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帝宠第17部分阅读
要恢复什么武功,真的不劳烦你把我割开来看个究竟。”
他笑:“割开来你一点也不会觉得痛,等麻药的效果过去了,我已经把你的伤口用针缝好了,如果不幸流血过多,我就用铜管把淤积在你身体里的血吸出来,然后再灌新鲜的血进去……”
我捂着耳朵,面部扭曲,垂死挣扎:“孙大夫,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温卿按住面无人色的我,道:“如果小孙的方法可行,说不定清涵的脊骨也能治好。”
我听到了自己谄媚无比的声音:“哎呀,我好怀念我的武功啊,怎么办,我特别特别想恢复武功,孙大夫~~~”
轮到孙嘉面无人色了。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口味变重,人都说鄙人越来越禽兽了。
受不了我兽化的孩子们请默默离开,接受言语谩骂,但如果谁手x点了举报……
43□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最近很嗜睡,而且心浮气躁,温雅见我坐不住,便叫人拿来一些香料,给我调了他最拿手的安神香。
袅袅的轻烟从香炉溢出,我想起了他从前送我的香盒。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材质,却有着无以比拟的精致,镂空的花纹间满是清香,结果被我丢到窗外成了一堆碎片。
想着想着,我就不禁有些惋惜。
待我回过神来,发现温雅也失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我推他,“发呆想什么呢,想美人?”
他笑道:“我在想我们的婚期。”
我被这个问题吓住了,成亲这件事我还没有和温夫人商量过呢。如果在京城办喜事的话,照我现在的身份,一定会来许多宾客,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放在以前这自然没什么,可现在温雅的情况……
人多嘴碎,他真的愿意吗?
见我一时无话,温雅道:“你放心,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变。拜堂的事我自有办法。”他又玩笑道:“除非你反悔。”
“我反悔什么啊……”我嘟囔着,“我明天就去和皇上说。”
可是,一想到某些人,比如东方微这样的,我就提不起精神,她要过来找茬,指不定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东方非不在,更没人管得住她了。说我倒好,要是敢说温雅半个字——我就叫兰紫打烂她的嘴巴!
就这么办!
原本打算进宫面圣,但周菁的到来扰乱了我的计划。
“郡主,周二小姐求见。”管家递过名刺,我有些莫名,我和周菁并没有什么交情,她这时候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和温雅交换了一下眼色,他倒安逸地笑了:“去吧,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我可没办法。”
女人之间的事情?什么是女人之间的事情?
虽然不解,我还是对管家道:“让她来丹园见我好了。”
丹园是温府最清静的一个花园,自从温雅伤了脊骨,这里的常客就只有阿花。周菁单独来找我,想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摒退了其他人,脚边只留了缩成一团的大懒猫。
“周……”我这才说一个字,周菁就哭了。
她伏在桌案上委屈地哭着,我很无奈地等她哭完。
“你为什么要和温雅呢?”她呜咽道。
我差点拍桌子说“送客”,不过还是忍了忍:“因为我喜欢他。”
她大大的眼里充满着泪水:“那皇上怎么办?皇上他喜欢你啊!”
我惊得手上的杯子一滑,幸好只是洒了点茶水出来:“周小姐,茶可以多喝,话不能乱说。”玄风逸再混账也不至于和周菁说我的事吧?她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她依旧哭得伤心:“我骂了你……”
啊?
我更是一头雾水。
“有一次,我和皇上吵架。他说我除了会扯淡以外什么也不会,我说清闲郡主不也会扯淡吗,她还没我漂亮哩,他就、生气了……”
她说得结结巴巴,我却听得想笑:“周菁,皇上对我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会随随便便和人吵架,就算是我,也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她哭得更伤心了:“就算是你?呜……就算是你……我就知道是这样!他根本不喜欢我,他要我进宫只不过是想要我陪他说话……”
“不是这样的。”我真想把玄风逸揪来,叫他把周菁领走。
哭够了,她擦擦眼泪道:“我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娶你,你又为什么要和温雅。”
她认定我和玄风逸有过往了。
但是我还没傻到会和她说实话:“皇上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还是说,你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发了脾气?”
