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高干)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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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们两个。

    白晓晨嘶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推开方独瑾,轻声说了谢谢,要往出走。

    就在这一番忙乱中,她用来挽头发的发夹在拉扯中被碰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板上——碎了。

    音乐进展到j□j处,暧昧又缠绵。

    白晓晨听到声音,诧异回首,一瞬间,青丝散落,恰如浓云染墨,瀑流玄色。

    严尚真偏过眼,目光所及,见她面似桃花,雪肤红唇,黑发如瀑,诧异地盯着地上碎掉的夹子,微张着嘴,眼神里有些许迷离,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一回事,神情迷迷糊糊的。

    既天真,又妖娆,美而不自知,媚而不自明。

    总有这种尤物,让人沉迷。

    他的理智没有快过动作。

    弯下腰,捡起碎掉的发夹,握在手心里,然后伸展开,已经成为三瓣的发夹便安安静静地平躺在他的手心里。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严尚真有些狼狈,垂下眼,全身上下不知怎么就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用左手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将发夹送到半弯着腰看着自己的白晓晨面前,沉声静气说道,“你的东西。”

    没看白晓晨了,严尚真端详着眼前的花花绿绿甜点,好像这是一幅画一样。

    他感受得到,感受得到手掌心里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和那柔软滑腻的触感,心荡神摇。

    强忍住跳起来吻住身边人的冲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餐桌。

    白晓晨拿过他手中的发夹,叹口气,小声说道,“坏了。”她拢了拢头发,总有一缕俏皮地落在耳前,挡着脸。

    酒意散了许多。

    已经退回位置上的方独瑾打量了她一眼,突地想起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拉住要走出去的白晓晨,不等她开口,就把手里的亮晶晶粉钻发夹拿出来,也不去看严尚真的表情,低头为白晓晨戴上,扎住前面的头发,然后柔声笑道,“好了。”

    白晓晨这次酒是真醒了大半,错愕地摸着头上的粉钻发夹,反应过来,谴责地看向方独瑾,“好啊,原来是你偷得。”

    无声地做着口型控诉,得到她的谴责的方独瑾反而心情大好,言笑晏晏,语气亲昵地说,“不谢谢我?”

    白晓晨打了个寒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急急摇头跨了出去。

    方独瑾身形高大,挡在白晓晨的侧面,从旁的角度看过去,两人似乎在相谈甚欢,说着悄悄话,然后女方摇着头出去,煞是亲密。

    严尚真缄默,冷静地又把高脚酒杯满上,眨也不眨地一口气喝掉。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方独瑾才微笑着坐到位置上,看见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惊讶了几秒。

    ——————————————————————————————

    外面的侍者为他们阖上门。

    包厢内一片寂然,音乐声也停了。

    严尚真后仰,靠在座位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方独瑾,“你是什么意思?”

    方独瑾直视他,平静地说,“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严尚真嗤笑一声,反问,“可别告诉我你要和她结婚?”他笑意未达眼底,嘴角是弯的。

    顿了一秒,方独瑾才说道,“未尝不可。”

    严尚真捏住酒杯,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晃晃,听到声音,然后说道,“不要招惹她。”他嗓音又低又沉,有说不出来的情绪在下面翻腾,酝酿。

    “你们已经离婚了,不是么?”方独瑾反问回去,泰然自若。

    “哼。”严尚真仰起头,喝掉杯子里所有的酒水,眼神如刚出笼的猛兽一样,挣扎,野性,激怒。

    “你不适合她,你只是想玩玩,找别的女人去。她玩儿不起的。”

    方独瑾脸上的平静有一丝裂痕,叠着手里的餐巾,慢慢说道,“也许我不是玩儿呢。”

    严尚真的态度让他生出警戒,话不能说太满,方独瑾默默想到。

    “你不可能娶她的,”严尚真松开领结,握拳透掌,冷着声说,“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心,毁了白晓晨,你担不起那个责任。”

