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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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兼之尾椎缓慢的画圆,五脏六腑在体腔内缓慢的振荡摇摆,又能起到按摩的作用。

    无论你修习哪种桩法,坚持三天,你就会从大便的过程中体会出你身体和过去有什么不同。感觉越练身体越存不住屎,大便次数的越来越频繁,身体没有毒素,就会感觉轻松,而且手心总是又湿又粘,洗手也没用,越洗越难受。这就是吐故纳新的过程,也是身体自我调整的过程。

    19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十九章六式

    我自己站着桩,宋钰莹则在踢脚靶。小姑娘的小腿一甩一甩的,运动裤一甩就是啪的一声,感觉真帅气。

    “小钰,加油!”我冲她喊道。

    宋钰莹冲我一笑。陆师兄跑过来一边给我矫桩一边骂我,说以后练功夫的时候不能大喊大叫,伤身体。

    我歉意的笑笑,表示下回不这样了。陆师兄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我好,对的就要听,就要学,人类是在虚心中进步的。

    宋爷爷其实不怎么来拳馆,要不然也不会让陆师兄代师授艺了。

    我问过宋钰莹,道:“你爷爷怎么不教拳呢?是不是还要考验这些学拳的人,让陆师兄大浪淘沙,剩下的才由你爷爷亲自教呢?”

    宋钰莹说:“爷爷他岁数大了,这些年寻访爷爷的人络绎不绝,光是招待这些人我爷爷就已经很疲惫了,况且习武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陆师兄的本事大着呢,跟他学错不了。”

    陆师兄叫陆光,今年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左右,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四方大脸,腮帮子和下巴上全是青青的胡子茬,浓眉大眼,狮子口,左眉脚处有道浅浅的伤疤。肚子微微隆起,手臂粗壮上面血管虬结,鼓胀的肌肉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陆师兄确实是有功夫的,因为他一招一式,总是让人看见膝盖的弯曲的角度相一致,不会看见身体有太大起伏。

    “我当然知道陆师兄的厉害,要是能直接和你爷爷学就好了。”我感叹道。

    “那你就得好好用功了,我教不了你的时候就该宋师亲自教导你了。”陆师兄说道。

    我忙表决心道:“我会努力用功的。”

    我是站桩五分钟,然后跳跃热身。抻筋耗腿,耗腿是按呼吸算,一个动作二十个呼吸,就换腿,两个腿正、侧、后方方面面的都要照顾到,这就是六个动作。抬高的腿,脚尖一定要向后扳,不然不容易出效果。支撑腿的脚尖是和抬高的腿平行,还是互相垂直,甚至是大于九十度,这些全部都要按一定的步骤进行一遍,共一十八个动作。这一十八个动作全部做完就开始学套路,就是小拳架。

    本门拳法基本拳术共六大要点,分别是虎踞,龙游,猿伸,牛顶,马奔,蛤蟆蹦。

    虎踞分为上肩下胯两个部分,主要是训练肩胯的开合,主要在桩功中体现,分别是伏虎桩和自然桩。伏虎桩是定桩,就是俯卧撑的撑起动作定格,又叫做猫团身,久练可以使肋间肌肉饱满形成一定的抗击打能力,但这并不是主要的,真正重要的是通过手桩把背部的肩胛打开立起来,可以使出手更加灵活增加出手的路线和范围,而且正面受到攻击的时候可以卸力。自然桩又叫做弓箭步,前期就是迈大步,迈出去脚尖内扣,增强身体的协调性,中期就是高马步,用尾椎缓慢的水平的画圆,找尾椎的气感,后期就是自然地疾行,上半部身体不可以起伏,全靠两条腿趟着走,要做到前腿不落,后腿不起。自然桩练到后期这功夫就算是上了身,只要是行走就是练功。

