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进行曲第19部分阅读
粗又大,面目狰狞。
张南风愣了两秒,开始狂笑,几乎笑得要跌倒在地。徐洪森哭笑不得:“笑个屁啊,赶紧给我解开吧。”
张南风上去给徐洪森解开:“徐哥,这次亏吃大了吧。”忽然一眼又看见桌上那条项链,不由的一愣,捡了起来。
徐洪森伸手拿过,不由的直咬牙:“林蓉,我绝不轻饶你。”望望窗外,看见林蓉正穿过街道往飞虹夜都会走,“哦,她去换衣服了。我找她去。张南风,把你裤子给我。”
张南风又好气又好笑:“她扒我衬衫,你要我裤子,我就该裸奔?我太好欺负了是不是?”
张南风打开里面的卧室,从壁橱里拿出一件衬衫,一条裤子来,两人身材差不多,赶紧穿上。
等两人走到楼下,远远看见林蓉已经换了条裙子,又走了回来。两人站在门店门口,林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进自己办公室去了。
张南风和徐洪森跟了进去,随手把经理室门带上。林蓉低头办公,不理他们。
徐洪森想了想:“林蓉,今天你把我玩得够惨,也算报复过了。我们和解了吧。”
林蓉抬起头来,安安静静的说:“徐洪森,gaisoverpleasekeepyourwords”(游戏结束,请遵守你的诺言)。
徐洪森心头大震:“林蓉,你……”
林蓉既然已经说出了两人间的约定词,两人间的游戏就终结了。
☆、57挑衅
晚上7点多,白天的酷热已经开始消退,天还十分明亮,大街上人头攒动,全是下班的人流,路边摊生意火爆,在周边小区内合租房子的北漂们都随意的坐在白塑料的桌椅上,敞着衬衫领口,吃着蛋炒饭,干面,各式小菜,喝着冰镇啤酒。垃圾桶就在离他们不远的路边喷吐着臭气,苍蝇嗡嗡的叫着,不时的准确的降落在店家的生肉上和食客的熟菜上。
张南风正在三楼开高层会议,与会的全是他家里人,秘书已经下班了,不下班也不让进来记录。会开到一半,几个人习惯性的吵了起来,张南风张凌风vs李红星李旭,张春风在两边调停,会议室里两边都在大声嚷嚷,所以没注意到楼下也是一片喧哗。
林蓉一人在经理室里,她已经吃过晚饭,正在检查手下的过户资料,忽然听见外面吵闹,门店里的人都跑了出去。林蓉一惊,来不及收拾,匆匆把经理室门锁了,跑到外面。
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到30岁的男子,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邋里邋遢的短袖t恤,一条宽松的牛仔短裤,露出两条毛腿,正在大声的痛骂孙静:“他娘的,好好问你两句,爱理不理,你当我买不起房子咋的,大爷我有的是钱,你他妈的的狗眼看人低……”
孙静满脸委屈,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我哪里有没回答你问题,你问我别墅能不能去看,我说不能随便去,要先跟业主打招呼,业主同意,才能去看,这又不是敷衍你,事实如此嘛。”
男子蛮横的说:“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老子现在就要去看,你当我买不起别墅还是咋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娘的,你刚才还踩了我一脚,把我鞋踩脏了,你给我擦干净,否则要你好看。”
孙静脸色大变:“你耍流氓。”
林蓉眉头皱了起来,经纪纠缠过路的客户,客户不耐烦训斥经纪,不礼貌叫他们滚远点的事情常有发生。在门店门口,陌生客户纠缠经纪,破口大骂,满嘴污言秽语,过去还从没发生过,而且从话里听起来,明摆着是存心来找茬的。
“发生了什么事。”林蓉走上前去。
“林经理,这人耍无赖。”孙静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门店里还有十几个员工没下班,看见林蓉出来,都围了上来。
“你是经理?你他妈的怎么管教你手下的。大爷我要买房,问几个问题,对我爱理不理,我要看房,推三推四。这这种服务态度,还开什么公司,趁早给我关门得了。”男子双手叉腰,仰着下巴大声嚷嚷。
林蓉看那男子年纪轻轻,容貌衣着,实在不像是有经济实力买房的人,难道是对社会不满,心理变态?但这么上门挑衅,实在太过于稀奇。林蓉眼珠子一转,看见男子背后不远,站着7-8个混混摸样的男人,虽然杂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但是跟白领打扮的上班族,明显不同。
林蓉暗暗惊心:怎么一副黑社会砸场子的摸样?
