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怪兽皮 中
第三章 怪兽皮 中
(31+)
这诡异的事难道是幻觉?
马大庆拿起兽皮打量,坑道里幽暗的什么也看不清,回到洞口的路上,马大庆感觉手里的兽皮变得清洁溜溜,那些浓密的长毛都没有了,原本触手生温的兽皮也变得沁凉,皮质柔嫩,好像上好的绵羊皮般让人摸上去很是舒服、顺滑。
终于能看清手中的兽皮了,密致的兽皮上没了长毛的遮掩,显现出一些怪异的字符和一些曲里拐弯的线条。对着阳光细看,皮质的表面似乎有层淡淡的蓝色附着其上。
看着这张怪异的兽皮,马大庆脑洞大开。这是上古人类的遗存?是地外物质?还是来自地心世界?
此时,怪兽皮上的蓝色物质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越来越明显,而且慢慢向靠近阳光的一面聚集,很快凝聚成了一个纺锤体的蓝色光球,像水波一样的在兽皮表面一漾一漾。
马大庆凑近了点,想看个仔细。谁知,倏忽一下,蓝色的光球蹿上了马大庆的右手,并立刻钻进了皮下。
“我擦!”马大庆吓出一身白毛汗,立刻用手去拽那蓝色的光球,光球是有实体触感的,像是粘稠的浆糊,又像融化了的橡胶,很容易被抻拉变细,但像扯出钻进皮肤的物质,无疑是痴人说梦。
更让马大庆郁闷的是,原本没有蓝色物质的右手在触碰到光球后,也被沾染到了,现在的困境不仅是救不得左手,施救的右手也无法独善其身。蓝色光球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两手的皮肤,不管马大庆怎么甩动胳膊也毫无用处。
等两手间蓝色发光物质只剩一丝细线的时候,新的麻烦出现了,这看似柔软确弹性十足的东西,根本扯不断。随着蓝色发光体的逐渐减少,马大庆的两只手被巨大的力道往一起扯。
不能让它们合在一起!这是马大庆下意识的想法,他拼命撑住劲,猛地搂住了附近的两根坑壁支撑木。
“你妹”这一撑虽缓解了两只胳膊的压力,却把蓝色发光物质贴上了身体。眼瞅着它们钻进了裸露的小臂,进而钻进了t恤。随之而来的,胸口也感到一丝沁凉。
马大庆急忙扯出扎在裤腰里的t恤,蓝色发光体已经隐隐地渗入了胸口的皮肤。
马大庆彻底懵了。“这尼玛是什么鬼?我擦,这就钻身体里面了,会不会要命。”马大庆慌里慌张往帐篷群里跑,他现在只想找个人,随便什么人,问问自己是不是要挂了。
跑出才十来米,一阵眩晕袭来,马大庆气血攻心,晕倒在了戈壁滩上。
身后,那张被马大庆狂舞胳膊时甩掉的怪异兽皮,慢慢地蠕动起来,爬进了坑道,慢慢消失在幽暗里……
“回来……快回来……我的孩子……”暗红色天地的映衬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远处隐隐绰绰的,像是几座颓败倒塌的大厦,又像是巨木参天、怪枝嶙峋的丛林。
眼前是一群矮小的人形生物,它们披挂着兽皮简单缝制的衣衫,裸漏出来的肢体和脸部纹满了怪异的符号。
“回来吧我的孩子,是时候回来了,你离开的太久了……”领头的矮小生物满脸沧桑的褶皱,两条灰白稀疏辫从脑后绕过,垂挂在胸前。
突然,那矮小的生物瞬间化身为后肢站立的庞大怪兽,用粗短地上肢猛地推向马大庆的胸口。
就像被巨大的木桩砸中一样,马大庆胸口疼的一窒,打着旋子从站立的悬崖上坠落。恍惚间,地底炙热的岩浆喷涌出一道巨大的半圆轨迹,感觉要把马大庆扯入无尽深渊。
“啊”马大庆绝望的大声叫喊着。
“我死了吗?这是哪里?”惊醒的马大庆刚恢复了知觉,就爬起身打量起周围。
三张铺着白被单的行军床,一把挂在门口的防风马灯,一张老式的木质办公桌,一部老式军绿色通讯电台,旁边的墙壁上整齐的挂着一溜军绿的书包,窗外正是夕阳残血……
“我这是穿了?战争年代?国内?抗美援朝?”不及马大庆细想,门口光线一错,闪进个人来。
“你醒了?感觉咋样?渴不渴?”来人是位女性,从门口透入的光影里看,她身材窈窕,个头不高。逆着光看不清模样,但听起来嗓音甜美,令人颇有好感。
“这是哪里?现在是哪一年?我是谁?”马大庆迫不及待要求证自己穿到了哪里?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胡言乱语的?”来人快步走来,摸了摸马大庆的额头。
马大庆这才看清,来人果真是个较小甜美的女孩,穿着一身橘红色的制服。
“外军?星外文明?”马大庆知道我军历史上根本没有这种加成暴露目标效果的制服。“这是哪里?现在是哪一年?我是谁?”马大庆又问。
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马大庆一眼,转身往外走,喊道:“牛头!彪子!你们快点来看看,这个实习生是不是中暑烧坏了脑子!”
