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善良的妻子第9部分阅读
然今天可没法出去见人了。”她回身摸了摸锦杏的脸,“我看那永花是个下人,力度比那老太婆大得多,你的脸可还疼?”
锦杏低着头摇了摇。
她拍了拍锦杏的脑袋,道:“放心,我以后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你脸上的肿还没消,就先留在家里,我和山茶出去办点事。”
“小姐——”
“万一老太婆闲着无事冲到正房里抓人怎么办?万一她趁我不在把你抓去……”她想了想,还是摇头,“你瞧瞧你这双眼睛,红肿红肿的,就算换了男装出去,也——”
“夫人要出去做什么?”很少发话的山茶问道。
“这永家的下人都被老太婆驯化了,我要出去找几个能打的。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很多,老太婆随时都可能会来找茬,我可不能再磨蹭时间,不然再出现类似于今天这样的情况,我还是不能作出任何有力的反抗。还要连累杏儿陪我受苦。”
锦杏连忙摇头,含着眼泪道:“锦杏不苦,能和小姐在一起就不苦。是锦杏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被老夫人欺负……什么都不能做……”
“好啦,现在可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
交代好事情,两人出门时山茶发现身后有鬼鬼祟祟的家丁在跟踪,虞西黛从兜里掏出永沇准备的迷香药,让他闻了闻,将昏睡的他随意扔在一个灌木丛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老夫人派来监视她的。
两个虽不算高但神清俊朗的年轻男子走在街上,引来了许多女子的注目。为了避免不引起太多少女少妇的注意,白白勾起她们的春心,虞西黛尽量靠边走,以降低存在感,却还是免不了成为周围人的焦点,好几个走过去的妹子还朝她抛媚眼。
她只想说,妹子你勾引错人了……
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为你好,真的!
“若想找几个会打的回去当家丁,我该去哪里找呢?”她问。
“以前跟着表少爷四处跑,见过一些武功高手,可是要去哪里找,我还真不知道。”山茶答道。
“这下可麻烦了啊,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找不找得到是一说,主要是浪费了时间。如今赶得及,不像昨日那样,还可以四处闲逛着看看。”
这里没有武馆之类的,不像是在现代,或者去什么健身房找几个人高马大的肌肉男也行。好像这个年代会功夫的一半聚集在少林或者什么江湖门派。
“你可听说过江湖上的事?”
山茶思索片刻,道:“听是听说过,以前表少爷还给一个江湖门派的门主的少爷诊治过……那个门派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门派里好像人人都会一点武功。”
“这样的门派还真的存在呀。”
虞西黛对一些江湖上的事只是在小说和电视里听说过,具体在古代有没有这样的门派或者江湖纷争,她还真的不确定。如今听山茶一说,算是确定了江湖的存在,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找-打手?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学得一身武艺是很有用的。身边没有一两个有功夫的人,就像身边没有一两个懂医术的人一样,做起事来不敢放手去做,生怕周围受了什么暗算,或者敌人用蛮力来让她低头。就好像刚才。
不知道那些会胸口碎大石的江湖艺人愿不愿意跟她走。胸口能碎大石,身上应该也有些功夫吧?至少比普通人好些。
“带我去街头卖艺人多的地方。”
山茶领命,带着她熟悉地在大街上拐来拐去,很快就听到了百姓的叫好声。再转个弯,前面一摞一摞的围观群众成群,虞西黛和山茶挤进去,只见卖艺人站在群众围成的圈子中间,身前摆着一个竹篓。身材纤细的耍蛇女将手伸进竹篓里拿出一条浑身淡金色鳞片的蛇,挂在脖子上。
这个虞西黛有些印象,在电视上见过。那种淡金色鳞片的莽蛇性子温顺,几乎不咬人。似乎还很珍贵。那个玩蛇女的身上穿着与普通人不同,看起来有点像天朝某少数民族的装束。