周菁沉默。
她安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摊开雪白细嫩的手掌,那是一枚色泽光亮的铜钱,孔上系着一根红绳。平凡无奇的东西让我沉下脸来,这枚铜钱我当然认识。它是怎么到周菁手里的,我却不清楚。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原来真的和你有关。”她冷笑。
我继续问:“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继续冷笑:“我抢过来的。”
换了别人,兴许我会觉得她是在炫耀,毕竟从玄风逸手里抢东西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不过周菁这人很直接,“抢过来”就是抢过来的意思。
我投降:“这个钱不是我的,但我用它救过皇上的命。你闹着要抢,他自然会不高兴。”
“抱歉。”她忽然释然一笑,“我来找你不过是想看看你,想看看你究竟哪里特别讨人喜欢,我好学习学习。”
敢情她是不服气,我憋气道:“那你看出结果了没?”
她认真点评:“看上去挺机灵,其实有点傻,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耐着性子不愿和我计较,并不是你心地善良,而是想尽快打发我走,懒得理我。他们说你嘴巴厉害,我没感觉出来,欠抽倒是真的。还有,你眼睛没我大,鼻子没我漂亮,牙齿尖尖的……”
“虎牙!那是虎牙!”我郁闷地阻止她说下去。
“脸上肉有点多……”她伸手扯我的脸。
“……”
玄风逸,管好你女人,别让她这么欺负我啊——我在心里哀号。
“温雅呢?我去看看他!”周二小姐心血来潮,提出了新要求。
只要不是折磨我,什么都好,我连连让人给她老人家摆架。她奇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求看他?”
轮到我冷笑:“全京城的女孩子都和他关系好,我拦得住?”你又不是第一个跑来嘘寒问暖的,兰紫我都忍了,你不信你还能比她更过分。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过分的机会。因为玄风逸来了。
周菁黑着脸躲到我身后,玄风逸不看她,只对我说:“你来得正好,温雅才提起你们的婚期。下个月初一是难得的好日子,你看怎么样?”
离初一只有十天,我正准备说会不会太匆忙,周菁就在后面大叫:“你怎么知道初一是吉日的?!”
玄风逸绷着脸不说话,我心下恍然大悟:他也在挑日子。
是那些朝臣们催他尽快立后吧?
我看了一眼周菁,道:“那就初一。”
这时,温昀已经匆匆赶来了,他见到玄风逸,便忙着弯腰,玄风逸一把扶住他:“温大人不必多礼,朕今日来此地,正是有事相求。”
“皇上请随草民来。”温昀果然不再坚持,只是语气凝重。
我和周菁同样疑惑,但看他们严肃的表情,谁也没有多话。玄风逸跟着温昀走之前朝温雅点点头,很有些叫他安心的意思,经过周菁身边时,他淡淡道:“温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最好早点回家,以免你爹着急。”
“谢皇上关心。该怎么做我已经有了计较。”她乖觉地答应着。
玄风逸走远了,我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还好你没有在这里和他吵起来。”
周菁压根不买我的帐:“就算全天下人都说我是你的影子,我还是觉得我没你那么笨。这里的确不是我能来的,和你说上几句话我都要变笨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欲盖弥彰。
自己笨的人往往会说别人笨,她才是最天真最无可救药的一个。
但有一句话她说对了,那就是她不是我的影子。她比我绝对,比我狠,她的勇气让我望尘莫及。
用过晚饭后,我郁郁寡欢地翻着温雅的医书,不明白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究竟哪里吸引人,让他一看就是一整天。
“我看你是受打击了。”温雅从我手中抢救他的宝贝医典。
“我真的又傻又难看吗?”
他放下书,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亮如点星的眸子让我心头一跳,他煞有介事道:“傻不傻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定论,说不定大智若愚呢。”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睁大眼睛,不敢肯定他的意思。
“至于难不难看……”他居然学周菁,扯我的脸!
我正要抗议,他低低道:“别人说了不算。我娘子的容貌如此独特,怎么能和庸脂俗粉相提并论?”
“温雅!你下半辈子和庸脂俗粉过去!”拐着弯儿损我,当我真蠢是不?安慰我不是这么安慰的!
我拍开他的手,抱起被子走人。
不料他早有准备,轻轻地拉住我的衣袖,然后飞快地扣住我的手腕。我的第一反应是还手打回去,我扬手,他眉头微蹙。
我以为牵动了他的伤口,急道:“你怎么了?”
他却掰开我的手指,望着那一道还未消干净的红痕:“你割伤了手?”
