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第7部分阅读
她抹了抹眼睛,问我:“那我想喝酒,行么?”
我觉得拿酒作为交换对我来说更加划算,说:“那走吧。”
白天很热,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走在路上我也是没话找话,就问她:“你穿的少了点吧?”
她说:“出来太匆忙,没想到晚上会冷。”
我感叹,经济时代一切都是快节奏,为了讨生活人们都匆匆忙忙的将就着过完了一生。
也许穿的少是为了提高销售额也说不定呢。
找一家烧烤店,吃点肉串,喝点小酒,甚至可以来几个羊鞭牛蛋之类的东西为了后续做铺垫,至少我是这么打算的。
事与愿违,这个女的一坐下就要了两瓶五十度白酒,肉串还没烤好,她就已经把酒满上了。
我很乐意把她灌醉,但是两瓶五十度的概念就是我俩都喝完的话,肯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因为都醉得一塌糊涂了。
她和我碰了一下杯,就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是倔强的满上。
我当然不能真喝,浅浅的嘬了一口。立刻夹了口凉菜压了压,这已经是今天喝的第二场酒了,必须要小心。
她根本不在乎我喝不喝,只顾着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
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那啥的时候她要是吐了怎么办?多恶心啊!所以我劝她等下吃点东西再喝。
她喝的太快,等肉串上来的时候,已经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了,这个奇女子喝了一瓶半的五十度。
我一个人喝下半瓶五十度的话也就基本吐了。一面感叹女人是水做的,一面呼唤服务员结账顺便把肉串打包,只剩那半瓶酒在那孤零零的立着。
有些东西还是趁热吃得比较好,我嘴里嚼着牛蛋,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塑料袋,歪歪斜斜的走出饭店。
因为离红灯区不远,所以道边尽是一些中年大妈,嘴里喊着住店五块钱一位之类的话。
花了十块钱,没有身份登记,没有押金,一间大概就装下一张双人床的小房间,角落里摆着一台电视机,天花板的正中是一个白色的灯管,估计有年头了,两边的荧光粉都脱落了,开着灯也是暗暗的。
不过这种气氛正适合,俗话说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把她往床上一扔,先把肉串一扫而光,经过她这么一折腾,都已经快半夜了。怎么说也应该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事情。然后我把她的鞋子脱掉,然后把她的双腿放在床边,轻轻地把她的裙子扒了下来,不得不说,裙子是比裤子好脱得多。其实直接掀上去应该更方便些,但是,毕竟我还是很清白的男人,所以好奇心很重,我更希望女人能光溜溜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等她光溜溜的时候,我也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为一个很清白的男人,我经过了多次的尝试,但是和一个根本就不反抗的酒醉女子对阵,我完败了。根本就找不到位置,怎么弄也弄不进去。
最后我放弃了,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抽那颗根本就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事后烟。
她在嘟囔着什么,我隐约听见“鹏……不要分手”之类的。
她失恋了,灰姑娘也会有人要么?
也许是她骗那个鹏也说不定,小姐卖不动的时候装作良家嫁人也是可能的。亦或者,灰姑娘也向往纯情的小男生么?
我穿着自己的衣服,背靠着床头眯着眼睛坐着,似睡非睡的呆了一宿。
她醒的时候看到我,似乎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低头掀起被子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睡在床上,更是反应过激的尖叫!
我总觉得尖叫不好,容易让别人联想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光明正大得很,更何况事还根本没办,我怕什么?我根本就不怕。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捂住了她的嘴。我故意恶狠狠地说:“不许叫,知道么?”
她点点头,我试探的放开手,她真的没叫,却又哭了。就在我为她哭了而纠结的时候,她竟然一头向墙上撞去!
我急忙用手一揽她的胳膊,然后不自觉的使出一个野马分鬃,把她的肩窝一托一送,整个人被我摔在了床上。
我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了?!”骂完抓起她的衣服狠狠地扔到她的跟前。
她爬起来,红着眼睛瞪着我,吼道:“是,我是不想活了,我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多少少男梦寐以求的是有个少女愿意和自己一起去死,但是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真的没有狂喜,我当时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精神病!