“表少爷说过,这是从苗疆来的耍蛇女,与蛇的感情比与人的感情还要好,一生以蛇为友,几乎离不开蛇。但是以前在这里耍蛇的不是她,而是一个老伯。我好久没和表少爷一起出来看了,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周围的百姓这么多,应该是以前没看过她的表演,按理来说可能是刚来不久。”
她们说话间,只见耍蛇女将挂在脖子上的蛇慢慢提起,她也渐渐起身,一边与手上的蛇进行精神交流,一边缓缓转了个方向,从面对虞西黛变成背对虞西黛。
“她的身形。”山茶道。
作者有话要说:
☆、护卫
—030—
听山茶的话,虞西黛仔细看了看,耍蛇女的身形确实和她很相似,是她一直想找的女人,没想到想找的人就在面前她却没发现,还是山茶提醒她的。
“他们耍蛇的一般何时会离开?”她问。
“最多只会耍一个上午,等吃饭时就回去了。他们耍蛇也就那几种方式,表演多了日后就没人有兴趣再看,他们只能换城。”
“先去找看看有没有会功夫的街头艺人,”带着山茶退出围观圈,她伸手捏着下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你说,那些街头艺人会愿意放下做熟了的活,跟我回去做家丁吗?”
山茶想了想,道:“如果公子开的价够高。”
“比普通的家丁高一倍的话,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私房钱。难道要马上开始用茶馆的钱?还是找个机会去虞家提点钱?”她说着,微微蹙起眉心,喃喃道:“爹娘知道了会不会说我没出息,嫁出去了还用家里的钱?”
说实话,真的好麻烦。
“公子在外面受了苦,老爷和夫人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责备?再说,虞家所有的东西到头来还不都是公子的,老爷和夫人又怎么会舍不得?”
“——话是这样说。”
“公子这有什么好急的,不是还有表少爷么?若让表少爷知道公子在为钱的事忧心,定要生公子的气了。”山茶道,“表少爷的钱总是多的没处花,每次去听戏的时候都要给那些戏子打赏很多钱,表老爷虽念叨过他几次,却没有真的阻止。”她顿了顿,很是认真地说道:“表少爷家的钱实在是多到花不完,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虽然经常在闹灾荒时给贫民免费就诊开药。也是因为如此,很多后来显贵了的贫民念着以前他们向他伸出的援手,给他们送了许多礼,表老爷对这种涌泉报恩的行为以及物资从不推脱,付出的时常都没收到的回报多。而他们家平日里又以节俭自律,除了听戏和其它一些打赏,钱财真的无处可花了。”
这个——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绝对的土豪啊!还是绝对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土豪!
钱多的没地方花,付出的经常没收到的回报多。
也只能说这个地方愿意以涌泉报滴水之恩的人多。
没想到她那表哥还是个土豪二代。不对,应该说是土豪第n代了,他们蒋家世代行医,找机会她要问问他家到底有多少家资。
会不会和永家一样有钱?
要是以后落魄了,还可以去投靠他,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简直不能更美好。
“胸口碎大石。”山茶的话将她从沉思中唤回神,虞西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
眼尖地看到一边有一个拿着钢枪休息的男子,她慢慢贴过去。
“这位大哥练的可是铁喉功?”
那男子抬头看了看她,突然笑了笑,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见她一脸不解,男子又笑着说:“姑娘不必好奇,我们习武的对男女的分辨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用看姑娘的装扮,也不用听姑娘故意压低的嗓音,听着姑娘的脚步声就能判别这是个俏姑娘扮的俊公子。”他的声音很轻,周围又很是吵闹,只有他们这一块能听见。
“大哥好本事。”虞西黛双手抱拳道。
那男子仍是笑着,目光投向场中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同伴。
“大哥做这一行大概有很久了吧?”
