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善良的妻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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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完婚?”

    云钶神色微异,道:“夫人有所不知,自从上次回山上,让师父知道大师兄带着我们师兄弟几人在街头卖艺,完全将他的嘱托抛置脑后,他就不准我们再轻易回去了。除非如他所期许的行侠仗义,在江湖闯出点名堂来。我和云钏的婚事,没有他点头,也就——”

    “这完全不用担心,”虞西黛毫不在意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都会有含饴弄孙的想法。等到了那个时间他忍不住了,说不定就会出来找你们,把你们抓回去成亲生娃呢。”

    “真的?”云钶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难道你很想马上和钏儿成亲?”

    云钶沉默了半晌,无奈道:“夫人——”

    虞西黛伸出手掌做停止状,“我知道我有所不知,你就直接说了吧。”

    “师父曾说过,除非我和云钏成亲了,不然其它师兄弟几个都不准成亲。”

    “你——难道经常被师兄弟几个催?”

    “现在倒还不会。”他说,“我怕万一我和云钏迟了,会影响到师兄们,令他们错过了好姻缘。之前也问过钏儿,她不介意,只说随时都可以。”

    “这样——”虞西黛若有所思。

    “上次回山上就打算和师父说,结果师兄弟几人都受了责罚,整整三旬我们都在山里做事,大师兄更是可怜,虽然每天都躺在床上。师父替他把腿接好后就把他扔下山了,我们师兄弟几个也被他赶下山,不准再回去,这事也就压下了。”

    虞西黛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直接带钏儿走,早去早回。”她说,“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游遍整个国家,你们一边保护我一边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算是完成了你们师父的交代。”

    “谢夫人。”

    “去吧。”

    想到之前答应永潇的放风筝,她和云钶一起下了楼。

    “夫人,这几天钏儿不在你身边,可以叫大师兄跟着你,或者先把云剑调到身边。”云钶道。

    “留云刟一个在后园管着那些不听话的下人,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夫人既然将生杀大权交给了云刟,那些下人应当也会畏惧他一些。云刟性子又比较火爆,下人们估计被吓个一两次,也都听话了。夫人不用担心。”

    “如此甚好。”

    和云钶分开,她来到馥雅居前,就看馥雅居前小院边的栅栏门口立了个天蓝色的影子。永潇一手抓着栅栏的门,正翘首眺望。看到是她来了,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永弘跟在他身后,手上抱着一堆东西。

    永潇“嫂嫂”、“嫂嫂”地叫唤着,走到她跟前主动向她介绍道:“我已经让永弘准备了风筝,我们要去哪里放?”

    本来在许诺他要去放风筝时,她就在心里琢磨该去哪儿放风筝。古代天上都没有电线,只要不是树特别多的地方,地面开阔一些,就可以放风筝。

    永宅到处都是灌木丛、假山、乔木,要在后园找一个地方放风筝,柳湖边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去柳湖边,永潇兴高采烈地答应了。永弘拿着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风筝,虞西黛牵着线头,让永潇拿着蜈蚣的头。

    “潇儿以前可有放过风筝?”

    “放过。”永潇点头。

    “那等等我牵着线在前头跑,你举着蜈蚣的头追我,不要跑太快。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 ̄v ̄)/大家好我是存稿君,哎呀又见面了我好想尼萌这群可爱的小妖精呀呀呀( ̄3)(e ̄)

    ╰o( ̄▽ ̄/)摸摸胸

    昨天吐槽完二爷的智商后存稿君表示他(就是英俊的我!)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渣作者的脑回路。

    脑回路真是个好玩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像一坨【哔——】一样,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痴傻”二爷天大的秘密!!!

