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你的陷阱第6部分阅读
现了兰思勤,他皱了皱眉头,整理完自己的衣服过后,转过身来看着她。
眼球与眼球的碰撞,瞬间一触即发。发现自己一副花痴的模样,脸瞬间涨红了,有些尴尬的说道:“程总,今天你一定能够赢得头彩。”兰思勤无厘头的说了一句。
“是吗?但我觉得不会。”程杰弦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看着她。
“为什么呢?”兰思勤对于一切问题都喜欢刨根问底。
“因为身旁有你这么一位不起眼的小布丁。”挖苦与讥讽充斥着兰思勤的耳朵。虽然她很不堪,但也没有他说得那么糟吧,整个人陷入沉沉的思考中。
程杰弦不知从那里弄了一大串的紫色水钻项链,把项链扣在了她的脖子上。又弄了一双紫色的水晶鞋给她换上,水晶鞋的根足有5厘米高,踩在地上她有些摇摇晃晃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美不堪言。
她有些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是自己,深深的掐了一把“疼”,一男一女站在镜子前,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幻想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兰思勤清楚的知道,她是他的员工,穿成这样只是为了陪他参加一次酒会,做任何事都是带着目的的。
此时就算他再怎么美,怎么好看,但他的心是黑的,她痛恨失身给了他,她痛恨他威胁他,逼得她不得不就范,现在还在这里导演着这么一场温情剧场,可见他坏得已经没有了心肝。
兰思勤的大脑已经清醒了,她坚决不再受他的迷惑了,一心想着早早完成工作,好放她回去,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想干啥干啥。
晚上七点,兰思勤跟着程杰弦坐上了他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出来透个气哈,我快没信心了
☆、风波1
汽车一路环山而行,早已出了a市市区,公路两侧由先前的高楼大厦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树林,兰思勤就算眼睛再拙,也认得出这不是去酒店的路。
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本想问问身旁坐着的程杰弦,但看到他可憎的面目以后,便欲言又止。如果他想要告诉她,不用她问他也会说,再说做为员工向老板提出这样的问题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前排的司机,眼睛一直目视前方,手熟练的握着方向盘,脚踏着刹车,专注的开着车。根本不看坐在后排的他俩,仿佛他俩跟空气一般。
兰思勤本寻思着问问司机,看着他的那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她一颗充满期望的心瞬间跌入冰点,就算开了口也问不出什么,索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程杰弦和兰思勤并排坐着,他闭着眼睛养精蓄锐,这几天工作量特别大,事事都要他操心,程杰轮越发猖狂,老头子也步步紧逼,每晚他都熬到深夜,几天几夜未合眼,但还是有诸多不顺利。
眼前的这个女人今天来找他,被他将了一军,他顿时感到心情大好,积郁了几天的郁结被打开了。
今天是郭升南的生日,之前跟他闹了点不愉快,气愤着离去了,其实程杰弦心里一直觉得挺别扭的。
玩了二十几年的玩伴从来没有红过脸,郭升南约他到俱乐部去玩3p,说新来了一批还未开苞的小姑娘,让他跟桐亚一起去试试味道。
每到郭升南店里有新人出现,程杰弦每次都有去,玩过之后,精神大振,这样的刺激曾经让他一度沉迷,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这样,纸醉金迷,穿棱在各色各样女人当中,乐止不疲。可没想到他听到郭升南的话,不但没有兴奋,反而很是烦燥。
郭升南看到程杰弦难堪的脸色,以为他着急上火,又说了一些话刺激他,程杰弦怒吼道:“郭升南,你给我滚!”
