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第16部分阅读

字数:2235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出竭斯底里的嘶吼。

    风灌进嘴里,割喉的疼痛阻止不了我的狂暴。

    “我在这里——我在外面——你快点出来——快出来——求你,出来!”

    燃烧着的另一边,没有人回应我的呼喊。天地间之有自己越来越绝望的声音,我大口的喘息,仿佛一不小心就没有了空气,可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我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撕裂内脏一般的痛楚从心脏开始,无限大地扩散开来。

    温雅,你回来啊,我不在乎你的冷言冷语,我也不奢望做你的妻子,我只想看到你完好的出来。以前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

    无形的利刃足以将灵魂都划得鲜血淋漓。

    我觉得我快被疯狂吞噬。

    “把她带走!快!”玄风逸叫道。

    他看我的目光带着惊恐与慌乱,他在看一个疯子。

    “不——!”

    放我进去吧!让我死在里面吧!我这样,很痛苦、很痛苦,我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怖的感觉,有一只恶魔在我的身体里噬血,把我所有快乐的过往一点一点地吸干,它冷酷地看着我,身后是猩红的火焰。

    干枯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我困难地翻滚,叫声渐渐变小。

    “回禀皇上,温大人埋在地底下,挖出来之后已没了气息。”

    一瞬间,我没了声音,眼泪的热度退去,身体冰凉,好似回光返照的人终于耗尽了生命。

    所有的疼痛都消失,所有的希望都湮灭。

    整个世界,不再有任何声音,只剩下一潭死水的寂静。

    忽然,兰紫抬手扇了那人一巴掌:“你他娘的才断气了!”

    众人被那清脆的声音惊醒:“不管怎样,先让其他太医看看再说……”

    “说不定只是暂时窒息,这种例子不是没有过,我还救过一个落水的孩子呢。幸好这回的时间还不长。”兰紫用力把我从地上提起来,丢到玄风逸怀里,“站好!别过来,更不许倒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被人抬出来的温雅,道:“师妹,我不是故意要占便宜的,对不住了!”

    她俯下身,一手按住温雅的心口,一手掰着他的下巴,对着他的嘴里吹气。

    我一颗心重新提了起来,身体好像有了力气。

    兰紫很努力,太医们面面相觑:“这……”

    她喘了口气,叫道:“来个人替我按压他的胸口!”

    一个年轻一点的太医照做。

    兰紫用空出来的手按住温雅的手,这是在用内力催动他血脉的运转。

    随着内力的消耗,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慢慢地走过去,扶住她的背,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她:“小紫,实在不行的话……”我无法说出“放弃”两个字,但是我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不但温雅救不活,她自己也会真力不济,心脉损耗。

    她没有空回答我。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写死个人这么艰难,果然文笔有待加强。

    熄灯了,睡觉了,明天再写。

    40原来这是爱情

    那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兰紫在努力,太医在努力,偏偏我听不到寂静以外的声响。温雅依旧没有呼吸,兰紫的生命却在流逝。我自私到一言不发,不愿让他们放弃。

    玄风逸道:“够了。”

    没有人回应他。

    “李疏,安排人把温雅的尸体送回温府,通知温昀让他来京。”玄风逸招手让大家退下。

    这时,那个青年太医高呼:“刀!给我一把刀!”

    孙院使怒道:“没听到皇上的话吗?滚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分!”