    ~(≧▽≦)/~啦啦啦尼萌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我等等再去看看渣作者的脑回路,明天告诉尼萌啊(/ ̄v ̄)/

    ☆、忸怩

    —059—

    永潇呆了片刻,道:“都是永弘放给我看的,我没有举过蜈蚣的头。”

    “没关系,这个非常简单,相信潇儿一定能做好。你跑得比我慢一点,要手上感觉蜈蚣是被我牵着跑的,等你觉得抓不住蜈蚣时就放手,风筝就能飞到天上去了。”

    永潇听这话,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十分的尊重与信任,笑得很开心,用力点头。虞西黛踮踮脚,觉得脚上的鞋不适合跑步。古代女人的鞋不像高跟鞋,是脚掌的中间突出去一块,以起到增高的效果。走路时若是不习惯或是不小心,很有可能会摔一个大跟斗。

    她又左右看看,想了想,抬脚踢掉鞋子。这柳湖边的路都是大理石铺成的,在古代也不会有玻璃碎屑之类的东西,不怕会割伤脚,不过要小心不被小石子磕到脚。

    永潇看她脱鞋,也跟着把鞋子踢掉。虞西黛阻止不及,见他已经是白袜子踩在大理石上,呆傻呆傻的样子,忍俊不禁。永潇见她笑了,也傻傻地笑起来。

    “我要跑了哦。”

    “飞得很高!”永潇道。

    虞西黛转身,扯着线开始往前跑,能感受到后头风筝传来的拉力,好在今天穿着的褙子,下摆不会收脚,不然她还真跑不起来。她往前跑了大约十棵柳树的距离,后头传来永潇的欢呼声。

    “飞起来了!嫂嫂,飞起来了!”

    她仍旧往前跑,永潇从后头追上来与她并肩。

    “飞了~哦!飞了~~”

    再往后上方看了看风筝,确定已经能由风的浮力托住它的身子,虞西黛才停下脚步,开始一圈圈放线。耳边是永潇的呼吸声,她偏头看他,见他视线绞在她手中的线圈上,便将线圈交给他。

    永潇学着她的样子放线,看样子似乎有点不敢放手。

    “一圈一圈,不能太急,也不是像你这么慢。如果风筝在上面牵着你的话,你就放线,等感觉没有牵着线的时候就停一会儿。……对,越飞越高了。”

    她抬手遮在眉上往天上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风筝越老越小,已经看不到身上的细节。今天天气不错,晴空天高云淡,想要风筝飞到云里面去——

    她低头看永潇手中的线圈,正好永潇低头看着她,又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投到自己手上。

    “没线了。”他呐呐道。

    “如果想要风筝飞到云上去,线可能还要比这个长一倍。”她说。

    “让永弘拿线来?”

    “不行,如果现在接线,风筝的力太大了,线很容易会断掉。”她抬头看风筝,“你看,现在风筝已经飞得非常高了,还是潇儿和嫂嫂一起放的,潇儿可有一半的功劳,难道潇儿还不开心吗?”

    永潇也跟着她抬头看风筝,“开心。”

    “开心就好。有些事情不一定要马上就做好,这一次做了一些,下一次再做会更简单些。等哪天潇儿还想放风筝,可以事先告诉做风筝的手艺人,让他把线准备的多一点。”

    “嗯,潇儿知道了。”

    她伸手将空中的线往一边拨,一边说:“你看,这样动一下,蜈蚣的身子就会摇来摇去……”

    方才老夫人和林敏芝都在永潇房里,永潇不听老夫人的话,总是跑到栅栏边等虞西黛。虞西黛一来就跟着她到了柳湖。老夫人和林敏芝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走过来时,正好看到永潇跟着虞西黛把鞋子踢掉。

    看他们叔嫂亲近的模样,老夫人压下眼底的厌恶,由林敏芝搀着拄着拐杖悄然离开。

    “你刚才说的都当真?”

    “是花嬷嬷亲口告诉我的,花嬷嬷的那双手,肿的有平常的两倍大。”

    “是谁做的?”