她吼完后,又开始哭起来。
“怎么又哭了?”我问道,语气里自己都能感觉到无奈。
突然之间,我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的冒出个想法,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用手指捅捅她,道:“其实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你不要担心。”
她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问道:“真的?”
“真的,还有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我问道。
她问:“你没骗我吧?”
我说:“有必要么?”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半晌,她有问了我一边:“真的?”
我抓着自己的衣领用力地抖了两下,说:“你没看我都没脱衣服么?”
“再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道。
她抬起头说:“那是我碰巧路过那里。”
“你不是灰姑娘么?”我问道。
“什么是灰姑娘?”她反问道。
“那你说你想开房?”我问道。
“我碰巧看到你,我又没地方去,只好先投靠你了。”她答道。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那我问你多少钱,你怎么说一百呢?”
她说:“我兜里就剩一百了,你要是安排我,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百。”
“你怎么不回家啊?”我问道
她说:“我不是本地人。”
我“哦”了一声,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她却说:“你还不打算出去么?我要穿衣服。”
27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七章名字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何止是看过,我还摆弄了半天呢,只不过胸前平了点没有什么手感罢了。
“那我饿了,出去吃饭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我说着,开门走了。
我觉得买个饭什么的花不了几个钱,但是我是不是应该就这样一走了之呢?毕竟现在仙人跳不少。我兜里还揣着好几张百元大钞呢,可经不起别人的勒索。
犹犹豫豫的我已经走到了街口,如果我拐个弯扭头离去的话,也许就能少掉许多麻烦,她可能报警,也可能安排人埋伏我。和她在一起的话,我还不怎么担心,但是离开她一段时间,很难说她会召唤出什么东西出来。
“小伙子,大煎饼果子,来一份么?”卖煎饼的大妈看我站着半天不动,就开始向我推销她的商品了。
“……来一份吧,不放辣椒。”我确实是饿了。
大妈的手脚很麻利,转眼间,煎饼果子已经递到了我的面前。
“一块钱。”大妈说道。
我一掏兜,正好掏出一张两块的(当时还在流通两元的纸币)递了过去。
大妈要找钱,我还是不能不管那姑娘,我说:“还是再来一份煎饼吧。”
我拎着两份煎饼,又买了四个茶叶蛋。回到旅店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那叠被子。
“没必要吧,旅店的被子有专人叠。”我对她说。
“我习惯了,不叠好被子看着不舒服。”她说道。
“给。”我把煎饼递过去一份,然后把茶叶蛋直接连着袋子放到了床上。
她咽了口唾沫,说:“我一会给你钱。”
我说:“吃吧,吃吧,我请你吃的。那有茶叶蛋,只许吃俩,剩下的两个是我的。”
她似乎根本就不懂,甚至连灰姑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小妞身上还带着一百块钱,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俩吃着煎饼,我故做无意说起的样子问道:“你家在哪啊?”
她一心一意的咀嚼着煎饼,含糊不清的答道:“活……活……二……鸡。”
这是什么地方?我想了想周边的城市,莫非是红花尔基?
我咽下一口煎饼,问:“那你怎么来小城了呢?”
她说:“见网友。”竟然头也不抬的回答我的问话,看来她真的很饿。都说酒是化食的,估计昨晚上她就没吃。
“见到了么?”我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网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存在。
“没有见到。”她说着,低下脸去扒茶叶蛋。
我恍然大悟,然后哈哈大笑道:“然后你就无处可去了么?”
那时的我能够在压力面前退让,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却经常在别人伤感的时候出言不逊,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她没有回答我,她回不回答结果都是肯定的。
我问:“那你网友说告诉你他的地址了么?”
她摇摇头说:“没有。”
我又追问道:“你的网友是不是叫鹏?”