男子点点头,“与师兄一起拜别师父上街表演,约莫有五个年头了。今日还是头一回有人来问我这些。”
早在老夫人准了永潇的请求时,春风就吹走了乌云。天一放晴,地面干得很快。眼下太阳已经到了水平六十度方向,心里念着那个玩蛇的女人,她直说道:“那大哥可想过换个事做?”
“我们这些粗人性子直,小姑娘有什么要说的,说的痛快些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在心中组织了会儿语言,直说道:“大哥定是有功夫的人,我想请大哥当我的贴身护卫,每个月的月钱是你们在街头卖艺赚的两倍,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贴身护卫?”
虞西黛点头道:“人在外行走,身边没个会功夫的,做起事来都没底。大哥放心,我出生清白人家,并不是什么作j犯科之人,也不会让大哥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倒不是怕这个。只是我们虽说身上有点技艺,武功却也只是会些皮毛,不知能不能胜任。”他说着,眼神看似无意瞟了眼山茶,继续看向人群中间的同伴。
“会点皮毛也是会,总比平常人好些。我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不需要大哥有多高强的武功。大哥只说愿不愿意跟我走,日后定能保证让大哥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忍受风餐露宿之苦。”
“我还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虞西黛凑到山茶耳边小声道:“你看这个人如何?是个老实的吧?”
“不老实我一针下去,解决了他。”
虞西黛拿起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假意训斥道:“怎么和你那以前的主人一样,天天想着用救人的手段做这些暴力的事。”
“不瞒小姐说,这位大哥兴许是认出了我,才会问小姐这些。”
“认出你?”
“以前他生病时无钱请医,恰巧表少爷经过他们平日里栖身之处,及时替他诊治,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山茶笑着说。“他好几次想要上门报恩,都被表少爷劝了回去,如今还时常关注着表少爷的行踪,只要表少爷要去远的地方替百姓诊病,他就会默默跟在后头保护表少爷。”
这怎么听着有点像——
这家伙不会喜欢上她那谪仙般的表哥了吧?
罢了,不能用如此邪恶的思想揣度这位牢记知恩图报的老实人。
她向男人走进一步道:“小女子名虞西黛。”见男人看向山茶,她又道:“大哥既然这么想向表哥报恩,不如跟着我。表哥平日里最疼我,你瞧,他将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丫鬟也给了我。”
“姑娘说的可是济世仁医家的蒋公子?”
“正是。”
“前不久听街头有传言,说姑——夫人不顾虞家二老反对,兀自嫁进永家……”
“你这个家伙,夫人说的话你不信。表少爷平日里最心疼的就是夫人,舍不得夫人受半点委屈,如今夫人在永家受了气,想出来找两个信得过的心腹,你既然想报恩,跟在夫人身边保护夫人,就是对表少爷最好的报恩。你若是不信,过几日让夫人请表少爷去永家,你一看便信了。”
山茶素来少话,因为蒋庆总是教育她少说多做,她也一直奉行这条真理。男人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急忙起身解释。
“山茶姑娘莫生气,不是我不愿意,也不是不肯相信夫人的话,只是我们一起出来卖艺,我突然走了,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原来是这个原因,大哥不必担心,你们有几个人,不如全都跟我走吧?”
“可是——”
一边,一个提着铜锣的男人走过来。
“聊什么呢,云剑。”他说着,眼睛瞟过虞西黛,在看向山茶时,眼睛突然直了,语气也积极了许多,“这不是蒋公子身边的山茶姑娘么,怎么在这里?莫不是蒋公子来了?”
