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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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庆一下把兽皮扔了出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兽皮没有出现任何异状，马大庆从已经腐朽的支撑木上掰下两根木条，大着胆子把兽皮夹了起来。

    兽皮的表面很有光泽，令马大庆畏惧的发光物质并没有出现。马大庆一时也分不清白天的那一幕是真实还是虚幻。

    马大庆想：“不管怎样，这怪异的兽皮必须带走，万一有什么问题，还得靠它来揭开谜底。”马大庆的担忧不无道理，比如被蛇咬了，你分辨不了咬你的蛇有毒没毒，是血液类毒素还是神经类毒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蛇一起带到医院，让大夫对症下药。

    等马大庆回到矿坑入口，人群早已散去，除了彪子外，又多了四个大老爷们，各个手拿镐头、木棒，围成一圈守在矿坑旁的一个小沙丘旁，一个个精神紧张，如临大敌。

    “俺的个亲娘啊，你咋还磨叽呢？赶紧过来，躲沙丘后面去！别让小矮子把你给吃喽！”彪子刚忙乱地布置好防守圈，才看到慢悠悠晃荡过来的马大庆。

    马大庆根本没听到彪子咋咋呼呼的喊叫，夹在木条中的怪异兽皮上浮现出的红色光点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彪子见状，疾步蹿过来，一把扯过兽皮，拎起马大庆就往沙丘后跑。

    “组长小心！”马大庆怕彪子中招。

    彪子把马大庆扔过沙丘，一个鱼跃前滚翻，顺势翻身趴在地上，目光紧紧地盯住矿坑入口，手中猎枪的枪口警惕地扫来扫去，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

    “你他娘的，吓死个人啊！”彪子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小矮人的踪影，才气呼呼地冲马大庆喊道。

    “我让你小心那个皮子，没别的。想想看，刚才那么一堆人乌泱泱地冲进矿坑，胆再大的也吓跑了，怎么可能在回来！”马大庆说。

    “你这个学生娃娃，阶级斗争的弦不能松啊！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怎么能大意呐！”彪子扬了扬手里的怪异兽皮教训马大庆，“再说，一个烂皮子，还能咬人不成！让我小心个什么咧！”

    马大庆看着彪子手里的怪异兽皮，惊奇地发现，那些红色的光点汇聚成了红色的发光体，就和白天的蓝色发光体一般模样。不同的是，这个红色的发光体退居在兽皮的角落，远离彪子的手。

    “这红色的东西怕接触人？”马大庆猜测。

    “我让你小心点这皮子的红光，它能钻进肉里！”马大庆提醒彪子。

    “红光？”彪子凑近眼睛，似乎对红色发光体视而不见，“扯什么蛋咧，哪来的红光？”

    “喏，喏，喏。这儿呢！”马大庆远远的指着红色发光体。

    “扯呢吧，这么亮的月亮，俺看的一清二楚，哪里有红光！哎，我说哥几个，你们看看，这玩意儿发红光吗？”彪子问其他的几个人。

    众人围过来仔细看了看，纷纷摇头。而那红光好像很怕人，原本像横着的纺锤体的红光，躲避着围城一圈的人脸，挤在兽皮中央很小的一块区域，变成了竖起来的纺锤体模样。

    “可能是我眼花了！”马大庆不想被人看成怪物，小心翼翼地从彪子手抓的那一角接过了兽皮。

    “我擦！又来！”彪子的手刚离开兽皮，那红色的发光体嗖地一下蹿上了马大庆的手。

    有了白天的经验，马大庆不敢用另一只手去抓，只能逆来顺受地看着红色发光体飞快地钻进了皮肤。

    钻进去的地方不是白天那种沁凉的感觉，而是热乎乎地让人感觉挺舒服。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白天幽蓝、凉沁沁，晚上赤红、暖乎乎。我去，这一蓝一红、一凉一热，会不会在我身体里起冲突。”马大庆还来不及郁闷，身体开始猛烈地抖动起来。

    颤抖是从腋窝开始的，紧接着就带动起四肢，进而从脖颈处进入胸腔、腹腔。

    无数股忽冷忽热的流动在马大庆的身体里左冲右突、上蹿下跳。那毫无章法的流动每到一处，马大庆就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一种被撑破的刺痛感。

    这种刺痛感并不剧烈，也不固定。比如刚感觉腋窝疼，还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就旋转着从大臂游走到了手肘处，进而向下，忽又旋起到达耳后。

    这种遍布全身、上下游走的刺痛，同一时间就有好几百处同时出现，马大庆只觉的全身颤抖不已，如过电般无力抵抗，连想要嘶吼也无能为力。

    马大庆感觉自己要被战抖不止的流动撕碎了，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如同雕塑一般，目光呆滞，动作僵直罢了。

    “学生娃，累了一天了，别傻坐着了呗，赶紧歇会儿去，俺们几个先盯着，”彪子看马大庆单手举着那张破兽皮，像雕塑一样发呆，还以为他太过疲劳，哪里知道马大庆体内的红蓝两色发光体正在天人交战。

    彪子见马大庆还是傻坐着，就用巨掌推了他一把，骂道：“小子，发什么呆呢！”

    这时的马大庆哪里知道外界的动静，被巨掌一拍，向后便倒，仰面靠在了沙丘上。

    被彪子拍了一掌，马大庆感觉舒服了不少，体内的流动不再是没有规律的胡乱冲撞，而是左半边身体的刺痛向下游走，右半边的向上游走。尽管颤抖还在继续，但不再是难以自制，刺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更近乎麻酥酥的感觉。

    其实，这和彪子拍不拍马大庆没多大关系，一方面是这种体内的流动本身具有自己的规律，在胡乱冲撞中慢慢由小股融合成大股，最终形成了幽蓝色和赤红色的两部分，并在冲撞中释放掉了当初进入马大庆体内时存在的杂质，使得身体的反应不再那么强烈；另一方面，马大庆躺在沙地上，身体接触到地气，这些原本往地里钻的发光体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身体内的突变整整持续了2个多小时，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马大庆已经被折腾的浑身乏力，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如果马大庆没有脱力睡着，他那能闻到各种地下矿物质的怪异嗅觉就会闻到自己身上发出的阵阵异香，他那能看到矿物质独特色彩的感知也能发现在自己的胸口盘着一个由幽蓝色和赤红色构成的太极阴阳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