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善良的妻子第8部分阅读
尊瘟神,接下来的十几天可是她的好日子。林敏芝马上就要来了,也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借这几天做些什么,她十分期待。
用袖子狠狠地抹了抹嘴,口腔里却还有永沇的味道,她低声唤着锦杏,进来的却是画扇。
她迟疑。画扇走上前来恭敬地将一个翠绿几近透明的镯子递给她,道:“大爷说,这是与茶馆一起,是永家嫡媳祖传的宝物。还请夫人每日戴着。”
她接过镯子,抬眼看着画扇。画扇说着奴婢告辞,转身要走,被她拉住手腕。
“画扇与我家杏儿都是标志的人儿,等你从京都回来,我便为你找个好人家。”
画扇马上回道:“画扇只想服侍大爷和夫人到老。”
“放心,我会让大爷也满意的。给你找的夫家绝不会差。”
“画扇不是……”
“快去吧,大爷等着了。可别让你耽误了大爷的行程。”
作者有话要说:
☆、骂街
—026—
画扇垂了眼,漆黑的眼珠子在眼中一划,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她快步往门外走去,正巧与端着姜汤进来的锦杏擦肩而过,锦杏又是一声冷哼,画扇眼色一沉,身体故意往锦杏手臂撞去,不管身后锦杏的惊呼以及瓷碗破碎的声音,快步离开。
锦杏追上去,朝她的背影吼道:“你没长眼睛啊!瞎了眼的贱东西!”
画扇脚步缓了缓,不作任何停留地消失在不远处的小竹林里。
虞西黛扶额。
趁锦杏还没喊出什么别类的脏话,她连忙开口喊道:“杏儿,快进来。”
锦杏对着画扇消失的地方又是冷哼一声,唤来正在打扫院子的丫鬟吩咐道:“你将这些碎片都打扫干净,仔细别伤了手。”
“知道了,杏姑娘。”
拐进内室,虞西黛正站在床边折腾一件粉红色的曲裾,她连忙走过去。
“我的好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全,怎的就下床了。”
“别推我别推我,醒都醒了,你想让我再呆在床上我可呆不住,快点帮我穿好这件衣服,这曲裾怎的麻烦成这样。”真令人感到蛋疼。
锦杏只好替她将曲裾穿好,一边道:“以前怎么都没觉得那画扇那么令人讨厌,看到她我都……牙疼。”
“这才多大呢就牙疼了。就算恨一个人,也只能是恨得牙痒痒才是。怎的你恨人就成了牙疼。”虞西黛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这妮子,竟还学会骂街了。‘瞎了眼的贱东西’,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当真是罕见。”
“小姐还取笑我。我那还不是被她气极了。本就是那副狐媚的样子,跟在大爷身边,还故意撞翻了小姐的姜汤。”完成手中的活,她转身要出去,一边道:“我去叫山茶再煮碗来。”
“等等。我要漱口。”
“那就顺便再让居灶君煮了早饭送过来。”
“我说我要漱口呢,你先去给我准备好洗漱的水。”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我,我去吩咐。”
虞西黛:……
怎么一副无理取闹小小姐和年迈慈祥老嬷嬷对话的感觉?
心满意足地漱了口,令锦杏从山茶那里拿了点薄荷含在嘴里,终于将永沇的气息都整没了。虞西黛坐在梳妆台前,看锦杏给她将及腰的青丝盘成少妇髻。
“你说,我应该给画扇找个怎样的人家呢?”
“不晓得大爷会不会同意。”
“我们新婚,大爷定事事顺着我。你可还记得前世,我是和大爷一起去的京都。”
锦杏手中动作微微放慢,迟疑道:“是了。小姐不跟大爷去,前世的事情便被更改了呢。若是一路没有小姐相陪,画扇在途中引诱大爷怎么办?”
“那就成全她。我时时在想,为何这永家七房妾室,只有晏菲一人能怀上孩子。我不能生是因为老夫人的红花,林敏芝不能生是因为我的红花,其它几房不能生,应该也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小姐觉得是谁呢?”