孙嘉尚且在找适合我的血源,所以取了我手指上的一点血看看和哪些人的血能够相容。他要的不过是几小滴血,不会影响胎儿,我便没有反对。
不想让温雅担心,我随便找了个理由:“不小心被簪子划破的,我已经上了药。”因为心虚,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成亲的日子告诉你爹娘了吗?”
他果然不再追问我了,我坐下来纠结于成亲该做什么准备,说到彩礼的时候,我报复性地使劲扯他的脸。白净的皮肤被我拧出印,红红的竟像没有晕开的胭脂。
“温大美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聘礼啊?人生苦短,本郡主第一次嫁人,你别想拿几匹破布混过去。”
温雅任我在他脸上捏,他揽住我的腰道:“除了红玉坊的破布,我还有一件尤其重要的礼物要给你。”
我兴奋地摇他:“快快快,我要看!”
“这个时候它还在睡觉,明天早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
“所以,我们也应该早点睡。”他的语气变得极其温柔,我心道完蛋,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柔软的嘴唇覆了上来,蜻蜓点水一般,我只觉得唇上一热,身体开始不听使唤。
他的手指抚上了我发烫的嘴巴,轻轻摩挲,眼里满是笑意。
这根本就是□……
为了掩饰慌乱,我故作无畏地搂住他的脖子:“到时候把你丢进箱子里做彩礼,看你还老实不老实。”
“我一向听你的话,不过现在老实不老实不是我能控制的。”
“……”
……
…………
能把下流的话说得这么真挚,温雅绝对是第一人。清楚地感觉到他某个不能控制的部位,我咬牙切齿道:“反正我又笨又难看,你不如自己解决!”
这次,我穿上鞋,连被子都不拿就开门逃跑。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顶住了□,我就刀枪不入了!
可当我摸进旁边的房间时,脚下一滑,似乎踩中了什么东西。
“喵呜!”
凄厉的叫声伴随着抓挠,骇得我几乎要尖叫。
“阿花!”我伸手去抓它,可惜为时已晚,我的裙裾被这死猫挠得稀烂。它摇摇教我踩痛的尾巴,委屈地晃着脑袋,我怒道:“哪有你这样睡在路中间的!温雅说的彩礼该不会是你吧,谁要养你这只又懒又能肥的馋猫!”
“喵!”它愤怒地扭头。
“我喂你吃啥你吃啥,你不馋?”我嘀咕着,声音却渐渐柔和了下来,“好了,你不馋,我以后养你就是了。”
“呜。”
这只馋猫,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小得很,咪咪地叫着,在地上找吃的,结果差点被我毒死了。
或许是真的有缘。
那天夜里,我跪在阿花面前叫着“猫大仙饶命”,他的主人恶劣地躲在树后面看笑话,最后忍不住出现在我面前,笑到不能自己……
“算了,看在阿花的份上。”良久,我叹了口气,抱着属于我的花猫折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自己想,还看在阿花的份上==凸
今天rp爆发,把新文给发了,等不良的闲暇可以去帮忙添点人气,一天至少一更。最近萌了师徒,口味有点重。嘿。
44恶鬼现身
我沿着原路返回,却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呼喊。
循着声音,我追到了书房。大家点了灯聚集到书房门口,只见人影攒动,温昀拔出宝剑,立于温夫人身前,李疏带着人追着一个黑影往南苑跑,我心下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紧接着,四名身手敏捷的锦衣人从眼前掠过。
“大内侍卫!”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我不禁叫出声。
楼宇庭披了件素色长衫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出什么事了?有刺客?”
温昀见温夫人暂时不会有危险,便提着剑往追捕的方向奔去,不明所以的我也随着大内侍卫一起。
温府内火光憧憧,人声嘈杂,偶尔还可以听到兵器缠斗的声音。
忽然有人大叫:“小心!烟幕弹!”
浓烟升腾,立刻将整个花园笼罩,等刺鼻的烟散去之后,大家都茫然地面面相觑。
“可恶!人不见了!”
“他受了伤,想必跑不远。”李疏的剑上犹自滴着血,他命令道,“全城戒严,逐户盘查,但见左腹有伤者立即拿下!”