    “他有心跳了,我只需把他的喉管割开……”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孙院使一巴掌打在脸上。太医院的其他人忙上来拉住面色铁青的孙院使,对那人道:“死者当入土为安,请不要拿温大人的身体开玩笑。”

    青年太医急道:“我只需一把刀——”我立即拔下头上锋利的步摇,他一把抢过,在温雅喉咙处切开一个口子,后然迅速从身上掏出一根铜管,将它插入了温雅的咽喉。孙院使骂道:“混蛋,那东西你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与此同时,兰紫惊喜地叫出了声。

    她尖叫着摇晃我,我仿佛用尽了气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唰唰地流,嘴角却不住地上扬。

    温府。

    那位救活了温雅的太医,也就是孙院使的小儿子孙嘉,一同跟了过来。虽然温雅暂时有了心跳和呼吸,但是能不能支撑下来全然没有定数。

    “背部严重烧伤,肋骨断了两根,脊椎被房梁砸断……郡主,即便是治好了,也会是废人一个。”孙嘉叹息着。

    “没关系。”我的手轻轻滑过温雅裹身上裹着的白布,“只要他还活着。”

    处理完血肉模糊的伤口,孙嘉朝我点点头:“剩下的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我问玄风逸:“我能留下来吗?”

    “当然。”

    温雅照顾我很多次,生病受伤是我的家常便饭,有了他的灵丹妙药,我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体。现在轮到我守在他床前了。

    从侍从手里接过热水,我吩咐所有人都出去。

    擦去温雅脸上的血迹,再将他皱起的眉头慢慢推开。兰紫说,他的牙咬得很紧,当时的他一定既痛苦又绝望。我明白的,那种心情就像我知道他在火里一样。

    我苦涩地笑了。

    这种感觉,或许就叫生死相依。

    十八岁以前,我以为爱情就是奋不顾身地付出,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倔强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把别人的关心当做多管闲事。

    原来我一直错了。

    爱情也可以是另一种样子。

    有人为我跳到火里去。

    我爱的人也像我一样,不顾一切地去爱。不再是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而是可以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

    我俯下身,亲吻他的唇瓣:“别死,好吗?”

    不要再让我一个人。我喜欢这种生死相依的感觉,可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年少时,我伏在案前翻看一本传奇,那是一个一见钟情历经波折终成眷属的故事。不过是男欢女爱的俗事,为什么深受人们喜爱,流传至今?玄风逸的答案是,因为它是传奇。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能称为传奇的,可见两情相悦生死相许是多么艰难。

    艰难到,失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我痴迷地盯着温雅形状完美的嘴唇,然后反反复复地吻着。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疲惫地合上了眼:“只要你活下来,我就一直陪你……”

    玄澈看到我喂温雅喝药,笑得一脸龌龊。

    “唔,是他在喝药,还是你在喝药,我怎么就觉得你比他还喝得多呢?”他唯恐天下不乱。

    我冷冷道:“如果你看不惯,大可以亲自来喂。我不介意。”如果你敢过来染指温雅,我不介意把你阉个干净。

    他忙摆手:“清涵这样的,我可受不起。”

    我知道他在耍我。

    玄澈走近细看,他沉下笑容,轻声问:“孙嘉说,他脊骨碎了,腰以下会没有知觉?”

    “那又怎么样。”

    “你会不会离开他?”

    “谢谢你问题,你可以走了。你让我知道,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废了,你明白什么叫废了吗?”

    我沉默。我的确是不知道,在师父的眼里,我就是个废人,我的手筋断了永远无法恢复,不会武功就是废物。孙嘉口中的废人,很显然和我不同。可无论温雅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他。

    “今天,你也许会为他的白痴行为而觉得震撼,决心一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明天,你看见他因为你而不能行走,你会觉得感动,发誓要好好照顾他。后天,他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你安慰自己说,你不会嫌弃他。不久的将来,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残废,你会……”

    “我不会!”

    他嘲笑:“还有比残废更糟的呢。你看,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有醒过来,说不定他醒不过来了。为了你可怜的自尊心,你要守着一块木头度过余生。”

    玄澈试图激怒我,我不想上当,却也不愿听到他侮辱温雅:“你若是觉得我是个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女人,就冲着我来。不要说什么废人木头,你不废也不是木头,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你会厌烦他!”

