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怪兽皮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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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没人，马大庆又撩起衣服检查，从两只手到胸口蓝色发光物质消失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马大庆还是不放心，打算今晚值晚班，明天就到城里去看医生，做个全面的检查。

    一个小时后，马大庆对着花盆样大的海碗发愁，心里十万多头那啥啥啥跑过去跑过来，“这也太多了，用这么大盆就忍了，这干面拌菜堆得比碗还高，上面还摊着两个油炸荷包蛋，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组长，这也太多了，吃不了不是浪费嘛。”马大庆向彪子求助。“吃不了？俺说你不成你还不信，吃不了哪来的气力，没气力哪来干劲！”彪子的碗里已经见了底，满嘴油渍，含混不清的教育马大庆。

    “来来来，给俺碗里刨点，俺们是吃不够，你是吃不动，真瞎几把耽误行情！”彪子一边唠叨一边把马大庆的饭扒走了半碗，马大庆如释重负，又夹了一个油炸荷包蛋放进彪子的碗里。

    彪子看到油炸荷包蛋，脸笑成了花，只一口就塞进了嘴里，嘟囔道：“要说养人啊，还是这鸡蛋。”马大庆闻言一头黑线。

    饭后，天已经麻了，远处的天边只剩下一丝带着金边的赤霞，马大庆和彪子带着手电来到废弃的矿坑。

    一路上，马大庆东张西望，白天慌乱间不知道把怪异兽皮扔到了哪里，他感觉必须要找到那张兽皮，不说别的，单单只为了证明身体会不会出问题，也应该把兽皮拿去做最基本的判断依据。

    可是，兽皮早已不知道蠕动去了哪里，马大庆生怕再出意想不到的事，乖乖地钻进了守夜的帐篷。不一会，劳累了一整天的彪子发出响彻云霄的鼾声，睡得人事不省。

    马大庆哪受得了这种噪音折磨，他拿口袋里的卫生纸捏了两个纸团塞入耳朵，效果不大，聊胜于无。但人困马乏间，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回来吧……回来吧……是时候了……我的孩子……回来吧！”马大庆惊出一身冷汗，又是白天的梦，那么真切，那么逼真。

    马大庆看看了手上的石英表，时间刚刚直到凌晨2点。万籁俱静的戈壁滩上突然传出嗡嗡的声响。“组长，有动静！”马大庆推了彪子一把。

    “干什么捏！还让不让俺活咧？”彪子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我擦，怪不得接连丢钻头呢，睡成这样，抬着卖了都不知道！”马大庆悄悄起身，向发出声响的矿坑内摸去。

    声音是从坑道深处发出的，马大庆不敢打量手电直接闯进去，他褪下外套遮在手电筒上，半蹲着慢慢往里挪。

    几乎平直的坑道却一眼看不到尽头，那是浮尘被搅起后正常的情况，难道要靠近的五六米的近距离才行？马大庆心里非常紧张，调整好随时往外跑的姿态，更加小心翼翼的深入。

    近了，近了，还有十来米，嗡嗡声更加清晰，那分明是钻头钻入地下的动静，但比起井台上钻洞的声音小了很多。

    隐隐约约的，马大庆看到三四个身上显现出绿色光线的矮小人形生物正抬起一个精钢钻头往地底下塞。而这矮小的人形生物，竟与马大庆梦中出现的形象极其相似。

    马大庆屏住呼吸，慢慢爬回了洞口，朝着彪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俺的个亲娘啊，你这是要干啥咧！”彪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起身。原本担心踢得他用力的马大庆一把捂住彪子的嘴，贴在他耳朵上小声说：“组长，洞里有人偷钻头，快点，进去能堵个正着！”

    彪子摸起手边的猎枪，从贴肉的口袋里掏出两颗霰弹塞进枪管，甩开大步就往矿坑里跑。马大庆扔掉包着手电的外衣，给彪子照亮。

    两人冲进坑道深处，在突如其来的手电光下，三个矮人明显一愣，然后迅速扔掉钻头，往支撑木下钻去，大量沙尘突突地从地下冒起来。

    “”的一声巨响，彪子手中的猎枪喷出一股烟雾，“啪啦啦”一阵脆响，霰弹不知道击到了哪里。

    在沙尘和硝烟的混合作用下，彪子根本无法瞄准，第二枪响了，紧接着发出一阵“吱吱”的怪叫，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等尘埃落定，三个矮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地面一个直径大约30公分的孔洞，呼呼地向上冒着冷风。洞旁有一滩墨绿色的液体。

    “俺滴个亲娘哎，这他奶奶滴是什么东西。”彪子和马大庆小心翼翼地仰着身子向洞中张望。只见洞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正在慢慢合拢，不一会，洞孔已不见踪影。

    “真是邪了门了！”彪子扯起马大庆就往坑道出口跑。

    两人呼哧带喘跑到矿坑口，正迎上听到枪声赶来查看的其他人。

    “咋子喽？为啥子开枪？打到贼娃子么得？”牛头着急的问。

    马大庆和彪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描述刚才的一幕。

    “好像不是人！”马大庆说。

    “啥子！不是人？”

    “嗯，俺看好像是怪物！”

    “啥子，啥子？哪来儿的怪物？你个瓜娃子睡迷糊了？”

    “是它们偷钻头来着，不过看起来不像人，这么高，满脸的褶子，好像浑身都有纹身！”

    “啥子？这么屁大点高？还满身纹身？你也睡糊涂喽？”

    “真滴，俺们没眼花，就那么点大，钻洞快的不得了，卡卡滴！”

    “走嘛，领我看一哈起！”

    “怪的是，它们逃跑的洞合住了，就像没有过洞一样！”

    “你个学生娃是不是吓傻掉喽？”

    “真事啊！俺们亲眼看着合住滴，没合住的时候，呼呼往外冒冷风捏！”

    “扯淡！走！带我看一哈起！”

    马大庆和彪子见牛头坚持要去现场，只好领着一帮人往坑道尽头走。

    “就是这！”

    “屁！这尼玛哪里来的洞洞撒！明明就是沙土地！”牛头蹲下查看了半天，愣不相信马大庆他们的话。

    好在原本有洞孔的地方，还遗留着一根斜在一边的精钢钻头，以及那一滩墨绿色的液体。

    “这个好像是组长打中那几个小矮子留下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马大庆指着液体说。

    牛头用指头沾了一点试了试，滑溜溜的；靠近鼻子闻了闻，果然有点腥呼呼的味道。

    “绿色的血？”牛头也蒙了。他举着沾有墨绿色液体的指头，用询问的眼光逐个看了一遍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在摇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撤！都撤出去！多加几个人守住矿口！明天我就向上面汇报！”牛头做出了决定。在场的人也觉得诡异，一听招呼，呼呼啦啦就往外走。

    马大庆落在了后面，他觉得很好奇，回头也沾了点那墨绿色的液体，忽然看到手上又浮现出白天见过的那种蓝色发光体，吓得他边甩手边往后挪，直到脊背碰到了坑壁旁的支撑木上。

    马大庆感觉垫在身后的手摸到了一个柔软、顺滑、沁凉的东西。马大庆急忙扯过来擦掉了手上的液体。再仔细一看，擦上墨绿色液体的东西，正是白天不知道丢到哪里的怪异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