    “花嬷嬷说是虞氏。”

    “她早上不是都在祠堂吗?方才问了祠堂的老妈子,也都说她没离开祠堂。”

    林敏芝思索片刻,说道:“祠堂除了两个嬷嬷,听说还有一个高僧。”

    “这我怎么好问高僧?不过谅那两个老妈子也不敢骗我。”老夫人虽是如此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怀疑。

    难道那两个老妈子都成了虞西黛的人?那女人是用什么方法说服她们二人的?她们一心向佛,从来都无欲无求,不应该。

    想到林敏芝方才说的事,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这么快就把手伸到东厢房来了,是谁帮她找出永苋那杆子人的?难道是永忠?”

    林敏芝没搭话。她现在对永宅里的情况不了解,自然不好多置喙。

    “还神不知鬼不觉赶走了永芙,害我今早起来时都没人……当真是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她说着,突然将视线投在林敏芝身上,伸手握住林敏芝搭在她臂弯的手,“要是沇儿娶了你,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烦心事。那个傻孩子也不知是受了那贱妇的什么蛊惑,竟然倔着性子非要娶她。”

    林敏芝沉默。

    老夫人停下脚步,林敏芝也跟着停住,微微侧了身看着她。

    “也不知沇儿是怎么,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要……”

    林敏芝犹豫着说:“芝儿也喜欢老夫人……”

    “我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芝儿,你可还喜欢永沇?”

    林敏芝抬眸,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垂下眼眸,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相比于虞西黛那副尖牙利嘴的模样,老夫人更喜欢林敏芝了。

    “喜欢。”林敏芝一边点头,一边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答道。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现在沇儿不在,我一纸休书把那女人赶出永家,替沇儿娶了你为妻。”

    林敏芝心下一喜,口上却说:“这可万万使不得。表哥回来知道了定会生气的。到时候……表哥只怕更不愿意要我了。”

    “你怕什么,沇儿是孝子,那女人一直都不能讨得我欢心,他定顺着我。”

    “可是——”

    “出了什么事都有我,你只要好好等着沇儿回来,讨得他心悦你,再吹吹枕边风,他定什么都依你的。”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几日要回雅郡准备敏敏的婚事?等赶走了那虞氏扶你作正,沇儿回来时你先去雅郡避一避,让沇儿先自己静一静,你再回来。”

    林敏芝面上羞涩,忸怩道:“老夫人——”

    “该改口了。我可盼着你叫我娘盼了好久,现在就先叫着吧。”

    林敏芝又是忸怩半天,心中却乐开了花。抬眼飞速看了看老夫人眼中的期待,她又是用蚊子般的声音唤了声:“娘。”

    老夫人的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被皱纹铺满了的脸像极了一朵刚开的菊花。

    还未到盛放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今天的是短小君,短小君好短小让我摸摸尾巴~( ̄▽ ̄)~

    短小君:滚!

    存稿箱:哎呀短小君你好傲娇,别傲娇嘛让我摸摸你的小尾巴&lt( ̄︶ ̄)&gt

    短小君:滚!!

    存稿箱:嘤嘤嘤嘤短小君你多了个感叹号唉你是不是更爱人家了真嗨森(/ ̄v ̄)/

    短小君:日——

    存稿箱:喂喂喂短小君我们来互攻互受好不好(/ ̄v ̄)/互攻互受互攻互受真有爱(/ ̄v ̄)/

    短小君:麻痹的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这种蠢货了【怒摔

    ↑其实是因为根本没尾巴不能让人摸,傲娇短小君才不会说出去呢o( ̄ヘ ̄o#)

    ☆、番外:永沇(1)

    —060—

    他是丰城永家的嫡长子,生得俊朗潇洒,胸中沟壑万丈。是商场上的天纵奇才,从老夫人手中接手永家后,几年间就将永家的生意扩大了将近三倍,集丰城万千女子的青睐于一身。也是众位有女儿待字闺中的老爷们理想的贤婿。

    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半点波折,只有平步青云。直到接管永家的第二个年头,他上京贡绵,遇到了曾在永家侍奉过永老爷的嬷嬷。

    他对那嬷嬷有些印象,四岁的他就已经有了高于同龄人数倍的记忆力。那嬷嬷满脸悲戚地在一旁看着他,似乎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问他柳姨娘的情况。