    龙游其实不是单练的,在别的功夫里面就有所体现,例如站桩就已经练到了龙游,这个龙指的就是人身体里的脊柱,这脊柱可不能小看,在武学里它叫做大龙。人的行走侧卧莫不牵动它。这条大龙要是练活了,格斗的时候才能够躲闪防御而重心不移步伐不乱。

    猿伸主要是练气,像猿猴那样双手举过头顶的吸气,吸足一口气再练打法,打到憋不住气了,就再吸一口,注意不要吐气,直接吸一口,如此再三,直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时,再将气慢慢的吐出。练此法是为了临阵对敌气息不乱,不胆怯。

    牛顶是打法,拳面上无名指和中指指根的范围就是牛的两个犄角,牛顶除了正面的冲撞外还有一个向上挑的劲,化在打法里就是一拧拳,然后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指节突出在攻击点上向上一划,被打中的那层肉就被向上一翻一蹭,还能卷起衣服来破坏对方的重心平衡。

    马奔是腿法,就是向后戳小腿,正常的踹出去之后有个向下戳的劲,有点像踩。

    蛤蟆蹦是师傅给徒弟喂招之前,为了不伤着徒弟。让徒弟先练的一种功夫,练的是敏感,重心一不在身体上,不用过脑子就蹦蹦跳跳的自己去找重心,这样才不容易摔倒。

    晚上九点半就结束了,可是陆光说他还要再呆一会。我们就先走了。

    学员有将近二十多人,呼啦啦的从拳馆往外涌出去还是挺壮观的。我还得换鞋,比较慢,宋钰莹就等着我。

    我换完鞋的时候,整个拳馆里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

    “走吧,宋钰莹。”我叫上宋钰莹准备一起走。“师兄,那我们先走了啊。”

    “快走吧,天都黑了。”陆师兄认真的击打着沙袋,发出砰砰的响声。

    宋钰莹说:“那我们走了。”说完和我一起走出了拳馆。

    我推着车子和她并肩走在路上,外面的温度有点冷,有诗云: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牛郎织女星。我问道:“你认识牵牛星么?”

    宋钰莹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

    我猛然醒悟到刚才说的太快了,顺嘴就把牛郎星给说成了牵牛星,忙改口道:“是牛郎星。”其实牛郎星也叫牵牛星。

    宋钰莹摇摇头,嘴唇微动轻声说:“不知道。”

    我抬头看看天,找到那几颗看上去比较对称的星星,指着那颗大又亮说:“就是那颗。”

    宋钰莹随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恩”了一声。

    我相信她根本没有明白到底我指的是哪一颗,也不愿意戳破她。这种感觉很好,让我想起了李雪。

    我跨上自行车对她说:“上车吧,我给你讲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她也跳上自行车的后座,却没有说话。

    我自顾自的讲起来,相信她也在听。

    “天官书里说织女是天地的外孙,所以也叫天孙。牛郎是个穷小子,嫂子霸占了他家的那点破家具和破房子,想一点钱都不给牛郎留下。可是道理上又讲不通,就想着害死牛郎,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所有属于牛郎的东西。于是就在牛郎的饭里下药,可是牛郎的这头牛通人性,跟牛郎感情又很好,所以这碗毒饭就被老牛用角给顶翻了。牛郎怕老牛挨打,就带着老牛走了。后来牛郎和哥哥嫂嫂分了家,自己带着老牛出去盖了间小院单独过日子,为了吃饭出去给人做帮工,老牛就养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可是奇怪的是他每天回家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牛郎心里疑惑啊,就有一天假装去帮工,实际上却请了个假躲在家门口的角落里看,结果这一天都没有一个人来,可是牛郎回家还是有喷香的饭菜摆在桌上。牛郎纳闷了,这到底是谁呢?”

    我问道:“你知道是谁么?”

    宋钰莹浅浅的笑了,说:“不知道。”

    我继续讲:“牛郎就又请假,这次他学乖了,看见自己家的烟囱冒烟了,他就急忙回到屋里,只见一个身段漂亮烹饪手法细致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在灶台前做饭呢。牛郎问:‘你是哪家的姑娘吖?可曾婚配?’只见那女子转过头来……”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迟迟的不往下讲。

    宋钰莹正在静静的听着,突然间没了下文,想必是很好奇。她问道:“后来呢?”

