我接任后一直到毕业,所以聚会的时候总被那些男生喊做老班长。”她看了孟启佑一眼,“没想到你也知道我这个称号。”

    原来是这样,杨哲哲看着孟启佑,他当时那么优秀,全班同学力荐他做班长,他为什么在她离开后——

    似乎是觉察到杨哲哲探询的目光,孟启佑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个时候的他尚且自顾不暇,终日沉浸在她离开的阴霾中,哪里还有精力和颜面继续担任班长的职位?

    “冯晓晓,你怎么会在这里?拜访老师?”

    冯晓晓皱了皱眉头,“我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啊,大学毕业后我就进来了,现在在带高一的孩子们。”

    听她这样说,孟启佑跟杨哲哲都甚是吃惊,没想到当年那个骄傲如孔雀的冯晓晓会成为一名中学教师。

    “很吃惊对吧?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看了杨哲哲和孟启佑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也想像两位一样成为名人呢,可惜啊,我就只有当中学老师的命。不过,带了两年学生后,我倒是喜欢上了这个岗位,看着那些孩子们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呵呵,真是让人怀念呀。”

    “你们呢?乔装成这样倒是挺安全的。”

    “还不是被你认出来了。”

    “从你们一进校门我就注意到了,喏——”她向远处指了指,“就在我办公室那儿,靠窗的那个位子是我的。虽然看不清你们的脸,但是模糊的轮廓反而让我觉得更熟悉。”

    更何况,某人的背影她怎么会认错?一定不会的。

    “而且你们一直站在这栋教学楼前,我正好要进去上课,心想就算认错了,也该打个招呼的,原来真的是你们。”

    “你还是那么厉害。”杨哲哲赞叹道。

    “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特意来这里,是来重温过去的吧,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让人羡慕啊。”

    “没有,我们只是到这里来看看,我们——”杨哲哲试图解释,却找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目光瞥到孟启佑,他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放心,我还不至于到媒体面前八卦,再说了我也没这层关系呀,不过,孟大帅哥的绯闻对象一向多,没想到你们藏得这么好,竟一点也没有曝光。”

    杨哲哲确实担心冯晓晓会到处乱说,所以刚刚才那么紧张,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杨哲哲的心便放下来,“谢谢你。”

    “呵呵,咱们班最让人眼红的情侣就是你们俩了,本来我以为张泽真的能把把你们拆散,毕竟当年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而且我也——”她的神色有些失落,“就不提那些往事了,你们应该早就不在意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的。”

    听到张泽的名字,杨哲哲的神经紧张起来,然而她的不安孟启佑都看在眼里,更何况还有冯晓晓说的那番话,他并没有完全明白。

    “我们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吗?”杨哲哲有些心虚,提起张泽的时候她总是心虚的,当年因为张泽的关系她才离开的孟启佑,而且是她向他提出的分手,她怎么知道当年拆散他们的是张泽呢?她非常心虚,因为那是除了她和张泽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要去上课了。”冯晓晓回答道,她转过头看着孟启佑,似笑非笑道,“孟大帅哥方便的话送几个签名给我吧。班里的孩子们可都是你的忠实粉丝,我想能拿到你的签名,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能够激发他们学习的劲头呢。”

    孟启佑将目光从杨哲哲身上收回来,重新戴上墨镜,“好。”

    第一卷28第28章

    故地重游对分手之后形同陌路的恋人还说也许是一场玩笑,对仍然十指紧扣心灵相依的恋人来说是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然而对于像她跟孟启佑这样,相爱却不能爱,身相依心却相离的非情人,就像走在水与火的边缘,幸福却煎熬着。

    那天回到家里后,杨哲哲明显感觉到孟启佑的情绪低落了许多,他是那种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的人,连杨哲哲的妈妈范舒云都看出来了。

    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范舒云悄悄进了女儿的房间,“丫头,睡了没有?”

    杨哲哲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没有。”

    她似乎知道范舒云要对她说些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翻开身旁的被子让她坐进来,“有什么话就说吧。”

    范舒云的心里从来藏不住话,可是这一次她却憋了这么长时间,一个字没往外吐,主要是因为孟启佑在的缘故,所以很多唠叨的话她都没有说。可是这样一直憋在心里,肯定会把她憋坏,范舒云看了女儿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也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对不对?你也知道自己不够让妈妈省心对不对?”