刺客一走,大家的表情像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温夫人依旧忧心忡忡:“今日若是抓他不到,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李疏道:“夫人请放心,那贼人武功并不高强,不过依仗歪门邪道罢了,逃不远的。”
只不过众人被刺客一吓,睡觉的心思都淡了,原本安静的温府里热闹了起来,下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者刚才的事情。
照这情形看,温昀是早有准备,让玄风逸设好了埋伏,等在书房。
可惜来人太狡猾,叫他给跑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此事蹊跷。
不过温昀不说,我是不会主动去问的。眼见大伙交流完心得后纷纷散去,我也掉头回温雅房里。
“你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逝者已逝,你何苦执着?”温雅的劝告。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我今天若是死在这里,一定会拖你陪葬!”恶狠狠地威胁,“东西在哪里?你最好放聪明点!”
惊慌之下把门推开,淡淡的血腥味飘来,顺着地上成行的血迹往上看,我对上了一双美丽而怨毒的眼睛奇书网:“怎么会是你!”
“哟,这不是我们的清闲郡主吗?”青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想不到我万般阻止,你还是……”
“闭嘴!”温雅厉声喝道。
他发起火来眉头拧在一起,眼睛里冒寒光,居然把青颜吓得一怔。
“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除非你不想要解药!”
我这才注意到青颜的面色发紫,额上隐隐有黑气,想是中了温雅的毒。
同时,我也反应过来青颜那句话的意思!
“是你!是你杀了温和!是你偷雷火弹炸荣安阁!”我红着眼睛尖声叫道,心里又惊又怒,“你现在还敢来温家!”
青颜展颜一笑:“是我,那又怎么样?我受了伤,没工夫陪你们聊礼义廉耻是非对错。东西我暂时不要,但是我总得留条命回去是不是?赔本的买卖我不做,所以,麻烦郡主殿下陪我走一趟!”
我丢开阿花,抬手去拆他的招,却被他握住手臂拉入怀中,还来不及骂出口,我的脖子就被掐住,疼得我眼前直发黑,他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我顿觉呼吸困难,脖子随时可能会被他拧下来。
温雅急道:“青颜!”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识相点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我马上掐死她!”
这个时候的我,才恨自己没有内力可以和他抗衡。
屋内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尚且在温府逡巡的侍卫看到了青颜后大吃一惊:“刺客!刺客!刺客在温大人房里!”
没过多久,外面就围满了人。
青颜扼住我的喉咙,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温雅道:“别浪费时间,我的伤口还在流血!我若走不成,她就死定了!”
我被掐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是喘气又是咳嗽,连手脚都发软。
风声擦过,青颜接住了温雅丢过来的瓶子。
“放人。”
头顶上传来青颜的笑声:“我手里掐着的可是两条命,就这么把她还给你那也未免太不划算了。这样吧,只要你们肯放我走,我就留她一命,不过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她必须和我一起走。”
青颜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我勉强魂魄归位。
温雅道:“你松开她,我和你走。”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不已:“温雅,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女人视你为宝贝,那是因为她们蠢!我可不像她们。我带着你一个不能走路的家伙逃跑?背你可比背她难受多了。”
我好不容易缓过来,骂道:“你分明就是怕他,装什么装!”
无奈青颜完全不上当,他只是笑眯眯地询问侍卫们的意见:“怎么样,是要给我让条路呢,还是要看我一刀切下去,一尸两命?”
温昀从人群中走上来:“放开她,我和你走。东西在我身上。”
我一直以为我看他不顺眼,所以他也不太喜欢我,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这么做,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心存感激。
青颜不正经道:“作为一名小倌,我对男人有恐惧心理。所以我决定带她走,东西嘛,下次来拿好了。让路让路。”他将解药收好,挟着我穿窗而出。
身后一阵巨响。
我想回头,却被青颜掰住了下巴:“别回头,温提点可不希望你看到他滚到床底下的样子。”说罢,他又张狂地笑了起来。
我心里酸酸的,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能闭上嘴不搭理他。
青颜中了一次埋伏,疑心加重。一出温府,他就一记手刀把我劈昏,我忽觉颈上一麻,失去了意识。
“别装睡了,你已经睡了两天。”青颜冷冷道,“你想趁我不注意逃回去?这里离京城远得很,没有马,你走不了。”
被看穿了心思,我干脆坐了起来:“我饿了,要吃饭。去给我拿杯漱口的水来。”
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用怪异的目光地打量了我之后,道:“清闲郡主,你最好弄明白一点,这里不是你家,你也不是我的客人。”
我冷笑:“明明知道我是风采,还叫什么清闲郡主。恶不恶心?把我恶心坏了,我还不愿意吃你的饭了。我若是饿死了,你拿什么去温昀那里换东西?”