    他的娘是永家的女主人,唯一的夫人,可他爹却对那个陪嫁丫鬟宠爱有加,给她赐名为垂柳,夜夜留宿在柳姨娘房里,仿佛那个妾才是他真正的妻。他看得出老夫人隐藏在心底的幽怨,所以他恨那个抢走本应属于他娘的宠爱的女人,从来都不愿意给她正眼看。

    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到那个女人眼底流露出的悲伤。

    当时他还想,那大概是那女人一贯的手段,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博取男人的同情与怜惜。这样的女人看着似乎柔弱没有心机,其实最有手段。

    他皱着眉头说柳姨娘已经去了,那嬷嬷听了,竟掉了几颗泪。说柳姨娘平日里最体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想到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年纪轻轻竟然就那么去了。

    他不想再听下去,准备离开,却被嬷嬷拉住。

    “大少爷,应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听出老嬷嬷话里有意思,他停下脚步。

    “大爷的生母并不是夫人,而是柳姨娘。”那嬷嬷说。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难不成这老嬷嬷是受了那女人的什么好处,如今竟然说这种话。难不成是想改变他对那女人的看法?可她已经死了,现在改变看法又有何用?

    这样矛盾的想法让他留了下来,叫老嬷嬷将事情说清楚。

    老嬷嬷走后,他吩咐人下去找当时留在京都没有随永老爷回丰城的下人们。那些人大多已经不知去向,只找到几个当时跟着老夫人或柳姨娘的丫鬟,那些丫鬟如今都已嫁入京都平常百姓家,生活较为拮据,他给了她们一些钱,她们将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他回到丰城,又费了不少劲,私下找到了几个被老夫人赶出永家的下人,威逼利诱,令他们说出了他们所知道的。

    知道真相,他只是想笑。

    原来,原来——

    那个被他叫了十六年“娘亲”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娘,而那个受了他十六年冷眼的女人,才是真正生他的母亲。因为自小就听惯了老夫人的指挥,所以连亲生儿子都能拱手相让。他哪是什么天之骄子,只是一个庶出的孩子罢了。

    若不是永潇小时候那场病,现在永家的主人一定不会是他。

    他还屡次把他生母的牌位扔出祠堂,好在老夫人当时还想在他心里树立大方的形象,假意阻了他几次。那个晚上,他偷偷进了祠堂,将柳姨娘的牌位抱在怀中,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娘——

    是孩儿不孝!

    原以为老夫人对永潇的宠爱是爱屋及乌,因为爱极了永老爷,所以就算不是自己所出,对永潇也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好。

    老夫人还告诉他,让他对永潇好一些,不但是因为他是他同胞兄弟,这样做还能在下人面前树立慈爱的形象,不让下人们认为她是个偏私的女人。

    那些他都相信了。

    如今想想,当真是好笑。

    只不过念着这些年老夫人对他也不差,养育之恩实不能忘,就算她以强势的态度从柳姨娘手中抢走了他,却从未亏待过他,也是将他当亲儿子一般的疼。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从小就给生母脸色瞧,是一个白眼狼。

    不过这种想法持续不久,在他第二次进京回来后彻底改变。

    他遇到了当时贴身服侍柳姨娘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后来嫁给了京都一个小药铺的主人。天天与熟悉药物的丈夫在一起,丫鬟无意间发现,以前出现在柳姨娘身上的症状,似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那症状并不是很明显,就连永老爷都未发现,柳姨娘不会主动和永老爷说,只有她们那些贴身服侍柳姨娘的人,才知道个一二。这种毒药中的一部分平日里经常会被人当成香料,深受女子的喜欢。中毒后就连大夫也没办法查出个缘由,只有他们这些接触过这种毒药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中毒后表现出来的症状还和另一种体虚的症状很是相似,十有八-九会被大夫误诊。