说着,四处张望,没看到蒋庆的影子。
方才与虞西黛说话的男人名叫云剑,他们师出同门,皆为云字辈。拿着铜锣的男人名叫云锣,一直负责敲锣吸引众人注意,师兄弟几人中他的功夫最是深藏不露,也是最高的。
原来,自从蒋庆救过云剑后,后来几次他们师兄弟表演时出了差错伤了身体,或是遇到什么靠自己好不了的大病,都去请过蒋庆。对于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蒋庆出诊从不看对方有没有诊金,一直都是药到病除,等于救过他们师兄弟中的每个人,成了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所以说,蒋庆为贫苦人免费看病,其实不是在做无用功,而是在生活在底层的广大人民群众中都留下了救命恩人的伟岸形象,为蒋家哪怕是旁亲造福。
“是这位姑娘,她是蒋公子的表妹,想请我们做她的护卫。”云剑道。
“哦?”云锣挑眉看着虞西黛。眉心微蹙,道:“这不是……”他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转口问山茶道:“山茶姑娘怎么没在蒋公子身边?”
“表少爷把我给了夫人,让我照顾夫人。你们若想报答表少爷的恩惠,就答应了夫人跟她回去。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表少爷,是不是真的这么疼夫人。”
“山茶姑娘的话我们自然相信,”云锣道,“不然等我们演完了这一场就收工,夫人若真的能收下我们兄弟几人,我们日后就全都跟着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排
—031—
云剑总共有九个师兄弟,丰城街头卖艺的除了他们还有好几拨,丰城内城虽然地大人多,几拨人分散在各个不同的集市卖艺,还是存在着竞争压力的。再说,类似于胸口碎大石的表演,一不小心可能会伤到筋骨,是一项较为危险的表演活动。
如今得了虞西黛给的这个机会,还能报答蒋庆的屡次救命之恩,他们很快答应了。
虞西黛令他们先去虞家酒肆等着,永家茶馆是今早永沇才交给她的,如果没有永沇事先交代,茶馆的伙计们估计还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换成了他们的大夫人。现在让云剑他们过去,一来茶馆的伙计可能不相信,二来可能会引起个别比较机灵或者永沇那边的人的怀疑。
尽管等会儿把他们几个安排进茶馆仍旧会引起怀疑。
太阳已经快要到达天空的正中央,虞西黛带着山茶回到方才耍蛇女所在地,那地方已经换了人,憨厚诚恳的老伯正在叫卖他刚从自家菜地里拔-出来的青菜。
“来晚了。”虞西黛惋惜道。“我的时间有限,也不知去哪里找人。”
“夫人日后若是还有事需要跑腿,可以差云剑他们去,他们对丰城都极为熟悉,办事速度说不定比夫人要高上不少。”山茶说。“尤其是他们兄弟中一个叫云钶的,号称丰城万事通,他的本事我见识过几次。”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能突然将他们兄弟全部带进永家,用处不大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她现在亟需培养她的人她的势力。想起刚才出现在心中的疑问,她问道,“你怎么会注意到她的身形和我相似?”
“老太婆盯夫人盯得紧,今日夫人偷偷跑出来不知会不会被她发现,日后若还有事需要外出,可以找个身形相似的人替代。”
虞西黛点点头,虽然出发点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都是用来当替身。再看看山茶,这丫头不但会的一手好医术,还挺聪明挺会做事的。她还真算是得了个宝。日后如果有什么事她不方便或是不能出面的,或许可以让山茶替她做。
当然,锦杏也是可以培养的,也是个聪明的丫头。
思及至此,她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在永沇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一定要把手头的事都做好,以迎接接下来很快就要上演的宅斗生活。
思索间,虞家酒肆已经近在眼前,虞西黛突然停了脚步,慌慌张张拉着山茶躲到一边。又贼兮兮探出脑袋地往酒肆看去,只见虞西黛的爹——虞明朗与酒肆的账房先生正坐在酒肆里一张靠边的桌子上,云剑兄弟九人分坐在他们旁边的两张桌子上。
