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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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他的弟兄们都隔着大老远怯怯的看着。

    李建国又说:“我不管你规矩是啥,我兄弟们只做分内事,井水不犯河水。”

    “红坎肩”再次忙不迭的点头。

    白喜山走过来,拿着钢筋冲着红坎肩的左胳膊就砸了一下。

    “红坎肩”哀嚎一声,血沫子又从嘴角涌出来。

    白喜山上前,拉开“红坎肩”的坎肩,从内衬的兜里拿出一沓钱来。

    李建国伸手拿过白喜山搜出来的钱,抽出两张扔在地上。他说:“这本来就是我的钱,给你留点拿去看嘴。敢声张出去要你命!”

    我一放开“红坎肩”,他立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几乎就不是人类的眼神,红色的血丝包围着瞳孔,怒火好像要冲破角膜一样直射在我身上。

    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刀,意思是这刀我留下了。他的眼睛立刻看向了别处。

    石头照着他的胯骨蹬了一脚,骂道:“还鸡波不服怎么的?”

    白喜山扶正三轮车,我们几个全都上了车的后斗。等着我们开出个十米左右,突然听见“红坎肩”那含糊不清的怒吼:“给我把他们抓回来!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我感觉电动车猛一加速,同时剧烈的颠簸,我竟然从车上甩了出来!

    23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三章销赃3

    我后背一疼,带着惯性就滚出去好几米。看着“红坎肩”的小弟们一个个飞快地奔来,我单用左手撑起身体,右膝盖疼得厉害,尝试爬起来却跑不快。

    一个穿着白色紧身半截袖的小弟追上来抡起钢管向我的肩膀砸来,我转身向左闪身躲避,膝盖一软,左腿单膝跪倒在地。又一个人影冲到,我看到眼前红光一闪,紧接着脑门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了一下,耳朵“轰”的一声,鼻子一酸,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

    随后我感觉自己被人架住,紧接着身上被人一通乱摸,分明是被人搜走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草!草!草!”

    那人每一声“草”字都伴随着我脸颊火辣辣地疼痛。

    我使劲的眨着眼,想把眼睛睁开,但是鼻子始终都是酸溜溜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流出来,有点力不从心。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我的脸上,虽然是盛夏,但是这种寒意并不能给我半点安逸,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刀。被人把刀贴在脸上是什么滋味?我心里只能默默地希望“红坎肩”不是慕容复,要不然我的小脸休矣!

    “小子,胆子挺大。”

    我眯着眼睛看去,隐约看到“白半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人大概二十多岁,年纪比我要大上许多,小平头,歪鼻梁,鬓角上面剃出一个箭头来。

    我刚想答话,却听见一声暴喝“老二,我们来救你来了!”

    我回头一看,当时眼里还含着泪,模糊的视线里,只见一个人影高高的跃起,他遮挡了太阳,金色的阳光自他背后向四周发散,将他的背影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来人正是李建国,他落地后一记肘击,我感觉右肩一沉,似乎已经少了一个人架着我。

    “白半袖”扬手一甩,我脸上的小刀嗖的一下就飞走了。只是这小刀并不是冲着李建国去的,而是飞向李建国的身后。

    白喜山这时刚从车上下来,冷不防飞来一把刀直取他的面门。白喜山慌得用手一挡,小刀直接扎在了他的小臂上。

    我左肩一疼,“白半袖”五指微弯地向我身后的李建国探去。李建国向右用掌一拂,同时右脚踢出,听见“哎呀”一声,抓住我左半侧身体的喽喽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十多秒钟里,我的眼睛由酸胀的睁不开到眯着眼睛看东西再到完全能看清楚东西,都是因为之前脑门被踢了一脚,然后鼻子酸的眼睛睁不开,强行睁开就会流泪。我想我的表情当时一定是狰狞无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一边死命的瞪着,一边流着眼泪。

    我手脚一自由,立刻转身向白喜山方向跑去。而李建国挡在了“白半袖”的前面,替我拦下了“白半袖”。

    白喜山指着混战的方向,说:“老二,你骑车撞他们。”

    我根本就没骑过电动车,忙问:“怎么骑?撞到自己人怎么办?”

