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第10部分阅读
不当回事。”
我抬头看看,说:“你到家了,进去吧。”
她进了门,看我没跟进去,回头问我:“你怎么不进来?”
我摆摆手说:“我就不进去了,再见了,小钰。”
她也挥挥手,笑着说:“再见,吴乾柯。”
我把门关上,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往家走,那天晚上的牵牛星虽然格外璀璨明亮,可是在我看来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37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十章还债
自从那次和宋钰莹分开以后,我再也没去拳馆,整天的和白喜山在废品收购站厮混,那时不缺钱花,每天的日子就是窝在宾馆里面打麻将。
我不好赌,李建国也希望我们仅仅是玩玩而已,所以谁赢谁请客吃饭。常常是打麻将赢了一百多块钱,请客就要花去二三百。
我后来又去了几次金阳的家,给他送去一些药品还有营养品,他的爸爸和奶奶渐渐地对我态度好了起来,金阳还是不能说话,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当然不会在意他自己的感觉,依旧我行我素的常往他家跑。他的父母都很喜欢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我认下金阳这个兄弟。
我当然想认下金阳这个兄弟,只不过金阳还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我。
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我对李建国说过,“就是一块石头我也要捂化了它。”
……
假期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尽头。
开学后,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卫子纤更漂亮了,李锦也长高了。不知道李锦假期用了什么手段,卫子纤也开始和他打打闹闹的,在我看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
老师说我们还有一年就要迎来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所以这一年要拼命奋斗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老师说的拼命奋斗,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拼命奋斗就是自虐的褒义型写法。
大家都很努力,李锦努力的接近卫子纤,卫子纤努力的学习,老师努力的带动学习气氛,石头努力的学习理发,白喜山努力的勒索,而我……努力地还债,还欠金阳的,我的良心债。
自从我看到他家的情况以后,心里渐渐生出悔意,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金阳一家五口住在一个小房子里,门口就是垃圾点,终年恶臭不断,他的父母除了要养育他们兄妹二人之外,还要伺候金阳的奶奶,就是那个颤颤巍巍的朝我咆哮过的老太婆。
这是一个脆弱的家,需要一棵大树来遮风挡雨。
也许金阳为了改变命运才选择了这条路,他努力地想要成为大树,可惜不幸的遇到了我们,对,金阳就是白半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抽搐,刚开始几乎天天都要发病,他的家里人没有办法,就喂他吃止疼片。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在他虚弱的时候还好控制,随着身体的渐渐恢复,他再犯病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控制不了他了,他练过武身上,力气很大。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有这个后遗症,后来又一次我撞见了。
当时他正在躺在床上翻滚,口边挂着白沫。
他的父母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我急忙上床捏着他的人中,把毛巾塞在他的嘴里,然后使劲的把他扭曲的胳膊捋直坐在身下。
我对金大爷喊道:“快来帮忙。”
然后我们有老有少三个人总算是给金阳按住了,他继续抽搐了一会,胸部起伏的厉害。我一边使劲掐着他的人中,一边心里在祈祷他千万不要停止呼吸。
慌乱中我看到金大爷身上的伤痕,但是情况危急并不容许我问什么。
直到金阳力竭停止了抽搐。
我才从金阳的胳膊上下来,抽出他嘴里的毛巾,试了试他的呼吸,知道他还喘气,我才放心的擦了一把汗。
金大爷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我照着他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拍了一巴掌,妈的,真有劲。
金大娘给我端来水杯,让我坐下歇会,紧接着她就出去做饭了。
我问道:“这种毛病多长时间犯一回?”
金大爷也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道:“自从他能下地走路开始,几乎每天都要抽一回。多亏你来了,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金阳,他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我摸摸自己的上衣兜,然后问金大爷:“有烟么?”
金大爷递过来一只烟。
我没接,说:“我只抽蝴蝶泉。”
金大爷说:“那我这就去买。”说完屁颠屁颠的走了。
我看四下没人,起身坐到了床边,对金阳说:“起来吧,我知道你醒了。”
金阳没有反应。
我说:“我看见金大爷身上的伤了,你看见了么?”
金阳的眼皮又动了一下,我这会确认了,这小子在装睡!