她惊讶的抬眼看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突然热心起来说道:“你告诉我他的全名,我帮你找他。”白喜山应该能办到吧,打听到一个人地址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
她却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想回家了。”
“那我送你吧。”我说道,其实也就是客气客气,我根本就不想添这麻烦。
她说:“好吧,咱们走着去吧。我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小城呢。”
无论是火车站还是汽车站都有警察,万一她说我强jian,怎么办?女的都对贞操很重视,都脱光了还说我没干,她能信么?虽然她相信我没干,但是这万一是假象呢?万一是她为了稳住我而故意表现出相信我的样子呢?虽然我真没干,但是万一她的膜早就没了,我岂不是背黑锅?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该闪人的时候了。
我说:“嗯……我……”
“你的茶叶蛋再不吃,我就替你吃了。”她笑着说道,用手指了指床上剩下的茶叶蛋。
我看着她平平的胸脯,说道:“你吃吧,我饱了。”心里邪恶的想:吃吧,吃饱了才能快点发育。
她也是逗我,我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也吃不动了。喝完酒后第二天醒来就会很饿,但是又吃不了多少。
我们收拾完垃圾,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旅店。
我问道:“你想去哪?”
她说:“你说哪好玩?”
我试探的问道:“我们去网吧行吧?”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滚蛋!”
“那我们去商场吧,那有点小玩意,估计你们女生会喜欢。”我说道。
她说:“那走吧,拜托你领着我去,因为我不认识路。”
商城是个仿俄罗斯的建筑,高六层,内部分成一个个的小摊位,有卖书的、卖碟的、锅、碗、瓢、盆、刀、枪、剑、戟,有古钱币、古兵器、绞肉刀、皮夹克、游戏机、随身听、工兵锹、万能表、橡皮艇、还有各种小饰品。
我觉得短时间内能够让她逛的开心的也就只有那里了。
可能小城三分之一的人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们从南门进去硬是被挤出了一身臭汗,天气也热,好不容易把她从北门拽出来的时候,她的头上蒙上了一次细密的汗珠。
我说:“还是别逛了吧?”其实我是害怕被扒手扒掉身上的钱。
她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四下张望,看看那可以休息一下,看到一个车棚,说:“走。”拉着她走到车棚里,她还是只顾着喘,顺顺当当的被牵到了车棚。
一进车棚,一股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指着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自行车说:“你先在车座上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她是真的又累又热,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坐在了车座上。
我去商店买了两瓶水。我跟商店的老板说我要冰镇的,结果他给我从冰柜里拿出两个冻得能砸死人的冰坨子。
我由衷的感慨:老板你真的是太实在了!
我回车棚找她,却发现她不在车棚了。虽然这说明我再也不用自找麻烦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我把水放在脸上,冰凉的很舒服,我闭上眼睛想,她应该也很热吧?
“哎。”一个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睁眼一看,正是她。
我说:“你跑哪去了?”
她说:“我就是出去看看你跑哪去了。”
我说:“该不会是有人来取自行车,你不好意思呆着了吧?”
“给你。”我说着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怎么喝啊?冻成这样?”她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实在是想不出怎么喝,而且我又懒得再说话了。能再看到她,虽然心里很高兴,大老爷们的矜持总归还是要的。
中午去吃的铁锅炖鱼,都不怎么说话,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我是觉得她马上就要上车回家了,所以就不太高兴了。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些共同的小秘密,这种感觉像是偷情,但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猥琐的人生啊。
在车站的时候,我给她买了票,她执意要把手里那张百元大钞给我,我没有推辞的收下了。
她问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虽然我期待下一次见面,但是理智战胜了我的情感。我说:“我叫吴仇。”
是的,我撒谎了。虽然领个女孩子逛街很惬意,但是我还是从心眼里害怕她,害怕她找我的后账。
她嫣然一笑,说:“我叫李雪。”
李雪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轻飘飘的,我却如遭重击一般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怎么能叫李雪呢?她怎么能是李雪呢?我心里反反复复的问自己这两句话。
末了,我忍不住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也认识一个叫李雪的。”
她说:“真的假的?这么巧。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说:“他也姓吴,名字我忘了。”
她说:“连朋友的名字都忘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名字啊。我认识的人里面姓吴的,你是第一个。”
我强颜欢笑道:“我还占上一个第一呢,荣幸之至。”
车到站了,我目送她上车坐好,她隔着车窗对我做口型,我看的出来,她说的是“下次有时间,我来找你玩。”
我摇手再见,头也不回的出了车站。
小城根本就没有吴仇这个人,那么下次她恐怕又要失望了。为了保护自己,我是个胆小鬼。
回家后,妈妈问我昨晚怎么又不回家。我说我住在了石头那。妈妈的意思是石头不好好学习,让我离他远一点,免得受了影响。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把钱掏出来又点了一遍。
有钱的感觉,真好!