    白喜山骂道:“别磨蹭!快!”说完他上了三轮车的后斗。

    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箭头”战到了一起,两个人正抱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扭打着,其他人围着他俩,有的扭着石头的脖子,有的拉着石头的胳膊,试图将他俩分开。

    但是石头的气势很足,就和“箭头”杠上了,别人怎么打他,他也不理,专心一意的揍“箭头”。

    白喜山意气风发的指着“箭头”对我说:“瞧见没?这才是正主。”

    我心想,原来我弄错了?那“红坎肩”是什么地位?

    我跨上车,右手一拧,给电瞄准正在追李建国的“白半袖”骑车撞过去。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是有点佩服“白半袖”的,他的身手一看就是练过的。但是眼下,必须得分出个胜负来。

    “白半袖”身体很灵活,跑动中还能侧身一跳躲过了三轮车。就这样擦车而过,在我刚错过“白半袖”的时候,就听一声惨叫。白喜山却大呼一声:“过瘾!”我扭头一看,白喜山手里拎着一根钢筋,而“白半袖”捂着脑袋蜷在地上。

    其实后来我发现白喜山拿的东西不是纯粹的钢筋,是拿钢筋焊接而成的,专门用来敲电焊料皮子的刨锤!可见白喜山这个人的狠毒。

    我一捏闸,停在了李建国旁边。李建国毫不犹豫的跳上三轮车,然后他说:“去救石头!”

    我们三个一边大喊:“闪开!”一边向困住石头的人群里撞过去。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闪开了,但是石头手里还紧紧地抓着“箭头”不撒手,我当然不能实打实的撞过去,把车停在石头的旁边,李建国跳下车想拉开石头,石头根本就不听劝,就是一下一下的殴着“箭头”。

    李建国没办法,看着散开的人群渐渐又在合拢,只好对着石头使了个擒拿,把石头押上了三轮车。

    紧接着,我载着他们冲出了大院,因为方位的关系,我并没有回头看“白半袖”还有“红坎肩”的情况。

    一路上,我的手腕和膝盖隐隐作痛。

    我们直接去了“一剪梅”,开门的是“蓝头发”,他一看见我们四个的样子,低呼一声:“我草,哥几个怎么了?”

    石头直接推开他,向屋里走去。我们跟着往里走,李建国停下脚步,给了“蓝头发”一颗烟说:“给你添麻烦了。”

    “蓝头发”说:“没事,那哥几个先歇会,你们饿吗?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李建国说:“麻烦你给弄点绷带,我一兄弟手被扎了。”

    “蓝头发”向屋里瞟了一眼白喜山,说:“行,你等着,屋里就有,我在给你拿点云南白药,那东西老好使了。”

    李建国说:“那谢谢你了,晚上咱一起喝点,我安排。”

    “蓝头发”还想客气客气,可是李建国已经进屋了。

    我一照镜子,眼皮红肿,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几个明艳的巴掌印。石头笑道:“二哥被打哭了。”

    “滚!”我骂道“要不是我,你们都得受辱。”

    石头辩解说:“他们人多,我们没防备。”

    白喜山突然问道:“老二,那个脸豁了的没啥问题吧?”

    我心想,你拿刨锤抽倒的那个人才危险呢。

    李建国替我答道:“脸豁了算是毁容,属故意伤害,轻伤三年以内,既然是他们挑的事,而且还随身带刀。老二也就算是一个防卫过当,不过都是混子,他们能报警么?”

    李建国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白哥,你就放心吧。手怎么样?”我问道。

    白喜山说:“都不流血了,没啥事。”

    石头上前抓着白喜山的手,就要给他撸袖子,把他伤口露出来看看。

    白喜山往回一抽手,脸上很不高兴。

    李建国说:“这次石头挺勇啊!给那小子都干傻逼了。”

    石头很是得意,说:“没啥,我就琢磨着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大哥你拉我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没误伤吧?”

    李建国说:“小样,就你那手法能近的了你哥哥的身?”

    我说:“白哥也不错啊,把那个扔飞刀的一下子就撂倒了。”

    白喜山“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沉默后,李建国说:“这次挣了两千六,给脸豁的那小子扔了二百,还剩两千四,咱四个人里,小白受伤最重,贡献也最大,我个人多给他一百,给他七百,大家没意见吧?”说完从兜里掏出钱,点出七张递给了白喜山。

    白喜山接过钱,说:“建国,我不是贪这点钱,经过这些事,我也想开了,我是真不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会我请大伙吃顿饭,以后有人找事啥的,找我,保准随叫随到,但是这……”

    李建国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说:“我先说完,老二在收购站表现的很好,我个人也多给你一百。”也点出七张给了我。

    我接过点头说:“谢谢大哥。”

    李建国也冲我点了下头,然后面对石头说:“老三,你牺牲最大,我多给你两百。”点出了八张得给石头。

    石头并不接,说:“大哥,弟弟我跟你一起玩,就是因为你为人处世确实当得起大哥二字,但是这钱我是绝对不能多要的。”

    李建国生气的说:“你当不当我是大哥?”