“这我倒真猜不准。”她想了想,“我觉着极有可能是沈婉清,虽不曾见过她的手段,但她绝不是个简单好对付的。可说不通,她是七房里进门最晚的,短短一两个月,在她未进门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那些偏房的肚子为何一个个都没有消息?”
“为什么不觉得是林敏芝呢?她和老夫人关系最好,说不定是老夫人给了她红花……”
“我也这样想过。可既然林敏芝知道有红花这回事,为何她见自己的肚子一直都没反应,却从未怀疑过我在她常喝的参茶里做了手脚?”
“大爷去她房里的次数少……”锦杏若有所指道。
如醍醐灌顶,虞西黛听此先是沉默片刻,紧接着满头黑线。是她的智商变低了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原因都没想到。永沇去林敏芝房里的次数本来就很少,就算前世虞西黛不往她常喝的参茶里加红花,她也不一定能怀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跑题了。我们本讨论的是画扇,那些事以后再说。”
“如果画扇在去京都的途中引诱了大爷,那她便是永家的二姨娘了,连林敏芝都不如她。”
“看她的本事,若她能让永沇纳了她,以后我再想法子对付她。若她不能,那就随意找个家丁,或是去城外各村物色一个男人。”
“江村还有许多未娶的男人,随意找个不就行了。”
“万一她怀恨在心,在我们的酒里加点砒霜,我们可不就麻烦了。”
“小姐说的可真可怕。”锦杏又往她头上戴了只金蝴蝶,“还是给她找个别的男人吧……”
“是。”她起身,仔细打量锦杏,道:“我家杏儿长得也很标致,不知——”她突然住了嘴,思索片刻,问道:“杏儿可还喜欢他?”
锦杏愣了愣,双眼直直地看着虞西黛,摇摇头。
虞西黛不放心,“说实话。”
“真的不喜欢了,小姐。那样的人,现在对小姐好上了天,日后却那么狠心,我又怎么会继续喜欢他?我现在只恨他,恨不得……恨不得……”
“总不会有马上杀了他的想法吧?”
“唔——”锦杏楞,仍是摇头,“不太敢。”
“不能有太偏激的想法。既然你已经忘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我可要仔细给你物色好夫家了。我的杏儿长得标致又好性格,一般男人可是配不上你的,应该选谁呢……”
她说着,走出内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上菜的丫鬟已经退开,山茶正在一一检查那些饭菜。这样的阵势,搞的她有一种自己是朝廷要员,处于各种人身迫害中心,必须严格检查所有进口的食物以保证她人身安全的感觉。
待山茶检查完毕,她强迫两个门神一样站在身边的丫鬟坐下来和她一起用早餐。奈何这两个家伙过于固执,最后还是她摔筷子扬言她们若不坐下她就不吃,她们才肯坐下来。
锦杏对此的评价是:“小姐当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山茶默默吞饭,一言不发。
饭还没吃完,永兰慌张走过来,说是永潇又闹了,昨晚拉着缥碧和他的贴身小厮永弘碎碎念了一个早上,今早缥碧怕出事,才来向老夫人请示的。
所以说昨晚站在老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真的是缥碧?他们永家兄弟二人倒是好,一人一个贴身丫鬟,长得都是狐媚相。永潇从昨晚就开始闹了,昨晚永沇抱她离开时就见她慌慌张张从外走进来,为什么昨晚没有告诉老夫人永潇的事?