    “那和你没关系。”

    “好,明天温昀就会到,你有种就去和他说!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矢志不渝这种玩意,恶心死人了。”

    我大概知道了玄澈为什么要发脾气:“东方非怎么了?”

    “他走了。”

    果然。我问:“他和他父亲去军营了?”

    玄澈道:“没错。你们可以幸灾乐祸了,我那么努力地欺负他,他终于被我欺负出了京城。军队里男人有的是,他算是去了人间天堂。”

    “为这点小事就气成这样,太不象话。看来皇上最近忙着应付周二小姐,没空管教你。”

    “小事?!”玄澈几乎蹦起来了,“我不认为我被人欺骗了是一件小事!前一天他跑来和我说,他不会娶妻生子,他喜欢的只有我一个,我相信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后,他人不见了,他府上的人说他去了北疆,你认为这是小事?这是欺骗!”

    “你在这里干什么?”兰紫进门就瞪玄澈。

    玄澈张口结舌,有了上次的经历,他对兰紫女侠敬畏三分。

    “你对我师妹大呼小叫,嗯?”她目露凶光,“嫌骨头太结实,想让我松松土是吧?”三言两语逼得玄澈落荒而逃。

    我给温雅掖好被角:“师姐,查出什么了吗?”

    兰紫道:“我少了五颗霹雳弹,有人偷了我的东西,用来炸你的荣安阁。”

    我师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粗中有细,想从她手里偷走东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能从你那里把霹雳弹偷走,真让人佩服。”

    踟蹰了片刻,兰紫才道:“我怀疑是沈千千干的。”

    我立刻否定:“不可能。”

    “你先别紧张。除了你和沈千千以外,知道我身上带着火药的人并不多,你不会自己炸自己,沈千千和我们去了相国寺,她不会派人去炸一座空房子。所以我的怀疑不成立。能从我这里偷到东西的一定知道你不在荣安阁,而不知道你出宫了的人没有能力从我这里偷走东西。我根本想不出是谁做的,这无从查起。”

    没办法报仇了是吗?我垂下头。

    “别内疚。”她拍拍我的肩,“他拼了命往火里跑,不过是想要救你。你若是内疚,他心里也会不好受。”

    我呆问道:“你说,他会醒吗?”

    “会,当然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兰紫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人命很硬的,相信我!”

    “嗯。”

    兰紫回绝色小榭之前,红着脸道:“小师妹,温雅是个好男人,这年头,肯为女人这样的人不多了,不许你辜负他。”

    我点头。

    不是辜负不辜负的问题,我没有遇到过比温雅还要好的人,他是神仙,而我是凡人。你见过哪个凡人在遇见神仙以后,还会对其他凡人动心的?温雅这样的神仙只有一个,放弃了这一个,以后都不会再遇上了。

    兰紫不甘心道:“你要是辜负了他,就和我说一声。我会让他幸福。”

    “好。”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夜。

    油灯熄灭。

    我抵不过睡意的侵袭,和衣躺在了温雅身边。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来,伴随着清淡的气息。我想,就这么躺着,躺到死,也没有遗憾了。腹部传来阵阵抽痛,我的手按着那不安分的地方:宝贝,娘亲和爹爹都在你身边,做个好梦吧。

    梦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叫得那么温柔,温柔到我热泪盈眶:“笨蛋,别吵我,让我睡……”

    不,耳边的声音太清晰,真的有人在叫我!