    石头说:“你永远是我大哥!”

    李建国说:“你当我是你大哥,你就拿着!”

    我劝石头说:“大哥给你的,你就拿着。”

    石头这才接过钱,说:“大哥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李建国笑着说:“是我的,你就得给我保护好了,下次可不能再有这么拼命地打法了。”

    李建国的笑,有那么一瞬间让我看不清现实。

    “蓝头发”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进了屋,石头说:“谁让你进来的?”

    李建国说:“没事没事,我求这位小兄弟给弄点云南白药。”

    看石头的态度,似乎“蓝头发”和石头有过节。

    我看向白喜山,白喜山的胳膊被扎了一飞刀,最起码也应该处理一下。

    24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四章家底

    “蓝头发”问:“要不我再给你们弄点水?你们清理一下?”顿了顿,冲我说:“尤其是你,得洗洗脸。”

    我听罢“哈哈”的笑,是啊,这德行的确得洗洗。

    李建国说:“去吧。”

    “蓝头发”点点头退出去了。

    我觉得很累,但是发了钱,精神百倍反而兴奋的不困。

    我问李建国:“大哥,那几个人怎么回事?”

    李建国说:“他们混收购站那一片的。”

    石头说:“就是一群狗鸡波,跟卖破烂的揩油的。”

    我说:“也真是没出息。”

    白喜山说:“人家好歹是有场子的人,比咱们要高级。”

    李建国说:“咱迟早也得有自己的场子!”

    石头和我讲起了当时的情况……

    原来,我出去买烟以后。

    石头靠在车上等着,他俩领着一个工人摸样的人出来了,那工人挺好心,告诉李建国说这些套筒式不锈钢的,很值钱。

    李建国一听就明白了,但是当时还是选择的先过称,哥几个把套筒放到称上的时候就看见了“红坎肩”一伙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抱着膀子看着他们。

    李建国当时没多想,认为他们也就是来排队卖东西的,所以没有起戒心。不过,再次进到小屋里的时候,李建国把白喜山也留在了外面。

    “红坎肩”一伙人就把石头和白喜山围住了,“红坎肩”的地位和石头很像,能咋呼,是那种替老大露脸的混混。这就导致了我刚开始的判断失误,好在“箭头”这个真正的头目和“红坎肩”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石头和白喜山这俩人就不能放在一起,他俩在一起准保出事。

    “红坎肩”开始给石头和白喜山讲废品收购站的规矩,就是第一次分一半,以后拿出三分之一来“孝敬”他们。

    白喜山心里是有顾忌的,因为这四个套筒的来路不正,弄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白喜山没有答话,倒是石头回来一句:“你们算什么鸡波东西?”

    这句话和草你娘一样,基本上可以当做冲锋号使,看过英雄儿女么?王成的那句向我开炮让多少人热血,石头这句话也明显的让对方热血了。

    白喜山无辜的被牵扯到混战当中,虽然寡不敌众,但他俩人真就没服软。

    李建国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李建国出场竟然字正腔圆的喊出一句:“住手!”

    这不禁让我联想起警察,不过这个便服的“警察”显然没有镇住这些混子们,他们把矛头对准了李建国,李建国毕竟是警校毕业的,练过散打,健身房也经常去。浑身的腱子肉,抗打击能力很强,身手也利落,几拳就撂倒一个。

    “红坎肩”一伙前赴后继的围殴李建国。虽然白喜山和石头的压力减轻了,可他们还是腾不出手来。

    我想碰到硬点子还往上冲的原因恐怕就是李建国身上有钱。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李建国也不是这群饿红眼的狼的对手。

    很快李建国他们就被制服了,钱也被搜走了。然后我就出现了,我很庆幸自己出现的及时,晚一点的话“红坎肩”他们可能就跑了。

    别觉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小混混身上的钱大多数过不了夜,一去玩就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后来找他们要,也要不回来的。

    听完石头的叙述,我长出了一口气,转身问李建国:“大哥,他们能做,咱们为什么不能做?把他们赶跑,我们接下来。”

    李建国说:“眼下还不行,拼人数拼不过。再说你还要上学,石头也要继续学理发,我一个人不能整天呆在废品收购站里。”

    石头说:“我觉得我可以在那看着,理发店这点小钱真没什么意思。”

    李建国说:“你能混一辈子?怎么的也得有门手艺才饿不死自己,人活世上走到哪都饿不死才算是真本事。”

    白喜山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说:“白哥怎么了?”