老夫人若知道了,昨晚永家应该很闹腾才对。毕竟是被老夫人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二爷出了事。
永兰说完后就告辞离开,说老夫人可能会寻她。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请她去后园。如今偌大的后园就永潇一个人住,他住在被万花围绕的馥雅居,正值春天,百花开得烂漫,虞西黛走进来感觉自己就像进了童话故事里。这永家后园,还有许多地方是她不曾去过的。
老夫人拄了拐杖站在开满了三角梅的花架旁,微微佝偻的身子显出了老态,却从未有人敢把她当无用的老妇人看。尤其是在处理永潇的事情时,她的强硬的手段。在她身边的还有战战兢兢的永潇房里的丫鬟嬷嬷和家丁们,在她身前身后围了两圈。
永兰和永花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永潇的门关着,连同缥碧都被关在了外面。
“滚开,滚开——”
听从房里传来的声音,虞西黛挑眉想了想,怎么这声音中气十足,听着一点都不像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觉的人发出的。还是她这小叔子天生精力旺盛,经得起消耗?
“叫老先生来!老先生!馥雅居要驱鬼,家里要驱鬼。快去,快去!永弘——”
“好好好,二爷你等着,小的马上去。”
“不行!你去哪?不准走!你去叫老先生来,你不准走!”
这个——
这不是在为难人家吗?
虞西黛扶额,走到老夫人身后,乖巧地唤了声“娘”。
本还在想怎么应付等等可能会出现的老夫人就此事的盘问,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急速而来的黑影,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以及锦杏的惊呼,还有左脸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周围的家仆们明显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瞬时间都被惊呆了。连不远处站在永潇门口的缥碧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老夫人掌掴刚进门的大夫人,这个消息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里传遍整个永宅。
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想扇回去是不可能。只是她不但低估了管家永忠的战斗力,更是低估了这老太婆的战斗力和手段,如果说她知道是她讲的鬼故事惹得永潇失常……除非是永兰。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捉虫
☆、掌掴
—027—
她倒要听听是什么原因致使自己一大清早就在众家仆面前受了掌掴。
“你这贱妇。”
老夫人给她的评价。
“进门没几天,你看看这永家都被你闹成什么样了。惹得我和大爷差点母子不和,向来孝顺的大爷因为你顶撞我。如今还带了晦气惹得二爷发狂。你说,昨日是不是你跟二爷说了什么,二爷才上了树不肯下来?今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哦,真是好理由。
虞西黛也不捂脸,沉声道:“是,昨日娘走后,二爷缠着媳妇给他讲故事。媳妇不知二爷怕鬼,给二爷讲了些鬼怪的事情。惹得二爷如今这副模样,还请娘恕罪。”
她的不卑不亢以及大方的承认反是老夫人没料到的,她本不知永潇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虞西黛,刚才打她也是这几日来积在心里的气,今日永沇走了,终于能发泄出来。听虞西黛这样说,她似乎更有理由再在她脸上加上一巴掌,一左一右不厚此薄彼。
虞西黛被掴了一次怎会没有准备,见她的手挥过来,反应急速地伸手接住,声音仍是柔和温顺。
“女人年轻时最重要的便是这张脸,儿媳年幼时在京都也听从宫里传来的习惯,惩罚那些婢子们时不能打脸。娘今日已经掴了儿媳一巴掌,错的是儿媳,儿媳也认了,娘若是要再扇第二掌,可是认为儿媳连那些仆妇都不如?”
老夫人冷哼一声,要甩开手。虞西黛放手时力度大了些,老夫人一个不小心,往后倒了一小步,又被气得不轻,拐杖敲着地面怒斥。
“跪下!”
“娘现在不找人解决二爷现在的麻烦,怎的又开始训斥儿媳了。”
她说着,老夫人拿了拐杖要来打她的腿,被她往后退了两小步灵巧躲开。老夫人朝身旁的家丁吼道:“你们还愣着作甚?快架着这贱妇跪下!”
家丁略显犹豫,一边是大夫人,一边是老夫人。然而他们看到了老夫人冷厉的眼神,就抬脚往虞西黛走来。锦杏连忙冲到虞西黛身前张开双臂想要拦住他们。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可是永家现在的女主人,你们若敢——”
“把这妮子拖到一边去!”