山茶也看到了虞明朗,躲在虞西黛身后不出一声。
“好在我只是让他们去酒肆等我,没让他们找酒肆的伙计。”见虞明朗偶尔往云剑他们两桌瞟一眼过去,虞西黛的心七上八下的,“你说爹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身后传来山茶冷静的声音。
“公子这样子当真是应正了一句话:做贼心虚。”
“好像是……确实是如此哈……”虞西黛干笑道。
她没看见,向来面无表情的山茶脸上也多了抹浅浅的笑容。
锦杏跟在虞西黛身边久了,性格会被虞西黛感染。同样的,山茶呆在蒋庆身边久了,蒋庆经常会在家人和下人面前犯二,经常被山茶无声鄙视。这样的主子造就了如今山茶这外冷内热的性格。
等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虞西黛站得腿都发酸了,那边虞明朗看着似乎已经听完账房先生的汇报,账房先生离开后他兀自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的呆,才起身朝虞西黛所在方向走来。以往,除了官盐外,虞家的这些小生意的事都是虞西黛打理的。
虞明朗今日前来应该是为了江村酒窖的事,他也应该听账房先生说了虞西黛昨日已经去过江村的事,不知道他现在这沉默是代表何意,也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虞西黛连忙拉了山茶走进离她们藏身处最近的一家衣裳铺子。
衣裳铺子的老板娘见两人的衣服样式虽很一般,但做衣用的料子却是尚好的,两眼放着光走到热心地招呼道:“这位相公——”
她话没说完,只觉这低着头的公子看起来有点眼熟,低了头仔细看了眼。
“虞——”抬高了的尾音,后面的字被虞西黛出声制止。
虞西黛食指贴近双唇,“嘘——”
老板娘见过虞西黛男装的样子,也听说过这几天丰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虞永两家结亲的事,虽对其中内-幕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新婚的虞西黛为何会如未出阁前那样一身男装出现在这里,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便乖乖住了嘴。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永家经营着官锦,后来慢慢的也开始利用手中优势,开办了个纺织铺子。在这丰城,经常是各家争抢着购买永家刚推出来的衣裳颜色样式。虞西黛为何舍近求远,不去永家的衣裳铺子买衣服,跑到她这里来?
只是虞西黛不说,她自然也不敢问。
“陈婶儿可还记得我那杏丫头的体态?”
陈姓老板娘连忙点头道:“记得,自然记得。”
以前正版的虞西黛对锦杏就好过一般主子对婢子,现在更是不用说。虞西黛好几次带锦杏来制新衣的时候都会吩咐她给锦杏也做几件新衣,一两次,老板娘自然将锦杏的身形与虞西黛的身形一样牢记在心。毕竟是一桩不可说小的生意。
“麻烦陈婶儿挑几件杏儿能穿的衣裳给我看看,还有我这丫鬟,给她也置办几身。”
山茶推脱了会儿,她平日里只对配药和看病有兴趣,身上的衣服有的是蒋老夫人令人做的蒋家丫鬟统一的衫子,有两件是某天蒋庆突发奇想,给他身边的丫鬟特意定制的袄裙。事先没为她量过身,衣服穿着都比较宽松,如今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她量身定制衣服。这是丫鬟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自然,对于山茶来说,她从来都不会想这些。
被虞西黛强推进衣裳铺子的内间,山茶静静地看老板娘十分热心地为她量好了三围。细想锦杏与虞西黛之间与其说是主仆,更不如说是姐妹的关系,她平淡的目光投在阻隔了内间与外间的米白粗制帘布上,内心却暖暖的。虽看不到虞西黛,却能大约猜到她此刻的神情动作。
不能否认,她的心被触动了。
给老板娘改衣服的时间,虞西黛带着山茶走出衣裳铺子。毫不作态的好对山茶来说更能令她铭记在心,如果说之前对虞西黛那是尽一个奴婢的本分,那么,以后,便不只局限于此了。她甚至想,她是不是能和锦杏一样……是不是能成为虞西黛心中和锦杏同等地位的人。