    方独瑾平视严尚真,笑,“你怎知我担不起?再说,你可没资格来教训我怎么做。”

    严尚真乌沉沉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墨,他也笑,“她不爱你,你强行接近,也得不到她的心。”

    方独瑾洒脱一笑,回答说道,“那没关系,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她父母见我愿意接手,绝对是狂喜。或者等到我没有热情的那一天,她喜不喜欢我,我也就无所谓了。”

    严尚真也换了脸色,微微一笑,眼里笑不见底,一字一句道,“那你就试试看。”

    方独瑾抬眸,两人面无表情对视。

    餐厅里人不多,客人的衣着打扮也非富即贵,白晓晨扶额,走到洗手间。

    水龙头探测到体温,自动流出凉沁沁的水。

    她洗着手,感受着凉意,心里的燥热渐渐散去。

    打开粉盒,稍稍补了妆,扑扑粉。

    左顾右盼看了看自己的形象,还可以。白晓晨合上粉盒,检查了一下小手包。

    李乔眉走进来,嘴里叼着一只长长的女士烟。

    喷了个烟圈,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香烟,李乔眉抱臂倚在墙上看她,嬉笑道,“呐,今天你可服气了。”

    又来了,白晓晨无奈地翻翻白眼,阴阳怪气没个完,难不成她就那么好欺负?

    默不作声地往外走,全当没看到李乔眉这个人。

    对于这种人,无视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所有的高兴都是建立在别人的恼怒之上。

    不出意料,李乔眉果然变了脸色,跟在她身后,“白晓晨,你眼睛是不好使吗?”

    白晓晨点点头,加快步伐,“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也请你不要来烦我,严尚真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真是不耐烦了,李乔眉死缠烂打觉得很好玩么。

    越想越生气,停住脚步,李乔眉一个不慎,险些撞到她身上,差点摔倒,气急败坏地盯着她喊喊,白晓晨等到她说完,才笑笑,“哦对了,少抽点烟,你眼角都有皱纹了,打的玻尿酸好像也要返工了呢,鼻子不够挺了哦。”

    和李乔眉做朋友这么多年,这人有什么死|岤她一清二楚,此时白晓晨一说,只见李乔眉脸立刻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你你你”抖着手指着白晓晨颤着声,就是说不出个一二三。

    白晓晨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温柔太久,都以为她好欺负呢。

    严尚真也是,李乔眉也是,方独瑾也是,就连她爸妈也是。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程慧发来的短信,白晓晨就心烦——真把她当攀附权贵的工具。

    搞笑!

    侍者为她拉开门,白晓晨笑笑,走进去。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点怪。

    定睛一看,严尚真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方独瑾也切着小甜点,但都没有吃。

    见她进来,同时投来目光,一个冷若冰霜,一个亲近温柔。

    她一定会疯的,再待下去。白晓晨想了想,走过去拿起包,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回酒店。”

    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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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顿糟心的午饭,把白晓晨呕得没法儿。

    下午跑去酒店的健身房运动了一下午,出了满身的汗水,才稍稍解点恨和怨。

    晚上关机,跑去游泳,饭也没吃。

    哗的一声,白晓晨从游泳池里站起来,拿着放在岸边的毛巾擦着脸,她穿得是比较保守的四角泳衣,但也遮不住曲线玲珑。

    视线清明起来,走到位置披上毛巾,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头开始有点晕了。

    不该运动那么多的,白晓晨暗道,扭扭腰,松松肩膀,走到位置上。

    伸手去自己下午买的,放在桌台上的报刊,白晓晨被一个人按住了手。

    抬头一看,是严尚真。

    他只穿着衬衣西裤,没打领带,衬衣还松了一个扣子。

    白晓晨用力抽回手,冷冷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要先发制人,所以她先摆出“请你勿近”的态度。

    严尚真坐到一边的遮阳棚下的躺椅上,看着游泳池,“小眉要搬过来。”

    小眉?白晓晨听得直恶心,更有说不出的委屈,但仍扬着下巴斜睨着他,“哦,随你便。”

    扩了扩胸,要往住宿处走,经过严尚真坐的躺椅的那一瞬间,被他牢牢抓住手腕,没有情绪波动地对她说道,“别走。”

    “别走。”这一声简单成功地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白晓晨不争气的心停跳了一刹那,板着脸看他,没有甩开他的手,稳着声音问道,“干嘛?”