    我骤然惊醒,对上了一双迷蒙秋水般的眼睛,半天,我才出声:“你,你醒了?”我支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温雅静静地望着我,睫毛一颤一颤地,像扫在我的心上:“清涵?”他好似听不见我在叫什么,只是努力想看清我。

    我告诉他:“我很好,我没事。”

    他的眼睛失去焦点,终于,目光涣散,他闭上眼,再度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昏啊就是睡的,我也想睡了。

    后天动画创意与策划要考试,贴一个我做的反战视频给大家看看(时间紧急很粗糙还有bug),aion我玩了很多号,取的名字全是文里的。这个视频我用的男号名字叫薄爱の玄澈,女号是薄爱の清闲,录的时候一身装备都扒了。

    操作平台:aion(nc公司出品)

    引用资料片:aion30宣传视频

    背景音乐:thetowerofeternity清唱版fottenrrow

    背景音效:游戏操作同期声

    41与君终不离

    温昀和他夫人来了。

    他们是连夜赶来的,很不巧,那时候我正在在给温雅清理身体。裤子刚脱到一半,门开了。带路的小厮僵在那里,身后是一对面色憔悴的男女。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身材挺拔的英俊男人,他也这么看着我。惊诧、茫然、敌意……我在瞬间明白了他是谁。他是温雅的父亲。

    即使疲惫不堪,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像要把我扎穿。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可眼神却倔强地没有从他脸上挪开。我们僵持了片刻,忽然,温府的小厮跪下来朝我磕头:“小的该死!小的不该让郡主亲手来做这些!”

    这时,扑到温雅身边的温夫人讶异道:“郡主?”

    温昀神色微动,嘴里却喃喃道:“不,这不可能……”

    那小厮低头道:“老爷,这位就是方才向您提起的清闲郡主。”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怒道,“她怎么可能是别人!她分明就是……分明就是……”我静静地等待下文,我分明就是谁呢?

    温夫人忙拉住温昀,她恭敬地弯下腰,就要行大礼:“草民参见郡主殿下。”声音柔柔的,很动人。我伸手去扶她,她抬起头来,我微微一楞。

    惊艳。

    这个昔日名声远播的江南美女,现在看来也依旧是个美女,岁月根本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杏眼朱唇,皮肤白皙光滑得如同珍珠,这样的美貌让人嫉妒。据说儿子长得比较像母亲,真是一点不错,那精致的眉眼,和温雅如出一辙。

    “真不敢这样劳烦郡主。这孩子命不好,郡主不必为他做到这种程度。”轻柔的吴侬软语,她的眼里含着泪,我见犹怜。

    温昀已经回过神来,他揽住她的肩头,给我见礼道歉。

    下人将热茶端了上来,温昀沉默地站着。温夫人动手给温雅收拾狼籍,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忙,我只好在一旁候着。最后,温夫人抱着温雅痛哭失声,温昀不得不上来安慰,不难看出,他自己也在努力克制情绪。

    温雅的情况不容乐观,太医院束手无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温雅的叔父温卿。楼宇庭把温卿带回来的时候,温雅依旧在昏睡。

    温卿最先做的不是把脉,他检查了一遍温雅的伤口,问我近几日的情况如何。我说他中途醒了一次,但很快又闭上了眼睛。温卿的手停在了温雅的咽喉处,他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咦,这里怎么有条口子?”

    我还没有回答,温卿便恍然大悟道:“孙嘉那孩子!”

    “是,清涵的伤是他处理的。”

    温卿笑道:“也只有他了。别人治病,总想着怎么把伤口堵住,他治病,喜欢在病人身上开口子。他还写信告诉我,他在想办法把动物的血灌到人的身体里,结果他父亲在他屋里搜出了一堆小铜管,气得结结实实揍了他一顿。”

    楼宇庭不悦道:“现在不是研究铜管的时间,麻烦你快点救命。”

    温卿道:“放心,怕就怕他没有知觉,既然他中途醒过,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他的脊骨……恐怕是没有办法了。”

    楼宇庭喃喃道:“不会吧……”

    而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要他还活着就好,我还记得我在大火面前绝望地呼叫,我不敢奢求太多。

    用过饭后,楼宇庭和温卿一同去别院休息,温夫人叫住了我。

    “郡主,你先去睡吧,温雅这边有我照看着。”

    我想了想,道:“好。”也许她想单独看看儿子,我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未必好。可是,我还没有走出几步,温夫人又叫住了我。

    她欲言又止。

    我不忍心看她为难,轻声问:“什么事?”