然后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宋钰莹今天上午来过我家,让我后天去看她的预选赛。
我嗯了一声,然后心里想,到底该给小钰买什么礼物呢?
……
我早早的来到了拳馆,拳馆的大门关的紧紧的,旁边的小门倒是一拉就开。
宋钰莹看到我来了,直接向我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才来啊?”
我没想到她这么得寸进尺,只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宋钰莹回头一看,他爷爷正在忙别的什么东西,赶紧柔声柔气的问道:“这几天在家过得好么?我们要封闭训练,所以拳馆就没开,不太还意思啊。”
我说:“还行,过的也就一般般吧。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握紧右拳举到胸前挥舞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必杀技了!”
28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一章观赛
我说:“你可别光说不练啊!”
宋钰莹道:“你要不要试试?”
好在宋爷爷厉声喝止了她,快比赛了,要是这时候还打闹,万一出现什么差池,可就白忙活了。
宋钰莹把她爷爷推回到办公室,又问我:“你的右手好点了么?”
我活动着手腕给她看了看,说:“怎么样恢复得不错吧?”
她看了看,说:“不错,不错。”
我以为她在说我的恢复能力不错,心里颇为沾沾自喜,谁知她竟然一指桌子,说:“一会到了比赛的地方,你就负责给我举着它。”
我走近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宋钰莹,我们爱你!”
我并不是为了牌子上面的字纠结,而是因为,这块又大又厚的牌子竟然是木头做的。
我举起牌子,像走方阵似的绕拳台转了一圈,嘴里说道:“下面路过主席台的是,宋钰莹亲友团方队。我们的口号是,小钰必胜!ye!!!”
宋钰莹看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宋爷爷也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笑盈眯眯的看着我。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宋钰莹去办公室问她爷爷:“爷爷,可以走了吗?陆师兄来接咱们了。”
宋爷爷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墩了墩,说:“走。”
我上前接过书包,用单肩背着,另一只手拿着牌子,跟着他们祖孙二人出了拳馆。
门外停着一辆小面包,陆师兄戴着蛤蟆镜,整个脸从侧面看上去有几分小马哥的味道。
陆师兄问:“小钰,准备的怎么样?”
宋钰莹小声说:“状态还好,应该能打到决赛。”
陆师兄说:“你上台别慌,把对手当成普通的陪练,就像咱们训练时的那样打。没什么问题的。”
宋钰莹“恩”了一声。
我刚想说话,就看见宋爷爷眯着眼睛说:“少说点话,闭上眼睛养养精神。”
我干脆闭上嘴没敢说话。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我看见大院们旁边的柱子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xxx市少年宫体育场馆”。
少年宫体育馆在那时算是比较豪华的体育馆了,有四层楼,第一层的天花板大概有六米多高,正面是旋转的玻璃门,旋转门的两边还有推拉门,门的上方挂着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功夫星星选拔赛在xxx召开”。一进去,地面是木质的地板,内部分成好几个区域,有羽毛球场,有排球场,还有篮球场。拳台就设在排球场上,基座是用木头临时搭的,我看见工作人员正在上面用袖子一点点的擦拭着,一方面检查拳台上的地面有没有木刺之类的东西,一方面检查木头支架的牢固性。
“真正规啊!”我感叹道。
“土鳖。”宋钰莹轻轻地说。
宋爷爷去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出示了参赛的手续。然后我们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去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部除了衣柜,就是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放着几个塑料材质的筐子,几张长椅背靠背的摆着,还有一个更衣间,这就是全部的设施。类似的休息室还有很多,我问陆师兄:“师兄,几点能开始打啊?”
