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警校毕业的第4部分阅读
声,石头说:“明白了。”
李建国右手一挥道:“行动。”
然后我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跳过大门,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真冷啊。”我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想法,要知道很多事都是想想很困难,但是一步一步的去做的时候,根本就感觉不到有多难,相反的如果尝到甜头,那么贪欲还可能战胜理智然后再接着去做。
没多久,石头和白喜山就出来了,他们两个人在厂内,两个人抓住一个套筒,合力一甩,套筒就从北大门上“呼——”的一声飞过来,落地却是很脆的“嗡——”的一声,声音不大,但贵在悠长,大有余音绕梁之势。我急忙上前用手拎起来,手一接触到套筒,那声音也就消失了,我小心地把它放到车里。
石头一看这样太慢,就给白喜山献计道:“我们这么弄得弄到jb什么时候,我看先放在门口,咱光来回运,等攒多了一块扔,扔完了jb马上走,那样能快点。”
白喜山深以为然,两人立马就去运下一波。
这一回我等了好久,一般普通人没有表就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也一样。我感觉时间那么漫长,但是我又害怕是因为冷而造成的幻觉。万一我走掉了,而他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运不走,那就白忙活了。李建国虽然就在站台上,可他藏起来了,他也许能看见我,而我看不见他。
我想问问李建国,但是又不敢喊,于是打定主意再等一等。在等待的期间里,我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是我无法承受后果的。但是有一种可能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老天仿佛是作弄我一样,偏偏它就发生了。
当他们三个人疲惫不堪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借着月色发现石头和白喜山脸上身上都沾着点点的血迹。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李建国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赶紧闭上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把剩下的四个套筒扔过来,嗡嗡声响得很有节奏。
白喜山对我说了一句:“来帮忙。”说完就开始翻大铁门。
我赶紧把套筒一个一个的往车上装,装完的时候,他们也全部都到了门的这边。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石头,他的头发上也糊了一大片的血迹,眼睛里暗淡无光,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我向他问道:“石头,怎么了?”
白喜山已经跨上了车子,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李建国一步迈上车子后斗,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我心里带着疑问,爬上了三轮车。
16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十六章第一次刷夜
他们显然是商量好的,三轮车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七拧八扭的停到了一个理发店的门口,这理发店是个平房,门在中间紧锁着,窗户在门旁边一边一个,门前支着一个大概一米多高的木牌子,上面竖着写着三个大字“理发店”,边上似乎还有一行小字,我借着月光仔细看才看清楚写的是“一剪梅”。
心中偷笑,谁理发想要一剪没啊。
石头跳下车开门,然后对白喜山说:“绕到后面去。”说完就进屋了。听口气似乎有命令的口吻,他怎么没叫哥呢?难道石头把白喜山给打了?可是看这架势,俩人身上都有血却没有可以流那么多血的口子。
白喜山也不挑理,真就骑着三轮车绕到了房子后面。房子后面是一个小院,院门是一个大黑铁皮门,我来不及细细的审视这铁门的细节,就听见门后传出铁销子拔出的声音,然后石头从里面把门打开,我们跳下车先是把套筒都挪到院子里,然后再把三轮车侧着立起来,抬了进去。
小院里有两个门,一个就是理发店的后门,另一个好像是个类似仓房似的屋子的门。李建国领着我们就往理发店的后门进,石头急忙拦住我们,说:“晚上不能睡那,太味儿。”
他这么一说,我抽抽鼻子,果然闻到了一股臭鸡蛋的气味,这种气味我很熟悉,在八中的时候,郑老师喜爱烫头,她的身上就隔三差五飘着一股这样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们随石头进到另外的一个屋,这屋子从外看像是仓房,内部确实是仓房,不过改装以后做了员工宿舍,地面打了水泥。两张上下铺一左一右的放着,中间一张小桌子,上面有扑克牌,啤酒瓶,还有易拉罐做的烟灰缸,屋里一股陈年老烟油子味儿,好在四个人三个都是烟鬼,我虽不是烟鬼,也算得上是半个票友,对烟味总比烫头药水的味道容易接受。
石头从门口的右墙角地上拿起一个看上去暗红色的塑料脸盆,去理发店那屋里打水。
我趁机问建国,道:“大哥,身上血怎么弄的?”