林蓉温和的说:“我是这里的经理。不好意思,我们这位是新经纪,对市场还不是很熟。这位先生要买房,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我,有什么房子想看,我马上给你联系,一定包您满意。”
男子上下打量林蓉,门店里的员工围得更紧了,楼上总部的人此刻基本上都下班了,但是值班的保安都走了出来,手持电警棍站到了林蓉身边。
男人看着这个局面,微有点气馁,但还是大声嚷嚷:“得了吧,买房子找你们这种公司,真是瞎了眼了,还不知道要黑我多少钱呢。”
男的没想到7点多了,门店还有这么多人,心里多少有点畏意,于是回头看了一眼。林蓉忽然注意到人群后面还站着另一个高大男子,30多岁摸样,远远看去,衣着高档,男人微微的皱着眉头。
男的又转过头来了:“房子我是不买了,要买也不会找你们这种公司。但是刚才这个小妞踩了我一脚,怎么办?不给我个说法,今天咱们没完。”男的做了个撩袖子的动作,却忘了自己大夏天穿着短袖。
林蓉还在用眼角的余光注视那个大个男人,搞不清楚他跟这事有没关系,那几个混混摸样的男子虽然四散着,但是明显都分布在那男子周围。
林蓉语气更加温和了,面带职业性的笑容,“我们向您赔礼道歉。”
男子犹豫了一下,看形势不好,想撤,但是没完成任务,又不敢溜,过了几秒大声说:“不行,一句赔礼道歉就完啦,哪有这么简单。她把我鞋踩脏了,叫她给我擦干净喽。”
孙静大怒:“你。”
林蓉挥手制止,微笑着说:“她刚大学毕业不久,年轻人,性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嘛。”
男的大声喊:“不行,不把鞋给我擦干净,今天老子跟你们没完。”门店的经纪和保安都开始发怒,后面看热闹的人群开始发出嗡嗡的低语。
林蓉笑着环顾四周:“今天咱们店里这么多经纪都在,这位先生,您一个人给我们大家上课啊,对待客户要像对待上帝一样。这样吧,我是经理,我的员工踩脏了你的脚,是我管理上有疏忽,我应该承担责任。我来向您赔礼道歉。”
男子还在犹豫,又回头扫了一眼:“不行,必须给我把鞋擦干净。
林蓉叹了口气:“那这样吧,我来擦好不好。“
孙静喊:“林经理。”林蓉捏了一下她的手,阻止。
后面看热闹的嗡嗡声大了起来,有人在嘀咕:“这男人胆够大?一人面对这么多人,保安不是有电警棍吗,揍一顿就老实了?”“哪来的地痞流氓,存心敲诈来的吧。”“对他那么客气干嘛,揍死再说。”
男的第三次回头看,站在人群后的那个男子看这架吵不起来了,就微微点了点头。
男的大声说:“行,你给我擦干净了。给我好好记住这件事,下回再有这种事,别怪我大耳刮子扇过去。”
林蓉微微一笑:“放心,肯定会记得很牢。”林蓉接过一个员工递过来的餐巾纸,弯下腰去。男的穿了双不露趾的风凉皮鞋,林蓉用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够干净吗?如果不满意,还可以脱下来,我们送到鞋店去清洗,然后给您送到家里去。”
男的盯着林蓉看了看,又扫射了一下四周,门店员工和保安都在怒目而视,男的中气不足的说:“算了,看在你们经理给我擦鞋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了。叫你那个小姑娘下回放聪明点。”说完跺跺脚,扬长而去。
背后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开了,很多人嘴里嘀咕着:“啥玩意儿。”“是不是黑社会的小混混想来敲诈保护费?”