    自己不会露出来惊喜了吧,白晓晨暗暗琢磨着,可不能输了阵势,千万要板好脸色。

    直勾勾地盯着严尚真。

    严尚真没看她,仍旧盯着游泳池里的碧波。

    “离方独瑾远一点。”他声音淡淡的,手上用力。

    就这些?

    时间好像停滞了。

    白晓晨有点懵,回过神来,干涩着嗓音,“就这些?”

    严尚真哦了一声,好像想起来什么,她的心一紧,却听他说道,“安分点,不要到处招惹男人。”

    他的嗓音大小刚刚好,却像重重的捶点,落在她的心上,砰砰直响,不能忍受。

    刚刚的她一定是傻逼了,才会有那种期待。

    白晓晨笑笑,咦了一声,“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管我?”

    都要离婚了,何况他是没眼睛吗,是她招惹的方独瑾吗!

    “我要是愿意,谁也管不着,你也是,前夫。”她猛地撇过头,冷笑着回到,“马上就回去签字,绝不会让你久等。”

    严尚真这次抬起头看她,手上依旧没放松,看着她说,“你和他在一起,只有受伤的份儿,你以为和我离婚后,他可能娶你吗?结局只有一个,就是你被抛弃,输得一塌糊涂。”

    所以不要为方独瑾的身份地位动心,他不适合你。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被抛弃过,不在乎第二次。谢谢你的忠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方独瑾可能对我有意思呢,真是谢谢你了哦。”白晓晨立刻反击,笑得既张扬,又得意,但凄凉。

    游泳池这里很安静,不知为何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他们两个,管理员也不在了。

    白晓晨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严尚真沉默许久,方说道,“你就这么水性杨花,这么趋炎附势?”

    她想笑,但已经笑不出来,有一把刀在她五脏六腑绞割,缓慢地,一遍遍折磨。

    她咬牙,直到咔咔作响,方回答,“是,我就这么水性,我就这么虚荣。”

    嗯,他都给她定罪量刑了,还有什么申诉的必要?

    徒增笑料!

    空荡荡的场馆里,回响着她的声音。

    “我就是要嫁入豪门,我就是要攀附权贵,之前是你,哦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换个人就好。你说是不是,谁让我长得还行呢?”

    “呐,既然要离婚了,还不许我找下家吗?什么,你说爱情?你不是说我的爱情很廉价吗?我要什么爱情,我就要钱,就要权。”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点更新,嘻嘻,谢谢大家。

    谢谢留言呐,我很高兴,嘿嘿。

    大家都各种意味深长啊,争取再来一轮碰撞。

    白晓晨要雄起几回了,不能老让她被欺负啊。

    留言吧同志们,一回来就开始赶了,嘻嘻。

    第62章

    严尚真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尖微微一颤,半晌,他凝视着白晓晨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白晓晨没让他说完,急促地打断,她的侧脸泛着苍白的光泽,“没关系,我明白的。”

    她用力地擦着自己的手腕,直到泛出红色,明显是摩擦得狠了,倏地看到自己右手上的钻戒,华美璀璨,却在场馆里的白色日光灯下透出冰冷的凉意,渗骨。

    她堪堪回过神来,慢慢褪下这早上兴冲冲戴上的钻戒,握在手心里,然后沉静地看着严尚真,递到他面前,“哦,对了,这个还给你。”

