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大厨第17部分阅读
,把一个足有两米的大块头给抡出了橱柜。
火冒三丈的马仔们准备掏枪,却被杜胜友给制止。“妈蛋,你们真的想毁了我的‘清平乐’?”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牵扯上了枪声,这就变的麻烦起来。
能兵不血刃的干掉这两个潜在的祸害,就要尽量避免惹起太大的变故。
不过也正是杜胜友的顾忌,给了苏灿有机可乘。
不锈钢橱柜上插着整整一排十二把水果刀。
这种刀是用来削皮、篆刻用的,不大,算上刀柄足有两指来长,锋利是它的代名词。苏灿一把抄起这些水果刀,阔步向杜胜友走去。手中的水果刀却不含糊,捞着人就捅了出去。
下手极黑!
苏灿专挑右胸和左腹下捅,虽然捅不死人,却能够让人比死还难受。右胸的肺泡一旦被扎破,那可就成了气胸。别说再当保镖,就是稍微运动点都得喘气。至于左腹,那可是肾脏的位置……男人肾亏,那可是大事。
十二把刀,十二个马仔。
每人赏一把。
从苏灿的位置到杜胜友的太师椅之间不过短短十来步的距离,苏灿走过来虽然只花了三十秒,但对于杜胜友来说却相当于过了三十年。
苏灿摸过了橱柜上的刀。
抵在杜胜友的心口,一字一顿的的喝道。“告诉我你的选择,究竟你是给我选择滚出七安、还是让我在这里就把你给了结掉。”
杜胜友一阵大喘气。
疼痛让他的表情近乎痉挛,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发白。
苏灿的语气不容置否。
他犹若掌握生死簿的阎罗王,将长柄菜刀一寸一寸的扎入杜胜友的心口。
“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你绝对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可是条硬汉,虽然说笑里藏刀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缩卵。“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杜胜友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这百把来平方的厨房。“这‘清平乐’可是我的地盘,这里三十多个厨师……我就不信你能把他们给全部有杀人灭口。杀了我,你照样得吃爆米花。”
这句话犹如挑衅。
没有人可以质疑苏灿的决定,更不能怀疑苏灿的胆量。
苏灿狞笑一声,刚准备把刀扎进杜胜友的心口,就被小劳改油子给抱住了。
“,师父,你不会真想这么干吧。”小劳改油子吓懵了。杜胜友说的对,当着这么多厨师的面要宰了他的话,苏灿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警察给揪出来。为了这家伙,搭上自己不值当!“把他拖出种荷花、栽萝卜、点天灯,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管咱们怎么做,都不会有事。”
苏灿拧起了眉头。
“来日方长,咱们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动手。”小劳改油子拼死抱着苏灿。“咱们赶紧走吧。”
杜胜友半躺在太师椅上。
肩膀上的菜刀连带他的锁骨一起钉在了椅靠上,动一动,牵扯到浑身的经脉,痛的他直发抖,但是这小子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劳改油子一脚把杜胜友踹了大马趴。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们看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哪怕搭上这座‘清平乐’我也不会让你逃出去。”
话音刚落,厨房的后门又涌进来二三十来人。
“谁干掉这两个小子,我给他一百万。替我坐牢,每坐一年,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马仔们麻溜的把将子弹梭子顶上了枪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苏灿和陈震天。
哐当!
厨房的大门被人给重重踹开,黑色的警服让马仔们慌不迭迭的把上膛的手枪往怀里塞。
虽然这些动作近乎于掩饰……但依旧让人看的明明白白。
杨雨说手掐住腰间,冷冷的扫了一眼厨房,将目光从杜胜友的身上挪回了苏灿身上。“苏先生,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走一趟。”
一切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马仔们退后,一扫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杜先生狠狠的砸着椅背,目光中尽是扫不去的遗憾和悔恨。
“斗殴?”苏灿抬高了嗓音。“你有没有搞错?”