“是你犯病的时候挠的,你打算一直睡下去么?躲起来不敢面对现实,还算个男人么?”
他忍不住坐了起来,说:“你不怕我伤好了,找你报仇?”
我喝了一口水,自信的说:“你不会。”
他反问道:“我不会?”
我说:“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拳馆,当教练。”
他说:“我现在的样子能当教练?”
我说:“工资待遇不好说,但是总比当混混强。”
他说:“你不也是混混么?”
我说:“你别管我,我首先还是一个学生。”
他说:“咱俩的帐以后再算,我还有别的事做。”
这话说得有点棱角,莫非他要找白喜山报仇?
我问道:“什么事?”
他说:“你别管。”
我越来越怀疑他是要找白喜山报仇,在我的计划里,金阳是作为我的嫡系来培养的,如果他和白喜山有间隙的话,很多大家一起的事情是不好办的。
我说:“别动我的兄弟,我这是为了你好。”
他说:“你的兄弟?”
我没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这时金大爷回来了,从兜里掏出那盒蝴蝶泉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说:“阳阳醒了啊,那你们聊。”说完很自觉得退出了里屋,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我问金阳:“你爸知道你的事儿?”
金阳说:“他听说过一点,我自己从来不和他们说。”
我说:“说呗,怕什么?”
金阳说:“我什么也不怕,他们了解我,他们需要我!”
我反问道:“需要你被人打得整天抽筋?”
金阳想从桌上拿烟抽,被我一把夺在手里。我说:“这是金大爷给我买的烟。”
金阳说:“你是对我好,可你别逼我,小心我现在就和你算账!”
我从盒里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一边摁打火机一边说:“怕你算账,我就不来了。”
金阳看着我,眼神里藏着针。
而我也看着他,只是我自从练武后,神气内敛,眼神不再咄咄逼人。
我们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良久,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半截易拉罐说:“那有烟灰缸,别把烟灰掉地上。”
我往烟缸掸了掸烟灰,忽然两个人同时开口哈哈大笑。
他说:“你放心,拳馆我会去的。”
我说:“好,那我先走了。”
他扬扬手说:“不送。”
我推开门,金大爷正站在小过道里。他说:“吴乾柯在这吃了饭再走吧?”
我说:“不了。”
出了金阳家的胡同我才敢大口地呼吸,清新的空气使我不由自主的唱起歌来。“十八岁,十八岁,参加游击队,上山抱妹妹,妹妹不怕疼,哥哥不怕累……”
突然感觉后背一激灵,我回头一看,一个小姑娘正在看着我,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吓得我赶紧闭上嘴,灰溜溜的逃走了。
……
我再去金阳家的时候,金阳竟然出门了,我就和金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闲话,比如我在哪学习,学习成绩怎么样之类的。
然后上次碰见的那个小姑娘从外面回来进了屋,看见我后,她吓了一大跳。
我听金大爷说过,金阳还有一个妹妹叫金怡。我当时都没怎么过脑子,今日得见小妹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太缺德了,谁见了都要叫声“金姨”。
被人沾点便宜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孩子才六七岁啊,小学都没上啊,怎么叫怎么别扭!
我逗她:“快管我叫哥哥。”
她躲在门后边露出半个身子,朝我做了个鬼脸,说:“不。”
我瞅着金大爷说:“这孩子挺怕生啊。”
金大爷笑笑,对小金怡说:“过来叫哥哥。”
她这才不情愿的叫我一声:“哥哥。”
我高兴地答应了,从兜里摸出一张两十块钱,给她拿着买糖吃。
金大娘不让她拿,我说:“没事,又不多。”
金大娘说:“你每次过来都带东西,又带金阳去开药,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不能再拿你钱了。”
我说:“大娘,我和金阳是兄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金大娘说:“可是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那么多钱啊?”金大爷一直在旁边使眼色,不想让金大娘把这些话问出来。
我眼珠一转,道:“捡破烂的,赚的。”
这也不算是撒谎,本来就是赚的那些拾荒者和收破烂的人的钱。收购站每天能进好几百块钱,一个月也有个五六千的进账,分到我个人手里也就六七百块,但是我很知足。
金大娘又问道:“捡破烂一天能捡多少呢?”