陆师兄说:“不好说啊,今天大概参赛选手有十六人,二进一就得打八场。一场少说也得二十分钟,看小钰能抽到第几场吧。”
我一点都不着急,就是感觉有点坐不住,一阵莫名的焦虑总是笼罩着我。
小钰换完了服装,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她身穿蓝色的短裤和蓝色的紧身半袖,使她的肤色看上去更加白皙明亮。头上戴着黑色的护具,黄|色的卷发被扎在一起从护具后面放了出来。
我对她说:“你这么漂亮,还没等打呢,对手就自卑的认输了。”
她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睫毛一眨一眨,说:“就你会说话。”
我也笑了,不能光拿嘴甜人,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冲她扬了扬,说:“给你的啊,无论对手是谁,轻松搞定她,然后找我领礼物来。”
她伸手要拿,无奈手上戴着手套,不太灵便,还没等她拿到手,东西就又被我揣回裤兜了。
“切,早晚是我的。”她不甘地说。
休息室内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各位参赛的选手请注意,现在由各自的领队去找负责人抓阄决定出场顺序及对手。”
原来每个房间都有隐藏的扬声器,用来发布消息。
宋爷爷看看表,说:“小钰和我去抓阄,你俩先去观众席找地方坐下吧。虽是女子比赛,看看也有帮助。”
我忙不迭的点头,陆师兄却呆呆的看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爷爷和小钰走后,我问陆师兄:“想什么呢?”
陆师兄忙摇头说:“没,什么也没想,就是有点累了。”
我怕是陆师兄和我客气,就又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没准我能帮到你。”
陆师兄依旧是摇摇头说:“不用了。”
看来他真的有事,不过以陆师兄的身手能有什么人能难为他呢?那样的人在我的面前恐怕是逆天的存在吧。
“陆师兄,那我们去观众席吧?”我问道。
陆师兄哦了一声,领着我去了观众席,一看他就不是第一次来了,座位离拳台的远近高度都适中,坐着看场内非常舒服。
但是我想到了,我们作为小钰的队友远远地观看她一个人战斗,这样真的好么?我离开观众席,就站在拳台旁边。
有个负责人问我:“你是红方还是蓝方的人员?”
我记得小钰是穿蓝色的衣服的,就说:“蓝方。”
“那是东南角。”负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就来到了东南角,找个折叠椅坐下,东张西望的等比赛开始。
中国的各种比赛形式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正式开始之前那冗长的讲话和领导致辞,听得我昏昏欲睡,几次差点从折叠椅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盼到选手出场,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加油,加油!”她应该很紧张,我感觉到她浑身僵硬,“这么紧张可不行。”我松开她,说道。
然后我傻眼了,这他妈的不是小钰啊!
抬头看观众席,小钰分明披着一个运动夹克,坐在陆师兄旁边的旁边啊。
我回头看着眼前的蓝方选手,说:“加油!祝你比赛胜利。”
说完顾不得蓝方众人那疑惑的神情,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观众席。
刚在陆师兄的旁边坐下,宋钰莹就开口问道:“你认识她啊?”
我说:“不认识,就是弄错了。”
陆师兄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比赛,也不知他是在笑比赛,还是在笑我。
宋钰莹说:“那我去认识认识,认识了介绍给你。”
我摆摆手说:“算了吧,我刚才就认识了。”
她“哼”了一声,开始目不转睛的看比赛。
我问道:“你第几场啊?”
她说:“专心看比赛。”
说的我打了个寒战,我惹到她了?
场内打得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看不懂。但是我有我的方法来判断,强的那一方一直在前进,弱的那一方不停地在左右游移。
蓝色的选手就是弱的那一方,已经快被逼到角落里了。
红方选手的拳头毫无章法,我问宋爷爷:“师父,红方的拳法看着怎么这么怪呢?”