    严尚真凝睇着她的手掌心里静静躺着的钻戒,摇头,缓缓说道,“你留着吧。”

    白晓晨笑了笑,扬臂一扔,一道美丽的弧线划过半空,那只钻戒轻轻巧巧地,便飞到了游泳池里,连一丝水花都没激起。

    严尚真眨了眨眼,愕然起身,见白晓晨虽仍白着脸,但神色镇定无比,对他一字一句说道,“谢谢你了,再——见。”

    高傲地抹开一个笑容,斜睨他一眼,她没有再看他,扭脸转身,跨步离开。

    寂静的场馆响起她规律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就消失了。

    严尚真走到泳池边,独自一人,徘徊不去。他注视着泳池里澄澈的水,怔怔地出神。

    高跟鞋的响声有节奏地接近,很像是白晓晨的脚步声,他恍惚,好像察觉到那人就在身后。

    是忘记拿那本杂志了,回来拿么?

    鬼使神差,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道,“和方独瑾在一起,真的对你没有好处,何况你不是喜欢,喜欢……”

    他还是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仍被咽下去——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是一时气话,她明白吗?

    可是却是李乔眉的声音响起,娇媚,却无端惹人讨厌。

    “是我,你怎么在这儿?”李乔眉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她刚刚来了嘛,我还碰到她,和她打了招呼来着。”

    严尚真沉默,没有说话了。

    李乔眉抓住这个机会,说道,“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拖泥带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才是,她喜不喜欢你,你很清楚吧。”

    “如今可不是,迅速又搭上了方独瑾?严少爷,长点心吧。”她把尾音拉得又长又娇,似乎在撒娇一样。

    严尚真这时候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不要和她穿一个牌子的衣服鞋履,记好了,也不要学她走路,知道吗?”

    李乔眉闻言,眼睛一眯,“你说什么?”她暗暗咬牙,严尚真居然说她李乔眉学白晓晨?

    滑天下之大稽!

    严尚真没理会她的气急,接着冷冰冰说道,“你有没有学她,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拿着的包,难道不是她喜欢的款?不过李乔眉,假的就是假的,记好了。”

    “明明羡慕嫉妒白晓晨,私下偷偷模仿她,还要在我面前把她贬得一文不值,你也好意思?”严尚真脸色几乎结成冰霜,有明显的嫌恶神色。

    李乔眉张口结舌,答不上来,半晌,她回过神,冷笑着问,“既然这样,严少爷找我干嘛,换个人不就好了。”语调外强中干,心虚了。

    严尚真瞟了眼化了淡妆的李乔眉,“你也知道是我找得你?我给了你什么,也能随时收回什么,最好记住这一点。”

    李乔眉沉默,不语,再不敢跟他顶嘴,然后听到他命令道,“滚出去。”

    见他慢慢脱掉西装外套,扔到地上,站在游泳池边,冷漠地对她说,“现——在。”

    她心惊胆战,之前的得意忘形全没了,低着头小跑出去。

    差点忘了,这几天严尚真对她的纵容,全部建立在面对白晓晨的基础上。

    没走出去,李乔眉就听到扑通一声,她回头一看,严尚真纵身一跃,跳进了游泳池,溅起一朵朵水花。

    不一会儿,游泳池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似乎潜到了水底。

    这人又发什么疯?李乔眉咋舌,看了看腕上的表。

    ——————————————————————————————————————————

    白晓晨回到酒店,为了避开据说也搬进来的严尚真和李乔眉,闭门不出了一整天,吃饭也叫的客房服务,几乎寸步不出。

    早上起床,也没什么动力,蓬着一头乱发,坐在电脑前发发邮件,看看视频,日子浑浑噩噩。

    给方独瑾发短信问能不能现在就走,还没发出去,方独瑾就打了电话,说接下来要让她跟着,一起去接触当地的官员。

    方独瑾只说是她生长于斯,对当地的官员势力比较熟悉,能给他一些建议,也算是这几天旷工的补偿,给重工做点贡献。

    她就不好意思推脱了,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等通知。

    盘着腿坐在床上看新闻,白晓晨边看边点头,尽量放松自己,时不时自言自语,高谈阔论一番,“这个女演员也想挤掉沈歌,做梦吧!”