    这也是后来永老爷给柳姨娘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柳姨娘病的原因。

    丫鬟说,看柳姨娘离开京都的前几天,那症状似乎已经——

    是垂死的征兆了。

    柳姨娘确实是在回丰城后不久去的。

    而在那一瞬间,原本心中对老夫人的一点感激,终于变成了恨。

    那个看似慈爱淑德的女人,竟是心肠最为狠辣的。一点一点,不知不觉中害死了柳姨娘,还间接害死了永老爷。

    ——他清楚地知道,永老爷是因为失去柳姨后过于悲痛,才撒手人世的。

    而他,认贼做母这么多年,竟还想着要感谢她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将对柳姨娘的亏欠全部都补偿到尚在的人身上。柳姨娘若是在天有灵,又该用怎样忧愁的眼神看着他?

    每每看到老夫人对永潇露出的宠溺的眼神,他都不由握紧拳头。回想起柳姨娘生前受的委屈,恨意一点一点扩张,终是将他整颗心都笼罩在内。

    人前他还是众人眼里公认的孝子,对老夫人是百依百顺,对永潇也很好。老夫人当他是以前那个不知真相的永沇,什么事都不瞒他。听老夫人说,她给永潇定下了虞家的女儿。那是两家以前定下的娃娃亲,如今那虞家女儿已亭亭玉立,也是该让永潇成亲的时候了。

    他问老夫人,似乎她之前更中意丰城下郡雅郡林家的长女,怎么现在突然改成了虞家?

    老夫人叹息着回答,那林家嫡长女早就许配给了雅郡的一户人家,和她那未来的夫君也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不可能嫁给永潇的。相比之下,那虞家的女儿是虞家唯一的孩子,各种能力也十分出色,反而比林敏敏更好。

    而且那虞家方从京都回来,应该还不晓得永潇痴傻了的事,若能趁早把这事定下来,也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老夫人一边说着,欣慰的眼神追随着永潇。永潇正在园子里追蝴蝶,玩的不亦乐乎。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红花绿叶。次日,他听老夫人的吩咐,带着丰厚的聘礼去了虞家。

    再然后,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引得他这未来的弟媳喜欢上了他,再然后,不顾老夫人和虞家二老的反对,娶了虞西黛进门。

    他尽他所能让虞西黛感受到他的心意,让虞西黛对他死心塌地。总能捕捉到老夫人对虞西黛厌恶的眼神,看老夫人整天郁郁寡欢,他很满意。

    虞西黛一直都天真的当老夫人对她的成见也许随着时间过去而消失,她若能做点事讨得老夫人喜欢,他和老夫人之间的矛盾也就可以化解了。

    虞西黛会如此想确实情有可缘。毕竟她不知道他和老夫人之间的仇恨。

    他能猜出个大概。老夫人之前相中林敏敏,后来又将目标转向虞西黛。林敏敏和虞西黛有两个共同之处——

    林敏敏是林家嫡长女,身份地位在林家就相当于少家主。虞西黛是虞家嫡长女,也是虞家唯一的孩子。虞家二老百年后,虞家的家业就都是她一个人的。

    林敏敏自小随着林老爷经商,是个不让须眉的女人;虞西黛也是如此,相比之下,林敏敏自幼成长在小郡里,每年最多来丰城几次,更比不上一直呆在京都见惯了大世面的虞西黛。

    可以说,虞西黛是比林敏敏好更多的选择。

    他甚至想过,在他和虞西黛成婚之前,如果虞西黛知道了他并不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只是个妾生的庶子而已,她会不会依旧喜欢他愿意嫁给他。他为这个问题沉默寡言了许久,到后来看到虞西黛关切的眼神,他大概找到了答案。

    应该是会的。

    以他的手段,就算没有永家这殷实的家底,他也能凭双手拼出一片天,只是会辛苦点。以虞西黛的家世,说不定虞家更希望能有个上门女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英俊(?)美丽(?)可爱(?)动人(?)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存稿君(/ ̄v ̄)/

    凸,每个词后面都加问号系统君你这是在故意作死吗!(╰_╯)

    咳咳——

    话说前天说到关于渣作者屎(咦怎么没被哔?)一样的脑回路,关于二爷的秘密是这样的(我小小声的说)——

    啥你们没听见?那我再说一遍啊——

    什么?还是没听见,那好吧我再说一遍——

    终于看不过去的脑回路君(╰_╯):妈蛋不就是二爷有技能吗!说大声点会死啊!