宋爷爷说:“你看她的下盘。”
我再次看向红方选手,这回才发现,她的脚总是往蓝方选手的两腿之间放。
在看蓝方选手一面闪躲那疾风骤雨般的拳头,一边还得小心被红方的脚绊倒,一心二用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反击。
我问:“师父,那红方这么做不是浪费体力么?”
宋爷爷笑道:“她拿到了点数不就不浪费体力了么?”
我这才茅塞顿开的明白了比赛的实质。
陆师兄说:“小吴,要是你遇到这样的对手怎么办?”
我说:“让我想想。”
陆师兄又说道:“可不能时间太长啊,场上可没时间让你深思熟虑,多想一秒,就多挨一秒的揍。”
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咏春拳已经知道怎么打了。”
陆师兄说:“可是你不是咏春的。”
我再次陷入沉思中,台上的蓝方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眼看就要出擂了。
突然间一个灵感涌入我的脑海,我脱口大喊道:“以鸡步跪她的脚踝。”
我真是太天才了!
宋钰莹说:“小点声,红方的队员都看你呢。”
我说:“我高兴啊,我给她破解了,我厉害吧?”
宋钰莹瘪瘪嘴说:“我们都练过好几十遍了,你才想到,还好意思说自己厉害?”
我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蓝方可能听见了我的喊声,单膝一跪,正跪在红方的脚踝上,同时身形一矮,躲避了不少拳头。红方脚踝一疼,忙后退了好几步,这样她的侧面就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蓝方从侧面开的口子钻了出去,再次回到了擂台的中心。
宋钰莹说:“你还真会害人。”
我说:“我怎么了?”
她说:“这回红方赢不了,蓝方也不会赢的那么轻松。”
29第二卷立身当自强-第二章蓝方选手
宋钰莹说:“你看那蓝方的动作有什么感觉?”
我仔细看了看,说:“感觉有点放不开,动作有点僵硬。”
宋钰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她的后手和步伐的配合没有向前夯的感觉,所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打实战。”
我瞪大眼睛看着宋钰莹,说:“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陆师兄道:“不一定,这是比赛,没有必要打出穿透力,蓝方选手应该是有伤在身。”
我问:“有伤怎么还能参加比赛呢?”
陆师兄说:“这个不清楚。我要是受伤了,也不会放弃比赛。”
红方选手很快就抓到了蓝方的弱点,那就是出右拳的时候总是不自然的向左甩头,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已经足够给对方捕捉到了。就好像是在说“嘿,我要出右拳了”
所以蓝方的右拳总是落空,然后在收拳的过程中遭到红方重击。
这点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要打出穿透力,首先要松胯,胯活了才能往前送,就像一个支架一样顶着胯将劲力传到肩,送到手臂。后脚是力量的源泉,送完力就会向前上步,通过重心的调整将自身的重量和自己蹬地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手和对方身体进行接触的时候,这个接触点是起到变相支撑身体重量的作用的,但是这个接触点是双方位置关系决定的。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重心始终被自己控制住,后脚是一定要落在前面,用来代替手和对方身体的这个接触点的支撑作用。
我们管这个东西叫做“夯”。
小钰说蓝方没有夯的感觉,那么就是说蓝方是先落脚后出的手,这样不能够叠加自身的重量。但是同一样东西有优点也有缺点,那就是蓝方的方式会在一击不中的时候有充分时间收回右拳进行防御。
很明显蓝方的右拳来不及收回,空门大开的她不可能总是闪避过红方的拳头。打个比方:一个普通人的反应时间在零点二秒左右,一秒有五个零点二秒。就是说一秒钟允许一个人反应五次。那么一个人一秒钟需要躲避六次攻击的话,她的反应是不够的,总会有一次来不及反应。
所以招架永远比闪躲来的实惠,因为招架只是保护你需要保护的地方,而闪避则是保护对手需要攻击的地方。
既无法招架,又无法完全闪避红方选手拳头的蓝方选手再次被逼到了绝路。
我很欣赏蓝方选手。
红方选手占尽了优势,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水平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方选手的进攻虽猛,可是移动和闪避上不够积极,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一步步的走过来,然后一拳一脚的给你带来压倒性的窒息感。
而蓝方选手即使在最边缘的时候仍然在不停地运动,快速的跳跃和移动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她毕竟是积极的去打好属于自己的比赛。
最后蓝方输了,是被击倒的,这样红方就可以晋级了。
我问宋钰莹说:“你不是说红方选手赢不了了么?”