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说:“我主要还是上课,因为没有特意捡过,所以还真不好说。运气成分大点,有的时候捡的多,有的时候捡的少。”
38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十一章讨债
金大娘若有所思的问我:“那你每个月大概能捡出来多少钱?”
我想了想,捡破烂的怎么也得月收入三四百吧?要不也交不起管理费。于是我说:“专门捡破烂的每个月都能挣四百多,认真干的,辛苦一点能挣将近五百!”
金大娘“哦”了一声,终于不再发问了。但是她把金怡手里的钱要了回去,理由是由她给金怡买好吃的,小孩拿钱会乱花。
我七岁的时候,正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那时我住在外婆家,无忧无虑的,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后来,家里把我接了回去,因为我是吴家的儿子。
我抵触,反抗,最终的结果却是屈服。
即使我屈服了,也没有给吴家人留下好印象,无法驾驭的人只能活在权利的边缘。然后我和妈妈住在一起。爸爸总有他的事情要忙,全国各地的跑,只有过年的时候会来接我们去过年。
现在的我充实起来的话,也许会短暂遗忘这些事情。但是每当我想念的我外婆的时候,我就会在晚上躲在被子里面嚎,不是哭,是嚎。
妈妈听到后只会骂上一句:吴家人都有精神病。
现在的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每天都挣扎在人与人的漩涡里,很累。
而小金怡还小,我想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也会感觉累的,何必不在她天真无邪的时候尽量去满足她?
下次我再来的时候给她带点零食好了,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门一响,不多时金阳进屋了,他摘下头上的棒球帽。站在屋子正中间看着我,似乎没有地方让他坐下。
金大爷咳嗽两声,走出了屋子,金大娘也带着金怡走了。
金阳坐在床上,从兜里拿出钱来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一看,虽然这钱很薄,但是也有十张以上,这在当时是很大一笔钱。
我说:“干嘛?”
他说:“你收起来吧,我还你的。”
我问道:“从哪来的?”
他说:“收起来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抓起钱,卷了卷,塞进了鞋帮。
这是我被打得次数多了,已经知道那些混混打完人后还要顺便搜刮钱财。我作为道上的人,早就已经养成了藏钱的习惯。
“那我先替你收着,你用钱的时候找我要。”我说。
他说:“还差点,我以后再还你。”
我说:“你应该多疼疼你妹妹。她现在还小,需要人疼。”
他刚要说什么,外屋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传了进来,生生的把他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他抓起帽子就往外面走,我站起身来跟在他后面。
到了外屋,果然门外有人在敲门,其实形容为砸门更恰当点,因为震得外屋扣棚上的石灰欶欶的往下落。
我想开口问一句你们谁呀?
金阳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踮着脚尖回了里屋。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进了屋。他的父母见怪不怪的在屋里各干各的。
我问他:“这是些什么人?”
他随手把帽子扔到床头,说:“流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见从他口中说出流氓这个词,一下子想起了宋钰莹。
我问道:“以前的仇家?”
他说:“不是,是状元的人。”
我想起钱小飞带着我第一次来金阳家的时候,是用螺丝刀子捅开的门锁。那陈建的人会不知道么?
“状元的人找你干什么?”我退后一步,警觉的看着他。
他说:“我伤好了还没归队,你说不该找么?”
“可是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们不给你个说法么?”我问道。
他笑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我想你的说法才最直观。”
我看了一眼门口,确定那没有人,又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一直敲下去?”
金阳说:“只好委屈你在这多呆一会了。”
这次也许找不到金阳,那么下次呢?
我问道:“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你的家人,你妹妹也快上学了,这事最好处理一下,实在不行,我可以出面。”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状元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直接跺着脚走出了里屋,大声骂道:“谁他妈乱敲?”
门外寂静了一下,就像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紧接着就是近乎狂乱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我推开门,屋外的阳光很刺眼。
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一手扶着门框子,问道:“你他妈找谁?”
矮个子说:“我找金……”我瞪了他一眼,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似蚊鸣,高个却大声朝屋里嚷道:“金阳你出来!”
我说:“金阳是你想叫出来就能叫出来的么?”
高个的斜眼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个意思?”