    “充电汽车,有机会也去看看生产线,要是上市也买一辆。”

    “哎呦,怎么让他演男主角啊,咦——”

    ……

    这样消磨时间,也闷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很成功地,严尚真的脸根本没再出现过她的脑海里。

    白晓晨表示很满意,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关上电视,一个人等着睡意来临,才猛地意识到,原来她不是没有想。

    只是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房间里黑暗着,他的脸怎么都挥之不去,他们相处的情景也挥之不去,一幕幕,一帧帧,走马观花在她眼前放映。

    爱恋的,冷漠的,笑过的,流泪的,甜蜜的,悲伤的……

    他们有过那么多记忆啊?

    白晓晨有点不可思议,好像也没有处多久,居然会有,会有这么多记忆?

    手伸到虚空中,好像可以触到他的微笑。

    她也忍不住盈盈一笑。

    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收回手,拉上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白晓晨一遍遍地警告着自己要收回心思。

    摸着自己光滑的手,已经摸不到那个钻戒了。

    白晓晨有点点懊恼,自己干嘛要学偶像剧女主角,装洒脱地一把扔掉钻戒,还给扔在游泳池里,真是头脑发昏了。

    想起昨晚深夜灰溜溜地回去找,绕着游泳池看了好久,都没发现,铁定是被工作人员拿走了。

    装逼真不适合她啊,白晓晨对对手指,比划着手势,本质上她就是一个小农思想的人,心疼死了。

    哎哎,不想了,明天方独瑾不是要找她出去办事吗?睡觉!白晓晨命令自己,紧闭起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仍有星光落入。

    —————————————————————————————

    接下来的几天,方独瑾指派她当临时秘书,和官员周旋也时不时问问她的意见,

    h省作为中部大省,自从七年前韩江深扶持过几个亲信,中央就没j□j过多少官员,上上下下被黎书记打造成铁桶,基本上沆瀣一气。

    韩江深一招棋错,掌不住黎书记,也导致方独瑾没办法从他那里下手。

    难怪方独瑾也有点着急。

    白晓晨凭着印象给他讲了大概的势力分布,又把自己以前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给他几个,估摸着他应该用得着。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人到一处,不能不和当地的土势力打好关系。白晓晨很明白这个道理,也尽量配合。

    再者,她也希望能让自己忙起来,忘掉这段时间的事情。

    又一天的连轴转,又是座谈会,又是酒宴,白晓晨身心俱疲,跟着方独瑾应酬,待到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她绷紧的弦才松下来。

    白晓晨靠在车座,一个人占了后座的整个长位子。方独瑾的秘书坐在她前面,而方独瑾则在前面的车队里,车队共有七辆车,长长一串行驶在马路上。

    白晓晨撑着脸靠着窗,昏昏欲睡。

    外面的天空湛蓝,天气不错,接近九月份,按理说仍是酷暑的时候,居然不算热。

    大中午的,还要灌酒,h省的官员习气太差了。白晓晨头嗡嗡嗡地疼起来,心中暗暗咒骂着,活该上面要先拿这里开刀。

    她其实没喝多少,有方独瑾和他的秘书给挡着,但也过不去面子,喝了点红的,还是空腹,胃里一时便有点翻腾。

    车窗被开了一丝缝隙,她稍稍喘了点气。

    车行驶在马路上,视野里渐渐消失了高楼大厦,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地荒野。

    白晓晨定睛一看,是城西郊区的开发区,据说已经在征地了,一时有点疑惑,难不成方独瑾要在这里选址,便问了问坐在前面的王秘书。

    “是啊,方总对这一片挺中意的,所以今天就顺路来考察。”王秘书笑眯眯地回答,关切地看了方独瑾一眼,问道,“白小姐,没事吧,要不要让车开慢点。”