楼梯口的玻璃门猛地打开,楼上开会的几个都跑了出来,第一个就是李旭:“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林经理,孙静。”
孙静忍不住哭了起来,李旭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跟在后面的四个都皱起了眉头,张凌风几乎想上去一个耳光把外甥抽开,张春风也不高兴,阴沉着脸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张南风问林蓉:“你没事吧?咋回事。”
林蓉抬头跟员工们说:“大家都回店里去吧。”
李旭带着孙静进了经理室,员工们回到门店,林蓉进经理室前叮咛道:“大家这两天小心点,可能还会有事,不要一个人单独去守着广告牌,要去至少三四人一起去,如果有人来找茬,不要跟别人口角,立即回门店。”
“林经理,你觉得是那人是故意的?”门店里有人问。
林蓉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们会知道的。”林蓉进了经理室,张南风跟在后面。
经理室里孙静已经一面哭一面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了,那个男人走来看广告牌,她上去问他对什么房子感兴趣,那个男人就莫名其妙的开始纠缠她,出言不逊,多有滛-秽和侮辱性字眼。
林蓉点点头:“没事了,小孙,这事不是冲你个人来的,你受委屈了。现在下班回去休息吧,给你三天假,调节一下情绪。”
孙静走了出去,李旭也跟了出去。
林蓉把自己的怀疑讲了一下:“我想去看一下大楼保安处的监控录像,先得搞清楚这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真有人存心滋事。”
大楼门口有一台摄像机,门店因为是落地玻璃,也装了一台摄像机,两处录像拼起来,非常清楚的看见,共有8个拆白党打扮的混混跟着4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一起过来,那个穿高档t恤的男人明显是发号施令的,这些人先观察了一阵,然后四散开,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挑衅。
张凌风用手指敲着桌面:“这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存心来砸店,整得跟黑社会似的。这可是来我们总部找茬啊。谁在外面惹这么大麻烦的?这个男人是谁?把李旭叫来,问他认识不认识?”张凌风怀疑李旭在外面赌钱,借高利贷,这些人是来逼债的。
李红星大怒:“凌风,你什么意思?”
张凌风冷笑:“我没什么意思。怎么那人不挑别人,就找这个小姑娘。”
“今天是孙静当值,而且李副总跟孙静没什么关系,嗯,我是说至今没什么关系……”林蓉急忙解释,却发现自己话不伦不类,“哦,我的意思是李副总只是同情孙静无辜受委屈,在安慰她。”
张春风皱着眉头说:“你们不要吵了,这个男人是谁,我会派人去查的。事情没弄明白前,大家不要瞎猜。”
整个晚上张南风都呆在林蓉办公室里陪林蓉加班。林蓉忙完了,两人一起离开门店。虽然门店离开飞虹就一步路,张南风还是开车把林蓉送了过去。林蓉在停车场跳下后,张南风还是觉得不放心,就一直把她送进门。
“哎,你不用这么担心,这条街很热闹。再说了,我有什么好让人图的啊,既没钱又没色。”林蓉说。
张南风忽然一阵心疼,又有点生气:“林蓉,你为什么要给那个男人擦鞋?咱们这边人多,真打起来不知道谁吃亏呢。”
林蓉摇摇头:“这又不是针对我个人的事。擦鞋怕什么,我又不掉份。那边的人是存心来打的,都是地痞流氓,我们这边人虽然多,都是文弱书生,就算打赢了,无论谁挨上两下,也是亏。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吧,这事蹊跷。”
张南风咬牙:“这事十有八-九跟李旭有关,过去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出过这种事。”
张南风看看林蓉:“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等我把这事查清楚了,我叫那男人跪下给你舔皮鞋。”
林蓉吓了一跳:“别,别,我嫌脏。珍惜皮鞋,远离口水。”
接下来的几天里,门店的经纪在外面守广告牌时,老有人上来马蚤扰,其中两个血气方刚的还跟人动了拳。林蓉把人都招了回来,不再让大家离开门店招揽客户。
张春风也打听到那个高个男人是谁了,原来是个开连锁饭庄的,叫刘飞龙,就住在旁边另一个小区的一幢别墅里。刘飞龙出道很早,十几岁就练摊了,目前大概有几千万身家,身边经常聚着一群地痞,但并不是真的黑道,平时出门都带着3-4个手下,司机,保镖,秘书之类,其实都是打手。来门店找茬的这帮人是刘飞龙临时找来的混混。
李旭并不认识刘飞龙。
张南风和张凌风都非常困惑:一个开中低档饭馆的跟卖房的中介公司过不去干嘛,而且好像就只马蚤扰这个门店。
☆、58酒吧
周6的晚上,林蓉在门店里加班。徐洪森跟张南风在飞虹占着一张桌子,对坐喝无醇啤酒,张南风把刘飞龙事件说给徐洪森听。
徐洪森奇怪:“你确信是冲着门店来的,不是冲着个人来的?”