我说:“这是我的半个家,金阳是我的半个兄弟,你们不是不可以找他,只不过要讲点礼貌。”
金阳站在我的身后,我的胳膊撑着门框,让他无法挺身出来。
矮个说:“跟你没关系,我们和金阳也是朋友。”
我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说:“金阳的事和我没关系?”
高个子怒了,直接就要上来挥拳打我。
我抓住他的拳头向下一拧,拧到我下腹处,向前一送,他就向后蹦出去了好几步。他要是不蹦,这条胳膊就是不断,也得抻的疼半天。
我问:“谁让你们来的?”
矮个说:“豹哥让我们来的。”
我瞥了一眼金阳,说:“没撒谎吧?”
矮个答道:“没。”
高个虽然知道了我的厉害,但嘴上仍不肯示弱的嚷道:“豹哥说了,没人能从他这赊账!”
我问道:“金阳欠你们豹哥多少钱?”
高个的说:“两千块。”
我掏出金阳给我的那些钱点了点,说:“怎么只有十四张呢?”
高个说:“豹哥让我来要两千已经够意思了,要是他亲自来可不是这个数了。”
“多少?”我问道。
高个答道:“两千一!要么让金阳和我们回去一趟,我们好有个交代。要么现在还钱,还是两千块,一分都少不了。”
你们豹哥就值100块钱啊?
我哭笑不得地说:“我叫吴乾柯。”说完抄起门栓朝那个高个打了过去,正好打在他的左肩膀上,他刚反应过来,我的棍梢贴胸而过,耍了一个腕花,门栓在手中转了一圈,已经抡起了第二棍,第二棍打在了高个的后背上。
矮子这时扭头就跑,我握住门栓中间的后手一扬,一招白蛇吐信,门栓从手中甩出去,直接打在了矮子的大腿肚子上。
矮个子腿上一疼,身体又在跑动中,重心没控制好直接趴在了地上,下巴都摔破了。
我大拇指回勾着指着自己说:“记住了,我叫吴乾柯!”
高个这时离我身体最近,我却空门大开,完全没有防备的回手。
我想看看金阳会不会帮我,这是赌一下,如果高个没抓住机会或者金阳见死不救的话,我这些日子的辛苦就白费了。
高个毕竟是个有胆色的混子,当机立断向我扑过来。我这小体格,对他来说选择缠斗是正确的。
可是,我胆子还是不怎么大,当高个子双手箍住我的腰的时候,我好害怕被打倒,忍不住提膝给了高个子几个垫炮。
哪成想,这几个垫炮就给高个的嘴垫开花了。
这还用得着金阳帮忙么?
高个子松开了我,捂着嘴弯着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金阳走到高个子跟前,拿掉高个子捂着嘴的手,看了看说:“回去告诉豹哥,让他耐心一点,我不会欠他钱的。”
高个子点了点头,往地上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对我说:“你等着!”
我说:“我叫吴乾柯,我就在世纪中学!”说完我和金阳就关上大门进屋了。
我问金阳:“不是陈建的人啊,豹哥是谁?”
金阳说:“你别管了。”
我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我身上的钱是怎么来的?”
金阳什么也不说。
我说:“你不想找我报仇么?”
金阳说:“算了,事儿都过去了。”
事儿都过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不了了之了?还是说他不恨我了?
