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兽皮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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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小子，咱哥俩可能被困在这了，咱得商量个办法，看能不能逃出去，”彪子扶着洞壁慢慢坐在马大庆身边，用手电筒的光向上晃了晃给马大庆示意，“这个洞子几乎是直上直下，这一眼看不到头啊，也不知道咱究竟掉下来多深！”

    “不会太深的！”马大庆一边回答，一边暗自估量，“就算我的手是一把最先进的钻头，钻这样的土层每分钟的掘进速度也不过两三米，刚才自己带着彪子掉下来，持续了10来分钟，应该不会超过50米的深度吧。”

    “俺就说吧，你个学生娃只是知道吹牛！”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使劲往上看，手电光线的尽头全是黄土层。“你瞅瞅！这手电筒少说能照个百八十米吧，还全是黄土啊，一点看不到头呢！瞅这样子，少说也得超过100米了！”

    “我说组长，您听说过线速度吗？不管是谁打的洞子，都不可能直上直下的啊，随着地球深度的不同，自转的线速度也会出现差异，所以洞子一定是曲线下行的，越深的洞子越明显。再说，就算你这手电筒的光会拐弯，你的眼睛视线能转弯吗？所以你看的到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手电光线的极限照明距离啊……”

    虽身处绝地，而且不知前路吉凶，但马大庆依然滔滔不绝地向彪子普及知识。身为一个学生，马大庆能值得卖弄的，也就剩点基础的专业知识了。更何况，之前看到探样，马大庆判断67号井可能有油，被彪子嘲讽了一顿，现在能有机会改变彪子对他的印象，他当然不会放过。再说，现在二人被困地下，不扯淡聊天还能干吗呢？

    “再说，咱这里比起外面除了有点闷，也热不了多少，说明我们的位置不深，如果超过百米，估计这会咱俩该光膀子了。”马大庆继续分析道。

    “又扯淡呢？咱俩赶紧想办法逃生才是正事！”彪子那肯让这个学生娃看扁了，马上转移话题。

    马大庆本想再一路用手挖回去，但觉得如果让彪子看到自己的手能像钻头一样掘进，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见彪子又尝试着在洞里寻找出路，便坐在一旁考虑怎么组织语言，给彪子讲这个离奇的故事。

    “那个，哥，要是我说，这个洞是我挖出来的，你信吗？”马大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索性打算和盘托出，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说你个学生娃，能不能别瞎扯，有扯淡的工夫，不如踏实坐着，别浪费这空气里的氧分子。说这么多废话，一会空气里的二氧化碳比重一上来……”彪子听到马大庆的话，都懒得回头理他。但他教训马大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沙沙沙沙的挖掘声。

    彪子猛回头，手电光线里，马大庆的双手缓缓地插入土层，又缓缓地抽回，一大捧含有石块的沙土被挖了出来。

    彪子看到这一幕，一言不发，盯着马大庆看了半天，又用手电照了照马大庆刚挖出来的小坑，再次把目光转向马大庆。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发起愣来。

    彪子看的很仔细，马大庆刚才徒手挖出来的小坑和他们掉下来的这个坑一样，洞壁光滑的如刀切斧削后又上了浆一般，除了土质很新鲜外，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样子。

    “手挖的？不可能！”

    “10分钟不到就挖了这么深的洞？不可能！”

    “挖的比机器快，挖的质量比机器好？不可能！”

    彪子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尽管是亲眼所见，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彪子哥，是这么回事，我在上面废弃的矿坑里捡到了一张破兽皮，就是你见过的那张……”马大庆把一天来的遭遇给彪子讲了一遍，除了隐瞒了自己的血液有强悍的自愈能力外，其他的一概坦白。

    “你是说，那个破皮子冒出来的光钻进了你的胳膊，你就能一步跨六七米，两个胳膊挖土层比钻头还厉害？”彪子一脸疑惑的表情，还偷偷往旁边挪开了一点。

    “我说，马家兄弟啊，你刚来一天，咱对你还算仗义吧，”彪子一改往常的大嗓门，用推心置腹地口气对马大庆说，“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别害俺啊！”

    马大庆一听，好嘛，彪子这是把自己当妖怪了！

    “彪子哥，我咋能害你呢，真的是那张兽皮惹的祸！”马大庆边说边摸揣在后腰里的兽皮。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那兽皮早已不知去向。

    这张兽皮对于现在的马大庆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东西，不仅能证明自己是人不是妖，而且自己身体如果出现问题，也全靠这张来历不明的兽皮寻找治疗的方法。

    可现在，这么关键的兽皮找不到了，惊出马大庆一身冷汗。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彪子见状，又向旁边挪开了些，双手紧紧抓出手电筒，看样子，要是马大庆稍有异动，彪子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下子。

    马大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兽皮可能遗落在哪的事，压根没注意的彪子的表情和动作。不成想，马大庆专注于一件事的状态，又调动了胸口的太极印记。

    “嘶嘶嘶~”从靠下的洞壁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马大庆循声看去，猛然眼前一黑。

    原来，彪子的精神高度紧张，听到异响的瞬间，抄起手电就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搂了一下子。可怜的手电筒，在彪子的巨力下，“嘎嘣”一声，断作两截，洞里的唯一光源就此失去。

    眼前一片漆黑，马大庆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逃生！”成了他下意识的唯一反应。

    马大庆双手不辨方向的一顿乱挖，又在竖直的洞壁上，往斜下方挖出一个新的孔道，忙不迭地钻了进去，疯狂掘进。

    彪子本就以为马大庆是害人的妖怪，手电一灭，早就作惊弓之鸟状，顺手抓住了身边任何可抓的东西。好巧不巧，仍然是马大庆的脚脖子。

    马大庆只觉的脚腕一紧，踝骨似乎要被捏碎了，他哪里知道这是彪子的手，愣是以为什么怪物咬住了他的脚。于是，更加卖力地挖起洞来。

    这下子，马大庆手下的洞穴更加不分南北上下，只是憋着一口气，一顿乱挖。以至于，横七竖八的洞穴或螺旋往复，或横竖叠加，甚至被交叉打通。

    这下，即便马大庆想一路挖着台阶回去都不可能了，地下的洞窟已经变作一团乱麻。

    其实，马大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慌乱，只是觉得一股股气流在四肢百骸里欢快地流动，让他很是舒服，醺醺然的爽快至极。所以，他也不加干涉，只管一路挖过去。

    突然，“呼啦啦”一声，马大庆感觉什么东西兜头罩了过来，大惊之下，气息混乱，疯狂挥动的双手接触到坚实的土层，险些被折断，而十指指尖在这一撞之下，早已鲜血淋漓。

    马大庆一把扯下头上的东西，摸上去，很像是皮质的包袱皮。

    “我擦！兽皮怎么在这儿！”马大庆拽出自己的手电，光线里正是那张找了半天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