    我觉得她多半是配合我,因为牛郎织女的故事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很会为别人着想,也许只是不想打消我讲故事的兴致。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车座上的宋钰莹,说道:“只见那女子转过头来回答道,牛郎哥……”然后我压低嗓子接着说:“我是老牛啊!”

    宋钰莹扑哧一声笑了,她笑起来眼角眯得弯弯的就像月牙一样,她小声地问:“你这个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该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我把头转回去,骑车子不看路是很危险的,说:“杜撰,杜撰而已。”

    “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我爷爷去你爷爷家拜年么?”宋钰莹问道。

    “记得,那时候为了哄你,还弄了只小猫给你玩呢。我记得那时你好小,真没想到你能和我成为校友。”我答道。

    “恩,我后来没上学前班,直接上了小学一年级。”她答道。“其实我在学校走廊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出你来了。”

    我笑道:“那说明我长得太英俊了。”

    她小声地干笑两声,又问道:“那织女呢?”

    我一拍车把,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好吧,下回分解就下回分解,但是我比赛你会来给我加油么?”她问道,我感觉她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我说:“好好打,取上名次,我给你买礼物。”我是觉得如果卖出了那些套筒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钱,给宋钰莹买了小礼物也就十块二十块的,我应该能掏得起。

    突然,我听见一声急促而凄厉的惨叫!

    20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章吕洞宾小钰

    宋钰莹问我:“你听到了么?”

    我说:“听见了,好像是个女人。”

    她轻声的问道:“那过去看看好么?”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说道,一不留神宋钰莹从车后架子上跳了下来,朝发出惨叫声的方向跑去,我喊了好几声她也不理,没办法,只好一拧车把随着她一起去看个究竟。

    胡同里有一男一女正在厮打,男人一米七几的个头,体格一点也不健壮。女的大概一米六零左右,听声音感觉很年轻。

    我们到跟前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那个男人弄得趴倒在地,男人半跪着不断地用手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女人的头抬起,然后再将女人的脑袋狠狠地向地面上撞去,一边撞还一边骂。刚开始那女人还能大声嚎叫,到后来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呻吟。我心里骂道,真狠。

    宋钰莹止住步伐,大喊一声:“住手!”

    我看了看左右,似乎这男的没有同伙,补充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胡作非为!”

    那男的放下女人,站了起来,笑道:“小鸡波崽子,我自己家的事你们也想掺和吗?”

    宋钰莹说:“打人是不对的。”听见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她一定是害怕了。

    那男的朝我俩摆摆手,骂道:“滚!”

    我转过身用左手搂着宋钰莹,右手扶着自行车,说:“走吧,别管闲事了。”

    宋钰莹小声地说:“可是那个女人很可怜。”

    我一听宋钰莹这么说,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坐在青石头上哭的自己。好像一把重锤击中了我的心口,压抑憋闷一瞬间席卷全身,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松开宋钰莹,右手将车子扔到了一边,这时那个男的正在抽那个女人的耳光。“啪”“啪”的声音很清脆,我抓住他的手腕,说:“请你不要再打了。”

    那男的回身就是当胸一拳,我侧过身,堪堪躲过。

    那男的骂道:“马勒隔壁的,敢管老子闲事。我先打死你!”骂完就挥舞起起王八拳向我一顿乱抡。

    王八拳贵在攻击范围大,虽然打在身上不怎么疼,但是受者被破相的几率很高。如果碰到门外汉还真是拳拳到肉,但是宋钰莹可不是门外汉。

    就在我被王八拳逼的节节后退的时候,宋钰莹一个右脚侧踢将那男人踹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宋钰莹一个垫步左脚踩在了那男人的两腿中间,右脚又一个低扫向那个男人的左脸踢去。