我正在想怎么能把他说的动感情,却看见他的身子猛地矮了下去。
我站起来一看,金阳躺在了地上,身体正在不断地抽搐。当时的情况来不及拿毛巾什么的,我只好把自己的小臂放在他的嘴上,这一口咬的那叫一个狠。我另一只手拼了命的按他的人中,希望他快点清醒。
抽搐持续了不到半分钟,最后断断续续的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我拔出我的小臂,上面一块橄榄球形状的肉,连着一层薄薄的肉皮挂在小臂上,晃荡来晃荡去的。
我用两个手指捏着那片肉,轻轻一拽撕了下来,疼得我一咧嘴。
金大娘给我拿来纱布和盐水,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盐水轻轻地沾上伤口,很刺激,当时除了痒痒,一点也不疼。
39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十二章看大仙
中国其实有一种很古老的功法,能够让人暂时的忘掉疼痛,那就是神打。
有的叫神打,有的叫做打神拳。
这种功法的修炼方式很奇怪,重点强调的东西是一个“忌”字。说的详细点就是忌口外加各种宗教仪式,除了要吃斋,葱姜蒜什么的都不让吃,逢月初和月十五还要拜月亮。据说神拳也是有传承的,没有传承的人得了功法也是白搭。传承的方式更加奇怪,就是上师以手拍一拍弟子的后背,摸一摸弟子的头顶,这功夫就上了身。
我对这个是不信的,因为“功夫”两个字在字面上就是时间的意思,换句话说,功夫是拿时间泡出来的,这是老祖宗们总结出来的。所以不需要时间来练、来养就能获得的功夫,应该不叫功夫,叫做——催眠。
我是由于胳膊上洒盐水不疼,想到了神打,再由神打想到了催眠,由催眠想到了治疗金阳癫痫病的省钱方法。
我和金大爷说了我的想法,山上住着一位神人,这个人据说是位大仙,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可以算命治病驱邪破灾。但是我的估计是这人有点功夫,顺便懂点心理学,所以才能猜到你想要的回答。
但是光靠人嘴两张皮是肯定没用的,要有真正的看家本领,比如针灸或者气漩之类的功夫才能真正的治病。
这个大仙姓周名丹,我之所以想到他,最主要的是别人曾和我说过他给别人治病时的清醒,要用到凉水,然后摸顶,针炙,这让我想到了气功放电说,当时气功正好在流行,大街上的气功学习班多如过江之卿,所以当时的我相信气功治病也是必然的。
金大爷听了以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知道他眼前只有黑暗,突然出现了这一条路,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金大爷和我约好了一个周末,他们一家五口人去了四个,有金奶奶,金大娘和金怡,还有金阳。
金阳对去找大仙是有抵触的。我们混混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不信神佛不惧鬼神,怕报应的早就做善事去了,怎么可能喝别人的血汗?
我给他看了看我的小臂,上面他咬出来的椭圆看着好像一只张着的大嘴。
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坐着出租车去了上了山,后来实在是行不了车了,我们几个人就下来走着走,金大娘搀着金奶奶,金阳想要抱着妹妹,可是金大娘却不让,因为金阳怎么样也是病号,不能累着,所以就让金怡牵着哥哥的手走。
走了没多久,金怡就说啥也不走了。金奶奶心疼小金怡,要背着她,我一看这么大岁数了,别再累出什么情况来。急忙蹲下去,要金怡跳到我的背上来。
本以为这小姑娘会害羞,结果她毫不犹豫的跳上来了。其实也不怪她,小孩不大,就走这么难走的山路,难为他了。
有的人问我,金阳家不是很穷么?怎么家里人的身体还都不好?按理说穷人才吃过苦,才锻炼出来了呢。
其实这种情况说的那种穷人最后无一例外的脱贫了,真正的贫穷,是从骨子里的衰弱。
这个家庭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衰弱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背着小金怡,金阳很过意不去,想要把我换下来,我明白金大娘是不容许金阳劳累的,所以我干脆装成很轻松的样子,坚决不把小金怡放下来。其实我的后背早就被汗打湿了。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山上,周丹大师的家很破败,院里地上埋着一口大缸,缸上盖着盖子。我一进院子就把小金怡放了下来,小金怡落地那叫一个好奇,四处走动着忽闪着大眼睛仔细观察这这陌生地方的一草一木。
我一把把她拉住,吓唬道:“别乱跑,掉缸里我可不捞你。”
因为我老去她家,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拿我当外人了。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才不要你救呢,我哥会拉我。”
金大娘瞪了她一眼,她才不吱声了。
我敲了敲屋门,大声喊道:“周丹在家吗?”
隔了一阵,我看窗户上趴着一张大白脸,大白脸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很大,比例极不协调的是双眼之间的间距很大。看到这张诡异的脸,吓我一哆嗦。
然后门开了,我一看,这他妈的人吓人吓死人啊,大白天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面膜啊?