李建国点了一支烟,递给白喜山一只,递给我一只,白喜山接过去叼在嘴里,并不点燃。我接过从桌子上拿起火机,给白喜山点着,又给自己点着。李建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我们杀人了。”
杀人了!我的脑袋里,这三个字像是复读机一样的重复了好几遍,但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的问道:“啥?什么人了?”
白喜山不紧不慢的吸着烟,说:“杀人了。”
“怎么能杀人呢?”我顺嘴就问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事发,坐牢吃枪子,然后爹娘都不给我收尸,我就那样的烂在野地里,运气好的话,也许不用烂光就会有野狗把我吃光。
李建国自责的说:“都怪我,只注意那个收发室的老头,哪成想,大烟囱下面那个锅炉房里还有个暗哨。”
石头这时赤裸着上身走了进来,矮虽矮,身上的腱子肉还是棱角分明的,他插嘴说:“大哥,错不在你,我要是不那么冲动,也不至于这样,我当时吓傻了。”
白喜山突然恶狠狠的把烟头扔到地上,冲石头骂道:“你吓傻了?你吓傻了还知道逼着我也捅几刀?还让我捅要害?你妈个b的。”
石头脸一拉,说:“喜山,捅你也捅了,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要内讧。”
“告诉你,正是因为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没捅之前还有点怕的,现在老子什么都不怕。你他妈的最好给我分清楚大小王。再没大没小,老子宰了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白喜山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
石头忽然之间脸上挤出笑容,说:“白哥,我心烦意乱的,说话没轻重,你有量,是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
白喜山这是没有心情体会石头马屁的韵味,吐了口黏痰在烟缸里,冲石头骂了句:“滚!滚你床上死觉去。”
我大概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说锅炉房也有个值班的,那天我和李建国去踩点的时候没有碰上,但是这回石头和白喜山他们碰上了,一时心急石头就把人捅了,因为考虑到要偷那一捆钢筋,所以我还特意嘱咐他们要带上钳子和螺丝刀,好撬开捆绑钢筋用的铁丝。石头捅完人,怕白喜山乱说,就逼着他照着心窝捅。白喜山知道脱不了关系,但是看着石头一手捂着值班的那人的嘴,一手拿着螺丝刀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恐怕他白喜山不捅值班的,就得挨捅,不得已也捅了一下。李建国听见打斗声,跑过去的时候,值班的那人已经不行了。
李建国后来和我说他当时气得浑身直哆嗦,只是不敢大声骂,怕招来收发室的老头。那是一条人命啊,无冤无仇的,就为了几斤废铜烂铁葬送了。一条人命有时可以很值钱,比如角膜多少钱,心脏肝肾多少钱,有的人可以住好几千一天的宾馆,而有的人却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李建国问我想怎么死。我记得我说我不想死,给多少钱我都不想死。李建国说要是不得不死呢?我想了想说,我要死在害我的人后面。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又讲他气归气,但是结拜的时候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事到临头,他李建国也不得不帮把手,把尸体抬到锅炉房,用铁锹把炉门打开,然后用运煤的小独轮车把尸体送进了锅炉里,还顺便添了点煤。我很是佩服李建国的头脑,不过他却说了一句令我反胃的话。他说:“当时那味道,真他妈的香。”
白喜山刚才的发泄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发泄,他的发泄风格是找个看不顺眼的学生一顿暴揍,他说那才叫发泄。于是他也拿着脸盆出去,脱个精光,就开始一盆一盆的接水,然后从上往下的泼自己,我已经说过了,虽然是五月份,可是晚上的温度就像是深秋一样,石头是用凉水洗的,但也只是用手巾沾湿擦擦。白喜山这个泼法,看得我直打哆嗦,感觉自己都冷。
李建国没有用那个脸盆,直接去理发店那屋,接着水龙头洗了把脸,他身上本来就没沾多少血,睡前洗脸只是习惯而已。
大家都洗漱完后,躺在了床上。其实我根本就没洗漱,一来嫌水凉,二来嫌盆脏。石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轻声问李建国:“大哥,那几个套筒能不能出手?”