回想着那天的一幕幕,程杰弦连他自己也搞不懂,身旁的这个女人自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一团糟,再也不受控制。
一定得让她吃点苦头,此时的程杰弦想着。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女人却说她下班时间到了,不再受他掌控。他是谁,程氏集团总经理,怎么的都有两把刷子,像逮小白兔一般把她给擒住了。
程杰弦找了个正当理由,让她跟他一起来参加郭升南的生日paltry,心想着让她早早明白成为他的员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而成为他的女人是很多人做梦都想的事。
让她更加清楚她原来是井底之蛙,对他的不屑是多么蠢的一件事。
两只眼睛一直闭着,但他感觉得到她的不安,呼吸都变得有些急燥,眼睛不时的瞄着他。她越是着急,他便越是开心,他就喜欢她焦燥不安的样子,就像猫儿吃不着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鱼,闻闻鱼的腥味。
汽车还在行驶着,绕过一条有如长蛇阵的山间马路,停靠在一大片绿荫荫的草坪上。小草长得很茂盛,修剪得也一样高,即使现在夕阳西下,它也是生机勃勃。
踩着一路的小草,兰思勤跟在程杰弦的身后小跑着,紫色晚礼服把绿意盎然的小草遮住了一大片。她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门口并没有挂什么指示牌,只看到眼前矗立着一个很大的庄园。
本来车是可以开进去的,兰思勤已经看到在视线的最前端停着很多豪华的车。也不知程杰弦发什么神经,让她穿着5的高根鞋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的后面蹦蹦跳跳,难道他觉得这样很拉风吗?还是想着法捉弄她?
程杰弦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但他的耳朵却听得很清楚,有很轻的脚步声,还有急燥的呼吸声。脸上滑过一抹笑意,但他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暗暗叹道:好戏就要开锣了。
步行了十几分钟,兰思勤的脚都被磨破了,程杰弦还不停的催促着她。转过几道弯,看到了一座像城堡一样的房子,从里面飘扬出优美的音乐,很多人在嬉笑着。
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但她的脚已经没有了知觉。
郭升南发现了程杰弦的到来,很是欢喜,慌忙迎了出来,大大咧咧道:“杰弦,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程杰弦收起自己的棺材脸,笑脸相迎道:“怎么可能,我兄弟的生日都不来,我他娘的还算人吗!”
郭升南见程杰弦心情已经大好,还和自己开着玩笑,搂过程杰弦的肩膀,在耳朵上悄悄耳语,只见嘴巴略微动了几下,兰思勤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两人笑开了怀。
这时,郭升南才发现程杰弦身后的小尾巴,看了看兰思勤,不停的打量着,眼睛在她的胸口处焚烧,看得兰思勤浑身不自在。
郭升南询问着程杰弦:“杰弦,在那里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妞?”
“妞,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妞。”兰思勤在心里异常愤怒的咒骂道:“他娘的,我得让她叫我娘。”当然兰思勤只不过是一纸老虎,虽然对眼前的这个人的用词很是烦燥,但也能把控自己内心的小老虎。
程杰弦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尾巴,用极其古怪的语气道:“她是我新招的员工。”
“员—工,杰弦你开什么玩笑!”郭升南已经忍不住笑意:“程杰弦,我从未听到过这样蹩脚的烂理由。”
兰思勤跑到了郭升南的身旁,振振有词的说道:“千真万确,我只是他的员工,我和他没关系的。”兰思勤用手指了指程杰弦,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郭升南。
“呵呵。”郭升南又一次笑道:“杰弦,小娘子真可爱。”
一道狠厉的目光扫视过郭升南的脸颊,郭升南当做没看见一般,对兰思勤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我叫郭升南,请问怎么称呼?”郭升南一副翩翩公子模样,讲话倒是客气。
兰思勤对眼前的男子增添几分信赖感,缓缓道:“我叫兰思勤。”
“思勤,能这样称呼你吗?见到你很高兴。”郭升南伸出一只手,兰思勤见状回握了郭升南的手。
女子笑得很羞涩,但是很干净。郭升南在这一刻只想把这个女子拥入怀中,闻闻她身上的味道,然后再飞来一个香吻,这是无限美好的事。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想想郭升南也是久经情场的高手了,他就算再怎么想,他也不会跟自己兄弟抢食吃。
三人一同进了大厅,大厅的上空挂满了七色彩球,在七色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五彩斑斓。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
让兰思勤没有想到的,这个大厅很大,几乎可以跟酒店的宴会厅媲美,甚至还更甚一筹。大厅的正前方有一个硕大的舞台,舞台的大屏幕上闪烁着几个银光闪闪的大字:郭升南happybirthday。
原来今天是郭升南的生日宴会,但她没有准备任何一样礼物,虽然只是刚刚认识,也不能空手而来。再看看宴会的规模如此隆重,她想郭升南一定是有钱人,而给有钱钱准备礼物,她从未干过。