    白喜山说:“其实……我可以……我有人……嘿嘿。”

    李建国走到白喜山的跟前,拿起拳头轻轻地擂了一下白喜山的肩膀,说:“那你不早说,就指望你了,过几天把你的人叫上,我安排一下,大家聚一聚,商量一下怎么干。”

    我说:“大哥,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防范,就今天红坎肩一伙人至少伤了两个,他们肯定会报复。”

    李建国问我:“你怕么?”

    我昂头挺胸道:“不怕!”

    石头接我话茬阴阳怪气地说:“才是骗人的。”

    这就变成了“不怕——才是骗人的。”

    李建国想了想说:“那这几天你们先躲躲,小白的车子藏好了,别乱上街溜达了。”

    白喜山说:“没事。”

    李建国说:“让你咋办就咋办,别那么多废话。”

    白喜山欲言又止。

    李建国问道:“怎么?有话说?”

    白喜山说:“早晚必有一战,又何必这样躲着。”

    李建国拉着长声说道:“小心点——好——”

    “蓝头发”回来了,手里拿着四瓶矿泉水还有一条手巾。

    我们拿矿泉水沾湿了手巾,大概的擦擦身上的土印子。不过越擦越埋汰,干脆抹了把脸不去管衣服上的污渍了。

    李建国说:“好了,大热天的睡也睡不着,哥几个去喝点啤酒吧。”

    一件门斜对面就是一个砂锅馆,大夏天的生意不怎么好,门前冷冷清清的。

    “几位吃点啥?”我们一进去,一个老板摸样的中年女人满脸堆笑的迎上来问道。

    “来点熟食,猪头肉之类的,再来个凉菜。先拎箱啤酒上来!”李建国张罗道。

    中年女人问:“凉菜金针菇行么?”

    我们这金针菇有点贵,她想挣钱又怕我们消费不起,所以这么一问。

    李建国说:“行!”

    石头跟着中年女人去了后厨,转眼间自己抱着一箱啤酒走出来了。白喜山说:“你咋还自己动手呢?让服务员们拿呗。”石头道:“自己拿利索。”

    中年女人一脸堆着笑的拿着一个瓶起子过来问道:“先启开几个?”

    白喜山说:“把起子留下,你先忙去吧,我们自己启就行。”

    中年女人把瓶起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顺便摸了一下李建国的手。然后转身晃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白喜山望着中年女人的丰硕的背影,小声地骂了一句:“真马蚤!”

    “蓝头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喝酒,却不好意思先开口。石头拿起瓶起子,连着启开了五瓶啤酒,又给大家递到了跟前。

    李建国抓起一瓶说:“大家都挺辛苦的,这回也就不走什么形式了,大家可劲喝!干!”

    大家这才纷纷举起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后,都开始对拼吹起来。

    酒过三巡,才知道“蓝头发”名字叫做鲁芳军。这鲁芳军今年都十六了,比我大两岁,比石头大一岁。他爸爸在外面打工,妈妈在家带妹妹。

    他高中没考上去,直接来的理发店打工。

    李建国问他:“理发店挣得这点钱够花么?”

    鲁芳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说:“四百块钱,我自己只留二十块钱,剩下的全给我妈。反正理发店里管吃管住,也用不上花钱。”

    石头问:“那是干嘛啊?怪不得你老蹭我的烟抽。”原来就因为人家白抽你的烟,你才对人家那个态度啊?我明白石头为什么不喜欢鲁芳军了。

    鲁芳军说:“我妈没工作,我爸打工挣得钱又不及时,我不撑着家,我妹妹就得饿死。”

    李建国又问:“你在家上面还有哥哥么?”

    鲁芳军说:“没有,我是老大。”

    白喜山说:“我懂,当大哥的都不容易。是吧?建国?”

    忽然说起鲁芳军的家庭情况,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同情,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些矿泉水和云南白药。看来鲁芳军也是个虚荣的人,宁可花的兜底干干净净也不愿意丢面子。

    我小问李建国:“大哥,让他和咱么一起玩吧?”