    存稿箱(小伙伴都被惊呆了):哇……竟然能看到屎一样的脑回路君真身……您老人家……长得还真像一坨【哔】啊……(咦怎么又有哔了?上面两个都木有(⊙v⊙)?)

    终于看不过去的脑回路君(╰_╯):给老子滚!

    ☆、番外:永沇(2)

    —061—

    老夫人看着似是在给永家找二夫人,其实,更应该说是在给永潇找未来的依靠。她大概是见识到了他以前对柳姨娘的偏见。尽管她总是劝说他要对永潇这个同胞兄弟像亲兄弟一样,或许还是担心等她百年之后,他会对永潇不利。

    才给永潇挑有这样条件的媳妇。

    说不定,她还存了让永潇当上门女婿的心思。如此一来,她百年后还有虞西黛这个女强人照顾着永潇。

    她的算盘倒是打得很如意,可他偏偏不让她心愿成真,抢先一步娶了虞西黛。

    只是不知那虞家二老是怎么想的,为何会答应虞西黛和永潇的亲事。若之前不知道永潇是个痴傻的也就罢了,之后在丰城的时间长了,一定会知道的。他们为何会同意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痴傻儿?他一直都想不通。做的各种假设,似乎也不成立。

    久了都想不出原因,他也就不想了,浪费脑力。

    虞西黛将永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和虞家断绝了关系,一心只做他人妇。他的目的达到了,虞西黛已经是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再加上他本身对虞西黛也有好感,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心想,不如就一直这样走下去。报复老夫人的事再想别的办法。

    在上京的路上,他对虞西黛宠到了极致,总能无意间看到周围的女人对虞西黛投去羡慕或嫉恨的眼神,也能看到虞西黛眼底的幸福。他曾想过要和她举案齐眉,白首不相离。

    后来,老夫人把林敏芝叫来了永家。

    林敏芝算是他的远房表妹,老夫人把她接来永家住几天是常有的事。他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因为林敏芝是个听话的,老夫人一直很中意她当他的妻子。

    他对林敏芝最多只能说是兄妹之情,从未想过要娶她为妻。再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虞西黛,更不会再有别的心思。但现实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林敏芝在永家住的时间有点长,长时间后,渐渐地,他发现虞西黛竟然开始排斥起林敏芝,还经常和林敏芝发生小冲突。

    也不知为何,他似乎看到虞西黛成了第二个老夫人,那样心肠狠毒的女人。

    他“听了”老夫人的话,做回了孝子,娶林敏芝为二房妾。

    讨厌宅门里的女人明争暗斗,又想看林敏芝和虞西黛之间的冲突不断。

    他看得出来,林敏芝一副娇柔弱势的样子,其实不如柳姨娘真正的柔弱,而是装出来的。他看林敏芝披着柔弱的外表和虞西黛争,虞西黛却不懂得掩饰自己,虽用上了些商场上的手段,还是被林敏芝连同老夫人从手中拿走了一半的掌家权。

    再然后,出于同样的目的,三、四、五、六、七、八房小妾一个接一个入门,这永家也越发的热闹了。他每日回家都能看到各房小妾为了争宠做出的事,面上却假作不知道,一副由着她们的样子。虞西黛手中剩下的那一半掌家权也很快被林敏芝夺走,成了有名无实的大夫人。