    这一脚又把那男人踢的向右一歪,直接趴在了地上。

    习武之人练的是套路,套路越大越熟,目的就是为了形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系列攻击,所以在她这一套腿法施展完之前,她的脑袋是来不及思考的。

    宋钰莹毕竟是个体重连九十斤都不到的小姑娘,那个男人还能支撑着坐起来,宋钰莹右脚落在那男人的左腿左侧,同时起了左脚又扫在了那男人的右脸上。

    我看着那厚实的运动鞋在和他脸接触的那一瞬间变形,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口凉气,那男人一定很疼。宋钰莹平时说话很温柔的,总是轻飘飘的感觉,没想到这么能打,这个女人不能惹,我在心里感叹道。

    本来我幻想的是我打倒那个男人,然后宋钰莹眼睛变成桃心状的看着我,然后她说我好帅。现在,我是没有表现的机会了,或者我表现也不如宋钰莹表现的这么利索。诶,天妒英才!

    那个被打得女人这时却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她竟然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趴倒抱住了宋钰莹的右腿。那女人嘴里说着:“别打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看见那个女人的脸庞,虽然有些脏,但洗干净也一定是个美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成熟很妖冶,但是那双眼睛出卖了她,很明显她的年龄和我们相仿,叫她女孩更合适一点。

    为什么几乎是相同年龄的人,一些在上学,而另一些却过早的步入了社会。

    宋钰莹很生气,明明是为那女孩出头,可那女孩却还拦着她。宋钰莹干脆把腿从女孩的怀抱中抽出,扯了女孩一个趔趄,她轻声的骂道:“下贱。”

    这就是卫子纤和宋钰莹的不同之处。

    卫子纤刚开始是个很冷淡的人,后来大家熟络了,表面上很厉害,动不动就欺负你,可实际上她毫无主见,而且你一旦厉害起来,她就软了,他的学习成绩虽然很好,但是我却不认为她的自律性会有多高。

    宋钰莹说话总是细声细语的,除了蹭我的自行车之外还没有过什么大胆的举动。但是她训练的时候很刻苦、很坚强,也很自律,她最看不惯女生被人欺负,尤其是暴力手段的那种欺负。关键时刻甚至会挺身而出,甚至比我这个大男人还能抗事,不出手则以,出手必惊人。所以她才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一个女权主义者。

    那个女孩的软弱很让宋钰莹气愤,她一定因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所以才有了这声“下贱”,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骂人。

    我扶起车子。宋钰莹走到我身边,说:“走吧。”

    我笑道:“费力不讨好吧。”

    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真的不经打,宋钰莹两脚就给他踢晕了。此刻,那男人正躺在地上,那女孩坐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哭泣。

    我骑上车子,宋钰莹也跳上后车座。

    宋钰莹说:“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我把他俩给劫了呢?好像他俩都是受害者似的。”

    我说:“我理解你,不用在意。有些人你可以为他做饭,但是你不能为他吃饭。个人吃饭是各人饱,个人生死是个人。那个女孩既然这么喜欢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怎么对待她,她都不在乎,也许那就是她的幸福呢也说不定。那你就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幸福’折磨自己,对么?”

    她轻声地说:“你说的我懂,可是我做不到,心里别扭。”

    我想了想说:“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做了,你做自己就好。也许这就是最适合你的生活方式。是吧?宋女侠。”

    她轻轻地挠了挠我的肋下,慌得我急忙大叫:“别,痒痒啊!”