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由衷的喜爱不是因为她对你有多大的恩惠,而是她表现在日常生活比较细微的事中对你真切的关心。
云剑九兄弟按排行依次是:云锣,云钏,云钟,云剑,云钧,云钶,云刟,云钊,云剡。
云锣为大师兄,只负责敲锣,从不表演,武功最高不过一直都深藏不露。云钏是师兄弟中唯一一个女子,长了一张肉嘟嘟惹人爱的娃娃脸,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看着虽十分可亲,其实是师兄弟中最惹不得的人。她最擅长耍枪,所用的武器也是长枪,云剑虽也会长枪,却不是她的对手。
虽说是二师姐,师兄弟几人对她不似对云锣那样敬重,而是——
发自心底的害怕。
虞西黛让云锣、云钏和云剑跟在自己身边。山茶的主要任务是在永宅培育各类药草和她喜欢的花草,她出去行走时不会总是带上山茶。有了云钏,加上锦杏,她身边能保证有两个人,做事更方便。至于云剑和云锣,到时候再考虑将谁留在身边,谁留在正房看家。
除此之外,把云钊和云钶也安排进永家,随意找个家丁的活让他们做。剩下的云刟、云钟、云钧和云剡都安排进茶铺。师兄弟九人中一直都是云刟在管账,渐渐的让云刟代替茶馆原来的账房先生,再让云钟、云钧和云剡向他学着管账的方法,让他们成为永家在丰城及周围郡县的四个最大的茶馆的账房先生。
到时候再找几个信得过的替代掉原来的茶馆主事,这样茶馆就是真的到她手里了,她的凭仗也更多些。
虞西黛带云刟几人先到了永家在丰城较小的一个茶馆里,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茶馆地契,茶馆管事较为年轻,永沇走得急也没来得及交代茶馆会换主人,主事不认识那手镯,不太敢相信虞西黛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扭打
—032—
毕竟她才嫁入永家几天,这几天过的都很精彩没错,却不代表这些店铺的伙计都认识她。
虞西黛也不恼,从声称万事通的云钶那得知永家最为年老的管事在哪一件茶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他们来到永家最大的茶馆,将手上带着的翡翠手镯示意给茶馆管事的永老伯看。那老伯为永家做了三十余年的事,永老夫人接手茶馆时就个他看过这虞家的祖传手镯,看到手镯后马上吩咐账房先生拿着账簿前来,听候新进门的夫人的差遣。
听虞西黛说带来了四个新伙计,永老伯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就收下了云刟几人。毕竟为大户人家工作这么多年,新上任的主人安插几个心腹进来是很平常的事。等虞西黛走了,他才看了看已经开始工作的云刟几人。
心想,这几个人是应该区别对待的。
他将离得最近的云钧召到身前,虞西黛没想到,这管事的老伯做事如此利落,得她心,本以为要步步为营令云刟挤掉原来的账房先生,却在云刟进茶馆的第二天,就达成了目标。
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虞西黛走出茶馆没几步,想起那耍蛇女,将找耍蛇女的任务交给云钶。确定此番出来的目的都达成了,她又去集市上买了串糖葫芦和一个纸风车。回永宅仍旧是走的后门。
想起那个被她迷晕随意扔在灌木丛里的家丁,等等要不要把他弄醒呢?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自从大夫人进门后,永家原本安静的生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劲爆的消息。几日前大爷不顾老夫人的反对硬是将永家置办成火红的一片,迎接大夫人;昨天大夫人顶撞了老夫人,被罚跪在后院将近五个时辰,听说膝盖都快跪烂了,大爷回来后为她求情,差点惹怒了老夫人;今天早上,大爷出发进京后,老夫人又掴了大夫人两巴掌,连跟着大夫人从虞家来的丫鬟也遭了殃……
听当时留下来盯着二爷的仆人说,这大夫人看着温顺,其实也是个狠厉的主,老夫人走后就在众仆人面前放下了狠话。而现在——
大夫人借着二爷免了责罚,却带着丫鬟跑出了永宅,被老夫人安插在正房的眼线看了去。还有一个跟踪监视大夫人的家丁不见了人影。大夫人走后不久,从老夫人房里就来了几个嬷嬷带走了大夫人从虞家带来的丫鬟。
那可怜的的丫鬟,今早就跟着大夫人被掴了两掌,脸上的肿还没褪,如今又在东厢房里不知被老夫人差使要做什么。
这若是大夫人回来了,又得怎么闹?