    她牵起了我的手,压低声音道:“谢谢你。”

    我摇头:“其实该我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清涵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害了他。”我实在是没有资格接受这声谢谢。

    “我知道。”她打起精神道,“我听温和说起过你们,我清楚我儿子的为人,他一定是觉得你值得他这样做,才会去救你。”

    “我很抱歉……”

    很抱歉为什么不早点回宫,很抱歉竟然还想过要打掉温雅的孩子。如果不是兰紫及时来到,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我会以死谢罪。这些,我不敢和任何人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温夫人道,“清闲郡主,你是个好姑娘。”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征兆,我急忙否认:“我不是!”

    太多这样的先例,师父说,小采啊,你是个好姑娘,所以赶紧去给我做饭吧。阿九说,妹妹,你是个好姑娘,帮师兄我把老三的暗龙剑弄来玩玩……

    温夫人在这种情况下叫我好姑娘,八成是想要我的命。

    “温雅这个状况,想必郡主也明白,他以后可能都只能躺着……郡主,我们不能耽误你,即使我同意,他也不会同意。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家。”

    我脱口而出:“那你不如要我的命!”

    她诧异。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低头道:“不要赶我走。”

    是真的。不要赶我走,我想留下来。

    也许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想留下来,就越有人希望他离开,据说是为了他好。曾经,有人希望我走,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不管我同不同意,一再地把我从身边推离。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拼命地想扒住门框,却被狠狠地掰开手。简直是死不瞑目。

    声音梗在喉咙里叫不出来:我不要任何人我为我着想!不要替我做决定!不要用你的方式处理问题!

    那时的我傻得要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但就算再傻一次,我还是那个答案,我不想走。

    温夫人温柔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她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她的温柔中有着寻常人没有的魔力,让你不得不重视她说的话。即便温昀比她犀利得多,还是能看出她才是他们家里能做主的那一个。

    “或许你只是一时冲动,想通了就好了。这样,郡主先回去考虑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坚持,我不会拦你。”

    我几乎是立刻答道:“无论想多少遍,我都不会走的。”

    她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不妨把话直说了。”

    本来就该直说——转念一想,我把她当婆婆,那是我的事,她把我当外人,我管不了。我静下来听她说。

    “我希望温雅醒来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他,清闲郡主已经离开他了,他并不笨,他会明白‘离开’的意思。”

    我怒不可遏:“为什么!”

    她语气虽淡,却很诚恳:“长痛不如短痛,做母亲的,总不愿见到将来的日子里,自己的儿子会因为你的厌倦而痛不欲生。他为你失去了半身的知觉,拥有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放过他,好吗?”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和玄澈一样,认为我不可信?我是不是真的不可信?我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因为无法忍受而离开吗?

    我不会!至少我相信我自己不会。

    我说:“我有我的坚持,这种坚持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就像我坚信温雅能好起来,我不会放弃一点希望,哪怕不能好起来,我也会陪在他身边。”

    相似的抉择,我不是没有面对过。我可以守着空气坚持七年,那么,这次我也可以守着温雅坚持七年十四年二十八年五十六年……

    温夫人笑道:“你太单纯。”

    我怒道:“我是单纯没错!所以我不会走!”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们聪明,你们想得明白,你们明白你们的,我单纯我的!我以为清涵的娘亲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很失望!”顾不上对方是温雅的娘,我威胁道,“我是先帝亲封的永安郡主,除非皇上下旨,否则,没有人能让我走!”玄风逸如果敢这么做,我有一百种方法叫他好看!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人能理解我,就好像黑暗里只有我一个人站着,我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怎么回事?”温昀循声而来。

    温夫人递给他一个无碍的眼神,又对我道:“天色已晚,郡主好好休息。”

    我是累了,我想我应该去睡。

    只是,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对不起”。

    温夫人对我说道歉,那就是真的道歉。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她给温雅擦洗,我就去厨房烧菜。

    这天晚上,我的鱼片正要下锅,楼宇庭嚎叫着跑来:“快快快!”