杨雨说愣住了。
苏灿暴怒无比的回过头,甩开小劳改油子拽着的胳膊。“今天这头笑面虎必须死,谁要是敢啰嗦,老子连他一块干掉。”
小劳改油子立刻朝门外吼了声。
蛇头带着一大帮小弟出现了,仗着人多,强行把苏灿给拽出了‘清平乐’的厨房。
噤若寒蝉的杜胜友深深的吸了口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快感。一口氧气还没有来的及进入肺泡,一道寒光闪过,‘笃’的一声闷响,菜刀贴着他的耳朵削过,钉在了脑后不远的墙壁上,菜刀把嗡嗡的颤抖着。
“杜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有个马仔问道。
杜胜友摸着滚烫的耳朵,瞥了眼满是鲜血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正文第五十八章洪拳道场(上)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0本章字数:3257
车水马龙的解放路。
来回过往的车辆特地绕开了贴近‘清平乐’那一边的绿化带,攒动的人头宛如电影《古惑仔》中出现的场面。
警花镇定的神情在瞬间崩塌就像是挺立已久的比萨斜塔,终究到了极限。
她靠着墙,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事业线’不断的随着激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苏灿拨开人群,站到了杨雨说面前。“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你这个笨蛋。”气急败坏的杨雨说指着苏灿的胸口。“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今天这压根就是杜胜友特地为你设的圈套,你居然还眼睁睁的钻进来了……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警察来?”
“为什么?”
“杨队等着给你收尸!”杨雨说狠狠的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路边一辆警车踩上油门就溜了。
苏灿咀嚼着这句话,没有开口。
十二月的寒风外加雪子一打,让他冷静下来了。
“散了吧,都回去。”苏灿摆了摆手,“小天,蛇头,陪我走走。”
插着口袋,几人一晃三摇的向食色天香走去。
苏灿叼着烟,琢磨着刚才的话。
现在这么一想,确实觉的杜胜友早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要不然谈崩了之后,这头笑面虎也不会左次三番的逼自己动手。
“灿哥,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蛇头勾了勾脑袋,把目光从一位穿着超短裙、踩着高跟鞋的90后美女身上挪了回来。“我也总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咱们以为张继元和杨队合计着对付我们,现在看来这杨队根本就是和张继元一伙的。”
“怎么说?”
“你瞧。”蛇头掰起手指给苏灿算了起来。“七安五雄,有四个向咱们宣战,就他杜胜友坐山观虎斗。现在最大的赢家是谁?肯定是这头笑面虎!他吞了张继元名下所有的财产,仅仅咱们知道的二十一家茶楼,就值一千多万,其余咱们不知道的呢?”
“杜胜友现在这是卸磨杀驴。把咱们利用完了,能收编就收编到自己手下,不能收编就除掉咱们。”蛇头把大腿一拍。“现在这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师父,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哄哄杨姐。”小劳改油子蹿出了脑袋,捏了把冻的发红的鼻子。“你今天可算是吧杨姐给气坏了……”
苏灿一脑袋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又和杨雨说扯上关系了?
小劳改油子瞅见师父这迷糊样,做了个脑门中枪的动作。
“我天。师父,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吧……你真以为自己帅到天理不容了么,杨姐、王姐和高姐,就这么恬着脸、哭天喊地的要来帮你解决麻烦吗。她们那是喜欢你!”
小劳改油子一脸愤世嫉俗。“知道刚才高姐打电话给我说了什么吗?”