    李建国朝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专心的吃吃喝喝,竟然没有理我的那句话。

    我感觉吃了个瘪,脸上有点发烧,但是他毕竟是我大哥,不好发作。只好也跟着吃吃喝喝。

    白喜山说:“你当着大哥,你还有个妹妹,你家是完整的,你还有个盼头,是吧?我父母离婚,他俩单过后,两边谁都不要我,吃饭没钱,穿衣没钱,要不是遇见了建国他介绍我去当网管,我就得在街上去要饭。真的建国,这是我欠你的人情,我发达了一定会还你十倍、百倍!”

    我早就听说过白喜山的故事,本来是乖乖的老实孩子,从来只有别人欺负他,他从不敢欺负别人,不知道怎么的一上初三就变得脾气暴躁起来,打架惹事,一点小亏都吃不了,渐渐地就在八中打下了一点名气。原来是家里的原因,看来父母不和,对孩子的影响确实挺大的,如果没有一个和谐安详的生活环境,孩子会喜欢这个家么?谁都不顾及他的感受,那么他还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么?没有了生活的目标职位了自己活着,这是大多数混混的共同点。

    鲁芳军有点拘束,没怎么多喝,所以他的脑袋应该是最清醒的。他说:“李大哥人够义气,像我这么萍水相逢的小兄弟也没帮什么忙,都要请我吃饭。我……敬你一个。”

    李建国笑吟吟的看着鲁芳军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自己也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25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五章女人,我要女人!

    傍晚散伙后,白喜山和鲁芳军回去了。李建国、我、还有石头又坐车去别的地方续了个摊,完事后走在路上的时候。李建国说:“鲁芳军是个什么人,咱们都不知道,就连石头这个天天和他住在一起的室友都未必能知道。贸然地拉他入伙是不对的,老二你还太年轻。”

    石头喝了点酒,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也点着我说:“老二……你还太年轻!”

    我踢!我一脚踢在了石头的大腿肚子上,石头笑着说:“酒是好东西,一点都不疼啊!”

    我问道:“真不疼?不疼我再踢!”

    石头跳起来躲到李建国的背后说:“大哥,二哥踢我!”

    李建国笑着说:“我给石头求个情好不?”

    我说:“大哥你闪开,让我踢死他!”

    石头干脆呈大字形躺在了地上,说:“二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想睡一会!”

    我一看路上人来人往的,忙说:“你起来,我不踢你。”

    石头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我和刘建国合伙拉他也没拉起来,一来是没真想拉他,二来是我的脚底下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想:好,你不是不起来么?那就看你躺到什么时候!

    我和李建国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等石头。

    过了几分钟,他还没动静,然后我起身走到跟前一看,这货竟然睡着了,在那呼呼地打着酣睡得正香呢!

    我朝李建国招手喊道:“大哥,石头睡着了!”

    李建国也走过来一看,说:“给他打个车,送他回去!”

    我伸手来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和李建国一人托着一个腋窝,把他塞进后车厢。

    然后我往副驾驶一坐,说:“大哥,一起走吧!”

    李建国摇摇手,说:“我自己溜达溜达!你们先走吧。”

    我回头看着石头的睡相,骂道:“让你和鲁芳军一起走,你就是不听,还得我送你回去。”

    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一剪梅!”

    半路上,我就头昏脑胀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喊道:“司机停一下!”

    司机问:“怎么了?”

    我说:“要吐!”

    司机猛打方向说:“马上就给你靠边!”

    诶呀,我没等车停稳,就把车门打开,脑袋一伸“哇哇”的吐开了。吐完了,我揉揉自己的胸口,感叹说:“真舒服!”

    司机说:“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啊?”

    我说:“没喝多,是烟抽多了,加上有点晕车。”

    司机说:“小兄弟,你这脸色啊惨白惨白的,特吓人,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说:“谢谢您担心了,我没事!”

    车到了“一剪梅”,我“哐哐”的砸门,嘴里还喊着:“快开门,过来帮个忙!”

    司机说:“你看要不我把人先给你从车上抬下来吧?”

    我回过头说:“行,麻烦你了啊!”

    鲁芳军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把脑袋探了出来,惺忪着眼睛问道:“谁呀?”

    我被李建国一说,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门后面拉了出来,我说:“军军啊,给我把人抬进去!”