反正她都是程杰弦带来的,程总自会准备,兰思勤这样安慰到自己。
大厅里早已经有很多人在四处游动,仔细看上去都是些年青人,看来这几只是小范围的宴会,兰思勤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程杰弦此时早已经没在她的身边,被主人拖着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大厅里还在燥动着,但兰思勤一个人也不认识,找了一个僻静处,久久等待着程杰弦的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会奇葩之事
☆、风波2
酒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美女帅哥无不把酒言欢,而在一旁的兰思勤却不能入局,参加酒会的人她都不认识,不过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些人非富及贵。
她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不时的翻看着手机,只希望这场酒会能够早点结束。
程杰弦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酒会的主人郭升南,另一个是吕桐亚,三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
从二楼的房间里出来,郭升南眼尖的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兰思勤,不时的看着手机,脸上露出些焦虑的情绪,眼睛不停的四处搜索着,仿佛是在找什么人一般。
郭升南拉住刚要下楼的两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走廊上有很多柱子,大厅里的人是很难发现的。
一般的客人也不会上二楼,因为二楼是郭升南的寝室,一方面出于尊敬,另一方面出于惧怕,在黑道里郭升南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刚才他们三人在二楼的酒窖里喝了不少酒,每个人脸上都似红霞飞。郭升南对着一旁的吕桐亚说:“桐亚,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手指向了大厅角落的位置。
吕桐亚大脑有些眩晕,但他却一下子被那个女人吸引,不停的打量着她。
只见一个约莫20出头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紫色礼服,像个高贵的女神一般。从上往下看,白晳的肌肤在紫色水钻项链的映衬下越发的水嫩,女子胸前包裹着两粒硕大的果实,仿佛要从里面跳跃出来,他已经有些想看到那些包裹下的风景了。
眼睛一直盯着兰思勤的胸口看,而兰思勤却并不知道有人在偷窥她,她不停的在从群中寻找着程杰弦的身影,只想找到他之后,请假回去,结束这一场无聊的酒会。
吕桐亚发出一句话:“升南,在那里找了这么一个猎物,看着挺纯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
“这可不是我找的,是杰弦不知从那里弄来的,还说是他的员工。”郭升南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有些八卦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一旁的吕桐亚。
眼睛却盯着看程杰弦,期盼着他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吕桐亚这时也开始打量着程杰弦,静默片刻,发出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竟然是员工,杰弦那她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可别怪兄弟我抢你的食了?”
等顿片刻,并没有听到程杰弦的回答,便当是默许了。转眼看了看楼下的兰思勤:“你们等着瞧,看我怎么捉住这只小妖精。”
吕桐亚也不知是酒精冲昏了头,还是怎的,在他看过兰思勤那一眼后,莫名的想要占有她。
脸上滑过一丝狡诈的笑,危险正一步步向兰思勤靠近,而她却还傻傻的等待着,浑然不知。
当吕桐亚说出这句带着挑衅的话时,程杰弦并不在意,她只是他的员工,他们虽然有过那么一晚美好的记忆,但这一切也被她不屑的离开而带走了。她并不是他的女人甚至连朋友也谈不上,她来也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纸协议。
至于谁要对她下手,谁要干什么,跟他毫无关系。他甚至有些期待她被人奚落,被人玩弄,被人凌辱后的样子,或许只有让她感受到痛的滋味,他才会有一丝快感。
程杰弦一副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冷冷的笑,没有人知道他和兰思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到了吃蛋糕,吹蜡烛的时间,大厅里所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郭升南站在餐桌正前方,双手合十,眼睛闭着,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虽然他并不相信这样愿望因为许愿便可以实现,但他很享受许愿的过程。这一切结束之后,宾客共同举杯,祝福郭升南生日快乐。
众人不停的轮翻敬着郭升南,他们玩得很尽兴。而兰思勤却傻乎乎的端着个酒杯,不知如何是好。
吕桐亚慢慢向她走近,美美的赞扬了她一翻之后,做着自我介绍。从他的话语里得知,这个男人姓吕,是郭升南的朋友。