李建国悉悉索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包烟,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说:“现在你这存着吧,我看半年内是不用出手了。”
石头烟瘾大,伸手朝李建国要了一根,也点上美美的抽了起来。抽了几口,他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们这回亏大了。”
我被烟熏得睡不着,干脆也坐起来,要颗烟抽。安慰道:“不亏,石头这一下,咱的后路就都断了,要是混不出个样子来,就是大不了一死呗。”
李建国纠正我,他说:“这里谁都可能死,就你没有事。”
“为什么?”我问道。
石头说:“你连院门都没进,大不了算是一个胁从犯。盗窃罪关几年就出来了。”
我突然间感觉要是关个几年再出来还不如直接死了呢,出来我怎么面对我爹娘,还有宋钰莹、卫子纤?但是转念一想,大家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虽然外面的云彩上来了,可是月亮的光仿佛透过窗子照在我的身上,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
这人啊,心一敞亮,就特别来觉,我坐着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几句,就爬上去睡了。临睡前我看了一眼睡在对面背对着我的白喜山,我看见他肩膀抖动,好像在哭。然后我转过身,安逸的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李建国早早的请了我们去吃早饭,豆腐脑和油条之类的,还有韭菜花。其实是李建国考虑的周全,我们在“一剪梅”的宿舍住着,如果让理发店老板看见对石头影响不好。我们坐在塑料纤维编织以竹竿为骨架支撑的棚子里,地上到处都是一汪一汪的水洼,空气很潮湿,显然昨晚下了一场雨。棚子下面一张一平米左右的小桌子上四个人挤在上面吃的有滋有味。我看白喜山的下眼皮有点肿,铁定是昨晚哭过。石头的脸变得似乎白了一点,唯一脸色不变得可能就是李建国一个人。至于我么,昨晚上没洗脸,如今恐怕是又埋汰又油,脸色应该是灰的。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我几口吃完,然后和他们道别,我还要上学,毕竟我的本职工作还是学习。其实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我。
……
到达学校以后,我第一件事是去厕所细细的洗了把脸,顺便弄点水用手指把头发梳了梳,其实我就是一短短的小平头,梳头是为了清理一下头皮屑。
卫子纤依旧是那么的泼妇,我一来她就开始为难我,让我帮她解什么一元二次不等式。我心想要不是你长得漂亮,还是个姑娘我早就翻脸了。
我说:“施主,老衲至今昨晚作业尚未写完,且容老衲先做完否?”
卫子纤笑着学着我的样子用半文半白的话说:“秃驴,本小姐今日心情好,作业借你抄,你速速将此题解出,否则午时三刻一到,定斩你狗头。”
我嘴里嘟囔着:“借我抄又不是替我抄,我还不是得自己动手写,斩头就斩头,还斩我狗头……”说着还下意识地看看李锦,朝她努努嘴意思是:你看看你媳妇,哪里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女土匪嘛。
李锦潇洒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里骂道:这货心理变态,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么?你媳妇如此疼我爱我,你那狗头绿油油的呢,你不阻止也就罢了,还笑!
“同桌——”我拉着长声黏黏糊糊的叫道“小纤纤——”
“滚!”她显然是被我恶心到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恶心本小姐。”
我上下打量着卫子纤,故作高深的托着下巴,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卫子纤显然被我激发起了女人的天性,其实女人有两个天性,第一个天性是爱美,第二个天性就是好奇。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老衲今天就治治你这头小姐猫。她问道:“好什么?”
我看她问的时候眉毛一个高一个低,煞是惊艳。忙说:“同桌,昨晚上你没发现什么怪异的事情么?”
她忙问:“什么事情?速速道来。”
我悄悄地接近她,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一惊,回头看了看,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17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十七章最初的最初恋
我对她说的那句话是,昨天李锦冒着雨在你家楼下呆了半宿。
我的经验是如果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表白了,而且还有实际行动,那么这个女的即使不喜欢这个男的,也会留意起这个男的,这样这个男的表现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慢慢的一来二去,就会生出好感。
我的心里面一直有一个人,她叫李雪,说不出是不是爱情。但是从小一起长到大,一起回家,我们认识是因为我被人欺负了,坐在胡同口墙角的大青石头上哭。哭着哭着看见两条被浅黄|色上面布满大大小小黑色圆点的体型裤包裹的小短腿在我眼前晃荡,腰上还围着一个装饰用的小白纱裙子。
我狼狈不堪的抹着眼泪,听到一个声音问我:“你怎么了?”