“说什么?”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刻的时候,报案中心的电话系统全部瘫痪。杨雨说她是担心你,自个跑过来的。我要有个妞这么倒贴着追我,我巴不得天天腻歪着。”小劳改油子气的哭天抢地。“妈蛋,我出狱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泡到妞,我听说冯大刚要来七安拍电影,我去报名。说不定还能一炮走红,当个大明星。”
“我也去。”蛇头巴巴的举起手。
“你丫长的歪瓜裂枣,当和路人甲都磕碜人。”苏灿没好气的笑道。
……
下午三点一刻。
如絮、如幕的大雪让喧闹、繁华的街道鲜有人烟。
这个时间点正是各大饭店难得休息的空荡,一辆保时捷缓缓的停在了‘清平乐’的门前。司机钻下了车,将帽檐压低,来人似乎相当的低调,并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拢紧了黑色风衣的衣领,默不作声的钻入了厨房。
肩上缠着厚绷带的杜胜友正在吆五喝六的指挥着马仔用毛刷清理地上的血渍。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但厨房内总有冲洗不掉的血腥味。
“杨显明,你来了?”杜胜友抬起脑袋。
杨队皱了皱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我的十二红棍,全被废了。”杜胜友把拳头攥的咔咔响。“全部是最能打的马仔,你猜怎么着。仅仅被扎成气胸的就有八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下床去趟厕所都得喘气。还有四个也废了,肾被扎穿了,基本上丧失劳动力了。”
“血流了一地。”杜胜友用着夸张的语气,概述着中午发生的那一切。“看见我肩膀这绷带没有?医生说幸亏砍在锁骨上了,不然这一刀能把我给劈成两截。”
“废了,现在我没一个能打的马仔了。”杜胜友直叹气。
“去洪拳道场看看?”杨队扭了几步,用擦着蹭亮的皮鞋蹭着地上的血渍。“那里的人倒是不错,各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玩命仔,只要你给钱,卖命不成问题。”
洪拳道场?
那可是炮哥的地下拳击场。
杜胜友不是没有打过洪拳道场的主意,可是炮哥还没有进去那会,道场里压根就是铁板一块,是个泼水不进的主。自打炮哥因为‘组织聚众赌博’被抓进去之后,杜胜友也就更没有想过那里了……
“洪拳道场还没有关门?”杜胜友半信半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关门。每年这座道场至少能给炮哥赚足七八百万,有一半的利润还是上面的。”杨队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你说那群大人物舍得让洪拳道场关门么?走,哥俩先泡个澡,过会再去看看,给你挑几十个能打的红棍,干挺丫的!”
……
晚六点半。
大雪间歇,雪子在路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闪烁着的霓虹灯上挂着‘洪拳’二字。
不大的停车场上挤了近几十辆车,有的还顺着绿化带一直延伸出去。
苏灿打着酒嗝,半眯着眼。“这是什么地方?”
“明里是教练跆拳道的地方,不过私底下是地下拳场。灿哥,你感兴趣?要不咱们进去瞅瞅?”蛇头勾着脑袋,竖着大拇指。“这是炮哥的地盘,每晚都有比赛,外围还有赌盘。好赌的客人可以参与,有些自认为流弊的家伙也可以上去和拳手对打。不过我可听说,道场里面可有几个泰拳的高手。”
“放屁。我一个能打仨!”小劳改油子啐了口吐沫。“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吧。”苏灿摆了摆手。
沿着电梯,一直上到六楼。
开门处赫然挂着‘洪拳道场’的招牌,一群半大的小屁孩正在‘哼哼哈嘿’的打着拳,踢着脚。大厅的尽头有一条通往楼上楼梯,三人晃着步子踩着不锈钢楼梯,蹬蹬蹬的到了七楼。
推开门。
赫然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迎面飘来的刺鼻烟味,一扇门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环视一圈。
这是有七楼、八楼打通过中间楼板做成的小型竞赛场。
足有五米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遥控探照灯,超强的灯光不停的在人群中来回扫过。正中央是个如同拳击赛台般的擂台,周围是形似剧场环绕的阶梯型看台。大约数了数,少说也得能容纳三四百人。
“师父,那边有空位。”小劳改油子指着第一排,最靠近擂台的地方说道。“正好仨,咱们一人一个位置,赶紧往前挤挤。”
一路喊着借过,三人挤到了擂台前。
擦掉了凳子上的吐沫星子和烟头,蛇头一屁股坐了上去。“灿哥,咱们也跟着炮哥学,开一个拳场怎么样?”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箱、以及足以掀开天花板的吵闹声,苏灿白了蛇头一眼。“知道炮哥是怎么进去的么,聚赌……杜胜友还没有除掉,咱们这么做不是往别人枪口上送么?”