    白晓晨捂着胃顿了一会儿,摇摇头,微笑说,“不用麻烦了,王秘,还是跟着车队的速度吧,我透透风就行。”

    王秘书点头,让司机把车窗给她开得更大,又递来一瓶矿泉水。

    到了目的地,跟着大部队考察了地点,没浪费多少时间。

    弄完这次初步的调研,方独瑾没让当地官员继续跟着,只带了保镖和秘书,还有白晓晨,说是到当地的文物保护单位看看。

    白晓晨倒是想先回酒店,无奈司机只听方独瑾的话,也只能跟在后面。

    从天后庙出来,方独瑾大有游兴未尽的意思,王秘察言观色,顺嘴就说道,“附近好像还有个关门的月老庙,旁边据说有一家私房菜不错,方总要不要去去。”

    白晓晨本来还优哉游哉,神游天外,听王秘那么一说,猛地打个激灵,咳了几声,胃里又有点翻腾了。

    方独瑾皱眉看了她一眼,问道,“中午没见你吃东西,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白晓晨摇摇头,连声说道,“算了吧,我对私房菜没什么兴趣。”

    方独瑾凝视了她几秒,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热水,“跟着一起去吧。”

    白晓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既然这样,他干嘛还要问自己,切!

    一行人走在沥青路上,路边的树木枝繁叶茂,白晓晨眼见着远处的月老庙的轮廓越来越近,心也提得越来越高。

    青灰色的瓦墙从树木里露出点棱角,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但看上去总是萧瑟难言。

    即便明知道庙门肯定是被锁着的——严尚真当初一怒封了这里,肯定没人。

    但还是烦得没法子,皱着眉,白晓晨默默地跟在后面。

    怎么偏偏走这条路,她低着头,愤愤地踢开了一个小石子。

    一行人离庙门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绕过这里,走到不远处的平房处时,白晓晨看到附近停了一辆车。

    ——是严尚真的阿斯顿马丁。

    旁边还站着不耐烦的李乔眉,她正打着电话。

    怎么刚才没看见她,白晓晨嘶了一口气,明显觉得胃又疼起来了。

    严尚真还真搞笑啊,每交一个女朋友难不成都要带女朋友来这里一趟?呵呵!白晓晨默默地吐槽,抓了抓头发。

    又怀疑自己是否错怪了严尚真,毕竟李乔眉可被他留在外面呢。

    她还是希望,他们去过的地方,别人不要再去,那是她的记忆——独一份的。

    方独瑾显然也注意到了,顿住了脚步,试探着问道,“要不进去看看?”

    王秘书正要附和,白晓晨立刻打断,“不是说去吃私房菜么,我饿了。”

    方独瑾瞟了她一眼,讥讽地表情很明显,但还是拔腿要走,突地听到那边打完电话的李乔眉吼了一声,“白晓晨!”

    白晓晨扶额,这几天李乔眉的处处针对,让她几乎生出错觉了——难不成李乔眉深爱的是自己,才因爱生恨,处处和她作对?

    前几天也是没事就来敲她的房间门,有那功夫多讨好讨好严尚真不成吗,非扯着她做什么!

    浓荫如云,白晓晨的脸色被映得忽明忽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慢慢接近这边的李乔眉,又瞅到周围人诧异的表情,先发制人,前踏一步,叉着腰吼道,“找我干嘛,整容女!”

    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把李乔眉和方独瑾都惊到了,她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也有母老虎的气势?

    李乔眉的脸色更是如调色盘一样,由青到白,由白转红,变换了好几个色度,才涨红着脸抖着手问她,“你,你说谁?”

    白晓晨的话甫一出口,本还有点畏惧,如今见李乔眉被自己吼得张嘴结舌,她忽地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你强别人就弱,你弱别人就强!