    我疑惑:“今天中午没饿着你啊,至于吗”

    “清涵他醒了,叫你的名——靠,跑得真快!”

    我推门进去,温雅已经被人围得严严实实,温昀温夫人管家他们紧张地盯着温卿,温卿又是施针又是上药,过了许久,他才起身让开。

    站在门口,想扑过去,可太过激动,脚竟然不听使唤。

    尽管这样,温雅还是看到了我,杂乱的房间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温卿揽着温昀的肩,抓着他就往门外走:“开饭的时间到了,吃饭吃饭。”见温夫人还担心地望着温雅,温卿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最忌讳不过为小辈瞎操心。”

    在温卿的鼓动下,人都走干净了。

    “我好像听到你和我娘吵架了。”

    我故作镇定道:“怎么,你也想赶我走?”

    玄澈和温夫人劝我走,我会愤怒,若温雅这么说,我会伤心。

    他问:“你会走吗?”

    我抓紧他的手:“不会。”

    我不会走。

    不管谁问,我只有这一个答案。

    “真蠢。”他叹气,“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受够你了,我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我说了我不会娶你,那么,你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

    我一怔。

    “看来你还没有忘,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我在你父亲面前侮辱你,让你觉得愧疚。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走吗?”

    “清涵,坏人是不会直接跑到我面前来告诉我他是坏人的。你装得一点也不像,没有哪个坏人会像你这么倒霉,为一个根本不喜欢的女人跳到火里,死都不肯出来,最后只能躺在这里说违心话。”

    不给他机会反驳,我埋下头,用力吻了下去。

    真想咬到他满嘴是血,再也不敢骗我为止。

    他伸手勾住我的颈,我一个不稳,趴在了他身上,我哽咽道:“你差一点就死了,为什么你死也不肯说实话……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

    他转过脸去不看我:“我希望我死掉,趁着你还觉得我是个混蛋的时候死掉,至少那样你不会太难过。风采,我知道醒来的时发现自己的腰不能动,不能翻身,甚至连疼痛都没有,这是什么感觉吗?”

    我哭道:“我不介意!”

    “……我介意。”

    “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诧异地回头。

    我脑袋一热,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粗暴地掀开了他的被子,一把握住他的下身,他呻吟一声:“你!”

    “我会让你有感觉的!”

    “放开!”他给气笑了,眼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放!”

    我不过是一时冲动,那原本应该没有知觉的东西居然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cj啊不cj,qj我儿子是个技术活,来,大家给女主一点掌声……

    42确定心意

    感觉到手中灼热硬挺的东西,我的脸烫得和什么似的。

    “马上给我出去!”他的声音有些狼狈。

    正是他的坚持激怒了我,顾不上羞耻与其他,我用力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走吗?!”

    我愤怒地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月白色的胸衣,温雅抬手想阻止我,却在混乱中勾开了我系在腰际的带子……

    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闭上眼睛不看我,我就贴上去,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凶残地吻他。

    口中泛起淡淡的腥味,我转而吻上了他的下巴,顺着脖子一路啃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不喜欢吃人,我真想把他啃得一干二净!

    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我抓着他的手,按向了自己的胸前……

    自从我和他在京郊有了肌肤之亲后,我粗略地观摩了沈千千房里的春宫图,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我紧张地脱着温雅的中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若继续反抗,我是不是要啃他啃到他不反抗为止?不然我这种行为,特别像人们口中的……强暴。

    可是,他若不反抗,我,我该怎么办啊?