“看不出你还挺聪明,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先是用手背按住嘴,咳到后来,血沿着指缝流了出来,血沫飞溅到他青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想来他被李疏重伤,又不敢贸然找大夫,所以至今还没有办法疗伤。
我从怀里摸出一瓶随身备着的伤药:“把话说完再死,我到要听听你有什么杀人放火的理由。”
他狠声笑道:“别以为你假惺惺可怜我我就会心软放你走。实话告诉你,东西拿到手以后我就会亲手杀了你!”
温昀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执着?
“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该烧的都被先皇烧了,他能留什么东西在温昀这里?难道你要找的是他的罪证?”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些赞许的神色:“告诉你也无妨。我从那些来逛青楼的官员们口中得知,玄风逸一直想知道嘉佑事变的前因后果。所以一旦温昀进京,他一定会召见他。温昀那老贼会不会留着证物我不知道,但我想,过来看看总是不错的,没想到一时大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温昀能骗你一次,自然能骗你第二次。也许证物并不存在。”
“在自然更好,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温昀亲口把事实说出来也行。”青颜凄然一笑,“毕竟……那是她的心愿……”
我竖起耳朵来:“谁的心愿?”
他阴下脸来:“和你没关系,少问!”
再问他其他的事情,他都用警戒的眼神望着我,一句也不回答。最后,他缓缓起身:“我去做饭,在温昀松口之前你还有利用价值。”
这是一间简陋的瓦房,像山中最平常的猎户暂住的屋子,能挡风,一旦雨下大,就有漏雨的危险。屋子里有灶和柴火,墙上挂着腊肉和腌萝卜,甚至还有油盐酱醋。
青颜造这间屋子花了不少心思吧?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亲和他不是一辈人,他也不太可能因为崇拜我父亲而失去理智,对了,他是为了别人,那个人的心愿是知道事情真相……
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呢?
事情陷入了未知的死角,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我希望青颜能够快点去找温昀,可事与愿违,这次他吸取教训,耐心地等了一个月,他绑住了我的手脚,每天喂我吃糙米饭和萝卜,饭吃完了以后,他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则出门打猎,山鸡和獐子便成为了我们的主食。
腹部的疼痛让我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了,没有哪个母亲愿意孩子受这样的罪的,我想,他(她)一定是喝习惯了温夫人煮的汤,这会儿正在我肚子里闹脾气。
“求求你放我走吧,反正没有人能找到你。”我哀求青颜。
“有饭给你吃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别为你的孩子担心,早死晚死终有一死,我会送你们上路的。”他不为所动。
肚子里在踢,耳边是冷嘲热讽。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你难道就不是娘胎里生出来的?你没在你娘肚子里呆过?”我急得没有办法,也只有反复重复这些。
他听不耐烦了,便冷声道:“娘?娘是什么东西!我生下来就被她丢在了妓院门口,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至于沦为娼妓。告诉你,做娘没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你怀的是温雅的种,我没踢死他算对得起你。”
“是啊,你杀了温和,你连温和都杀,我早该想到的……”只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就要杀害无辜的人,我实在不应该给他伤药,现在还在这里求他。
我不管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他把这些报复到别人身上,却没有丝毫愧疚,我为什么要对这种人抱有期望?
青颜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杀温和怎么了,当初温昀把折子呈给先皇的时候,想过你们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吗?风仁做的事他一人担当就好,温和不该死,难道你的家人就该因为风仁而死?所以,别这么看着我,要看就去看温昀,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我再坏,充其量也是学学他。我这辈子杀的人加起来,也没有那些官老爷一个案子弄死的人多,不是吗?”
夏虫不可语冰,我放弃了和他争执。
我把头扭到一边,想静静地休息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温雅温雅,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嘭!”
电光石火之际,门被人用掌风掀开,长长的马鞭打了进来,我诧异地望着那个眉目艳丽的女人,她此刻正一鞭抽在青颜身上,怒斥道:“你干的好事!”
青颜只是抓着鞭尾,没有还手。
“师……师姐……”
那么一瞬间,我的哽咽地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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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桃子受难记
沈千千抽回鞭子,朝着青颜又是一鞭:“我只想要温昀的命,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青颜冷笑道:“你当然可以把她送回去,只要你甘心。”
她幽幽地叹气:“知道吗,现在京城贴满了你的画像,你已是举国通缉的对象。”
青颜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关系,东西拿到手以后我是死是活,一点也不重要。”那样不在乎的口吻,以及他方才看沈千千时的眼神,熟悉到我想流泪。
一旦爱上了,人就会变成这样吗?