兰思勤本就喜欢豪爽之人,见男人如此盛情难却,自己就算再怎么不能沾酒,她想这杯是一定要喝的。
杯中的红酒散发出阵阵香气,舌尖感到一丝微甜,酌上了一小口。吕桐亚见兰思勤喝了他的见面酒,脸上的笑意更甚。
一来二往,肚中已经灌下了很多酒,兰思勤的大脑已经有些眩晕了。身上的燥热感又一次来临,她知道这是过敏的前奏。
在灯光下的她像是一个小姑娘一般,脸上带着红晕,干净无邪的眼睛看着吕桐亚,让他有些心花怒放。
而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程杰弦虽然给自己灌了很多酒,当他看到兰思勤不但没有拒绝吕桐亚的热情,还暗送秋波,心情莫名的有些烦燥。
吕桐亚的手有些不安份的搭着兰思勤的肩膀,借着酒意靠得更近一些。兰思勤看到一只男人手触碰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刹那,她发了一个颤,但出于朋友之间的礼貌,她没有拒绝。
她慢慢挪动着身子,只希望这只手能够离开自己的肩膀,脸上维持着尴尬的笑。久经沙场的吕桐亚岂会不知,但他却当做没看见,他就是想要收服这只小猎物,让她乖乖的从了他。
吕桐亚温柔似水,仿佛他俩根本不是刚才才认识的,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有一搭没一搭有着无数的话题。而更多的时候是吕桐亚在说,兰思勤在听。至于吕桐亚到底说了什么,兰思勤却是一句也记不得。
她的全身在焚烧着,红症已经越来越明显,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但这个陌生的酒会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就连带她来的程杰弦此时也像个没事人一般独自喝着他的酒,她只能靠自己。
吕桐亚搭着兰思勤的姿势从后面看去,两人仿佛抱在了一起,程杰弦眼冒金花,愤怒写满了整张脸。虽然他和吕桐亚是至交好友,先前只想要看一出好戏的心情此时完全没有了,眼中只有她躺在吕桐亚怀里的样子。
放下手中的酒杯,快速走了过去,把吕桐亚搭着兰思勤的手臂给扯了下来,脚却不经意的踩住了兰思勤的紫色礼服,兰思勤不受控制的向着程杰弦倒了下来,不偏不倚,她的嘴唇触碰到了程杰弦冰冷的唇。
程杰弦被兰思勤压在了地板上,像被女人强吻一般。程杰弦是何许人也,岂会容许女人强吻他,不顾周围异常的眼光,反客为主,搂着身上的女子热吻起来。
唇齿交缠着,舌头不停的掠过兰思勤的口腔,卷走了她口腔里的红酒气息,他是如此贪婪,如此深情,几乎难以自拔。静静的闭着眼睛,手搂住了她的后脑勺,扣得死死的,她根本不能动弹,这个吻维持了很久。
终于放开了手,兰思勤从程杰弦身上缓缓爬了起来,眼晴里写满了愤怒。程杰弦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看了兰思勤一眼,便拉着她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去。
兰思勤穿着高跟鞋,在程杰弦拉她的一瞬间,脚一歪给扭伤了。她一瘸一拐的跟着他前行,还没有走出大门他就发现了她走路有些异常,低头看了她的脚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伸手脱掉她的高根鞋,打横抱起她,在众人行注目礼下两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站在一旁的吕桐亚像是傻了一般,他和程杰弦玩了二十几年,本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冷血无情,并未见过他有抱过那个女人,包括他的妹妹,曾经还几次三番的劝说吕桐颜,让她不要深陷其中。
而今天他才明白,原来程杰弦并不是无情,只不过那个人没有出现而已。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不顾自己身份和地位搂着那个女人离去。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捕获程杰弦的心?吕桐亚陷入到了沉思中。而在一旁的郭升南却在想,看来,这次杰弦是动真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3
兰思勤因为重心偏移,双手圈住了程杰弦的脖子,一双眼睛里饱含着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或许是因为脚上的肿块感到疼痛,或许是因为后脚跟被磨破了皮,或许是因为程杰弦强吻了她,又或许是因为他莫名的抱起了她,心里百感交集,却又说不出话来。
两人静静的走出了大厅,兰思勤挣扎着想要下来,即使要光着脚丫子走路也好过他搂着她的样子。但不管她怎么用力,程杰弦却丝毫没有松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着他的路。
直到拉开车门,兰思勤才被他放在了汽车坐椅上,脚踩着软绵绵的地垫,背靠着软软的靠椅,两人近距离的并排靠拢,没有交谈,就这样坐着。在司机启动汽车的一瞬间听到了发动的声音,四个轮子旋转起来,飞奔在下山的路上。
兰思勤有些艰难的把脚挪了一下位置,脚上的肿块有些发红,皮肤发着烫,像是在焚烧一般,脚后跟也磨破了皮,有流过血的痕迹,雪上加霜。
强忍着疼痛,额角处不停的有冷汗流下来,滴落在紫色晚礼服上。衣服上呈现大遍水印,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默然失色。
程杰弦一直冷眼旁观着,他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有着不一般的倔强。疼成那个样,她也没有哼一声。
不知道是她这份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不服输的毅力打动了他,还是他的心一早就被她给俘虏了,程杰弦不止一次的打破常规,还送她去了医院。