我顾不得哭,抬眼望去,一个扎着马尾脸上红扑扑隐隐能看见一些血丝的小姑娘正弯着腰看我。
那是我捡了二十几张卡片,北方叫啪(pia)叽。小孩这么玩,大家每人都出一张,把它放在地上,轮流拿自己的卡片去打别人的卡片,打翻过来就算是赢了,谁赢了那卡片就归谁。输了的人还想玩就只能再放一张。我小时候特天真的一小孩,有了这么多卡片之后自然很乐意和小伙伴们分享,有个小孩问我怎么赢了这么多卡片?
我特自豪的一拍胸脯说这是我捡的。
他说这是他丢的。
我一看人家丢了这么大一笔“财产”肯定很难受,于是我把我所有的卡片往他跟前一推,大义凌然的还给了他。
后来小孩们又开始玩起了砖头面子,就是把砖头磨来磨去,磨成面子或者是各种形状。我嫌他们工具简陋,就回家拿出自己的削铅笔的小刀,用小刀去雕琢砖头。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有艺术天赋的,而且小时候比较有耐心,我连磨带雕废了一下午的功夫才做出一个五角星,是那种平放着能看出锥度的五角星。
我做好以后把小刀顺手插在了砖垛缝隙里,然后拿着我的作品去给他们展示,顺便嘲笑他们的生产工具落后。
还是那个丢卡片的他,非要拿过去看看,结果一不小心“五角星”掉地上摔碎了。
我其实很大度,碎了就碎了,大不了明天再雕一个就是了。小时候脾气好,耐心也足,现在要是有人这样对待我的劳动成果,我要打不出他的绿屎来就算他没吃过韭菜。
第二天,大家陆陆续续的出来一起玩,我看见他拿着我的小刀,我想等他玩够了再要。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见他放下,我急了说给我,那是我的小刀。
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还能完整想起那句话,他说:“你说这是你的小刀,哪儿写着你的名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就哭了,我无比委屈。你的卡片写着你的名字了么?我还给你了吧。这小刀我昨天用的时候你还看见过,怎么竟然这样说?
小伙伴们看我哭了,都跑到别处玩去了。小孩也知道避祸,无论谁哭了,都躲得远远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雪出现了。
以前我从没有见过她出来玩,她死掉之后我才知道她有支气管扩张,先天性的,从小就体质不好,有喜欢百~万\小!说,所以很少到外面玩,家里人宠着她,所以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感觉委屈的时候喜欢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别人,这是我最致命的缺点,但正是这个缺点让我和李雪成为了好朋友。
李雪听我说完这事情的经过,就要拉起我去打他们。我还沉浸在悲愤之中,加上讲故事讲得有点意犹未尽,赖在青石头上不起来。
她就自己走了,回来后,把小刀往我身上一扔,说了句:“窝囊。”
我喜笑颜开的捧着自己的小刀,根本没在意她说我窝囊。我问她:“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要回来的?”