我早该想到青颜是为了谁的,他身上的那些鞭伤,并不是因为他没有留下客人……他心甘情愿地替沈千千做事,心甘情愿地挨打。
我试图劝解他:“你行事这么绝,到头来只会害死我师姐。”
我一说话,沈千千就笑了,她捋了捋散落在鬓边的长发,笑我的幼稚:“风采,事情既然走到这一步,纵使有再多的不满,我也只能告诉你,我会要温昀的命,而且,我不会放你回去。”
仿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我问:“你要我死?为什么?因为我在蝴蝶山庄整过你,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她蹲下来,微笑:“好妹妹,你当我是傻瓜?我放过你,你会放过我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
沈千千把我的话当笑话听,她不以为然地拍拍我的脸:“口是心非的人最可怕,这样的师妹我可不敢多留。你看这是什么?”她取出一个泛着银光的小盒子,坚硬的质地,上面锁着一把铜锁。
“恭喜师姐拿到了我爹掉脑袋的证据。”我木然地说。
“这里面有温昀和风仁的信件,相国府的账本副本,还有温昀写奏本时的草稿。可惜我没有钥匙,若是强行打开,这个盒子有可能会爆炸。”她又毫不在意地将盒子放到一边,“我还不想变成第二个温雅,所以我没想过要自己打开它。”
青颜道:“我晾了温昀一个月,他大概已经急到不行,恨不得亲自把钥匙送上门来。”
“但是我已经对这里面的东西没有兴趣了,青颜,我不想要了。知道真相又如何?玄风逸绝对不会给嘉佑事变一个公正的说法。我只要温昀血债血偿。”她对青颜说,“你去告诉温昀,三天之内,我要他自行了断。否则,我会先杀他孙子,再搭上他的儿子!”
说着,她抬脚在我的腹部狠狠地踹了起来。
“住手!沈千千,你给我停下——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一阵阵剧痛从下面涌了上来,顾不上其他,我拼命缩成一团,不让她踢到我的孩子。
沈千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对呆立在一旁的青颜吼道:“还不快滚去找温昀!”
手上的束缚无法挣脱,眼看她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努力地把身体往前倾,再往前倾,直到被绳子勒到难以呼吸。
小腹的绞痛让我惨叫不已,我哭着喊着求沈千千:“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她踹着气道:“你觉得我会看着你和温雅的孩子出生吗?”
脸上的汗水和眼泪混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的我,根本不会再去想,尊严究竟是什么,只要她停下,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一刀刺进温昀的心脏。
她把我的嚎哭当做一种享受:“现在呢?你还会放过我吗?”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哭泣声都在抖动:“只要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真的,我都原谅你……”
“我不稀罕你原谅我。”她冷静下来后,抬起我的下巴道,“温和是我杀的,兰紫的炸药是我偷的,温雅残废是因为我,一切都是我命令青颜做的,怎么样,知道恨了吗?还想放过我吗?”
灼热的眼泪将肿胀的眼睛浸泡得又痒又痛,我吸了吸鼻子,道:“我以为,你不会这样的,虽然你讨厌我,但我没有想过,你会要我死……”
青颜离开后,沈千千把门踢上,她一字一顿道:“你永远都猜不到我为什么会如此!不为你和我打架,也不为叶九天喜欢你!”