    鲁芳军一看清是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他在吃饭的时候很拘束,没喝多少,但是没喝多少并不代表他没喝多,因为人一拘束这酒就容易喝多。他的脸也有点潮红,虽然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夹克,但下半身就穿着一条裤衩,看着他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还真让人忍俊不禁。

    我看他自己抬石头有点费劲,就过去和他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两个人一点点的给石头弄到屋里去了,我这一放下石头,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此刻这个人正蒙着被,也不吱声也不动弹。

    我得自我检讨一下,本来我的酒品其实很好的,但是那天可能是因为刚打了一架,而且还被抽了好几个耳光,再喝点小酒,极其需要发泄。

    我撒开了酒疯。

    我问鲁芳军:“这谁啊?”

    鲁芳军知道李建国他们叫我老二,所以他叫我一声二哥:“二哥,咳,那是我内谁。”

    我把他扒拉到一边去,走到床前,骂道:“我也累了,不说给我腾个地方?”

    被子里面的人开始发抖,但就是不吭声。

    我等他答话等得不耐烦,大喊一声:“滚上铺去!”

    鲁芳军急忙走到我和床之间,说:“二哥,您先抽颗烟。”说完递给我一颗烟,

    我接过烟转身绕过鲁芳军坐到了床上,说:“火呢?”

    我没有坐到人身上,可见我的心里还挺善良的。

    石头这时腾地坐起来,说:“二哥,我这有火。”说完就开始一顿摸兜,摸来摸去也没摸着,然后他又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呼呼地打起了鼾。

    我自己拿出火机点上烟,吸了一口,然后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吐了进去。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句尖厉的叫声“呀!!!”,叫声过后,被子被裹得更紧了。我右腕伤了,又加上喝了点酒,手指头没什么劲,竟然拉了两下没拉开。

    我说:“来么,兄弟,出来抽口烟!”

    依旧没有动静……

    我恼怒的转身,把左手往被子底下一伸抓住被角猛的一掀!

    一个白花花的酮体划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弧线被抖落了出来。

    刹那间,我出了一身冷汗,之前灌注到身体里面的那些酒精,已经随着我的四万八千个毛孔的张开,全部挥发殆尽了。

    清醒的人是饱含痛苦的人,如果我没有清醒,那我大可以倒头就睡,这一切随着第二天的睁眼完全消散不见。

    但是我毕竟是清醒了,而且还呆呆地说出一句:“女人?”

    是的,床上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神情慌乱的女孩儿。我对她的面孔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是她俩腿之间那一丛茂密的森林在我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当时可耻的硬了。

    但是我还太年轻,没有真正混混那般的匪气。我扭过头,对鲁芳军说:“怎么回事?”

    鲁芳军第一时间把被子给女孩儿披上,然后跟我说:“她是我对象。”

    原来这两人刚才在“啪啪啪”呢。

    我转过身看了女孩儿一眼,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干脆一扭身夺门而出。

    我坐在出租车里,喉咙发干,脑海里还是那个女孩雪白的酮体,虽然只看了个大概,却更添一种朦胧的美。

    “等等,去二道街。”我鬼使神差的对司机说道。

    司机用那种“我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好嘞!”

    二道街是有名的红灯区,各种发廊足疗洗浴酒吧的门脸上都挂着粉红色的闪或不闪的霓虹灯。把人行道和车道之间的松树都挂上了暖暖的色彩。

    我估计当时我可能是被钱烧的,当时的七百块钱可是好多人一个多月的工资,再加上本身就是半大小伙子,邪火上行精虫上脑,竟然想去找小姐。不过想归想,毕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让司机停在附近的街道,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走过一家发廊门口,我就向里面探头看看,看见三两个姑娘,身材丰满,脸上画着妆,年纪似乎都不小了。

    有个年纪很大的女人看见我,问道:“玩么?”

    我没往屋里面走,摇摇头直接退出来,走到了下一家,这回隔着窗户玻璃看里面的“产品”,免得被人问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走下去,没多久就把街面上的店都看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没有勇气进去。只好买了罐啤酒,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抽烟,希望冰镇的啤酒能够压住我心里的邪火。

    就在我看着啤酒观赏的雾气出神的时候,一袭白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从下往上一看,白色旅游鞋,白色的袜子,匀称的双腿上膝盖没有一点伤痕。

    我看女人,腿占第一位,首先是直,膝弯处既不x也不o;然后是匀,肥瘦适中;最后是膝盖上不黑不皱没有疤。此三样全都具备的是极品神器,你要是说腿这样,脸盘子奇丑无比的,你就没必要和我抬杠了,咱光说腿。

    出现在我眼前的这双腿就是典型的极品神器。

    她的腰身很细,盈盈不及一握,胸部明显没有发育完全,好在脸盘长得比较清纯,一袭披肩的长发上面还扎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结。

    然后我好不容易接着啤酒才压住那么一点点的邪火腾地又从小腹直冲脑门。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摔,道:“你是干吗的?”