    到底是心虚,我有点想退缩。我松开了逼迫他停留在我胸部的手,不知所措地瞪着他染上了情欲的眼眸:“对不起,我……”

    我不是有意要对你用强……

    后面的话被他的一个吻堵住了,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下身越来越明显的肿胀。

    他有些认命地抱着我叹气:“神仙也经不住你这么勾引啊,傻瓜,知道后面要怎么做吗?”

    说完全不知道,那是假的。

    然而,可是,但是,知道了不代表我做得出吧?

    我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柔声道:“算了,你先下去,我自己可以解决。”

    这话把我给气得!

    我按着他的肩膀,支撑起身体,对准那昂扬的巨物,咬牙坐了上去。

    “啊!”

    我发出惨叫。

    温雅也涨红了脸,嘴里溢出媚人的呻吟。

    看着他微微迷醉的眼睛,我不忍心临阵脱逃,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手一歪,支撑着重量的地方就只剩下那里。

    充斥着异物的疼痛让我哀鸣不已,无以名状的心情,使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扶住了我的腰:“别紧张……慢慢来,就不痛了……”

    他没有任何勉强,但仅仅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就足以叫我羞愤欲死了。

    我试着想让他退出一点点,没想到轻微的摩擦令我下体一阵酥麻,我浑身发软,痛感减轻了不少。

    趁此机会,我索性一坐到底……

    “啊啊,啊啊啊——”我断断续续地叫着,为了不让疼痛在我脑海中停留太久,我上下抽动着身体。

    很快,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尖,随后在身体的各处扩散开来。

    最初的惨叫被舒服的吟哦取代,我忘记了一切痛苦悲伤绝望,所有快乐或不快乐的事情都已不重要。

    温雅的手重新覆上了我的||乳|房,或轻或重的揉捏,双重的刺激下,我彻底迷失了自我。

    随着快感的加剧,我也加快了身体晃动的速度。

    兴奋、战栗、喜极而泣……

    高潮过后,我累地把头埋进温雅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温度。余韵未去,我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甜腻的感觉:“骂也骂了,做也做了,你现在还不认账吗?”

    “是的,我爱你。”

    他的话成功地击退了我到了嘴边的质问与指责。

    “采儿,原谅我,我爱你。”

    我鼻子更酸了:“你混蛋!”

    “我爱你。”

    “你混蛋!”

    眼泪浸湿了封闭已久的心房,颤抖的声音淹没在温柔的亲吻当中。

    像是一种证明,更像是一种让我永生不能忘记的咒语,他反反复复地说着爱我。

    一吻一缠绵,一句一刻骨。

    我是真的很委屈:“那你还不要我!”

    他抱紧我:“你还恨我吗?恨我爹害死了风伯伯,我却什么都不告诉你,若无其事地接近你?”

    “这个……”其实我还是有点犹豫。

    “嘉佑的事,我爹时常和我提起,他也很后悔,当时的他没有退路,事变之后他便辞官归隐了。他不让我科考也是这个原因。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我爹,绝对没有想过要对你不利。”他告诉我,“甚至那天在风伯伯墓前,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希望他可以原谅我爹,希望他喜欢我。那时候我很怕你知道真相之后就再也不想见我,所以我在那里喝闷酒。”

    其实这是很蠢的行为,可温雅这么做,让我一点也笑不起来。

    我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说:“我想不到你会来,更想不到我会对你做出那种事。”

    “胡说八道!”我怒。

    什么叫更想不到会对我做出那种事啊!事实上“那种事”是谁做的?!