劳斯莱斯停在了协和医院的门口,不知司机从那里弄来一双凉拖,给兰思勤穿上了。待兰思勤下了车,程杰弦搀扶着她去了医生值班室。
值班室里几个小护士正和医生热火朝天的聊着什么,兰思勤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
医生终于停止了和护士的交谈,投入到工作中,蹲下身子,看了看兰思勤的脚,什么也没说,就让她跟她去治疗室。
从药柜里拿出一瓶碘酒,用棉签沾上了些,在兰思勤的脚上涂抹一阵,皮肤被涂成了黄|色,兰思勤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还感到有一丝微凉。医生又在上面抹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物,待这一切弄好之后,先出去了。
回到值班室开着处方,远远看去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便召唤了他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兰思勤的男朋友吧,她脚上的伤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软组织受到破坏,一周之内不能随便走动。”
放下她手里的笔,看了一眼程杰弦,递给他一张处方:“到收费室把费交了,取药后回来,我再跟你讲怎么服用。”
程杰弦拿着处方,像个殷情的丈夫一样跑东跑西,待取好了药,再回到值班室门口时听到医生跟兰思勤交谈着。
“小姑娘,你男朋友已经替你去取药了,你在这里安心等待便是。”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其实你男朋友人不错的,看得出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对你又算好,现在这种人不好找了,你可得好好珍惜他。”医生一副老大妈口吻。
兰思勤知道她误会了,见解释无用,便闭上了嘴。这时,程杰弦拿着药像个傻小子一般站在了门口,走进了值班室。
医生告诉了他每种药具体的用法及吃法,并嘱咐兰思勤一周之后来医院复查。
司机把车开到了出租屋楼下,兰思勤一早就跟尤佳打了电话。当汽车从尤佳眼前呼啸而过时,尤佳的小心脏跳了起来:是劳斯莱斯诶!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尤佳张了张嘴,仿佛不能置信,这时兰思勤也发现了她:“佳儿。”
尤佳小跑着过去了,看到兰思勤的脚肿得跟粽子一样,心里有些酸痛:“兰姐,这是怎么搞的?”
“佳儿,先扶我回去再说吧。”
一个不到30平米的小屋里,两人静静的躺在了床上。尤佳很好奇:“兰姐,送你回来的那可是劳斯莱斯吗?”
“啊……是的,那是我们老板的车。”
“你们老板这么有钱?他有多大年纪了?”
“你问这个干嘛,他已经年过半百了。”兰思勤有些不赖的说道。
尤佳发出一声叹息:“那可惜了。”
“兰姐,你脚是怎么伤的?”
“高脚鞋给扭的,佳儿,我可能一周都不能上班了。”兰思勤很是担忧。
“没事,你明天打个电话,请个假就好了。”
“兰姐,你今天身上的礼服好漂亮,是去参加老板的宴会吗?”
“佳儿,我很累了。”兰思勤闭上了眼,再也没有回答尤佳的任何一个问题。
第二天,兰思勤给刘军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签订合同的时间已经确定了,然后又告诉他脚在回家的路上给扭伤了,一时半会上不了班。
刘军批了她的假。
坐在出租屋里的兰思勤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尤佳买早餐归来,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叫了很多遍了。
尤佳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路过一家报亭时,发现报亭的黑板上用粉笔字写着重大新闻:“程氏集团程杰弦被一神秘女子当众强吻”。
她虽刚来a市不久,但对于程氏集团并不陌生,她知道哥哥就职的公司正在和程氏合作,好奇心促使她买一份a市早报。
a市早报的头版,一个大尺度的强吻图片,一个冷酷的男子被一紫色礼服裙女子压在地板上,正激|情的接着吻。在图片的下方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诠释着他俩的关系,以及揣测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提着早餐,拿着报纸回了出租屋。
兰思勤接过尤佳手里的早餐,津津有味的吃着。尤佳边吃边说:“兰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兰思勤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喝了口豆浆,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天早报上刊登了一则消息,说是程氏集团的程总遭遇一女子强吻……”
兰思勤震惊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尤佳顺手把早报递给了她,兰思勤眼睛瞄到一张大尺寸的照片,照片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和程杰弦。
她有些痴痴傻傻的看着照片,不知说什么好,手有些发颤,尤佳以为兰思勤在细细打量那一张照片:“兰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女子的背影挺熟的,我也这样认为!她穿的那件紫色礼服,和你昨晚那件有点像!”