小劳改油子摇了摇脑袋。“私人道场是不会被强制关闭的,师父,你的思维太局限性了。”
“知道国外的黑市拳赛有多么火热么,它几乎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打出名声,咱们根本不必像炮哥那样从外围开赌盘赚钱,仅仅收门票费就够咱们吃喝不愁。”小劳改油子掰着手指。“其实招揽拳手也容易,咱们只要抬高奖金就可以了。”
苏灿瘪了瘪嘴,示意俩人别啰嗦。“先看看吧,有杜胜友这头笑面虎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对视一眼,表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事实上苏灿考虑的也对。
身边有个强大对手的时候率先考虑的不是如何扩张,而是固守自己的地盘以及怎样干掉对方……积极的扩张不是正确的选择,反倒会给对方窥见破绽的机会。再者,七安只是个地级城市,连安徽省的省会城市都比不上,开黑市拳场的局限性也大的很。
想要开黑市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七安总共十六家地下黑市,最短的也有三年的历史。
“来滴森…俺的…杰特们,今晚的比赛正式开始……”司仪用着蹩脚的英语拉开了拳赛的帷幕,探照灯从座位上打过,扫在了擂台上。
正文第五十九章洪拳道场(中)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298
“红方出场的是‘红牙’。”
“红牙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两百二十三斤,是洪拳道场的老牌拳手,曾有过十二连胜的记录。”
“蓝方出场的是‘黑旋风’。”
“黑旋风身高一米八七……”
简单的介绍起两位拳手的各项信息,又分别介绍起两方的胜率。
众位看客们纷纷跑到左右两只吧台上下注。
洪拳道场不但设下盘口,还采用了十税一的制度来抽取提成,也就是你赢的钱必须要交出10作为道场的题材。美名其曰场地费……
“咱们也去玩两把?”蛇头捣鼓着苏灿。
苏灿摇了摇头。
他对赌博这一类的玩意向来不太感兴趣,况且黑市拳赛本来就不怎么正规,暗箱操作海去了。
……
房门被打开。
杨显明和杜胜友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洪拳道场。
“妈蛋,我们的位置被人占了。”杨队踮起脚瞅见了擂台前面的空位已经有了人,气鼓鼓的把抽了半截的烟往地上一砸。
“杨队……”
杜胜友拽住了杨显明,摇了摇头。
杨队这才发现原来那正是苏灿、陈震天和蛇头三人。
“干挺他们。”杨显明呸了口吐沫。
“别,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自己出手。”杜胜友摆摆手,他抽出钱包,数也不数抽出厚厚一沓,拍了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脑门上刻着纹身的瘪三。“兄弟,托您一件事情。”
“麻痹,没看见我正看拳赛么……”瘪三转过脑袋,正勃然大怒的大骂,瞅见杜胜友的塞过来的钱,脸上顿时乐开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杜胜友矮下了腰,指着前排苏灿。“看见那小子了没有,他占了哥几个的位置。能帮我把那几个小子给教训一顿,这笔钱就当我给您的辛苦费。”
瘪三攥过钱,大喇喇的往怀里一揣。
不说二话,喊了一帮子同坐在后排的兄弟就向前走去。
“杨队,别小瞧这些小瘪三。九纹龙知道不,四川寒门头号红棍就被两个小瘪三给宰了。你猜他们用的什么玩意,伞!”杜胜友收了钱包,笑眯眯的对着杨显明说道。“长柄的伞,去掉伞骨,藏在袖筒里面。当场捅穿了肚子,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杨显明哼哼的点着脑袋。
这他不比谁明白。
打架最狠的那群人往往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他们武力值比不上任何一个帮派的红棍,智商比不上白纸扇,但有的就是一股好勇斗狠的劲。这些街头瘪三虽然不成气候,但打出真火的时候也会在手上攒下几条人命。
为什么呢?
