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条大河
第九章 一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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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条大河
此时,马大庆手里的兽皮比之前更显得油光锃亮,上面曲里拐弯的线条也愈发的清晰,沾有马大庆血迹的地方,还隐隐地透出一些蓝紫色的斑块,斑块下有些看不明白的图案。
“这些曲里拐弯的线条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等等,让俺想想,让俺想想,”神经粗大的彪子,见到了亮光后,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这好像是一种文字,对,如果没记错的话,不是楼兰古国的古文字,就是黑水国的文字。”
彪子前些年在黑水古河道勘探时,曾发现过一处小型的西域古国遗迹,从那里出土的几件文物上,有类似的文字。
当时,全国的考古专家云集大漠戈壁,他们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初步判断,那些怪异的线条很可能就是神秘失踪的楼兰古国的文字,当然也不能排除是与之一脉相承的黑水古国的古文字。
“你说这张兽皮至少有3000多年的历史?”马大庆是从沙漠城市长大的,他知道一张硝制的很好的羊皮,能保存的时间不过几十年,这张兽皮如果超过3000年,即便保养的很好,不变成尘土也应该早被风干了,怎么会这么柔软、细密。
“铁铁的,小子,你小子捡到宝了,这肯定是文物啊!回去要上缴充公,明白不?”彪子经过的这种事多了,显得很有觉悟。
“这事关我的生死大事,怎么能随意就交了,再说,回不回得去还两说呢。”马大庆嘴上没敢说,但心里却甚是不以为然。
“就是这张兽皮白天发蓝光、晚上发红光,然后都钻到你身上了?”彪子从马大庆手里拽过这张年代久远的“文物”,一边打量一边说:“就这东西,能让你变得力大无比、健步如飞、挖洞像土拨鼠?俺咋不信呢!”
“天地良心啊,彪子哥!我只要有一句假话,就叫我永远困在这儿!我马大庆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我可是根红苗正,像毛主席保证,我绝对没有撒谎,就是接触了这张兽皮,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行了,别扯了,你永远困这儿,俺不是也逃不出去了?赶紧的,既然你这么能打洞,咱趁着还有劲,赶紧往回挖吧!”彪子催促到。
马大庆二话不说,力贯十指,向头顶的洞壁插去。“咔嚓”一声,马大庆左手中指一阵钻心剧痛,土层没有应声而开,马大庆的手指却骨折错位。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怎么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的谁受得了!”马大庆不动声色地忍痛接好指骨,仔细思索了一下:“对了,我每次都是在很专注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身体的潜能,会不会这能力真的和小说上写的内功一样,什么气沉丹田、下泥丸、绕命门、发于尾闾、上冲玉枕,再贯于曲池,由冲脉发出之类的?”
马大庆上学时,没少躲在地洞里看武侠小说,还饶有兴致地专门找来中医用的经脉人体模型,细细地对照小说,逐一在身上印证过奇经八脉的位置。
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地把相关的穴位想了一遍,说来也奇怪,一股雄厚的热流沿着这些穴位开始流淌起来,让马大庆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再度出手,成了,土层摧枯拉朽般向两边退让,一点泥沙也不曾掉落下来,洞穴的形制、大小、外观更趋完美。洞壁上不知道是沾染到了什么物质,还是被挤压析出了什么,淡淡地散发着只有马大庆能感应到的色彩各异的光芒。
马大庆和彪子二人见状都是大为惊奇。彪子奇的是,马大庆挖洞的过程和挖出来的洞太过逆天,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而马大庆奇的是,从小说上看来的运气方法,居然可以调动体内蕴藏的能力。
二人各有所思地对视一眼,不等彪子催促,马大庆已全力开挖。短短一刻钟,马大庆已斜向上30度角打出了一条长愈百米的孔道。单就速度而言,比两人掉下来时快了不止2倍。
眼瞅着二人逃出生天有望,不料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挡住了二人的归途。马大庆沿着黑色岩石游走了一大圈,前后左右开挖出了一个近500平方米的空洞,仍不知这块巨大岩石的边缘在什么位置。
面对这样的困局,二人只能向着一个方向继续开挖。他们选择的方向,黑色岩石有着明显向上的走势,如果这个趋势能够持续保持,那么他们或许能很快摸到岩石的边缘,然后绕开岩石继续向上。