    我等了半天都没见她说话,又道:“问你话呢?聋了?”

    她一哆嗦,然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我想开房。”

    我一下明白了,这是一个“灰姑娘”。

    所谓“灰姑娘”就是说连个可供依附的店都没有的,站街卖的姑娘。

    这么清纯的家伙竟然……我的心情很沮丧,但是又有点窃喜。

    我问道:“多少钱?”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一百。”

    “一百?那你是镶金边的啊?”我故意羞辱她,谁让她让我失望,竟敢玷污我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她扭头就走,我抢步上前,张开手臂拦住她,喝道:“你有要价的权利,我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做生意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什么服务态度?!”

    她竟然咬着嘴唇不答话,一瞬间我流氓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26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六章一夜

    如果我当时对这个社会有一点点的了解,就该明白当时我无论从打扮还是气质都不像一个有钱的人,就算是流氓的气质甚至也没有学生气质来的要多一些。

    所以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一个碰巧路过在这的一个放假闲逛的穷酸学生。“灰姑娘”也没有现实中的泼辣,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总是拿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讲给我的小兄弟们。我谎称我抢了一个小姐的钱,然后对方还不敢报警,任我宰割。小兄弟们就伸着脖子问我骑了么?我老脸一红然后遮遮掩掩的说怕有病。他们还会紧追不舍的问艾滋那东西不一定就有。我只好敲他们的头说就算没有艾滋,百分百也有妇科病。

    甚至有一段时间,有个小兄弟听了我的“传说”之后,模仿着谎言里的我,迫切的开始了他自己的原始积累,血腥而又野蛮的原始积累。记得开膛手杰克是个爱杀小姐的怪人,一段未解的谜案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想,而自从抢小姐钱的混混们遍地开花以来,总有那么几个比较文艺的小姐们喜欢看一些《未解之谜》,一时间小姐人人自危,她们也害怕被杀掉,然后自己的肝脏被某个不知名的人挖出煎熟吃掉,就算不吃掉肝脏,钱总归是被抢跑了,更有甚者不但抢钱还白玩,小姐用来吃饭的行当也是有磨损的,白玩这种行为对于她们来说虽然不如良家们损失的巨大,但心理上的损失也是有的。谣言不断地发展,渐渐地不管是不是小姐都陷入了恐慌之间。当时的社会风气好了很多,许多年轻女孩子再也不敢不归宿了,不知我保住了多少少女的贞操。

    作为谣言暴风眼缔造者的我后知后觉,因为当晚的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灰姑娘”根本就不理会我的纠缠,也不敢硬闯我的臂弯,她低着头站在了原地。

    我说:“一百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还有房钱呢?”

    她抬起头满脸泪花说:“真的不能再多了。”

    怎么哭了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个铅球在胸前撞击,慢慢的放下张开的双臂。点了一颗烟,低着头狠狠的吸了一口,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即便对方是个灰姑娘,但是我已经有种我过分了的错觉。

    我后悔了刚才自己的痞子表现,柔声说道:“你别哭了,大不了我付房钱就是了。”

    她却抹了一把眼泪,说:“给我一颗烟好么?”

    “恩?”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吃了一惊,但我还是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是那根我吸了一口的烟。

    她拿在手里,也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就开始狠命的咳嗽。

    我觉得她和我刚开始吸烟的样子一模一样,我问:“第一次吸烟?”

    她点头,脸上的泪渍还没有干。

    “何必呢?”我问她。

    “你呢?为什么抽烟?”她反问我。

    我从她手里夺过烟,低下头吸了一口,做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多愁善感的姿态,说:“吸烟,是为了让自己闻起来更有人味。”

    她伸手又要从我嘴里把烟拿走,我一偏头躲了过去,她没拿到。

    我把烟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熄,问她:“女人抽烟容易老,尤其是你这种女人,老了以后怎么办?”

    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