兰思勤内心恐慌到了极点,但又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露声色的说道:“只不过碰巧而已,佳儿快吃饭吧,那些无聊的记者就喜欢搞这些八卦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尤佳“嗯”了一声,两人静静的消灭着手里的早餐。
程杰弦拿到报纸的时候,气得脸铁青,通知了林斌进来,当着他的面把报纸扔在了桌上:“林斌,去查查,是哪个不怕死的造谣生事,查到之后,直接封杀。”
林斌听到如此狠厉的话语,他早已经习惯,谁叫那个报社不知道天高地厚,非得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该他倒霉,一边走一边想着。
程杰弦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寥寥几句便挂了,敢刊登他的照片的人决不仅仅是那几个报社,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心中已经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糖衣1
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兰思勤是最幸福的,每天被两兄妹轮流赐候着,尤佳上晚班,白天赐候着,尤维不加班,下午便会过来,给她弄饭,做菜,洗衣服,兰思勤像个女王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动不动说这不好,那不好的。其实不是挑尤维的刺,她那只不过是矫情而已。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不讲理的,尤维却是很包容。兰思勤一度以为,她就这样和他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度过每一天,直到老去。
这天晚上,他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的是一部韩剧,里面的女主角在一次偶然事故中失身于一个陌生人,并为他产下一子,女主的男朋友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嫌弃她,当他问起女主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女主却决口不提,男朋友最后一个人离开了,留下那对母子……
兰思勤看得痛哭流泣:“他们那么相爱,经历了千山万水才在一起,应该紧紧的抓住才对!”
尤维思怔了一会儿:“思勤,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缺少点什么吗?”
“我只看到了两个相爱的人却没能再一起。”
“那女的不信任那男的,你看他们都要结婚了,那女的都没有对他坦白!”
……
兰思勤此时哭得更甚,不知是为了剧中人物,还是为了自己:“尤维,假如这种事发生在我的身上,你会怎么办?”
尤维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说的是假如有呢?你会像他一样吗?”兰思勤很想知道尤维的答案,此时她的心已经跳漏了半拍。
“如果真的发生这件事,我会选择等待,直到你敞开心扉主动和我说……”话还没有说完,兰思勤已经起身搂住一旁的尤维,大声的哭泣着。
山盟海誓也比不过这简单的几句话语,此时她的心已经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只想把他搂得紧一些,更紧一些。声音越来越大,泪水越来越多,流下的是喜悦的泪水。
尤维已经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但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不断的提醒道:“好了,好了,感动也不至于这样子吧,我的脖子!”
兰思勤终于松了手,放开尤维,东瞧西看:“脖子有没有伤着?”
尤维一本正经的指着他的眼睛:“脖子倒是没伤着,可我的眼睛进沙了。”
兰思勤靠得尤维越来越近,眼睛距他的眼睛仅有1,鼻子紧贴着,她还用手搬开他的眼睛,只看到了眼球上的一些红血丝,遍布了整个眼白,并没有看到其它:“没看到沙子啊,哪儿呢?”