    杨哲哲抗议,这样的说话方式太催泪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你,老是为我操闲心。”

    “瞧你说的这话,当妈的不替自己闺女操心,难道去替别人操心啊?”

    杨哲哲没有了动静,她当然知道,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从小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跟孟启佑分手后,若不是背后有这样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她也许早就撑不住了。

    “妈妈还是那句老话,你一个女孩子工作再卖力,取得再大的成功,累得都是你自己,好好处个对象,早点把自己嫁了,这才是正事。”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吧,哎,别撇嘴呀,你妈我在你这个年龄就怀上你了,你爸那时候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

    “是是是,妈妈您英明威武。”杨哲哲讨好地恭维她。

    “那是,你是妈的宝贝疙瘩,妈妈当然是希望你好是不是?天底下哪有父母亲害自己闺女的,你说是吧?”

    杨哲哲点头。

    “女人啊,这辈子最成功的就是降住一个男人,别看你爸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在家他还不是听我的。你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拿到了多高的学位,在单位里有多好的人缘,坐到多高的职位,妈妈最骄傲的是降服了你老爸,生了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儿,你知道吗?”

    “妈,你再这么矫情,我要哭了。”杨哲哲吸了吸微酸的鼻子,把头撇向另一边。

    “死丫头!”范舒云瞪了她一眼,她正说得起劲儿呢,被她打断了,“所以,妈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该做的,你说你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没处过,一个男朋友也没领回来过,妈妈能不着急吗?”

    “妈,我错了,我改正。”杨哲哲低眉顺眼,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嗯,这就对了。”

    孟启佑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着,明天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这些天他完全与外界断绝联系,跟杨哲哲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又觉得他们隔着千山万水。

    他翻身下床,向杨哲哲的房间走去,她睡了吗?

    杨哲哲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有微弱的光透射出来,他知道她还没有睡,透过狭窄的缝隙,孟启佑这才看到范舒云也在她的房间里。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他的名字被范舒云提起,便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小孟这个人不错,嗯,这孩子从小心就细,懂得照顾人。也难怪,他那么小就没有了妈妈,跟个小大人似的。”

    “妈,您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吧。”范舒云曲起胳膊捅了捅杨哲哲,“你们还在一起上学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而且他看上去也挺喜欢你的。这一次你们又一起回来,哎,别跟我提碰巧遇上了,怎么就这么赶巧儿呢?虽然说跟演艺圈里的明星谈恋爱不比跟普通人,但是小孟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们又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底子厚,那些个绯闻啊,你们两个心里有底儿就行。”

    “我看着那孩子挺不错的,你爸也觉得不错,他可是老顽固,常常说戏子无情,戏子无情,可是对小孟他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偷偷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不是正在交往?顾及到对小孟的影响所以不能说啊,妈又不是狗仔队,你对我说也没事的。”

    “你倒是说句话呀。”

    杨哲哲抬起头来,因为隔得比较远,缝隙不大,所以孟启佑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她说,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天不是站在她的房间外,而是在一场噩梦中听到这句话。

    她说:“妈,您别说了,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您别瞎操心了——”

    她后面说了什么,孟启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牢牢地记得那三个字,“不可能”,她说他跟她是不可能的,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再也看不到希望,孟启佑靠着墙壁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体,那个女人,她还是像八年前一样狠心不是么?他还在期待什么?

    她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地让他变得狼狈不堪,八年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一颗心就算是穿了厚厚的盔甲也依然被她伤得支离破碎。孟启佑一步一步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话就像是一个冰冷的魔咒,萦绕在他的脑海,蚕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张泽呢?”范舒云发现女儿的神色有点不对劲,所以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

    “妈,你怎么会提起他?”

    “他不是回国了吗?那孩子还真是有心,前些日子还打电话到家里来问候我跟你爸,说是有时间来看我们。”

    “他那个公司不是和你工作的地方在一个城市嘛,你应该见到他了吧?”