真正的道上混的大哥们动起手来基本上都有顾虑,他们手下有产业、出了事情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很少会玩命。但是这些瘪三们呢,他们就是无业游民,混迹的场所大多是网吧和歌舞厅。
年轻、易怒,动起手来不计后果。
零几年那会,杜胜友跟过一个老大,他才是真正的七安市大佬。结果怎么着,在混沌摊上被两个瘪三用蘸了油的亚麻布裹起来的匕首给捅进了小腹,拔出匕首就跑,结果也是抢救无效死亡。
起因不还是因为开车的时候轧到了路边的水洼,把水溅到了俩个瘪三的身上。
说话间,这七八个小瘪三就已经走到了擂台前。
蛇头正盯着擂台瞅的起劲,大呼过瘾,一排人墙路过挡住了他的视线。蛇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领头的瘪三给踹了个后空翻,连人带椅子一起翻了过去。这些瘪三也不分清红皂白,大吼一声:“哥几个,走着。”
话音刚落,这瘪三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苏灿红着眼,一个嘴巴子就把这货给扇倒在地。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起染红的杀马特发型狠狠的撞在一起,顿时又瘫软了两个。直待洪拳道场的工作人员赶来,十几个瘪三都已经被彻底打趴下了。
“师父,你瞧。”小劳改油子顺着这些瘪三的身上一抹,搜出了几把武器:片刀、钢管、三股刀、战术匕首。“不是其他帮派的,应该就是些羊牯(非帮派人员)。妈蛋,这些羊牯怎么会拿咱们下手?”
苏灿把蛇头从地上扶起来,拿过地上的战术匕首打量起来。
这匕首是拿砂轮机自个开的锋,刀口不锐利,摸起来还有些扎手。末端裹着亚麻布,嗅起来有些酸臭味。
“马勒戈壁,这群小瘪三。”蛇头看见战术匕首也是一个劲的打寒颤。“幸好没被他们在身上捅个窟窿,不然铁定没救。灿哥,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对付咱们?”
苏灿把战术匕首攥在手心。
揪出了那个脑门上绣着刺青、瞧起来应该是头的瘪三,两巴掌把他扫倒在地,拿着匕首就对准了心口。“为什么找我们麻烦?”
瘪三吓坏了。
要是被这匕首捅上一刀,极容易得上破伤风和败血症,见风就死。也没用苏灿怎么威逼,就如同竹筒倒豆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吐了出来。
蛇头往瘪三的波司登羽绒服里一摸,掏出了一沓老人头,数了两遍。“灿哥,三千多块钱。”
“妈蛋,三千多块钱就想买咱们仨个命,这笔买卖做的也太划算了吧。”小劳改油子一边骂娘,一边把钱揣进自己的兜里。“告诉我那俩个逼养的是谁,我非捏爆他们的卵蛋。”
几位拳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这些保安们也是好勇斗狠的货色,不然也没法在洪拳道场中镇得住场子。他们刚想教训一下这些敢在道场打架的混蛋们,看到苏灿的时候却忍不住愣了下。
“苏哥!”
领头的保安双手捂着裆部,连忙对着苏灿鞠了个超过九十度躬。
“你认识我”苏灿挑了挑眉头。
“开玩笑。苏老板现在和杜胜友并称七安双虎,我们这些人都得仰您鼻息过日子。”保全一阵点头哈腰。“除了这些小瘪三们,谁不认识你。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吗?”
苏灿摇了摇脑袋。
“等等!”小劳改油子跳了出来。“把你们洪拳道场最流弊、最能打的拳手喊出来,我要打一次擂台。”
保安惊愕的看了一眼小劳改油子,将身子微微前倾,用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天哥,您确定?”
“废话,赶快些。”
“这个我不能决定,我得请示一下炮哥。”保全掏出大哥大,按了一串号码。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俩人一阵面面相觑。
这炮哥的日子过的也太舒坦了吧。
人在看守所,居然还能调控着外面的洪拳道场。
片刻后,保安挂掉了手里头的电话。“苏先生,您好。炮哥已经同意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样的要求?”
“没了,把人都给我喊到擂台赛上去。”
……
“瞧见了吧。”杜胜友抱着胳膊,躲在人群捣了捣惊愕的杨显明。“苏灿和陈震天这俩小子比你想象的还要能打,我估计就算是特种兵都未必干的过他们。想要解决他们,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花钱从俄罗斯雇佣个狙击手!”