“趋势不错,这轨迹是一路向上的,学生娃,再加把力,上去我给你加两个油炸荷包蛋!”彪子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在马大庆后面加油鼓劲。
“彪子哥,我感觉不太对劲啊,你看,这个方向的土层太干燥了,咱们之前的洞壁可没这么容易掉渣!”马大庆停下手,看着眼前的洞壁,刚挖好的洞壁正“卜簌簌”地向下掉着土渣,原先洞壁光滑带反光的情况已不复存在。现在的洞壁显得很干涩、土层颗粒明显可见,洞穴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子味。
“没事没事,撸起袖子加油干,土质干些湿些没关系,或许快接近地表的戈壁砂质层了,没啥可担心的!”彪子很乐观当前的形势,催促马大庆继续掘进。
“不对啊,彪子哥,这可能有问题,土质突然变干燥,说明附近有需要水分比较多的东西,把地质中的水分吸收走了。即便不存在这种可能,我也害怕这样开挖下去出现坍塌的情况,不然咱再换个方向挖吧?”马大庆觉得出去是迟早的事,当然希望越稳妥越好。
“就继续这么挖吧,赶紧回去,这都折腾半天了,肚子饿还扛得住,渴起来可受不了,我现在嘴里都冒烟了,实在是渴的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俺俩迟早变成木乃伊!”彪子边说边用巨掌在马大庆的肩头按摩。
马大庆只得边走边看,继续开挖,只前进了十几米,幽暗的光线里,一抹油亮的反光猛地慌了一下。
没等二人看清,一条绳索样的东西就落进了洞穴。彪子从马大庆的肩头伸出手电,尘土弥漫中看的不十分清晰,但那条绳索明显的一端翘起,另一端盘作一团,显得很是诡异。
马大庆还没分辨清楚,就见彪子从马大庆身旁掠过,一把抄起了绳索,嘴里哈哈大笑着道:“娘咧,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这么大一条蛇,够俺俩垫吧垫吧了。”
彪子转过身,马大庆才看清,这是一条沙漠地带常见的蝮蛇,虽然身有剧毒,但由于常年生活在干旱缺水地带,反倒肉质特别细腻、也少了很多腥膻之气。
彪子就手拽住蛇头,用巨掌一捋,细密的“咔啦”声爆成一串,这条蝮蛇已被拉脱了骨节,软乎乎地真变成了一条满是肉的绳索。
常年在野外工作,彪子对于这些野味极为熟稔。他找到一块锋利的片岩,彪子麻利地开肠破肚,给马大庆递来一块新鲜幼嫩的蛇肉。
马大庆虽然不排斥吃蛇肉,但这样生吞活剥的蛇肉哪里吃,忙说不饿,继续向前掘进。彪子自在后面吞咽的滋滋有声,还连连嘟囔着好吃。
突然,哗啦一阵响动,伴随着土层的崩塌,无数条绳索落入洞里。原来,马大庆无意中打出的洞穴,正好擦着一处蛇窝而过。刚才掉落的那条蝮蛇,正盘踞在这处蛇窟底部,受到惊吓后掉落下来。
蛇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记仇的物种之一,一条蝮蛇被彪子生食所散发的气味,引起了群蛇的躁动,蛇窟里乱做一团,也挤开了与马大庆所在洞窟仅一指相隔的土层。
陌生的环境、血腥味的刺激,让群蛇争先恐后地摆出攻击姿态,直冲着彪子而来,挡在彪子身前的马大庆更是首当其冲。
马大庆见状,头皮发麻,连声怪叫着向洞壁上疯狂的挖去,一条陡然向下的洞穴以前所未有地极快速度延伸出去。
马大庆挖的疯狂,彪子逃的疯狂,二人一路向下,后面群蛇追的更加疯狂。眼瞅着蛇群里的先锋即将咬到彪子的屁股了,彪子紧抱着马大庆的腿,嘴里还含着半块没来得及下咽的蛇肉,怪声尖叫道:“俺的亲爹啊!大,大大,大兄弟,救命唉!啊……”
彪子的叫声带着明显的上滑音,声音却突然垂直向下!紧接着,“砰!砰!”两声,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响起。
只怪马大庆挖的太投入了,不知不觉中挖通了一处天然的地底溶洞,二人直接从空中坠下,跌落在几根石笋旁边。
溶洞里很潮湿,千万年孕育的石精玉露湿滑无比,二人在惯性作用下,沿着滑不留手的石面向更深处滑去。
耳旁风声飒然,二人下滑的越来越快,一路上不知撞断了多少珍贵异常的石笋,随着二人一路叮呤咣啷的向下急冲。
突然,地势巨变,原本一路向下的坡道变成了螺旋回转的通道,两人像坐上了游泳池的滑道,左转右旋,引得彪子发出变调的尖声惊叫。
刚转过一个螺旋360度加团身转体的甬道,一阵巨大的哗哗水声赫然响起,二人尚不及反应,就冲进了一条合拢过来溶洞,与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狭路相逢。
二人仓皇间呛了好几口水,还来不及咳出肺里的积水,身下猛然一空,打着跟头和水流一起冲下了一处断崖。
“啊”“噗通!噗通!”两声巨响震得空旷的洞窟里回响不断,二人被水流冲入了瀑布下的深潭。
潭水深不可测,但温暖如汤,二人一身酸困,被温水一熨,居然有些四肢抽筋,好在这水浮力甚大,二人足蹬手划了几下,竟稳稳漂浮在了水面上。
如果此时有充足的光线,马大庆他们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地底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宽达数里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