    网上的那句话说的好,自己是包子,就别怪狗跟着。

    白晓晨暗暗一琢磨,气势更壮大数分,张嘴就是一长串,“说的就是你,以为开了眼角磨了腮化了妆就是大美女?我呸!长得再漂亮也是个惯三,还有脸先来找我麻烦,我可撂下话了,你和那个谁谁谁好了就好了,别整天在我面前瞎晃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的高中的破事儿当我都忘了是不是?到时候给你在北京一传,李家的老头子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李乔眉被骂得镇住了,白晓晨解气地喘了几口气,抬眼四周一看,周围人都是一副怔怔的样子。

    方独瑾也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晚了,抱歉,明天一定是下午五点十分更新,只可能早,不可能晚,明天我要存一整天的稿。嘻嘻。

    谢谢大家的留言,李乔眉确实性格有点扭曲。

    顶锅盖说一句,其实严尚真出发点是好的,他就是没真心爱过,所以不会处理问题,我要在下一章让他俩单独相处一会儿,争取接吻一次,嘻嘻。

    第63章

    庙内很安静,严尚真待了一会儿,提步走到前院,忽地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喧闹声,眉头一皱,看向工作人员。

    大婶急匆匆地推门出去,然后扭头对严尚真说道,“两个女娃子在吵架呢。”

    严尚真眉头拧得更狠,跨步走出去,身边的保安也跟在四步之后。

    一过门槛,就看到李乔眉和,和白晓晨两人看着对方互相瞪着眼。

    方独瑾倒是神神在在地看着别处。

    严尚真瞥了一眼离白晓晨不过两三步的方独瑾,握拳挡在嘴边一咳,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然后说道,“怎么回事?”

    李乔眉想要先开口,白晓晨抢先一步,冷冷地说,“管好你的女朋友,谢谢!”

    他觉得胃有点酸了。

    严尚真瞅了他们几人一眼,本想说话,这时候方独瑾开口,笑着看向白晓晨,“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白晓晨本要拒绝,视线里严尚真的身影清晰可见,好像对李乔眉说着什么,李乔眉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眼色,便应下,“好啊。”

    方独瑾满意一笑,招呼其他人等在外面,带她进去了。

    白晓晨跨进庙的门槛,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工作大婶,心里也咯噔一下子,正要后退回去,方独瑾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察觉到她的退缩,手一伸,隔着衣服握住她的手腕。

    “进去瞧瞧吧。”方独瑾回过脸看她,“王秘不是说这里很灵验吗?”

    白晓晨呵呵一笑,呼口气,当然灵验,她和严尚真在那么多签文中偏偏抽到那支下下签,说是巧合她都不信。

    让律师传真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她在昨天已经签了,现在估计在送回北京的路上吧。

    白晓晨搓搓手,满不在乎地想到,不就是离婚嘛,她还年轻着呢。

    不过猛地想到,要是程慧知道她就这么轻易签了离婚协议,估计要抓狂,便一时忍不住叹口气,跟在方独瑾身后,慢慢走进去。

    绿树成荫,芳草生香。

    不过这庙宇,一看就是鲜有人至了,严尚真方才来这里,难不成是来还愿的,高兴月老剪断他们两人的红线。

    白晓晨这么一想,又有点不舒服了,暗暗敲打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出来时都说好不准想严尚真这个人了,打住,打住。

    她在后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工作,前面方独瑾已然进去了,也没招呼她。

    白晓晨就一个人站在前院百无聊奈,这时工作大婶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问道,“姑娘,那个是你的新男朋友?”

    大婶显然已经认出来他们就是去年来过的人了,也是,严尚真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她要是记不得那才稀奇。

    白晓晨见她挤眉弄眼的,笃定她和方独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连忙摇头说道,“人家就是我的上司,阿姨你不要多想。”

    扭捏了一会儿,白晓晨没管住自己的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刚,那个进来的男的,是带着女朋友来参观这里吗?”