她说:“我说是我借给你的,他们不敢惹我。”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不敢惹她,因为她身体不好,左邻右舍的都告诉自己家小孩别和她一起玩,怕摊事。哪个小孩要是和她在一块被他家长看到,回家就是一顿胖揍。
我又是崇拜又是感激的望着她。
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和大伙一起玩了,我只和她一起玩。从一起和泥玩开始,玩到她拿她妈妈的口红给我化妆,后来一起背着书包作伴去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她参加校乐队,我就等她排练,坐着自己的书包,抱着她的书包,看着她穿着礼服打手鼓,六一儿童节学校野游,我拉着她爬山,我们把好吃的混在一起吃。她从来不欺负我,偶尔捉弄我,我一直以为好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小学三年级,我的妈妈提出要把我从姥姥家接回自己家住。于是我就离开了姥姥家,但是我依然和李雪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早上,我早早出门跑到姥姥家,然后去找李雪,再和她一起上学。晚上,我和李雪一起走回姥姥家,然后我连姥姥家的门也不进,再跑回自己家。
就这样我们一起玩了将近七年。
后来,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感觉自己能跑个八百一千的,但是低年级最长的距离是四百,我小时候比较呆,反应速度很慢,短距离我没有优势。
于是我向老师申请,和高年级同学一起跑一千。
老师没有答应,我就撒娇,现在想起来有点恶寒,大男人竟撒娇,好在那时侯我只是一个小男孩,要不然我早把自己掐死了。
最后老师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跟高年级同学一起跑八百,他们二百米的操场跑四圈,我只要跑三圈就算是完成了。
我同意了。
运动会那天,大喇叭里是李雪的声音“今天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运动场上的健儿们……”。我朝着主席台上看去,她脸上涂着腮红,坐在主席台的最右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麦克风,几乎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其实不是麦克风大,是那时我们都还太小。
我讨厌走方阵,凡是团队协作的东西我都讨厌。所以运动员入场的环节里没有我。我只是检录,领了编号,用别针把编号别在后背上。
我的比赛还没开始,就看见主席台上一阵马蚤乱,我问旁边的运动员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回班级那问问,可是又怕开赛了没我,这次比赛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就这样我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
下午的时候,我才听说主席台上的女同学吐血了,我当时就脑袋“嗡”的一下,心里一边想着千万别是她啊,一边往她们班级的区域跑去,我没看见她们的老师,随便找了个同学问了问,得知果然是她。想再知道的具体一点,就没有了,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见老师闲聊说,是先天支气管扩张,加上念演讲稿的劳累,就吐血了,送到医院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就放弃了,说救不活了。
我从那时起,就恨着学校,恨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指使别人劳动的人。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说她没死,但是她家里人带她去南方去看病养病了,毕竟南方的空气要潮湿一点,对肺病有好处。
李雪的家果然搬走了,我宁愿相信是第二个版本,假使真的有缘,只要是活着就还会再见面。
所以我很了解我自己,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别的人。我努力想替李锦做好工作,只是因为我答应了他。
我嘿嘿一笑说:“相信么?”
她马上摇头说:“不信。”
我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
卫子纤撇撇嘴说:“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实不相瞒,老奴最近囊中羞涩,一时糊涂就把大小姐您卖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小姐值多少银子?”卫子纤问道。
我答道:“也值不了许多,一根棒棒糖而已。”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大爆栗。
见卫子纤柳眉倒竖的怒道:“你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一个棒棒糖就把我给卖了?!!”
其实哪有什么棒棒糖啊,李锦啊李锦,这是你欠我的棒棒糖啊。
“说说吧,都卖什么了?”卫子纤问道。
我故意扭扭捏捏的答道:“也没什么,就是下节课,他来我这坐会。”
她问:“那你去哪?”这句话问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她会让我和李锦坐到一起,而她串座。没想到她对李锦不是那么反感。
有门!
“我当然是到他的座位上去坐着呗。”我说道。
“还回来么?”她此刻似乎不那么厉害了。
“要是棒棒糖管够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我故意逗她。
“我给你买。”她急忙说道。
我装作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你老打我。”
她立刻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短暂的沉默,我有点惊了,莫不是这小妮子对我暗生情愫吧?
我急中生智,抬起半边屁股冲着卫子纤放了一个悠长而又响亮的臭屁。
“滚!”卫子纤低低的一声暴喝,紧接着用书角狠狠地朝我脑袋砸来,我闪头躲过,砸到肩膀上。
真疼,看来我刚才确实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
下了早自习,我把李锦叫道楼梯拐角商量着换座上一节课,我一再嘱咐李锦,这节课一定好好好学习,千万别招卫子纤讨厌。李锦笑着擂了我肩膀一拳,大呼我够义气。
告诉完李锦,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教学楼,到小卖铺。
“老板,拿盒扑棱蛾子。”我努力表现的像是一个老烟鬼,一般常抽烟的都管蝴蝶泉叫扑棱蛾子。
那老板把柜台的抽屉拉开,烟都藏在抽屉里了。他递给我一盒烟,我给了他三块钱。
我下一节课其实没有上,一直躲在车棚抽烟,我好害怕,害怕被警察抓。大家都说一个人如果快死了,那么他死前他经历的事一定会像放电影一样的从新在眼前展现一遍。我突然回忆起李雪,是不是我要吃枪子了?