宋钰莹说:“没办法,蓝方的太弱了。要是我可比那个红方利索多了,保证三分钟完成任务。”
我说:“小钰,你怎么还吹上了?”
她瘪瘪嘴说:“一会你就瞪大眼睛看着吧。”
“那就瞪大眼睛看着你好好发挥呗。”我说道。
我感觉胸前有点痒痒,对陆师兄说:“师兄,我出去一下。”
陆师兄问道:“上厕所?”
我做了两个手指放在嘴边的动作,意思是抽烟去,嘴里问道:“你去么?”
陆师兄问:“你还抽烟?”
这句话有点像是呵斥,我只好说:“没抽多久。”
陆师兄说:“那就戒了吧,抽烟对身体没好处,你练拳就白练了。”
宋钰莹说:“他在学校都不抽烟的。吴乾柯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无奈的说:“没抽多久。”说完干脆站起来,直接从陆师兄前面蹭了过去。
陆师兄问道:“你还要去?”
我不耐烦的说:“上厕所。”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抽烟算不算是上瘾,想起来就抽一根,想不起来就不抽。虽然陆师兄是我的师兄,但他实质上却是手把手的教我拳。我从心里还是尊敬他的,只不过他管的事情有点太多了,让人心里不舒服。
已经没有心情抽烟了,只好先溜达溜达,等他们说起别的话题的时候再回去。
我走在走廊里听见有个人在轻轻的抽泣,循着声音走去,发现是从一个微掩着门的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生身着蓝色选手服装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护具和拳套。很明显,她就是那个打输了的蓝方选手。
我最见不得人哭,拉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我轻轻地说。
她听见我的声音,止住了抽泣,抹了抹眼角,说:“你好。”
我走过去,试探的说:“我看了你的比赛……”
她说:“我打的不好。”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她却一下躲开了。
我笑道:“防守意识挺好的啊。那里疼么?”
她说:“不疼。”
我只好收回手,说:“你很难过吧?”
废话,绝对的废话。我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还是得说出来,看到女生哭泣不做点什么的话,不符合我的风格。
她说:“我不难过。”
“其实女孩子没有必要故意逞强的,哭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她的旁边坐下,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低着头说:“你根本就不懂,你又不是练拳的。”
我撸起袖子,给她看我的手腕,说:“这个就是练拳时伤的。”
撒谎有时是为了掩盖真相,有时是为了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了看说:“疼么?”
我说:“疼,我因为这个伤不能够参加比赛。和你相比,你还是很幸福的,你至少参加了比赛,在赛场上展现了自己的实力,验证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她开始好奇的看向我,我知道我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于是我接着说下去。
“作为一个男人,可能要承担许多压力,很多低谷的时候需要独自去面对,所以流泪也没有人去看。这不是逞强,是没有时间去难过。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你的教练,你的队友,有人去陪你承担你的难过和悲伤。所以你没有必要逞强,把你的悲伤分享给别人,你就会放下负担,这样才能跑得更快。”我的语速放得很慢,声音故意压抑着颤抖,给人感觉很激动的样子。
她低下头黯然神伤道:“教练他们都走了,没有人愿意陪我。”
“我不就在你的身边么?”我说道。
她说:“诶?上场前抱我的就是你吧?”
我挠挠头说:“当时我认错人了,我师妹也参赛了。”
其实确切的说是师姐,就是宋钰莹比我小,让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再说我在装资深拳手,我觉得师兄比师弟感觉要资深一些。
“说真的,我感觉你上场前很紧张,第一次参加实战比赛么?”我问道。
“恩,是的。机会很难得,好不容易能够代表我们队参加女子组的比赛,却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样面对我的队友们。”她说道,叹了一口气。
我问道:“你觉得一帆风顺好么?”
她反问我:“谁不想要一帆风顺呢?”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