“锦杏——”虞西黛蹙眉,锦杏被两个嬷嬷拖到一边,她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挣扎。那两个家丁走到她身边说了声“夫人得罪”,伸手架着她逼她跪在地上。对上身强力壮的家丁,她自然挣扎不脱,身边有没有心腹家丁,除了锦杏和山茶,自然没人能来帮她。
老夫人走上来,伸手在她右脸上补上一掌。
“在我眼里,你连那些洗衣的婢子都不如。”说着,命令家丁道:“你们在这里看着她,让她跪倒明天早晨,不准她吃东西!”
那边,锦杏口里一声声喊着小姐,还是想冲到她身边来。她瞪着老夫人,正好被转过头去的老夫人看到,老夫人朝永花使了个眼色,永花点头,走上前去挥手给了锦杏两个耳光。
虞西黛双拳不由捏紧了。
天边的乌云渐渐汇集,天色越来越暗,竟开始飘起毛毛细雨来。
“都散了,留几个人看着二爷,永兰,你吩咐人去金鸡寺请老方丈来替二爷看看,莫不是听了这贱妇的话,中了邪。”她又看了眼虞西黛,对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家丁道:“看好她。”
“老夫人,那——”永花说着,眼睛瞟向一边啜泣的锦杏。
“她们不是主仆情深?让她陪她家主子一起跪。”
押着锦杏的嬷嬷听此,这才放开锦杏。锦杏抹了把眼泪,冲到虞西黛面前,虞西黛忙将她搂在怀里,拍着背轻轻安抚。等老夫人走了,她才推开她仔细瞅着她脸上的掌印。
“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你看看这脸都肿成这副模样了。”她说着,伸手小心摸了摸锦杏的脸,替她擦去眼泪,又说:“杏儿别伤心,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加倍偿还的。”
“我……脸虽然很痛,可是小姐……老爷和夫人从小就不舍的打小姐,如今嫁到这永家,竟然挨了打。小姐的脸也肿了……”一边说,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小姐一定很痛,可是锦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小姐被欺负……”
“傻瓜,今日的事是我始料未及的,你放心,以后不会在发生这种事了。”
“可是……可是……”
“傻瓜,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你去,叫山茶来,让她准备点东西药水还是什么的给我们敷敷,不然可没脸出去见人了。”
锦杏将目光转向一边站着的两个家丁。虞西黛同样看向他们,放大了声音。
“你们惧怕老夫人,敢在大爷不在的时候对我动手,无非是见我是新进门的,没有威信。”
家丁不敢插话,低着头更是不敢看她。却一副不准锦杏离开的架势,虞西黛皱了皱眉。
“但你们也要记住了,老夫人已经年迈,这永家总有一天是我和大爷的。更何况还有虞家在那,我现在动不了你们,被你们押着跪在这,不代表我动不了你们的家人。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无论是虞家还是蒋家,都能让你们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进永家当差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好点?仔细想想,真的惹怒了我,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左边的家丁露出为难的样子,呐呐道:“夫人……不是小的成心,只是老夫人的命令在那里,小的不敢不从。还求夫人不要迁怒于小的的家人。”
虞西黛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老夫人留下来注意永潇动态的家仆,目光落在缥碧身上,加大声音。
“老夫人在你们心中的威信自然比我高,你们宁可得罪我。今日之事我便不计较了,也不在意你们阴承阳晦,做墙头草。只是你们若还是一心讨好老夫人,可别怪我日后心狠手辣。人待我好,我自然加倍待他好。若敢做什么不利我的事,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时间还不会短,你们大可一试。”
家仆们均低下了头,似在心中权衡。
房里,永潇听见虞西黛的声音,飞速翻下床,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嫂嫂吗?”
虞西黛冷哼一声,不答。
“是嫂嫂在外面吗?是不是嫂嫂?是不是嫂嫂?”