    仿佛上一辈的角色倒掉过来,这次软弱的是正室,恶毒狠辣的才是偏房。

    渐渐地,看到虞西黛柔弱不肯反抗的模样,他开始恨起她来。恨她明明有手段,为何不肯争,让小妾们踩在脚下不愿明里还手,反而用卑劣的手段弄没了晏菲肚中的孩子。

    起初他还在想,若那一天虞西黛能振作起来,将小妾们都赶出永家,他就专心地,只要她一个。

    他吩咐永强在小妾们的日常饮食里加了避免怀孕的浣花草,不愿让那些女人给他生孩子,若要,只要正室一人的孩子。而正室——

    最好是虞西黛。

    晏菲不知何因竟又怀孕了,连他都感到奇怪。那天听闻虞家二老双双离世,他回永宅想看看虞西黛,却听到她又对晏菲做了小动作。

    他最厌恶的,就是女人间这种卑劣的手段。那时已经搬去西厢房住的虞西黛,跪在正房外执意领罚,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他心下烦躁,令永忠按家法处置。

    在虞西黛垂危之际说的那些话并非真心,他更想质问她为何不争。怒其不争。说完话后看到虞西黛冷冷的不带感情的眼神,完全不似以前那个深爱他的女人,他的心蓦地一跳,与其说是怒及拂袖离开,不如说是仓皇逃走。

    晚上再回永宅,听到的是虞西黛消损的消息。

    死了好,死了好。

    他在心里宽慰自己。

    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发现,记忆中最令他无法忘怀的,不是如今坐享齐人之福,而是他和虞西黛新婚的那一年,相濡以沫的两人甜蜜的情景。如今,面对他的只是一张空空如也的床,还有一块冰冷的牌位。

    连带了那个对她形影不离的小丫鬟也跟着离世。

    半点念想都不愿留给他。

    当真是错过了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明白他想要的,不过是那个为了他,实现从商场女强人转为温婉妇人,全心全意扑在他身上的发妻;为了他忤逆爹娘,义无返顾嫁到永家的小女人……

    为什么……会醒悟得如此晚……

    晚到再也无法拯救的地步。

    他想起了柳姨娘,又思及虞西黛。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离世的原因,直接间接都与他有关。

    他终日沉浸在对过往二人的甜蜜生活的回忆中,就算晏菲给他生了个儿子,也无法令他开心。他病了,病入膏肓,只是一场小小的感冒,因为他拒绝医治,最终撒手人寰。

    他用老夫人当初对付柳姨娘的方法,在老夫人的饮食中加了那种毒药。如今老夫人死了,虞西黛也死了,没有恨的人,也没有爱的人,生活又是如此平步青云,妻妾成群,坐享齐人之福,从未起过波折,他对这世界似乎也没了眷念。

    没想到老天待他不薄,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才刚从老夫人手中接过永家这幅担子,还未去京都,还不知道真相。他初尝云雨的滋味——

    现在还未发生。

    若再来晚一些,看到的估计就是他和画扇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了。他凭着意念强势地进入自己十六岁的身体里,将十六岁的灵魂压制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接受这重来一次的新生命。

    第二年春,他去了京都。

    那时虞西黛一家还未回丰城,他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年纪小小,头上还绑了两个小包子的虞西黛,亦步亦趋地跟在虞老爷身后。

    眼中那认真而又执着自信的神采,是他对她最深刻的印象。

    他不敢去惊扰她,只是期待着四年后两人的“相遇”,和五年后,将穿上大红喜袍,成为她新娘的她。

    之后的每年,他来京都呆的时间都会长一些,只为能多看她几眼。看她越发地亭亭玉立,尽管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喜欢,十分喜欢。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他,只要她一个。

    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越是期盼未来的某一件事发生,时间就过得越慢。他不用再去求证柳姨娘的死因,开始往老夫人的日常饮食里加毒药。害死了他生母的人,他不会放过。他看着老夫人对永潇的宠溺,听老夫人在他耳边所说的宠爱永潇的原因,在心中冷笑。

    当真是,很会演戏。

    好不容易五年过去,虞西黛成了他的妻子。可事情却不像上一次那样发展,虞西黛进门的第二天就和老夫人发生了冲突,要代替永潇房里的下人们受罚,在后园跪了五个多时辰。上一次,虞西黛陪他一起上的京都,此番却说要留在家里陪老夫人。

    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还是——

    他这只是南柯一梦?