    ……

    马路旁,自行车扔在一边

    我单手支着下巴坐在人行道的路基上,前胸和裤子脏兮兮的全是土,一脸的苦相。

    宋钰莹把烟塞进我的嘴里,很不熟练的给我点燃,说:“好啦,以后不闹了,你别生气了。”

    我撅着嘴,不理她。刚才要不是她挠我肋下,我俩就不可能摔倒,我痒的大撒把的时候,她直接跳下车座,她一跳下车子,我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而我的身手又不如她好,这一下摔了个嘴啃泥。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搔你痒了。好不好?”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哄着我。

    “要不我跟你道个歉?吴乾柯同学,宋钰莹同学感觉很不好意思,对不起你了。”她变着法哄着我。

    我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感觉她这样怪可爱的,就故意不理她,看她还能有什么花样。

    “你说怎么样就怎样好了。”她干脆把这个难题抛给我。

    我吸了一口烟,依旧没有理她。

    “小心眼!”她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诶?”我急忙站起来去追她,我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说:“真的我说怎样就怎样么?”

    我忘了这姑娘是武行出身了,她把左手搭在我的手上,身子往下一沉,我顿时感觉右腕一阵钻心的疼痛。

    “姑娘饶命!”我急忙大喊道。

    她急忙松开手,问道:“怎么了?弄疼你了么?”

    我感觉我的嘴都在抽搐,我说:“没事,旧伤没好,手腕子前几天扭了。”

    她看了看我的手腕子,惊道:“都肿这么大了?!”

    我慢慢的抽回我的右手,说:“没关系的,你看我还可以骑自行车呢?”说着扶起车子跨了上去,“小姐,要不要搭车呀?”

    她笑道:“你还真坚强。”

    她没有上车,而是和我一起走到了她家。

    她的爷爷看了看我的手腕,说:“没什么事,擦点酒,常揉揉,暂时不能用右手提重物,这几天的牛顶就先不要练了。也不要震右脚,俗话说上病下治,下病上治。你养手腕就要同时练好脚腕。”

    我说:“知道了,师傅。”心想,要不是你孙女,也不至于肿这么大。

    宋爷爷说:“今天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家了,今晚在这住,明早吃了饭和小钰一起上学去吧。”

    我说:“不好吧。”是呀,我爸妈还不知道啊。

    “哈哈哈。”宋爷爷笑起来声音好像洪钟一样,“毛主席说过‘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我们武人要豪气一些,何处不能寐?何处不能眠?”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对方即是我的长辈,又是我的老师,有着长辈的威严,又岂是我能够反驳的?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说:“我爸妈不知道,会担心的,爷爷再见!”说完就夺门而出,右腕因猛力的推门而微微胀痛。

    21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一章销赃

    那一宿我回家了。

    转眼到了期末,我因为右腕的伤暂时停止了练拳,俗话说一日练拳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我也不知道自己空了多少日,宋钰莹跟我越来越熟,她常常趁着她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逃课来我们班上课。

    名为上课,实为聊天,我的定力又不佳,常常聊到兴起就手舞足蹈。被老师发现了,就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好在我学力底子不差,每每总能化险为夷。

    李锦为了和人家卫子纤同坐,也乐意宋钰莹来我们班,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换到我的位置,而我坐在后面和宋钰莹同桌,包金刚则去操场上和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打篮球,大家各得其所也算痛快。

    至于机械厂的事件,似乎是石沉大海没有再起什么波澜。

    我大部分时间在和卫子纤一起学习,积极准备考试。但是我最恨考试,因为我答题很快,总是写完了没事干,老师又不让提前交卷,我就在桌子上画小人玩。画了再画,有小人的像人,有的小人像狗。

    期末考完试那天,李建国和石头都来接我,同行的还有白喜山。

    “老二,考得怎么样?”李建国拍着我的肩膀问道。

    我说:“感觉还不错马马虎虎吧。就是监考老师太让人讨厌,不让我出去。”

    白喜山不说话就“嘿嘿”的笑。

    石头说:“二哥,今天大哥带咱们去个好地方,当然前提是想把钱取了。”

    我心头一喜,终于要看到钱了。

    白喜山这回开口了,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可靠。”

    可靠的意思就是敢收,讲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你弄个井盖,去哪卖?一般废品收购站都不收,因为这是赃物,一看块头和样式就知道是赃物。但是要是可靠的地方,他就会想办法收,比如是井盖就砸碎收,是电线就把胶皮烧化再收。而且他有渠道出这些废铜烂铁,这样不用担心掉脚被抓。所以这样的性质我们归纳为两个字——可靠。

    我们先找了家小饭店吃了点饭,因为我刚考完试,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吃得差不多了,白喜山就先出门去取三轮车。

    石头见白喜山走了,对李建国说:“大哥,白喜山这人不行啊,我看这回完事后,就别带他了。”

    李建国并没有直接回答石头,而是看向我,道:“你怎么看?”