杜胜友把手比作枪,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吹掉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硝烟。
“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么?”杜胜友压低了声音。“今天中午,这俩小子的目光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如果再给我多一次选择的机会,中午在清平乐厨房那会我绝对会选择金盆洗手。”
“现在金盆洗手也不迟!”杨显明故意揶揄着杜胜友。“你赚的够多了,去哪都能混个风生水起。要不就去和肥,那里是安徽的省份。凭你的财力,也能在那里打开一条路。”
听到这句话杜胜友笑了起来,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他用着打量白痴一样的目光望着杨显明。“杨队,这小子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容易知足。他的目光里面写满了侵略和征服,和肥算什么……我敢说,他吞并我之后,下一个就得吃了和肥。”
“十年,整个安徽省都将可能是这小子的地盘!”杜胜友拍了拍杨队的肩膀。“火车在没有启动的时候,一块小小的木板就让它没法前进。但当火车全速行驶的时候,就算眼前是铜墙铁壁也会被撞穿。这小子不是火车,他是坦克!”
“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杜胜友又加了一句。“我们得尽快趁着这小子还没有成长起来,把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杨显明耸了耸肩膀。
他显然认为这是杜胜友在小题大做。
一阵嘈杂让杨队回过了神。
在探照灯眼花缭乱般的扫过看台之后,照亮了中央的擂台。
“接下来有请天香堂二路元帅——陈震天。”司仪的声音响遍全场,在看客们疑惑的议论中,司仪的下一句话足以让所有人惊呆下巴。“陈先生也要求打一次擂台……他的对手是洪拳道场十名最强大的拳手。下面有请第一位拳手上场……”
小劳改油子一把夺过了司仪的话筒,用着破锣般的嗓音接着说道。“少废话,我要的不是车轮战,让他们全部都上来。”
正文第六十章洪拳道场(下)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368
“这小子疯了吧?”杨显明指着擂台上酒气冲天的小劳改油子。“他要打十个,别告诉我他不知道黑市拳赛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杨显明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黑市拳赛可不是自由搏击,不是泰拳比赛更不是电视上放映的拳击比赛……它没有裁判,也没有那么多的规则,血腥和野蛮就是黑市拳赛的代名词。一旦当拳手走上了赛台,就只剩下两种选择:将对手打死、打残,或者是被对手打死!
除了不能用武器,黑市拳赛根本没有任何限制。
杜胜友听着杨队的惊呼,用着打量乡巴佬的目光扫了一眼对方,瘪了瘪嘴。“赌盘开了,咱们要去下注么?”
“十万。”杨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打十,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率。我押陈震天输……”
“五十万,我押陈震天赢!”
杜胜友用着同样的语气、并且更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了这句话,杨显明仔细的打量了几遍这头笑面虎,这才确信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你脑子没有坏吧。”杨显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五十万?”