连着抽了四支烟,烟头聚集在一个水洼里,把水洼染出一丝丝的黄|色,恶心的像是屎,又像是血。
实在是不能再抽了,我把刚点着的第五支烟狠狠地摔进水洼,从车架子上跳下来,头晕晕乎乎的,感觉走路都是飘的。
18第一卷男怕入错行-第十八章一念转境界
我并不是在怀念什么狗屁初恋,因为年龄的问题,男女有分别么?我只是想说明,人命、生离死别这些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李雪教会了我生死之间的距离,却没教会我看淡生死。有些事情不是能锻炼出来的,就比如死人。
在我看来,只要是有个人死亡,就意味着这世界上有多了几个伤心的人。死去的人如果活下去,就会有无数种可能,但是死了,就是死了,一堆肉,或者是一炉灰,你送给别人养花人家都不要,还能延伸出什么可能性呢?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自己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了,姥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其实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最疼我辣文我的姥姥如果死掉了,我会怎么样?想着想着就哭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来。
我是如此的看重生命,我却在昨晚成了杀人犯的帮凶,有点内疚,想抽颗烟来排解一下,但是越抽越烦,掐了烟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内疚的感觉也慢慢的散去。
我觉得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应该回去上第二节课了。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随意的往学校大门看了一眼,看见妈妈就在门外。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我赶紧跑了几步来到大门跟前,就这么和妈妈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的站着。
我妈把手里提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看看是包子。
“妈,您怎么来了?”我问的明显底气不足。
妈妈反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
我说:“在同学家玩得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妈又给我好一通训,从不告诉家人害家人担心训到打扰人家同学的家长休息,又从男男女女夜不归宿的作风问题训到拦路抢劫或遭抢劫,最后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现在没去上课?”
我眼睛一转,就说:“昨天和同学一起玩,可能有点吃坏了肚子,刚才去买包纸巾上厕所去了。”
我妈又问:“洗手了么?”
我说:“洗了。”
妈妈说:“快把包子吃了,吃完了快去上课。”
我本想三口两口吞掉,一查数发现妈妈给我带的包子足足有六个之多。这可不是杭州小笼包,这是正经的东北大馅儿肉包子。我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感觉还能吃,但是第四个还没吃完就撑到了。
妈妈说:“没事,吃不完就放起来,等快中午的时候饿了再拿出来垫垫饥。”
我赶紧把剩下的那几个用塑料袋包起来,说:“那妈妈你忙去吧,我去上课了。”
妈妈看着我进了教学楼才离开。
我在楼道里靠着墙,闭着眼睛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包子,馅和包子皮的碎片挤破了塑料袋,混合着汤汁从我的指缝里流出。
我把这团又粘手又恶心的东西扔到厕所的垃圾桶里,然后细致的清洗着自己的手。
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去那个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铁栅栏的地方了,刚才看到妈妈给我送包子的时候,心里突然难过的要死。如果她知道她的儿子是个杀人犯,她还会给自己的儿子送饭吗?
古语有云:身有伤遗亲忧,德有伤贻亲羞。
我不正是在伤害着我的家人么?那我何必还假惺惺的为了几个包子而感动?
我在走廊里游荡到下课,然后闪身从后门走进教室。卫子纤看样子一节课都没有和李锦说一句话,我明白卫子纤其实只是表面冷淡的家伙,刚和我同桌的时候也是那么冷淡。
我本来就是和李锦商量的只换座一节课,但是看到李锦那种宁死也不抬屁股认真“学习”的精神风貌。使我觉得这个时候把座位换过来是一种对李锦的犯罪。
所以第二节课我依旧在后面坐着,听不进去课,想趴桌子上睡一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石头光着膀子洗脑袋上的血迹。
在半梦半醒之中,我看到一个青衣人朝我走过来,他问我:“你杀人了?”
我说:“我杀人了。”
青衣人说:“你可知你杀的是谁?”
我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杀人,说:“我没杀人。”
青衣人说:“你没杀人身上怎么会有血?”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肚子上有一个大洞,洞里血海翻腾。我说:“我要吃肉,肉即是血。”
青衣人不见了,然后我看见小李雪站在我面前,她还是小时候的摸样,用稚嫩的声音对我说:“你喜欢我么?”