嫂你妹。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瘟神,害她挨了两耳光,还殃及锦杏。她朝锦杏抬抬下颌,锦杏看了眼两边的家丁,起身往前院方向走去。其中一个家丁本想伸手拦下他,却被另一个看似更成熟的家丁眼神制止。
确实如虞西黛所说,他们只是小小的家丁,无论是目前占了上风的老夫人还是眼前这跪着的大夫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尤其大夫人还说了这番话,可见是个同样狠绝的主。既然虞西黛说不介意他们当墙头草见风使舵,而且走的又不是虞西黛,只是个小丫鬟他们就当没看见。老夫人令他们看着虞西黛,没让他们看着这个丫鬟,若老夫人问起了也好推脱。
又不至于得罪虞西黛,两边都讨好的事谁不做谁就是傻子。
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家仆都选择对锦杏的离开视而不见,一些年轻的不懂事的听了年老的在耳边小声分析利弊,也选择了沉默。
“嫂嫂——是不是你啊嫂嫂——”
望穿秋水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虞西黛思考片刻,起身。两个家丁见了,伸出手,又不敢制止。
“二爷在唤我。老夫人对二爷的宠爱你们是知道的。”
家丁相视一眼,低声求道:“还请夫人马上回来……”
“不会让你们难做。”她说。
这么多家仆在一边看着,尽管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也不伸手捂,走到缥碧身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着门柔声道:“是我。”
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的是,紧闭了一整个晚上的门竟然开了。昨夜缥碧向老夫人禀明后,从窗子里爬进房间,今早又从窗子里爬出来去向老夫人汇报情况。
虞西黛一来,永潇竟然开了门。
迎面出来的永潇抱了虞西黛一个满怀,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嘴里直喊道:“嫂嫂,嫂嫂,昨日下午我回房的时候后面有东西跟着我。”
“二爷……我说,你先放开我。”
虽然知道永潇智商停留在八岁的水平,可他仍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身形也比她宽,两臂将她收进怀里,把头低下来埋在她颈窝里,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吧?
而且……别那么用力抱着她啊!
知不知道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虽对缥碧无好感,她还是朝缥碧使了个眼色。缥碧急忙走上前来劝道:“二爷,你这样抱着大夫人,她快没法子出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蜡】虞菇凉只是没做好准备……她其实很牛的,真的!
☆、妇人
—028—
永潇“哦”了一声,连忙放开她。
怎么说呢,如果刚才抱着她的是小说里的男主,那么作者肯定会有一段类似于“还有他拥抱的余温”、“在他怀里时似乎什么都不用怕了”、“他的怀抱就是她的世界”等等的描写。只可惜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拥有小说中男主角帅气到令人发指的脸,却没有那腹黑酷帅狂霸拽的性格,不是传说中的男主角。
只是个放大版的小孩子而已!
虞西黛扭头。她转身往方才跪的方向走。永潇听她讲了那些关于防鬼的知识,在他心里她算是个能防止鬼怪的人,好不容易她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走。便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嫂嫂你去哪里?”
“我惹娘生气了,娘让我……”她住嘴,跪在方才跪的地方,抬头看向他,轻声说道:“跪在这里反省反省。”
永潇也跟着跪在她对面,跟在他身后的缥碧忙想扶他起来,被他推搡到一边。
“嫂嫂做错了什么事?”
“娘说我不该给你讲故事。”
“故事——”
“你别跪着了,娘罚的是我又不是你。不过你日后可别缠着我给你讲故事了。你看,”她指了指红肿的脸继续说:“娘还打了我,疼,我可不想再挨打了。”
“疼……?”永潇眼里写满了怜惜?是怜惜?虞西黛不敢确定,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摸了摸,“嫂嫂不疼,潇儿给呼呼……”
虞西黛连忙伸手止住他,“不用了,已经不太疼了。你起来,别跪在这里。”
“不,潇儿要和嫂嫂在一起。”
这个——
“快起来吧,要是让娘知道你陪我跪,她又要罚我了。”
永潇默了半晌,微微嘟着嘴,小声道:“可是我怕……嫂嫂,宅子里肯定有鬼,我怕……”
那边,锦杏带着山茶快步走了过来,永潇抬头看了锦杏一眼,低头问道:“她是不是也犯了错?脸好像肿的更厉害。”
“她很乖,才不会犯错。她见我挨了打,很难过,想要保护我,也被娘身边的嬷嬷打了。”
“娘不会随便打人,娘可好了……娘很疼潇儿,也很疼缥碧。我去问问娘,让她不要再罚嫂嫂跪了,嫂嫂进房里陪潇儿好不好?外面冷——”
本在一边站着不动的缥碧听了后面三个字,犹豫了下,悄悄离开。山茶动作很快,在她脸上抹了些药水,那些药水给人一种沾了皮肤就马上被吸收的感觉,还冰凉冰凉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舒服多了。
“杏儿可抹了药?”