    这工作大婶笑嘻嘻地打量了她一番,把白晓晨弄得臊起来,早知道就不问了,正欲拔腿离开,听到大婶解释说,“耶,那严先生是吧,一个人进来的,在大殿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白晓晨心上的一块大石落下地,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严尚真发什么呆呢?没等她细想,又听大婶絮絮叨叨说起来,“嗨,可巧了,严先生还专门把你们曾经抽出来的那支签拿手里端详了好久,看着闷闷不乐,怪可怜的!我说,你们是不是闹什么脾气了?”

    白晓晨闻言一怔,喃喃问道,“你说他拿着签闷闷不乐?”

    “可不是嘛,要不是听到你们在外面争吵,他本来还要去后院那颗合欢树上看看的,我看啊,你们……”

    大婶这边滔滔不绝地讲着,白晓晨心里却泛起波澜,一面忍不住喜悦,一面又有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太相信,否则受伤的还是在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没让她们多聊,严尚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晓晨立刻回头,见他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子期盼便被生生按压下去,低着脸没好气地回答,“不关你事!”

    大婶见状不对,立马悄悄移到一边去了。

    严尚真缓缓走过来,挺拔的身躯别有一番压迫感,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白晓晨小心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没看到严尚真眼里一晃而过的痛楚。

    这时候方独瑾走了出来,一边看着手机,脸色有点不好,看到白晓晨和严尚真站在一起,更忍不住握紧了手机,在檐下对白晓晨高声说道,“有点急事,晓晨,我们先回去吧。”

    他加重了那个“我们”。

    严尚真和他对视了一眼。

    工作大婶在一旁,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方独瑾下台阶,走到白晓晨身边,不看严尚真冰寒的表情,温声说道,“我们回去吧,刚刚那边打电话来说,可以定一下征地的事,你不是也不想逛了吗?”

    白晓晨有点愣,又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点点头,不料这时严尚真插话进来,“等一下我送她回去,你先走吧。”

    他看向方独瑾,眼里深色更浓。方独瑾一听这话,也回过脸扫了严尚真一眼。

    工作大婶更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看这边的热闹起来。

    白晓晨微微一皱眉,本想说点什么,严尚真突然盯着她,说道,“咱们还没正式离婚呢,连喝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吗?”

    工作大婶瞪大了眼睛。

    白晓晨一听这话,心里突突直跳,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便低着声音对方独瑾说,“你不是急着回去吗,你先走吧。我和,尚真——,严先生谈一谈。”

    方独瑾顿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跨步离开,本来都已经走到门边,突然又转回来,到白晓晨身边,伸手给她把发夹摆弄正,然后微微一笑,“我在酒店等你,早点回来,这片治安不好。”

    然后转身而去。

    白晓晨正和严尚真处在两人相对无言的状态。

    她被方独瑾的动作和言语打了个猝不及防,呆呆地举着手摸着自己发上的夹子,看着方独瑾消失的背影——他刚才,也太亲密了吧。

    她愣了好一会儿,发现事态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看来得早点回去才行,再单独和方独瑾多待几天,只怕更大的麻烦等着呢。

    这么一决定,回头看了眼严尚真,只见他的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眼里风暴肆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白晓晨心里嘎登一下,想解释点什么,又反应过来他们都要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还对他解释个什么。

    再说,严尚真不是早就说过,她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吗?

    就仰着脸,双目直视严尚真,也不言语,一副如你所见的样子。

    工作大婶哇了一声,两人都没注意到。

    这么对峙了许久,严尚真忽地低声一笑,一把捉住她细弱的手腕,硬生生地拖着她往外走。

    白晓晨挣扎不及,又兼饿得慌,踢了他好几下,都没让严尚真松开自己。

    “你给我放开。”白晓晨扭着身体,本来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掐严尚真,被严尚真一并绞着手腕拽住,死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