在张嘴的一瞬间,尤维反手抱住了兰思勤,一张带着薄荷香气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双唇之上,让兰思勤根本没有张开嘴的机会。
兰思勤根本没想到尤维来这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放任着他。
他很温柔,轻轻的舔着她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深入,让她全身感到酥麻。她缓缓闭上眼,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吻他……
两人如胶似膝的粘在了一起,像多年未见的恋人一般,彼此想要索取更多。脸颊越来越烫,像是火球在燃烧,心脏与心脏对贴着,彼此都能听到心跳声,躺在沙发中的两人忘乎所以,陶醉在这温柔的海洋里。
这一晚,兰思勤破天荒的没有让尤维回去,他俩静静平躺在双人床上,彼此深情的望着对方。
尤维心喜若狂,这一次她终于没有再拒绝他,双手搂着兰思勤的腰,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手从她的后背处游离到锁骨,再从锁骨慢慢滑落到胸前,正欲解开兰思勤胸口前的睡衣。
兰思勤有些惶恐,虽然他跟她说了很多动听的话,但那毕竟只是假如。如果再继续放任他下去,她俩必定交缠在一起。
兰思勤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即使她已不再是处子之身,但她却想告诉他那一晚发生的事。
在还没告诉他之前,她必须勇敢的面对她和程杰弦的纠葛,和那个酒醉的夜晚所发生的事,她努力的鼓足勇气。
尤维终于解开了她的第一颗纽扣,||乳|沟已经跳跃到眼前。兰思勤慌忙抓住尤维的手:“尤维,我有话对你说?”
尤维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看那让他梦寐以求的身体,他已经垂涎三尺了。但他是个正人君子,不能表现的那么猥亵。
翻了个身,平躺在兰思勤的一旁,静静等待着。
“尤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兰思勤绕着弯来了个开场白。
尤维带着疑惑的眼光审视着兰思勤:“思勤,你还真入戏了,那只不过是电影,况且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原谅吗?”
话已经问出了口,只等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兰思勤看着尤维的一双眼睛,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说了一句毫不着边境的话:“我们就这样躺着好吗?”兰思勤低着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已经敞开了一颗纽扣。
尤维有些尴尬,但他已经欲火焚身了,他没想到她会拒绝。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讫求的眼神望着兰思勤。
“思勤,你不能这样,已经把蜜枣给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品尝,你现在却要收回去?”
兰思勤本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愿意这一晚把自己交给尤维,但她却没有勇气坦诚告诉他失去处子之身的事实,还有和程杰弦签订了补充协议那档子事。
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告诉了尤维的后果,也许他会疯掉,也许他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坦然接受,但他心里却永远留下一个疤痕,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彼此忘掉这段不堪的记忆,但那毕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兰思勤根本不敢奢望。
如果不告诉尤维呢,她和尤维的结局也许会和剧中的恋情一样,因为不信任终不能在不一起。
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在心中已经问了很多遍,她陷入了到了沉思中。
见兰思勤默不作声,尤维又一次把手伸到了她的睡衣纽扣处,继续着未完的动作。感受到手指的冰凉时,兰思勤终于回过神来,打定主意,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吧,她选择了逃避。
她主动搂着尤维,把他抱得更紧,热情的吻着他,从他的颈脖处一直吻到他的耳垂,一边吻着,一边啃噬着,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他的欲望一般。
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把手放到她的后背,回吻着她。
吻得有些累了,两人躺在床上聊着天,他俩从初识的趣事聊到了工作,从工作聊到了生活,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有些乏了,两人才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度过了这漫长的一晚。
一周以后,兰思勤一个人到协和医院复查,到医生办公室,找到了那天晚上给她就诊的医生,医生看了看她的脚,告诉她恢复得很好,像是闲聊一般问道:“小姑娘,你男朋友怎么没陪你来?”
兰思勤尴尬的笑笑:“医生,那天晚上陪我来的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老板。”
“老板?”医生有些惊讶:“我从未见到这样关心下属的老板。”明显不相信兰思勤的话。
兰思勤百口莫辩,只能沉默以对,医生又告诉她,要注意休息,还是不能走太多路,毕竟伤筋动骨三个月,现在还只有一周。
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家待着也挺无聊,兰思勤决定星期一去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出来透个气,么么嗒!
☆、糖衣2
到了人力资源部的门口,小张从半开的门缝瞄到了兰思勤,慌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手紧紧搀扶着兰思勤的肩膀,笑着问:“思勤,脚没好你怎么就来上班了,经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兰思勤笑笑,拖着缓慢的步子,坐在办公椅上,开口道:“我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上班呢!不是还有这么多文件要处理吗?”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文件。
小张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兰思勤,“刘经理现在全部心思都扑在业务上,他把人力资源部的工作分配给了我们几个,由桑姐主导,所以思勤你不用着急的。”
说着说着,小张悄声附在兰思勤耳边说:“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刘经理就会被调到业务部去了。”
对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