“杨队……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之前说的没有半点掺假。我的十二红棍可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是最能打的人,是我从七安收集来的拳手。”杜胜友抱起了胳膊。“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据小道消息……苏灿的身手比这个陈震天还要好,他俩在大西北是狱友。苏灿这小子,解决我的十二红棍用了不到十秒钟。”
杨显明闭上了嘴巴。
在陈震天身上下注的除了杜胜友,还有苏灿和蛇头。
俩人摸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钞票,这才凑齐了两千多块钱,全部押了出去。
这一局的盘口很有意思。
赌的是小劳改油子究竟能够在擂台上站多长时间。
总共分有十二个档口。
从30秒至6分钟,每隔30秒就是一个档口……也就是说,从比赛开始,小劳改油子双腿站立在擂台算起。猜中他站在擂台时间范围的客人将会获得一赔五的高额回报……
除此之外,洪拳道场还另设了一个下注次数最多的盘口:连30秒都坚持不下去。以及一个看似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盘口:解决所有对手。
这场比赛再也没有司仪的解说。
其一是小劳改油子觉的司仪的声音有点像冯大刚,公鸭嗓子报幕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其二是司仪认为小劳改油子甚至可能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说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dd。
一个闹钟被摆在了醒目的位置处,比赛正式开始。
十位黑市拳手分别靠在擂台的梁绳上,在清脆的钟声敲响过后,他们几乎是一拥而上,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dd这个狂妄而又无知的小子。
小劳改油子不避让、也不闪躲,就这么干脆的矗立在原地。
面不改色心不跳,抬起一脚就是强劲的高扫踢中一位拳手的脑袋。几乎是同时,这位拳手就像是被伐倒的大树轰然倒地。脑袋磕在擂台上,蹦蹦跳了两下,再也没有动静了。
看客们一阵惊呼。
而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所有人都惊愕于小劳改油子的出手犀利之时,彪悍的陈震天几乎将全身上下都充分的利用到了。膝盖、拳头、脚跟、肘部甚至是脑袋……这些部位成了他最坚硬的武器,下手的位置也同样阴冷让人措不及防。
小劳改油子挥手成刀,一巴掌砍在了一位拳手的喉咙上,打的对方呼吸在瞬间停止。弯出去的手肘砸出去,敲碎了另一个拳手的鼻梁,将他破碎的鼻骨险些砸进颅腔。翻起一脚抡中对方胯下,直接把对手给踢出了擂台。翻起又是一记窝心脚,把对方踹了个人仰马翻。
前台的观众甚至能够听见‘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响。
“操、操、操!马勒戈壁,太爽了。灿哥,小天这是不是犯规。”蛇头兴奋的手舞足蹈,比划着小劳改油子的动作。“怎么黑市拳赛还带擦眼珠,踢裤裆?”
“黑市拳赛没有限制,只要能dd对方,哪怕你用牙齿咬死对手都可以。”苏灿漫不经心的看着擂台,连连咂嘴。
正是如此。
黑市拳赛的拳手没有过多的顾虑,伤亡是极为普遍。高水平的黑市拳手甚至掌握着世界上最强的徒手杀人技巧……
小劳改油子的攻击充分的展现了这一点,对手从来没有能够承受他两回合的攻击。
“炮哥的道场废了。”看见小劳改油子举起右手,振奋的嘶吼,欢呼最后的胜利,杜胜友丢下这句话。
“恩?”
“杨队,拳手可不向你想象中那样简单。”杜胜友啧了啧嘴。“培养一个拳手,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而更多的时间需要在赛台上磨练,这就是黑市拳赛举办的时间越长,技术越顶级的原因。”
“不明白。”杨显明摇了摇头。“黑市拳赛难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么?”
“当然。”杜胜友耸了耸肩膀。“洪拳道场只能算是最初级的赛场,水平参差不齐,鱼龙混杂。”
“二十一世纪之前。世界最优秀的拳手来自于西伯利亚训练营,而那里被称为‘撒旦的领地’。在那座训练营中只有3成的人能够活下来,成为黑市拳手。”杜胜友攥了攥拳头。“如果这小子不是中国人,我真怀疑他是从训练营中走出的魔鬼。”
“真有这么可怕?”杨显明半信半疑的问道。
“超乎你的想象。”杜胜友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泰森,你知道吧。这位世界级的拳击手,92年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青年劳改中心服刑’的时候,被一位黑市拳手踢断了鼻梁,砸断了三根肋骨!正统拳击是表演,而黑市拳赛是杀人……那小子就是。顶级的黑市拳手,能够在瞬间击毙对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西方国家的地下拳场看一看。”
杨队闭上眼睛。
他极力的回想着刚才小劳改油子的动作,很快这位队长就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自己的教官——拥有全军自由搏击第二名头衔的他,也未必能够dd这个年轻人。
“走吧。”
杨显明拽了拽杜胜友,他感觉到擂台上的陈震天正盯着自己看,那种目光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他甚至极力的想要逃离这种地方……
“等等,一赔五,我还得拿赌金呢。”杜胜友拿着兑奖牌,乐呵呵的往兜里一塞。
“妈蛋……我输了十万。”
“等我干挺了食色天香和天香堂之后,我给你五百万。”
“好,一定!”