正房房里的嬷嬷丫鬟们成群,一个个或是津津有味,或是愁眉不已,发表自己的看法。还有一些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其实暗地里观察着正八卦的人群。
这永宅平静了太久,还有很多家仆是在永老爷和柳姨娘去世后才进来的,几乎没经历过大宅子里的各种勾心斗角,这下来了个虞西黛,大夫人与老夫人之间的冲突成了她们平日里最关注的八卦。
也是因为两方的冲突从来没殃及过仆人,才让她们能如此置身事外地谈论。
东厢房里,锦杏听虞西黛的话,本在房里呆着,也不出去走动。不想先是从外冲进来一个壮实的家丁,问她虞西黛现在何方,她按照虞西黛之前的吩咐,只说她是去永家茶铺了。家丁走后不一会儿又来了三个老嬷嬷,看那架势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三个壮实的老嬷嬷把她“请”到东厢房老夫人的屋子里,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和永兰、永花似乎正等着她的到来。
“你叫什么名字?”永花问。
锦杏也不敢看永兰,更不想多看永花一眼,垂首答道:“锦杏。锦绣的锦,杏花的杏。”
“倒是个好名字。”老夫人道。“抬起头来。”
不知她这是唱的哪一出,锦杏听话将头抬起,只敢看老夫人一眼,马上移开视线。她是有点怕老夫人的,她两边的脸颊现在虽然不痛了,却还是肿着的。
“你跟在虞氏身边多久了?”老夫人又问。
“回老夫人,在小姐四岁的时候就跟在小姐身边了。”
老夫人看了她半晌,道:“那虞氏,今年二八年纪了罢?”
“是的。”
“听说虞氏是十二岁才随虞家回来的丰城,她和蒋庆是远方表亲?是哪一辈有关系?”
锦杏怎知老夫人问这些问题用意在何处,还以为老夫人这是在试探蒋庆和虞西黛的关系。同样是试探,在她看来老夫人或许是忌惮蒋家,日后对虞西黛可能会客气一些。而老夫人真正的目的却是想着怎么利用他们二人的关系往虞西黛身上泼脏水。
“小姐好像提到过,小姐的娘和表少爷的娘是同一个曾祖,关系虽然远了,但表少爷对小姐是极好的。把小姐当亲生妹妹一样疼着。”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老夫人的表情变化,见她微不可查地嗤了声,顿觉不妙。
莫非是她想错了?
那她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锦杏自小跟在虞西黛身边,虞家只有一个女主人,虞明朗没有妾,虞家的生活很美满也很简单,她没见过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对许多事情都没那么了解。正版的虞西黛也是,她不似那些从小出生在家族庞大的大户人家的闺秀,自小就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下长大。相比之下,她更精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手一般都是男人,对家中女人的明争暗斗并不在行,亲身经历与永沇的小妾们的勾心斗角前也不曾想到女人间能有这么多暗算。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夫人突然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站住。
“你老老实实说,那虞氏是不是去找她那亲亲表哥了?”
“什么?”
“明里说的是去看我永家的茶馆,其实是自觉在我永家受了委屈,所以得了机会立马就跑出去找她那亲亲表哥哭诉了,是不是!?”
“老夫人误会小姐了,小姐是真的去了茶馆。”
“好你个死不承认的丫鬟,倒是对主子忠心耿耿。只是你那主子抛下你一人,自己跑去外面会她的情哥哥了,还要你在这里替她撒谎骗我?!”