“我知道!”我猛然把头抬起来,“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风仁和京城名妓沈红叶的事情谁会不知道?他有过那么多女人,真正爱的却是你娘。他没有把你娘接回家,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留你们在青楼,是想保全你们母女的性命!在风家出事前,他还在钱庄留了一笔银子给你娘——这些事情,师父捡我回去的第一天,就全部都和我说了。”
沈千千脸色煞白,她打翻了一个烛台:“你胡说,师父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认为师父为什么要收留我们?巧合吗?当然是受人之托,因为他曾经欠风仁一个人情,他不得不还。”
蝴蝶山庄里的兄弟姐妹们,各自有不同的际遇,谁也不会刻意去打听别人的身份。她从来不说她是谁,我当她不愿提起,便不去点破。其实也是我不想认这个姐姐,她是风仁珍爱的女儿,而我是被抛弃的那个,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招人喜欢。
兰紫说火烧荣安阁的人有可能是沈千千,温雅说放火的人是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重重矛头指向她,我都摇头轻笑。
那是我姐姐,同一个爹生的姐姐,就算有深仇大恨,也不会要我去死。
不是我想不到,当你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固执地否认对她不利的想法,在还没有证据的时候如果你怀疑她,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对不起你,你都伤到她了。
正是如此,温雅才会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和我说,凶手究竟是谁。
“父仇可以不报吗?不可以。你居然把家破人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你不恨我,我却恨你。你想着和温雅成亲,我感到恶心,我让人把温昀写折子的事告诉玄风逸,就是要他阻止你,你倒好,非但不清醒,还要继续和温雅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刚认识温雅的时候就告诉我……”倘若她一开始就挑明,师妹,温昀是杀害风仁的凶手,我还会爱上温雅吗?事后说又有什么意思,她自己守口如瓶,倒怨我。
沈千千擦了擦眼角的水渍,轻声说:“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我讨厌你和温昀的儿子在一起,我要给父亲报仇。”豆大的泪珠落在了她娇媚的脸蛋上,说不出的动人。
“事实就是你错得过分!”门外有人高声叫着。
一抹亮丽的粉色出现在这简陋的屋子里,浓丽夺目,兰紫握着长剑站在门口,她抱胸笑道:“沈千千,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千千淡漠地回道:“原来如此,师父让你来京办事,办的就是我的事。”
兰紫走到我身边:“把十一师妹放了,我可以给你个好看点的死法。”
沈千千拿起鞭子:“我看师父是老糊涂了,他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
兰紫后退一步:“单打独斗,我不如你。本来我是没什么胜算的,幸运的是,我刚才遇见了一个人——”
她大怒:“兰紫!”
“没错,我遇见了你们家美貌的头牌相公,他的武功比我可差远了。”兰紫悠然道,“挟持人质并不是我兰紫女侠爱干的事,不过这次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算不上卑鄙,对不对?”
沈千千手上青筋绽起,这是她爆发的前兆,我心道不好。
兰紫不慌不忙地说:“和我一起来的还有禁军统领李疏,人在他那里。若我不幸死在了你剑下,你的青颜很快会下地来陪我。人死的时候有人陪着,总是不至于会寂寞的。”
“青颜算什么东西,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沈千千阴阴地说着。
“我不会让他死。”兰紫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认真地念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法剥了他的皮,做成手帕送给你,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泡在水里喂鱼,然后把他的手筋脚筋抽出来打结,身上涂满蜜汁,丢到树林……”
“快、快别说了。”我虚弱地央求,胃里一阵翻腾,好似见了那血淋淋的景。
“这些是温雅教我说的啊。”兰紫拿纸摊开给我看。
“……”
“你带她走吧。”沈千千将马鞭丢在了桌边,“你们等我两天,两天以后,我会回绝色小榭,到时候,我们做个了断,我不会逃,条件是我死了以后,青颜决不能有事。”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我有些讶异。
兰紫一边解开我身上的绳子一边答应:“好,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只要你来,青颜就会没事。”
她抱着我走出囚禁了我一个月的屋子,将我扶上马。
沈千千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口,不知有什么心事。兰紫怕她后悔,带着我飞快地赶路。
日夜兼程,耗尽了我的心力。
到达京城的地界时,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兰紫怀里笑:“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这样笑。
“小采,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很吓人,要不要喝点水?”兰紫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给你喝水吃饭!对不起,我赶得太厉害了。”
她想要打马去路边的茶肆休息,却被我拦住:“兰紫,送我去最近的医馆,快!”
我觉得腿上一片粘腻,扯开裙摆一看,鲜红的血顺着大腿滑下来,滴在干涩的土地上。
“天啊!”她的惊得尖叫。
这一次,我是真的完了吧……
仿佛有尖锐地爪子扼紧了我的心脏,除了痛什么也感觉不到,连眼泪都流不出。
只有血在流。
什么时候流干净了,心也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多写点宫主的,最后还是更了不良。睡一觉起来再写宫主吧,谁勤劳啊我勤劳。
ps最近口头禅:不要霸王姐,姐让你流血。。。
46龙凤胎
听说生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会痛。
可不知为什么,整个过程除了有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