“她一直催着我捣药,催魂似的。捣完药我还没准备好,就带着我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哪里有时间先给她抹?”
“快给她也抹上,等等毁容了嫁不出去,我还要养她一辈子。”
锦杏听了很不乐意,眼里的泪水还未擦干,却用傲娇的语气道:“不管小姐肯不肯养,锦杏都是要跟着小姐一辈子的。”
虞西黛笑而不语。转眼看了看永潇,计上心头。
如今永沇不在,她也犯不着再作贱自己的身体去惹人怜,也没人会怜惜她,不但如此,还会让锦杏跟着受苦。她朝永潇勾了勾手,等他睁大了双眼凑上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嫂嫂跪在这里,天还在下雨,风冷,地板还很湿,膝盖可疼了。若是你大哥在,定舍不得我这样的。”
永潇听此,眉心蹙起,连蹙眉的样子都如此好看。
虞西黛干咳了声掩饰尴尬,继续道:“这宅子里什么地方有鬼我最清楚,从小我娘就带我去开了天眼,不惧怕那些东西,等我跪完了替你去房里及四周看看。”
“那嫂嫂现在就去看。”
“这怎么行,娘让我在这里跪到明日早上,你先回房间里去吧。”她说完,似是自言自语:“娘还不准我吃东西,我现在刚吃完早饭,倒也不饿,可是跪一整天都不吃东西,到时我饿了,天眼跟着闭上了,大概要再等几日才能替你看了。”
永潇听了起身,道:“我去求娘不罚你了。”
虞西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却伸手拉住他,道:“娘如今正在气头上,再说,你若是乱跑撞见了什么……我不在身边护着你,那可如何是好?”
她话没说完,只觉得永潇的身子抖了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过很快,他就推开虞西黛的手快步往她身后走去,口中喊了声:“娘。”
缥碧的动作还挺快。还好锦杏来后就跪下了,不然又得被老夫人抓住把柄。山茶退到一边,脑中思索等等该给老夫人午饭里加点什么料。
又猜想若是让她那外冷其实内里嚣躁无比的前任主子知道了今天这事,该暴怒到什么程度。
大概——
会直接一剂药,让老夫人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吧?
蒋家是医药世家,一直是丰城四大名医之首,蒋庆年纪轻轻医术了得,更了不得的是他配药的能力,曾配出一剂毒药混在日常草药里让蒋绂分辨,蒋绂自叹不如,笑呵呵地捋着胡子承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丰城知道蒋庆能配毒药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亲近的人,和蒋庆身边的药童。
儿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当老子的又怎么会不开心?
蒋庆配的损人的药,也有很多是连名医都辨别不出来的。这就是蒋庆能屡次与虞西黛说能一剂药神不知鬼不觉做了老夫人的原因。
虽然听着不太人道,但若真的惹怒了蒋庆,他是做得出来的。他那双手用来救活无辜的人,也能用来除掉那些对他或亲人的人。
“谢天谢地,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出来了。”老夫人说着,长舒了一口气。
“娘,宅子里有鬼,我要嫂嫂陪着我。”
“以前不是来过一个大师给宅子驱过鬼了?怎么会还有呢?是你多想了。”老夫人说,“听缥碧说你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也没吃点宵夜,娘吩咐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快和娘去尝尝。”
永潇挣扎着,“我要嫂嫂,要嫂嫂!”