“情哥哥?莫非老夫人以为小姐和表少爷……小姐和表少爷互相喜欢,早在三年前及笄后就马上嫁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嫁给大爷?”这简直,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栽赃了。
“真是和主子一样的伶牙利嘴,我现在见了这样伶俐的嘴就讨嫌!”老夫人厌恶地看着她,“永花。”
永花上前一步,“是。”
“掌嘴。”
尽管永花的弟弟和侄子都是永家男人那边的,老夫人对永花却是百分百的信任。老夫人虽也信赖永兰,更多时候只是把永兰当成回忆往事的活标本,是她倾吐念叨的对象。做事的时候更偏向于让永花去做,有个时候永花还会不满永兰能这么清闲,只是最近么——
只能说女人都是喜欢八卦的动物,这种特性越老越明显。永花更是有点变态的虐待人的倾向。想到能与老夫人一起对付虞西黛,再想到今天早上扇锦杏耳光时那种很少有过的舒爽的感觉,她突然不嫉妒永兰的清闲了。
看现在,永兰站在一边偶尔皱一下眉头,扇耳光给她带来的快感更强烈了不少。
啪——
啪——啪——
扇了大概十余个耳光,锦杏只觉得自己被打得头昏脑涨,突然发狠地双手抓住永花的手,抱着决一死战的想法拼尽全力把她拽向自己,一翻身骑在永花腰间。
“你这糟践的老太婆,小姐平日里一点苦都不舍的让我受,你竟然屡次三番的打我。糟践的老婆子,这世上要打也只有小姐有权利打我,我的卖身契在小姐手上,生是小姐的人。”
永花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竟然就扭打在一起。
“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再说我还不是狗,你这样打我是完全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你这样心肠狠辣的糟老婆子,我拼了命要和你同归于尽!”
永花虽然壮实但已经年老,锦杏力气虽不如她但比她正值年轻时,两个人中和一下竟然力道相当了,一时间扭打在一起,永花又是被骑在下面的那个,翻不过身来,稍显劣势。
锦杏找着机会,腾出手来往她脸上就是响亮的一巴掌,这下可把永花打傻了也打怒了,像老乌龟一样急切地想要翻身为自己打回来。
“泼辣的小蹄子,有什么样的贱妇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我定要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当时给自己一句话简介是:屎一样的小说,后来被编辑改了==
☆、委屈
—033—
老夫人皱紧了眉头看她们扭打,本以为锦杏不是永花的对手,可眼看这锦杏完全占了上风,永花被骑在下面根本翻不过身来,瞪了一旁立着的永兰一眼。
“老糊涂了,还不快上去帮忙?”
永兰领命,连忙走上前去。
刚才她在一边看锦杏被永花掴耳光,只可惜不能阻止,现在锦杏被打急了眼,把永花骑在身下扇耳光,她在心里叫好都来不及,要让她上前帮忙,也是要帮锦杏的。她上前拉开锦杏,锦杏见是她,挣扎了会儿还是放开永花站了起来。
永兰扶起被气晕了头的永花,也不知是谁的一个不小心,永花超朝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她痛呼一声。
永兰急忙上前扶她起来,一边道:“你这是打疯了眼,怎的站都站不稳了。”
“你也不是个好的。”永花起身后就推开她,恨恨地看了锦杏一眼,将目光投向永兰,道:“看我没站稳故意放开手让我摔跤,就见不得我有一天是好过的。”
永兰也不争辩,只是退到老夫人身边,抱怨道:“老夫人你看,我扶了她,还落了个罪。”
永花还要说话,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老夫人走到锦杏身边,看她嘴角一条已经干涸的血迹,头发也糟乱不堪,突然拿着拐杖往她胸前捅了一棍,将毫无准备的锦杏捅到在地上。她下手用力,拐棍捅在她的骨头上,锦杏下意识伸手捂住被捅的地方。
很疼。
她想到了虞西黛。
小姐……你在哪里……
她垂了头,眼泪就那样垂直滴在地上。虞西黛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