    “采儿,酒里被人下了药。”

    “什么?”我惊讶极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种药的存在,味道极淡,混在烈酒里会散发出清新的果香,可效果却出奇的强烈。我把剩下的酒存了下来,问过了朋友之后才知道,那种催情的药是从西域传来的,流传于青楼之间。”

    他接着说:“很快,我就收到了莫名的恐吓信。信上说,我是温昀的儿子,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离你远一点。公主大婚那天,我去找过你,结果温和失踪了。”

    我又惊又怒:“有人威胁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和你说,但我不能拿温和的命开玩笑。我根本查不出那人是谁,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仅温和的命,温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安危,他都用以威胁。我只有疏远你,我以为这样就能争取到调查的时间,可你差点被我舅舅的车撞死!我只不过拉了你一把,不放心送你回宫,温和立刻就死了。”

    我心里一阵阴寒:“怎么会这样……”

    “之后,依旧是没有署名的信件,只不过忽然换了口气。信上说你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父仇未报,还想着要嫁给仇人的儿子,若我继续亲近你,他就会让你死。”

    所以荣安阁爆炸了。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理!

    “那人根本是个疯子,无论你怎么做,他都要发疯。”天哪,我们都快被逼疯了。还有比被一个疯子威胁更可怕的事吗?

    温雅道:“其实……我大概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我忙问:“是谁?”

    他摇头:“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我不能说。”

    “如果不是兰紫,你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吞吐吐吐!”

    他却毫不动摇:“不是我不说。而是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没有证据,我不会平白冤枉谁,一旦有了证据,我会要他以命相抵,为了温和,也为了我自己。”

    “可是,如果他继续发疯呢?”对我很重要的人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我吗?更重要的是,我们真的等得到证据确凿的那一天吗?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既然我父亲来了,事情立刻就会有结果。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真相,那时候,我一定不隐瞒你。”他把手轻轻地放在了我微微臃肿的小腹上。

    我虽不甘心,却也平静了下来:“好。”

    温雅身上的烧伤逐渐复原,温昀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后,对我和善了不少,不过我依旧对他淡淡地。倒是温夫人,我没有对她刻意隐瞒我怀孕的事情,她不再劝我离开温雅,还时常亲自下厨给我煲燕窝粥,楼宇庭时不时地拿我打趣,被我讽刺得找不着北之后有所收敛,不过下次遇上的时候,他仍然我行我素。

    温卿呢,折磨完了温雅,回头又来折磨我,他给我开了一堆安胎药,嘱咐温夫人要对我和善,不然胎儿小命堪忧,吓得温夫人连连点头。

    其实她真是个温柔的人。

    有了众人的袒护,我在温家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只有一件事让我不爽,那就是兰紫来看我的时候,眼睛总往温雅身上瞟。碍于面子,还有多年姐妹情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把我赶出去,说是要“单独和妹夫叙话”。

    “记得那是你妹夫啊!”我再三警告,满脸意见地关门出去。

    也不是没有试着在门外偷听,无奈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我努力贴在门纸上,什么都听不到,最后只能放弃。

    “清闲郡主。”

    温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赶忙满脸堆笑地转过头来应着:“叔父有什么吩咐?”

    “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跟着温卿走到别院,穿过层层回廊,在一处无人的药室前停了下来,等在那里的竟然是孙嘉。他手边零零碎碎地摆了一些铜管,还有几样我从来没见过的工具。

    温卿问我:“听清涵说,你曾被你师父切断了筋脉,废去了武功?”

    提起当年的事,我有些不好意思:“是的。”

    “清涵曾问我有没有治愈的方法,我原本不抱希望,但这次遇到小孙,我便老着脸拿这件事问他……”

    孙嘉接道:“温叔叔,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替我说好话,我爹已经把我给打死了。”

    我奇道:“难道真的有治疗的办法?”

    孙嘉挠挠头:“也不是说一定能成功。这得看你愿不愿意,想要接好你的筋脉,光用药是肯定不行的。”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像是怕我扑上去揍他。

    温卿解释道:“小孙的意思是,他要用刀把你的皮肉划开,认清楚你筋骨的受创情况,再想方设法把受损的地方一一修复。”

    我的冷汗滴了下来:“不、不用了吧,没有武功我也觉得没啥损失啊哈哈。”

    孙嘉道:“不会很痛的,我这里有足够分量的麻沸散。”

    我退后一步:“问题是,我不需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