    我想起白喜山当时肩膀抖动着哭泣的样子,又想起白喜山在酒桌上和我们谈条件的样子,又想到白喜山刚出事时对石头歇斯底里的样子。

    我说:“我觉得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说白喜山没不行,就是他真的不行,我们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石头还想说什么。李建国朝他一摆手,对石头说道:“老二和我的看法是一样的。不过什么事都带着他也不合适,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了。”

    白喜山有着交通工具,很实用的交通工具,这是其一。其二,白喜山参与了机械厂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甚至参与了一个我们共同的小秘密。抛弃白喜山就如同满大街撒报纸一样,不一定哪一天的报纸里就会刊登着我们的秘密。

    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参与更多我们的秘密,因为他的个人观念很强,这就容易引起利益纠纷,内部火拼兄弟相残的事情是很致命的,伤了弟兄们的心,以后就不好办事了,与其这样不如在团伙不庞大的时候将白喜山放到外围,这样他就不会接触到核心,也就很难和我们进行抗衡。

    那时起,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我们将来一定会红火一下,至少红遍小城,所以考虑问题不自觉的就长远了一些。

    我们吃完饭续了两只烟的功夫,白喜山满头大汗的赶了回来,一进屋就说:“服务员,再来四瓶凉啤酒。”

    说完白喜山一边擦汗一边坐了下来,说:“热死我了。”

    石头给白喜山扇着凉风,说:“白哥咱不急,先歇会再说。”

    服务员递上啤酒,白喜山用牙一咬,瓶盖就砰地一声掉了,然后白喜山把瓶子象征性的向我们递过来,意思是先给我们其中一人,他再启下一瓶。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是用牙咬的,忙摆手说:“自己来自己来。”说着绕过去拿起两瓶没开的,用瓶起子打开,递给李建国一瓶,放在自己跟前一瓶。石头就坐在白喜山旁边,我把瓶起子递给他就不管了。

    翠绿的瓶子外壁上结着一层淡淡的白霜,瓶口处烟尘渺渺。

    白喜山看我们谁都不接他手中的那一瓶,干脆自己一仰脖,咕咚咚的灌下去小半瓶。他放下瓶子一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道:“真他妈的痛快。”

    其实饭店里面并不怎么热,李建国刚才还让老板原本开着的风扇关了呢,吃饭时喝着风对身体可不好。

    所以,我们哥三慢慢悠悠的喝着酒,等白喜山头上的汗消了,才结账离去。

    这一开饭店的门,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石头拍拍白喜山的肩膀,说:“白哥,真难为你了。”话虽然说的听客气,但是拍肩膀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石头现在已经不把白喜山当干粮了。

    我刚坐上白喜山的小车后斗上,就屁股上一热,差点从车上翻下来,那感觉就像是老天爷在用铝合金后斗和我的屁股烙煎饼一样。

    白喜山显然早有准备,他说着:“烫屁股了吧。”从车座下取出一块手巾,在车座和后斗的铝合金架子上擦了擦。

    那块湿手巾很白,我再摸摸后斗,果然不那么烫了。

    “晒得,没事。”石头说着,满不在乎的直接坐在没擦的地方。

    我看见李建国也坐好了,想逗大家笑一下,就问石头:“你会做煎鸡蛋么?”