    他最害怕的,便是有一天突然发现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虞西黛会随之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如果是一场梦,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体会过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再尝那错失的感觉了。

    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在上京都的路上,他突然感受到原本被他压制的灵魂,竟开始反抗挣扎,那力度越来越大,大到他无法控制。两个灵魂在身体里争斗一番,原来的灵魂不知怎么竟然变得强大异常,生生将他压制下去,将他逼到身体的某个角落。

    然后,那个灵魂接受了他留下的关于柳姨娘的记忆,按着前世的路,开始往下走。对虞西黛倒是完全没有印象,也不知是何原因导致的。

    不过很快的,那灵魂似乎不太稳定,他找准时机冲出去,又与之争斗一番,再次抢夺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还好,还好。

    他心中有后怕,现在只想快点办完事,回丰城与虞西黛日日厮守。

    作者有话要说:  (⊙v⊙)

    永沇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有木有。明明讨厌却一定要看,简直就是做大死嘛。(/ ̄v ̄)/?

    话说渣作者在存这篇的时候正好和她男盆友闹了点小情绪,搞的人家都萌不起来了嘤嘤嘤qaq快给我爱抚,我要站起来再撸!

    ☆、命令

    —062—

    永宅祠堂。

    做法后,慧根双手合十,吐出胸腔里的浊气。他额间隐隐有汗珠,仿佛刚才做了极费心神的事。

    隔了这么远,对远在京城的永沇施法,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距离太远,他本来已经成功了,后来又不小心让穿越时空而来的灵魂抢了机会。现在若还想做法,必须等永沇回丰城,近距离施法才有可能成功。

    眼前浮现出虞西黛的脸,他渐渐合上双眸。

    他们夫妻两个,定不知晓对方都是重活之人。虞西黛现在的目的他知道,大多是为了复仇。而永沇,永沇重活的目的是为何?

    他猜不透。

    他不知道永沇和虞西黛之后的生活是如何的,两人间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有这种夫妻二人都重活一世的情形出现。

    只算得出永沇五年前就不是原来的永沇了,虞西黛倒是近日才发生变化的。师父前几年都有来永家,大概是知道的吧?他们这样重活一世,若是强行改变原来的命轨,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肯定。

    有祸,有福。祸福相依,只期望虞西黛在复仇拯救自己的过程中,不要改变太多人的命轨,能好好地活下去。

    ……

    ……

    当天下午,东厢房突然来人传话,说老夫人找。虞西黛带了锦杏过去,老夫人正坐在堂前的椅子上,林敏芝坐在她的左下方,那个位置一般是嫡长子与嫡媳的位子,看这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虞西黛也不管那么多,向老夫人问了声好,坐在林敏芝对面。

    “娘叫儿媳来可是有事吩咐?”她主动问道。

    “我们永家向来都是一脉单传,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沇儿和潇儿两个孩子,只可惜潇儿是个痴儿。”老夫人说着,语气里尽是惋惜之意。

    “痴儿又怎么了?二爷孝顺又聪慧,是个好孩子。”虞西黛道。

    “对呀,老夫人。”一边的林敏芝也说,“二爷是个懂事的——”

    老夫人眼神悠悠投向她,语气平淡:“你唤我什么?”

    林敏芝下意识看了虞西黛一眼,再看老夫人仍看着她,似是羞涩又为难地低下头,用微弱但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唤了声:

    “娘。”

    虞西黛虎躯一震,往身边瞟了眼,锦杏又开始用力刮指甲了。

    “妹妹这……”她故作讶然,不解道:“娘莫非是真的收了林家妹子当干女儿?”

    “什么干女儿。”老夫人冷哼道:“今日叫你来,是告诉你,我要替沇儿娶了芝儿。你是正室,应当明事理的。为永家开枝散叶不单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