“我擦,丢人丢大了!”马大庆刚来勘探队工地第一天,既不熟悉每个帐篷里面长啥样,也完全没联想到之前看到过负责人牛头也穿着这种橘红色的工作服,愣是以为自己穿越了。
“俺滴个亲娘啊,你说说你,看起来这身板儿还算中看,咋就扛不住个太阳晒呐?这才半天就给俺来个中暑,俺要找牛头退货!”彪子人没到,吵吵声已经老远地传来。
“咋样了,行不行啊?不行你说话!”那庞大的身躯往马大庆旁边一坐,行军床上一阵颤栗。接着又是一记巨掌,差点把马大庆的肺拍出来。
刚跨进帐篷你牛头恰巧看到这一幕,“你个瓜娃子,轻一点拍,把个学生娃娃别个老子拍散喽!”牛头往桌子上一靠,拽出铜烟锅就要对火。
“牛头,别在帐篷里架火,这是我们医疗组的医疗观察帐篷,禁止吸烟!”那女孩连忙制止:“我说牛头,都说多少回了,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你要带头戒烟,怎么每次答应的爽快,就是不执行呢!”
“哦哦哦,我还有点子别咧事情,我先走了哈,学生娃儿,你这身体缺乏锻炼哦,以后避着点日头哦,莫要着急,慢慢锻炼哈。”说这话,牛头迅速撤离,出了帐篷,又喊道:“我说老马,今天晚上给那个学生娃娃加多加两个鸡蛋嘛,给补一哈子!”
“成了,俺也走了,那啥,晚上值班你就不要去了,歇歇再说。”彪子看着那女孩要发飙又找不到目标的杏仁眼,也赶忙告退。
“组长,我们事,晚上记得叫我,我就是前两天没休息好。”马大庆可不想第一天来就被人看扁了,忙出口求战。
开玩笑,马大庆从小淘大的,那肯在这小阴沟里毁了自己的名声。
等彪子走远,马大庆不好意思地冲那女孩笑笑,小心地问到:“那个,您贵姓,我,我前面晕了很久吗?”
“有两个小时吧,可能就是有点中暑,”那女孩说,“不过,最好闲下来去城里的医院看看,刚才怕你脱水,给你输液补水的时候,液体滴的很慢,有点滴不进去的感觉,我扎了三四个地方都一样。不过血压不高,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血液粘稠度有点高。”
“哦哦,那个,我身体其他地方没毛病吧?”马大庆问。
“其他地方?哪个地方?”女孩原本拉着的脸,突然拉的更长了,边往外走,边回头没好气地说,“其他地方我没看,我又不是大夫,咱队医上城里取药去了,我临时客串的。你这学生,可别跟着彪子那群土匪学坏了,才来一天,怎么也流氓兮兮的。”
“我去,这姑娘也忒敏感了吧,这是太自恋呢,还是彪子组长对人家骚扰的太多了。”马大庆那个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