    石头说:“会呀。”

    我神秘莫测地指指下面说:“你的蛋都快糊了,不翻个面啊。”

    李建国就开始笑,石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彪悍地说了句:“咱有散热棒。”

    不一时,我们就到了“一剪梅”,石头说:“别停,直接去后门。”

    白喜山也不答话,但是照他说的做了。

    石头跳下车用脚踢着铁门,喊道:“开门!开门!”

    不一会,随着吱的一声,铁门打开了,一个光着膀子发染成蓝色的男子晃晃荡荡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不耐烦地说:“不会走前门啊!”我上下打量着他,胸前两侧的肋骨犹如钢琴键盘一样错落有致。

    石头没有理他,径直的向宿舍走去,我们跟着他鱼贯而入。我心想多亏了没放在外面,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气可不太好直接用手拿。石头从床底下一个一个地拽出套筒,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就装上了车。

    石头经过大门的时候对“蓝头发”说:“老板要问,你就说我今天没回来过。”

    “蓝头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回屋上床睡觉去了。

    白喜山载着我们去了他说的那个比较可靠的废品收购站,门口的招牌上油漆斑驳,早已经不能辨识出上面的字迹。我们穿过收购站大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有个没有门的木棚子,木棚子前面趴着两条狼狗,品种我不认识,不过那狗体格很壮,每一只体重都在七八十斤以上。他们见怪不怪的看着我们,也不知道叫唤几声,其中有一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收购站的院子还是挺大的,至少有上万平米,纸壳子摞成一摞摞的,码得整整齐齐。钢筋废金属之类的,因为形状不一,所以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白喜山把车子骑到院子中间的的一个小平房门口处停下,李建国和白喜山一前一后的进了屋,石头站在墙根的阴影里。

    我一想到这些套筒要出手就有点紧张,想抽烟,一摸口袋却发现没烟了,就对石头说:“我出去买包烟。”

    石头递过来二十块钱,说:“再捎几瓶冰镇可乐,这鬼鸡波天气太热了。”

    我把他拿着钱的手往回一顶,说:“不用,我这有。”

    石头执意要我拿着,说:“拿着吧。”

    我一看这样也太娘们了,就没再推让,接过钱揣到兜里往院外走去。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穿着红坎肩的年轻人正领着十多个人向收购站院内走。

    我跑了好几家商店了,这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有蝴蝶泉。我这人宁缺毋滥,再说当时有句谚语,叫:有钱没钱抽白泉。烟我只认蝴蝶泉。

    “老板,有扑棱蛾子么?”我开口问道,这已经是第四家商店了。

    老板笑呵呵的说:“有。”

    “来一盒……你可不知道啊,这一片就你家有这烟,天还这么热,可累死我了。”我抱怨道,结果老板递过来的烟,补充道:“再来四个可口可乐,冰的。”

    老板转身拉开冰柜,拿出可乐装在袋子里,问道:“还要别的么?”

    我想了想,说:“再拿四瓶矿泉书吧,常温的就行。”太冷的饮料伤嗓子,喝完嗓子有麻又黏很不舒服。要是晚上的话,喝完凉饮料第二天起床还会嗓子疼。所以我决定,让大家喝完饮料后再喝点水冲冲嗓子。

    老板很大气的又给我的东西多套了一个袋子,这样更结实。

    付了帐,我回到收购站,一进大院就感觉气氛不对,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

    22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二十二章销赃2

    平常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有时也红过脸急过眼,别扭之后还能一起互相拍干净身上的土,然后去买好吃的。

    小屋跟前没有一个人,连三轮车都没有了。

    该不会是他们仨不想分钱把我给甩了吧?这么不义气?呸,人活于世义字当头,我怎么能连兄弟都信不过呢!我对自己产生出这个想法而感到羞愧。仔细听听似乎小屋后面乱糟糟的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转到了小屋的拐角处,看到一群人站在那,石头和白喜山被按住,逼的靠着墙站着,而李建国干脆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肩膀被两个人踩着,头依然倔强的昂着。