“你这傻孩子。”老夫人厌恨的眼神剜了眼虞西黛,转脸又对永潇温和地说:“乖,我们不和坏女人玩,跟娘去吃桂花糕。”
“不要不要!”
永潇挣脱老夫人,走回到原位跪在虞西黛身前,老夫人阻止不及,恼怒无比的目光又剜了一眼虞西黛,转向监视虞西黛的两个家丁。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二爷起来!”
家丁听命急忙上前,一人一手抓着永潇想把他提起来。虞西黛还在心里给他加油,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地将两个家丁撂倒在地上。老夫人又朝别的家仆使眼色,眼看着一大摞丫鬟家丁和嬷嬷们冲上前来,虞西黛还当这是要上演以一敌百的武打戏,却不想永潇整个人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不要桂花糕,要嫂嫂,要嫂嫂!”
这个……
这下老夫人应该更恨她了吧?不肯嫁给永潇,却博得了他的喜欢。这个小傻瓜大概是真当她有天眼可以驱邪,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不然他们才两面之缘,怎么谈得上喜欢?
老夫人拿他没法子,家仆们又不敢靠近他,怕不小心伤了他也怕伤了自己。眼看他身上洁白的长沙已经成了灰色,又因为这天下着蒙蒙细雨——
等等!
虞西黛微微扭头,难怪她好久没感受到有雨滴在身上了,原来山茶仍在给她撑伞。方才给她和锦杏擦药时是锦杏在撑伞,擦完了药锦杏接着陪她跪,山茶接过伞一直撑到现在。
老夫人的心思如果不是一直被永潇牵着,估计早就吩咐人冲上来把伞抢走,顺便再刁难她。她现在在永家是势单力薄,哪怕一个能明里派的上用场的都没有,只能先受着老夫人的刁难。
“永潇。”她轻声喊道。
“嗯?”永潇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打滚,微微抬了头看向她。见她微微摇头,他慢慢坐起来。
“你可还想听别的故事?”
她话音未落,那边就响起了老夫人的怒吼:“贱妇!不准你再给潇儿讲故事!也不准你再接近潇儿。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都上来把二爷送到房里去!”
“不要不要不要。”永潇手脚并用爬到虞西黛身边,那姿势像极了沿街乞讨几日未进食的乞丐看到新鲜馒头的样子,看得老夫人直心疼。他双手抱住虞西黛的手臂,一副无尾熊的模样。“他们打不过我,我才不要去房里,我要嫂嫂,嫂嫂给我讲故事,嫂嫂保护我!”
“她都不要你了,还提什么保护你!你这傻孩子,是她给你讲鬼故事害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老夫人将语气放到最温和,诱哄道:“潇儿听话,潇儿是娘最听话的孩子,快起来,娘带你去茶馆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讲最好听的故事。”
“不要我?”永潇抬起脸,小狗似的眼神巴巴地望着虞西黛,“嫂嫂——”
“娘说着玩的呢,潇儿这么可爱,嫂嫂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你这贱妇——”老夫人说着,拿着拐杖就要上来打虞西黛,被手脚并用爬到她和虞西黛中间的永潇抱住双腿,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永潇,被气得浑身发抖。
却仍是放下了拐杖。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板,来一个留言(/ ̄v ̄)/?
☆、免罚
—029—
见他爬的那么迅速,膝盖几乎是拖着的,摩擦着地面行进,看的虞西黛都不由提起了心。好在现在还是初春,他身上穿得多,不然那娇嫩的小膝盖可得被磨破了。
——等等!
什么娇嫩的小膝盖?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智商低了点,可还是个发育健全的男人,虞西黛你不能被他的表象欺骗了,忽视了事情的真相,而真的完全将他当成个八岁的孩子。尔康手。
“娘,不要再打嫂嫂了,嫂嫂的脸很疼。”
好丢脸——
虞西黛低垂了头。却下定决心,她和锦杏受过的委屈,她会讨回来的。总有一天。
不会太晚。
“娘,你也看出来了,潇儿喜欢我。”
老夫人想要开口责骂,奈何永潇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好不容易才收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见她将目光转向虞西黛,永潇也移开目光,看着虞西黛。
“我嫁给了大爷,成了潇儿的嫂嫂,会如待亲弟弟一样待他好,娘放心吧。”她说这话就是故意要气老夫人的,只是此刻的语气诚诚恳恳,也没有让老夫人看到她眼底的冷笑。
“你给我闭嘴!”