我忽然之间也变成了小学三年级的模样,我刚想说我喜欢你,却看见李雪喷了我一脸的血,她说:“把我的血喝掉,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完她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我想站起来扶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我猛地伸直双腿,就听“砰”地一声。
我突然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安静,眼前的一切慢慢的过渡回教室的场景。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刚才那些是我做的一个梦,我也明白老师捏碎了手中的粉笔,此刻正处于情绪火山喷发的前期……
“吴乾柯你上课睡觉,无组织无纪律,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老师瞬间就对我进行了审判。
“……”我什么也没说,用沉默来接受老师对我的处罚。好在老师对我比较照顾。在我站了没多久后,就让我坐下了,说怕打扰后面的同学看黑板。我坐下后回忆着我的梦,看着黑板发着呆,突然之间,我感觉灵光一闪,我明白我为什么做那种梦了,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一直崇尚着弱肉强食,我一直崇拜着力量!
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不多,我要吃肉,我要喝血!
我和李锦一直这样换着座位坐了一天,我也思考了一天。我看到了卫子纤对李锦一点一滴的态度变化,也许这两个人真的能够互相喜欢也说不定。不过真的是太慢了,我想要他俩在一起,必须!马上!现在!在一起!
放学前,我对李锦说:“今天晚上,我们要跟着卫子纤。”
李锦不解的问:“干什么?”
我笑着说:“获得她的详细资料,比如兴趣爱好、星座、生日、喜欢颜色,最重要的是家庭住址,你不是要追她么?没有这点辛苦,哪有那么大的好处?投其所好,攻其不备,爱屋及乌……”
李锦挠头笑着说:“这么变态,被发现的话好丢脸。”
“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再送你四个字,死、缠、烂、打!”我感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两眼在放光。
世事难预料,我替李锦想的挺好,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在我这里掉了链子。
放学的时候,宋钰莹好死不死的又坐在我的车架子上。她一看到我,就露出那种似乎是充满疑问的表情。然后从车架子上跳下来,轻轻的对我说:“一起走吧。”
我朝宋钰莹点点头说:“好吧。”转身朝李锦摆摆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锦朝我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仿佛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如果他知道宋钰莹不是仰慕我的小女生,而是我的师姐……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我这两天没去,陆师兄没说什么吧?”我驮着宋钰莹一边骑车一边问道。
宋钰莹说:“陆师兄近期要参加比赛了,所以你不去他正好落得个清静呢。”
我讪讪地笑着,心想:我还真不招人喜欢啊。
宋钰莹又轻轻地说:“……我……参加……”
恰好一阵风刮过,声音有点模糊,我没听清,就问:“什么你参加什么了?”
宋钰莹稍微声音大了点,说:“比赛我也参加了,女子组的。”
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比赛?”
宋钰莹说:“六月十五号之后至七月一,具体的场次得抓阄。”
我又高兴起来,只要是假期,我就可以去观看比赛并给她加油了。
到了拳馆,我依旧是自己站桩,陆光不时的过来给我矫矫桩。站桩刚开始站的时候感觉很累,可是时间一长了,也就习惯了。
我刚开始都是自己骗自己,心里想着再坚持一分钟,等过了一分钟,心里想再坚持一分钟,如此往复,即使是如此,我的桩也只能站五分钟左右。
其实初学者超过了一分钟就不再是体力的关系了,纯靠毅力支撑。体力跟不上意味着动作会变形,所以说练拳如果没有好师傅在旁边看着,一不小心就能练成罗锅。
很多人都说对于增加腿部力量来说,站桩不如负重深蹲。我觉得这个观点是十分正确的。但从格斗的实际运动当中,腿部的屈伸力量似乎并不决定下盘的稳定性,脚步与地面之间形成剪切力,剪切力作用于大腿根内侧的筋腱上,所以打斗后就会产生大腿裆部颤抖的现象。而站桩的这种姿势恰恰锻炼了这个部分的持久性力量。
而且站桩是身体上半部分竖直,五脏六腑均匀的挂在自己的骨架上,相互不受压迫,这样血液循环流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