杨显明回过头,目光锁定了从擂台上翻身而下的小劳改油子。“一定会的。”
……
捂着裆的保安细细的将一扎捆好的钞票递了过去。
苏灿接过手,手指一捏,塞进了兜里。
不错,一晚净赚两万五。
这道场的人还挺识相,没敢收提成,否则苏灿保管会扫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陈先生……请三位留步。”保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拦下了准备出门的苏灿一行人。
“怎么?”小劳改油子冲对方翻了翻白眼。“看我们赢了钱要走,是不是还想拦我?”
“苏先生、陈先生,我们绝无恶意。”保安缩了缩脖子,赶紧解释起来。他可不敢和小劳改油子顶缸,能徒手干挺十位拳手的大拿级人物也不是他能惹得起。“是这样的,炮哥想要邀请您担任洪拳道场的教练。按小时收费,每小时两千块。”
苏灿瞄了眼陈震天,没做声。
“没得商量。”小劳改油子从裤兜里摸出包皱皱巴巴的普皖,往嘴里送了一根,剩下的给了苏灿和蛇头。“回头告诉你们炮哥,在看守所老老实实的呆着,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咱师徒两冲进去,也得把炮哥给干挺了。”
叼着烟,三人晃着微醺的步子,揣着鼓鼓囊囊的腰包闪出了洪拳道场。
道场的保安一直护送着他们出了门,这才忍不住长喘了口气。
蛇头喃喃张了几次嘴巴,终于忍不住了。“小天,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每小时两千块,你要是一天八小时制度上班,一个月就能净赚四五十万。这炮哥还真舍得出钱!”
“没兴趣,我这辈子只跟着师父。”小劳改油子搂住了苏灿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咱不稀罕那点钱。”
苏灿咂了咂嘴。
在这种金钱与物质横流的社会中,人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崇尚道义和兄弟。
只要有钱,别说拜把子的兄弟,就算是亲爹都能给人卖了。
想当初他们俩人在大西北打的是不可开交,有好几次差些以命相搏,要不是为了那件事情他俩也不会走到一起。这种交情足以过命、够硬,这不得不让苏灿打心底的感动。
“小天,你不是想找个女人开苞么?今天师父我做东……”苏灿拍了拍小劳改油子的肩膀。“随你挑。”
为了这句话,小劳改油子就像从没见过苏灿一样,认认真真的把苏灿给打量了一遍。“师父,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啊。你以前不是最反对我去嫖娼么……今个是不是被杜胜友给刺激了?”
“灿哥是怕你得病,房事记得戴套。”蛇头笑嘻嘻的冒了句。
“滚!”
两只四十码开外的鞋底狠狠的赏在了这货的屁股上。
正文第六十一章万丈高楼平地起(上)
更新时间:2014-7-2811:45:51本章字数:3249
回到食色天香的时候几个服务员正在忙着打扫大厅,电视前围了一圈人,正在没头没脑的讨论着。
电视上放的是《天天饮食》。
几个被罗全从万盛酒楼派过来的高级厨师正对着刘仪伟评头论足。
“没啥技术含量,都是些家常菜。”有个人说。
“这家伙长的又不帅,除了耍耍嘴皮子功夫还能做什么?”
“要是我,绝对比他说得更好。”另一个人接着说。
主持人做的是‘辣香羊柳’。
羊肉含有丰富的营养,最适合冬季食用,是滋补身体的佳品。不过由于羊肉本身的腥膻味使得很多人并不喜欢吃,电视上也正在介绍如何去腥膻味。
“简直是开玩笑!”
苏灿看见主持人介绍用绿豆和羊肉一起炖可以去腥膻,忍不住开了口。围在电视前的厨师连忙站起来,一阵参差不齐的喊着‘老板好’。苏灿正想对这档节目评头论足一番,瞅见人群里的宋文,顿时愣了下。“宋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随便逛逛。”宋文捧着个茶杯。“顺便问一句厨王争霸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苏灿双眼直接摸黑。
从宋文跟他说过厨王争霸之后,他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还行,还行。”
“那就好。”宋老先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