周丹把我们四个人让进了屋,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给我们端来瓜子和茶水,我看着挂在他脸上滴了当啷的面膜,把端到嘴边的茶水又放下了。
周丹说:“等我一会。”说完就去了别的屋。
然后我们就坐在沙发上,瓜子也不敢磕,水也不敢喝,金大娘更拘谨,一进屋就把金怡的小手牢牢地抓在掌心里。
我心想这大仙是挺能装,对着金大娘说:“没事,别老抓着孩子,她也热。”
金大娘很听我的话,就把小金怡的手松开了,但还是告诫她道:“别乱跑,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
小金怡却跑到我身边坐着,这其实很招人讨厌,因为天特热。
周丹再出现我们面前的时候,那张大白脸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然后才看明白是个岁数在五十左右的大龄妇女。
周丹问:“谁看?”
我问道:“你说呢?”
她径直走到金阳身前,拿个小椅子坐下后,开始细细的端详起金阳的面相来。
我说:“我们不是来看相的。”
周丹朝我摆摆手说:“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骨大筋强能主事抓财,如果遇到贵人,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金阳被她说得忍不住乐了,我知道这是他想要的。
但是眼下不是这么就可以完事的。
周丹说:“眼下有个宿世怨亲缠着他,只要他虚弱就会跳出来打他,他是不是常常胡抓乱打?”
金大娘说:“不是啊,就是动不动就抽筋。”
周丹一拍大腿说:“我的傻大姐啊,这不是抽筋啊,那是和宿世怨亲在打架呢。”
说完她又开始把金阳的手拿起来,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撸。
撸完后,周丹闭上眼睛,说:“马骨命人的宿世怨亲也不是等闲之辈啊,按理说坚持不到现在啊。”
我心里笑道,这周丹真是也说越离谱了,差不多就行了,赶紧给我来正题!
周丹说:“我还得看看,家里还有人没来吧?”
金大娘说:“孩子他爸没来。”
周丹说:“这就对了,要不是有个人护着他,他早就死了。过几天让孩子的爸爸一起过来,我给你们一家好好配一配。
这是什么?完事了?
周丹问道:“还有谁看?”
金大娘说:“给我和我家闺女看看。”
周丹看也不看,说:“你的命已经定了,问出来你怪闹心的,还是别问了吧?”
金大娘吓得够呛,问道:“我自己的命,我无论如何要知道,有什么不好的是要发生么?”
周丹说:“牛命的人要是土薄,不会理财,家中无闲钱,倒也不挨饿。牛病了的那天,田就荒了。”
金大娘说:“什么病啊?”
周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在你儿子也是找我的份上,我传你一个方法,下回你煮三十个鸡蛋带过来,我给你破解了这道劫。”
金大娘千恩万谢的点着头,说:“一定,一定。”说完就要走。
周丹说:“纳灵归卦伤身折寿,交我礼金二百元。”
我琢磨着这周丹挺能忽悠啊,还他妈的二百元。可是我的事呢?怎么不给我办?
金大娘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是一听说要付钱出去,行动立刻变得迟缓起来。
我掏出钱来,递给周丹,周丹接过钱的时候,在我的大拇指上捏了一下,“咦?”了一声。
我说:“怎么了?”
周丹说:“你这骨如封似闭,有点像风骨,有点像仙骨。”
我笑着看着她,心想,不给钱果然是不办事啊。
周丹闭着眼睛说:“你这个命骨不同寻常,无论是哪一种将来成绩一定直冲霄汉。风骨者,重在变化,运则生,没成绩不要紧,一变环境马上就能感觉到时来运转。仙骨者,贵在不俗,眼界高,纵观寰宇古往今来只一人。”
金大娘问道:“谁?”
周丹说:“老子。”
我心想,你妹啊,再吹牛就就吹破了,就老子一个,你怎么知道我这是仙骨啊?正事,说正事啊。
周丹说:“我刚才还在疑惑,这个小伙子身为马骨命为什么被冤亲债主缠住还能下床,现在明白了,正是你的仙骨起了作用,你恐怕就是他的贵人。”
我抬眼看看金阳,说:“我不信这一套,但我相信你有功夫,能不能把我兄弟的病治好?过个电啥的,让他以后别抽筋。”
说完这话,我觉得我真的是太帅了。
周丹气鼓鼓的看着我,说:“你去医院找海雅主任,他是我的徒弟,和他提我,他就一定会尽心的治疗的。”
40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十三章老大什么最重要
她的表现还算让我满意,我说:“你现在这给他来点东西,预防一下。”
周丹没办法说:“你得加钱。”
我说:“行。”
周丹去另外一个屋拿银针,我离开众人,独自跟着她走了过去。
周丹小声说:“你当时没说还得针灸啊。”
我说:“想要钱就得听吩咐,我跑这一趟就差不多了,你还敢让我们再来一次?”