    “红坎肩”正在那蹲着拍李建国的脸,嘴里还说着什么。

    这个情形一看就明白了,分明是哥几个被堵了。我来不及多想,悄悄地走到距离“红坎肩”背后米处。

    因为他们一行人除了两个踩着李建国的人,剩下的全都是背对着我。等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目标已经进入了我的攻击范围里。

    我猛地向“红坎肩”扑过去,同时抡起手中装满食物的塑料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狠狠地向“红坎肩”脑袋砸去。

    “红坎肩”显然是久经沙场,他听见风声自脑后而来,将头一偏堪堪躲过了我的攻击。

    我见一击不中,急忙松手,也不管袋子会飞到哪去,向前进了一步,用左臂将“红坎肩”搂在怀里。

    他想要转过身来,可是脖子被我勒得死死的,根本就做不到。

    我也不是特别舒服。他的后背正好贴在我的怀里,而且后腰处不知道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得我生疼。我用右手一掏,竟然是一把潜水刀,这东西我最熟悉不过了,当时的价格是六块钱,连刀把带刀刃总共没有二十厘米长,刀面上镀着黑色亚光漆,好看但是材质不怎么好,韧性有余刚性不足,掉在地上很容易把刀尖撞弯。

    我当机立断甩掉刀裤,把刀架在“红坎肩”的脖子上。不是横着架的,是刀尖正指着他的脖子。同时低声吼道:“不许动!”

    短短的几秒钟,我就牢牢的把“红坎肩”控制住了。

    “红坎肩”临危不乱倒也算是个人物,他看得出来我是新人,因为老江湖威胁人是不会用刀指要害的,杀人者偿命,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兄弟,把刀放下说话。”

    我跟他说:“少废话。”

    “红坎肩”把脸转过来一半,说:“现在放下刀,今天的事就既往不咎。”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数到三,要是你的人还不把我的人放了,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听后竟然鄙夷的一笑,道:“你敢么?”

    我没有理他这句话,数道:“一……”

    石头和白喜山麻木地看着我,他们连杀人都干了,这点小场面权当是过家家了,不过此刻是双拳难敌四手,受辱也是没办法的事。

    “红坎肩”的人根本是认定我不敢做什么,所以竟然连动都不动。

    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口大喊道:“三……”是的,不是笔误,的确是三,他们自认为经验丰富,却忘了这世间有一种人叫做亡命徒,还有一种人叫做愣头青。

    话音未落,“红坎肩”一声呜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下来,挂成长长的血线。

    是我在喊到三的时候,把刀刺进了他的右脸,刀穿透了他的腮帮子,给他开了第二张嘴。

    红坎肩的人没见过出手这么狠毒的人,惊吓的连连后退,李建国得以解脱,从地上爬起来回身就照着踩他的人就是两拳。

    我轻声的问“红坎肩”道:“你说我敢不敢?”

    我的刀还没有拔出,“红坎肩”是说话也不行,点头也不行,生怕一不小心口子豁的更大。

    李建国从铁堆里捡出几根钢筋递给石头和白喜山,说道:“给我往死里揍。”

    我心里在想,“红坎肩”到底是不是他们的老大?对方人多,如果有个有骨气的人忍不下这口气振臂一呼,他们舍了“红坎肩”和我们拼了的话……

    形势暂时有利与我们这一方,完全是因为我有红坎肩当“挡箭牌”,但是这种平衡会不会立刻打破呢?

    李建国、石头还有白喜山他们开始用钢筋棍打“红坎肩”的手下。这些人果然不敢还手,大多数挨了一下就开始跑,李建国也不追,直接打下一个,就这样把他们打得四分五裂,而“红坎肩”依然在我的控制之下。

    李建国又追着打了几下,就走到我跟前,用钢筋捅捅“红坎肩”。“红坎肩”硬撑着不敢躲,也不敢动,虽然我已经把刀子从他嘴里抽出来了,但是他显然已经被镇住了。

    李建国说:“记住了,我叫李建国!”

    “红坎肩”急忙点头,意思是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