“潇儿如今这副模样,是我的错。只是我事先不知他怕鬼——”
“是潇儿跟嫂嫂说,潇儿勇敢不怕鬼的。”永潇连忙接过话头,抬头看着老夫人说:“娘,是潇儿不对,潇儿说谎了,娘会不会生潇儿的气?”
“娘怎么会生潇儿的气?娘疼潇儿还来不及。你快起来。”
看老夫人对她和对永潇时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语气,不同的音调。虞西黛不由感叹,其实演技好的不知是她,还有老夫人。单看她变脸的速度就能看出来,真不是一般的腻害。
永潇摇了摇她的腿,撒娇道:“让嫂嫂也起来好不好,嫂嫂跪着膝盖疼……娘,潇儿的膝盖疼,潇儿的衣服都湿了,潇儿好冷……”
虞西黛垂首勾起嘴角,以后她在老夫人面前可有了永潇这座保护神。今后一定要好好抓住她这个小叔子的心,凡事都能让永潇陪她一起,短时间内就不用再怕老夫人找她麻烦。
老夫人既心疼永潇,又憎恨虞西黛。如果她乖乖嫁给永潇,现在所有的事都能解决了。可她偏偏要嫁给永沇,既然不肯嫁给永潇,如今却又得了永潇的喜欢,令她不憎恨她都难!
想继续惩罚虞西黛,奈何永潇滚得一身脏,在这里不肯走。他身手不错,反应灵敏,一旦犟起性子来,除了永沇,谁都奈何不了他。末了半晌,终是闭上双眼下定决心。她睁开眼,厌恶地看了眼虞西黛,斥道:
“还跪着做什么?你若是照顾不好潇儿,我唯你是问。”
虞西黛心里一声冷哼,不动声色。永潇见他娘松了口,如愿以偿地站起来,拖着虞西黛起身,拉着她兴高采烈地走进房间。
经过房门口,虞西黛见到了永潇的贴身小厮。她总觉得这个小厮眉宇间气息有点眼熟,思索了半天,直到小厮在内室给永潇换了衣服出来,再仔细看了看,才想起是和昨日跟在永忠身边给她送账簿的小厮有六分相似,尤其是眉目。
老夫人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外间八仙桌旁的虞西黛。
一边给她撑伞的永花开口道:“老夫人,这嫂子和小叔子同处一室——”
“派人盯着他们。”
家仆们各司其职不见了踪影。屋子里,锦杏见门口没了人,她走到门口仔细看看,确定老夫人真的走了,才走回来道:“小姐的裙子跪脏了,可要回去换条干净的?”
虞西黛本想说不用,思索片刻,点点头,招了永潇到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这屋子里等着,我看了,这屋子里是干净的,可是宅子里还是有些东西……”
永潇点头,神色认真无比。
“我要去外面买些驱邪的东西,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缥碧和你身边那个小厮都不能说,不然让那些东西知道了……”
永潇急忙闭紧了嘴。
虞西黛点点头,继续道:“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不然我可能回不来了。如果娘找人来问起,你就说如此如此……”
永潇一边听,一边点头。将虞西黛说道“绝对保密”这四个字记在脑海,乖乖坐在八仙桌旁,又听她的话吩咐缥碧拿了本小人书在眼前看。
回到正房,锦杏给她换上了一套新的男装,冠好头发后,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脸。应该是老夫人年老了打的力度不够,再加上山茶配的药效果够好,她脸上的红肿几乎看不太明显了,锦杏的脸还是有点肿。
“向表哥要了山茶果然是对的,不然今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