    杨哲哲点头,“嗯,我见过了。但是妈,我跟他更没可能,您就别替我操心了行不?我现在还不想结婚,等我想结的时候就算您不催我,我也会结的,再说了,我现在还小呢。”

    杨哲哲一撒娇,范舒云就拿她没办法,她无奈地叹了摇了摇头,把被子塞回到她的怀里,“还小?断奶十几年了还小?”

    最终以杨哲哲的胜利告终,范舒云走出杨哲哲的房间,轻轻地为她关了门,“宝贝儿,晚安。”

    “晚安,妈妈。”

    房间里安静下来,杨哲哲熄了灯却没有立即休息,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今晚的月光很美,透过窗子照进她的房间,可是她却没有心情欣赏。

    妈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不想让爸妈为她伤心,可是,她跟他,是真的没有可能吧。

    从早上开始,杨哲哲就明显注意到孟启佑不高兴了,他戴着墨色眼睛,在范舒云和杨劲平的陪同下向楼下走去,范舒云不忘叮嘱他们,“有时间再来家里玩呀,启佑,你可得常来,阿姨会想你的。”

    “嗯,会的,阿姨,有机会我就会回来看望您跟叔叔的。”

    “真是乖孩子,哲哲,学着点。”

    “知道了,妈。”

    “阿姨,我们走了。”孟启佑伸开手臂抱了抱范舒云。

    被自己的偶像抱了个满怀,范舒云情绪有些小起伏,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尖叫啊!”

    “别,您一叫,整栋楼的人都得下来围观了。”杨哲哲及时地制止了她。

    杨哲哲坐进车里,跟站在车旁的范舒云和杨劲平挥手说再见,孟启佑发动引擎,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一片车水马龙中。

    孟启佑的车开得很快,明显比来的时候快很多,他紧紧盯着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因为戴着墨镜,所以杨哲哲看不到他的表情。

    杨哲哲突然有些害怕,眼前的孟启佑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疯了一般,黑色的宝马在流动的车流中穿梭,很快超过了前面的几辆车。方向盘在他的手中转过一个很大的弧度,杨哲哲的身体紧贴着车身,孟启佑丝毫不为所动,又加快了速度。

    “启佑,开慢一点。”

    “怎么?怕死啊,我倒是很想跟你一起死呢。”孟启佑扭过头去对着她笑了笑,即使隔着镜片,她依然感知到他眼睛中的寒光,身体不禁为之一颤。

    果然,孟启佑转动钥匙,车速再一次加快,像是在风中飞驰的野兽一般,杨哲哲的身体紧挨着座椅和车身,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启佑,停下来,你这样会被交警拦住的。”到时候,如果他被记者拍到,那么就会有大麻烦了。

    “不会的,在他们拦住我之前,我们说不定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他对着她笑,耳钉上的蓝钻发出寒冷的光。

    杨哲哲终于明白,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让她跟他一起死,如果可以,她愿意陪他一起死,但是他们不可以这么自私,他和她都不可以这么自私。

    孟启佑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杨哲哲的喊叫,路上的车辆已经越来越少,他们遥遥领先,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有新抽法了。。。。。==

    第一卷29第29章

    她终于领教到他高超的车技,她确信即使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他们也不会出事故,但是,她得让他恢复理智,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孟启佑,你以为我怕死么?”杨哲哲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不,我不怕,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你一起死,但是,孟启佑,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死了,伤心的会是谁?孟叔叔怎么办,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你明明知道生离死别的痛苦,难道你忍心让他们受苦么?”

    她的声音很大,她相信他一定听得到,而事实上他确实听到了,杨哲哲明显感觉到车速在减慢,最终孟启佑一个急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因为惯性的作用,杨哲哲被狠狠地甩在座椅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跟命运之神搏斗过,心脏急速跳动,几乎要跃出胸口。

    前所未有的刺激,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孟启佑,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他摘掉眼镜,狠狠地盯着她,这时候杨哲哲才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像是聚集了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怨恨,直刺她的心。

    杨哲哲回避着他的目光,扭头去看窗外,“你怎么了?”

    她记得,昨天还好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