周丹说:“我不用吃饭啊?”
我一想也是,转移话题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情况?”
周丹说:“颅内淤血导致不规律频繁放电,肌肉神经信号紊乱。”
我问:“不手术行么?”
周丹说:“只要他练静气功,这病不好也绝不会再犯。”
“犯不犯我不管,你怎么也得显一下神通是吧?”我朝她笑笑。
周丹说:“这你不用担心,我看他们很相信我,我让他们再来一回,祝由科的东西糊弄他们就足够了。”
大仙这活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表演,也许拖时间也是她表演的节奏,我一个外行还真不好指手画脚。
周丹把所有的针从那银白色的半透明胶状液体中取了出来,摆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白手巾上。把手巾卷起来,包着这些针。
金奶奶一看周丹亮出来的大号银针,立马嚎啕大哭起来。老人家的心里总是那么脆弱。
周丹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哭什么?不就是针灸么?”
金大娘忙安慰金奶奶,说:“没事,为了治病,孩子暂时遭点罪没什么。”
我一看,不管金阳信不信,金大娘是信了,效果还是有的。
周丹说:“那孩子躺倒床上来,我要施针了。”
金阳看了看她手中的针,躺下后犹犹豫豫的问:“真的没危险么?”
我心里不禁感叹道,我们毕竟还是长在红旗下的少年啊!
周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手一翻银针一收,说:“一来冤亲债主需要宿主转移,二来也要让你相信古老的科学。”
顿了顿接着道:“我这次暂时帮你封住它,就先不用针了,下次你再来带只公鸡。”
我心里大骂周丹不厚道,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最好一次就解决。她始终还是纠结下一次,你妹的下一次啊。
紧接着周丹开始用手指在金阳的头顶上如同弹琴一样的五指轮弹,金阳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
我安慰金大娘说:“没事的,这一步只是最基本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数,金阳脑袋上毕竟有外伤,你还如此高频率的弹他脑崩,这是会玩呢?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不多时,周丹就完成了她的表演,金阳坐起来说:“舒服多了。”
我看了一眼周丹,心说,你这从哪学的干洗头的手法?莫不是以前也在发廊呆过?
金大娘和金奶奶对着周丹又是千恩万谢的,金奶奶又在金大娘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金大娘一边听着一边在不断地点头。
我不知道金奶奶又什么想法,只好看着她们的动作。
只见金大娘对着周丹说:“给俺闺女也看看呗?”
周丹说:“小孩不能算,骨柔尚未立命,算出来也不准。”
这就算是被拒绝了,老人毕竟还是迷信的成分多一点,当一个人的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就开始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还有鬼神,或者是骗自己这个世界还有鬼神,假使没有鬼神,那么人死如灯灭,只余下青烟渺渺。有鬼神存在的话,还能再入轮回入众生。
周丹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生意人,见没有什么多余的利益,就送客了。
我们一起走到了山下,金阳边走边说着周丹的按摩手法是多么的神奇。
我低头笑着听着,一路上只顾逗小金怡玩。
等到了能坐上车的地方,我就给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付完车钱后,我并没有上车。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目送着出租车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然后又伸手拦了另外一辆车,去了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冷冷清清,白喜山在小屋里和几个小兄弟在打扑克。
“白哥,我来了。”我朝他点了下头说道。
白喜山看着我,面露微笑,也点了下头,说:“坐。”
我随手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看到烟圈在眼前越散越大。
我低头自顾自的说道:“白哥,这件事真的谢谢你了。”
白喜山嘿嘿笑道:“自己兄弟,什么谢不谢的。”
我只好再次笑笑。
白喜山瞟了我一眼,说:“陈建最近又开始起来了。”
我问道:“陈建又不安分了?来找事了?”
白喜山说:“倒没有找事,不过我听说他在车站一带又混起来了。”
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