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跌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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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跌入地底

    (31+)

    彪子找到矿洞尽头的时候,不甚清楚的手电光里,只有马大庆的一双腿在地面上支棱着,不时神经反射似地踢踏几下。乍一看,就像是被活埋了一般。

    彪子大惊,连忙一个虎扑,抱住马大庆的腿向外猛拽!

    这一拽,把马大庆吓了个够呛,他哪知道是偷摸跟过来的彪子,还以为是小矮人去而复返,要把他拖出去报那一枪之仇。

    于是,马大庆脚上一顿拼命蹬踹,两只手也扒住横向的洞口,用力向刚挖出来的沙坑内收缩躯体。

    这一用力不要紧,那原本瓷实的沙土,在马大庆双手用力外撑的挤压下,像潮水般向后退却,同样的,沙土好像在被挤压后退的同时,被浇筑固话了一般,没有多少渣滓掉落,就好像马大庆的手能消融沙土似的。

    彪子以为有什么怪物正在把马大庆往洞里拖,不由地更加用力地拽,全身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可依然抵不住往下的力道。

    渐渐地,马大庆只剩一双脚踝还露在地面上,整个身体已经滑入了地下。

    此时的彪子,脖颈和小臂上的血管膨胀的如蚯蚓一般,腰身四肢困乏不堪。他奋尽全力试图挽救马大庆,反倒被慢慢拖近了地洞,苦不堪言。他想大声呼救,希望矿坑外的其他人能赶来帮忙,可一口气正憋在胸口,他只是张了张嘴,压根不敢呼气发声,生怕这个刚来一天的大学生,眼睁睁地在自己手上“丢”了。

    在洞里的马大庆也郁闷不已,脚上传来的力量没有一丝衰减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有力,他不敢想象,那些看起来只到自己屁股高的“小矮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马大庆哪敢稍有放松,也憋住一口气使劲收腿。突然,脑海里“轰”地一声想,马大庆只觉胸口一阵暖流旋转起来,迅速涌往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好像一股春水浇灌进了干涸已久的河床,琴瑟相和、气韵相承。原来,在马大庆的拼力施为下,胸口的那对红蓝缠绕的太极鱼又被激发出了潜能。

    于是,一个拼命往地下钻,一个拼了老命的拽,反倒促使马大庆激起了体内的神奇力量。马大庆感觉手上一轻,而彪子感觉一股大力猛地一拽,两人连成串地掉进了马大庆自己刨出来的大坑里。

    在马大庆挣扎的过程中,原本半米深的洞已经深愈两米,两人往下直坠。马大庆急忙伸直胳膊,试图在落地的时候有所缓冲,哪知自己的双手就像热刀切奶酪,始终距离坑底保持着十来公分的距离,沙土纷纷退却,两人就这么一路下探。

    马大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沙土会自动开辟出一条通道,即便他知道这是胸口的太极图案发挥的作用,压根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能力,更别提怎么能让这些能力消失。

    彪子扔牢牢抓着马大庆的脚踝,开始下坠后,他无处借力,反倒送了一口劲,大喊道:“小子,别怕,俺拽着你呢!”

    “原来是彪子拽我,我擦!差点吓死我!”马大庆一听自己和彪子搞了出乌龙,立刻心头一松。

    这一放松,四肢百骸的暖流又缓缓回到了胸口,两人也终于止住了下坠之势。

    彪子像一座小山一样砸在马大庆身上,压的他直哼哼。彪子却毫无觉悟,先急着从腰带上摸挂着的手电。

    四下里一照,彪子没找到预想中力大无比的小矮人,忙问马大庆:“小矮子呢?它们没把你怎么着吧?人呢?”

    马大庆正费力地试图从彪子的硕大屁股下钻出来,被彪子一把提溜了起来。

    “哪有小矮子啊,我还以为是小矮子抓我的脚腕子呢!哪知道是你!”马大庆很无奈地回答。

    “他娘了个屁!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彪子马上知道自己和马大庆搞了一出乌龙戏,好在神经比较粗壮,转眼又开始研究起所在的这个洞来。

    仔细看了看这个洞穴,彪子有点懵,左手举着手电筒,缓缓地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这个洞也打的太规整了,好像还是纯手工的,哎,你瞅瞅,这洞壁的弧度,简直完美啊!以前进来放矿样咋就没发现,这有个这么大的坑呢?话说,那些小矮子又是什么东西?咋能打出这么好看的洞呢?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照这洞子的情况看好像是个老洞了,但是为啥洞壁的土质看起来还蛮新鲜的?难道是这个地洞里的水气比较足?也不对啊,洞壁上没有凝结的水珠啊!这可是奇了怪了!”

    彪子不明就里,可马大庆心里清楚,这个洞是自己搞出来的,但为什么那么结实的沙土地能被自己用手刨出来个这么深,这么大的洞,他也糊里糊涂。因此,他也没敢接茬答话,顺着手电光一起打量这个自己亲手炮制的杰作。

    洞壁直上直下,弧度好像用盾构机削出来的一样,用手摸上去,土质夯的挺结实的感觉,好像被铁锹之类的东西仔细拍打过、又上浆固化了似的,一点渣也不会掉下来,让人感觉这样的洞子根本不会出现垮塌之类的意外。

    洞壁由于很光滑,手电筒的光线反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洞子里的能见度不错,根本不像新开的洞子那样尘土飞扬。正因此,彪子还以为这是一个有些年代地道。

    马大庆也暗自称奇,不经意间,眼睛余光瞟到了彪子的右手上。马大庆发现,他给彪子打的包扎纱布没有了,原本彪子手心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不见了踪影。

    马大庆略微一想马上明白了,他的鼻血滴到了彪子的手上,渗进了彪子的伤口,很可能正是自己强悍的自愈能力,通过血液修复了彪子的创伤。

    “俺滴个亲娘啊!你还在这发啥呆呢!赶紧看看咱怎么上去吧!”彪子用脚踹了踹洞壁,发现想要原路开凿踏脚坑,直上直下地返回地面几乎不可能,一是洞壁的土质很结实,二人手无寸铁,唯一的猎枪还丢在地面上,如果用手刨挖小洞也挖不了几个;二是一路沿着这个洞掉进来,也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体力上能不能撑得住返回地面也是个大问题。

    这个直洞到了这里似乎已经是尽头,洞底同样是结实的土质层。彪子猜测这个有头无尾的洞子,很可能是挖矿的人找矿时开挖的,但挖到这里并没有发现矿脉,所以直接废弃了。

    彪子知道,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这样,他和马大庆这是被困在绝地了,很可能此地就是他二人的最终归宿,即便二人什么也不干,而是等待地面上的人实施救援,这直径半米多的洞里的氧气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么一想,彪子反倒镇静了下来,他想,横竖是个死,别他娘的自个把自个给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