张南风摇摇头:“实在不像冲个人来的样子,而且这么兴师动众……”
“那就是为了抢生意了。还有哪些房产中介在这一带开店?门店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谁?”
张南风一笑:“现在北京的房产中介比公厕多,大的几家,像链家,我爱我家都在这一带有店,小的、单个门面的更多。当然,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大本营,我们家的门店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但是别家店也都生意不错……”
“说到竞争对手嘛。”张南风犹豫一下,“张经理被李旭从这条街上挤走后,这段日子,在这一带一口气开了四个小门面。他店刚开张,规模又小,应该说是没什么实力的,但是他的客户都是从我的门店挖走的……”
徐洪森警觉了:“一口气开四个小门面?刚开始就这么铺张,风险很高啊,他必须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才可能熬过起步阶段的亏损。南风,租店面,装修,雇人,各种配套设施,一个月大概要多少开销?一般开店后要多久才能持平?”
“开店多久可以持平倒是没一定的规矩,尤其是他这种,有老客户在手的。但是刚开张,亏损是肯定的。按他目前的规模,每个门面大概要15万一月。一般来说,这种刚开张的小中介公司,就几个合伙的老板加个接电话的小姐,随着业务量的增加再慢慢扩大规模。反正逻辑上,张经理没有任何理由在初始阶段一口气开4个门面。”张南风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敲桌子。
徐洪森皱眉:“这种穷凶极恶,不计成本的扩张策略,只用于占领市场份额。他野心不小啊,有足够的财务支持吗?”
“你说得没错。林蓉一直想再增加几个门面,但是她的计划,只是租个小门脸,别的尽量不增加,减少开支,创造利润。”张南风冷笑,“张经理真是大手笔啊,他可真经得起亏。”
“张经理跟这个刘飞龙有任何关联吗?”徐洪森思考着。
“嗯,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从大姐收集到的资料看,刘飞龙跟张经理是同省人,好像是同一个县城的老乡,据说那里的人喜欢抱团。”张南风一怔,忽然想到,“嗯,我明天好好查一下交易资料。这个刘飞龙的别墅有没可能是通过张经理买的。我记得张经理在那个小区成交过一幢别墅,这类交易我瞟过一眼就不可能忘记。”
徐洪森点点头:“把张经理的名字,他的公司名字写给我。我去给你查他公司的注册登记,出资情况。”
两人继续喝酒,8点多,酒吧营业的高峰期开始了,不断有人进门,忽然张南风捅了捅徐洪森:“那个就是刘飞龙,中间那个又高又大的家伙。”
徐洪森溜了一眼,刘飞龙相当魁梧,穿着一件亮蓝的短袖t恤,胸大肌和肱二头肌肌都鼓鼓的,皮肤黄褐,面部线条较粗,眼神警觉,走路微微有点晃膀子,嘴里叼着一支烟。刘飞龙带着7-8个男人,在酒吧比较暗的一头坐下。
张南风低声说:“走在最后面那个瘦子,就是叫林蓉擦鞋的那个。”
徐洪森大怒。张南风也在冒火:“等这事有点眉目了,我找人狠狠修理他。”
徐洪森说:“不,我要自己动手,揍到他满地爬。”徐洪森为了赶时髦,学过两年拳击,又每周打网球,自认为有跟流氓对殴的资格。
徐洪森忽然想到了什么,冲柜台后面的宋悦打了个手势。
宋悦过来:“徐大少,啥事?还要上次那种马爹利?”
徐洪森把刘飞龙指给宋悦看:“知道他吗?”
宋悦点点头:“一个大款,手下弟兄特别多,一共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来点小姐款待手下的,一点就是一群。不像二位,只顾自己爽……”
徐洪森和张南风一起挥手叫宋悦滚。
9点多,林蓉来了,穿着深色套裙装,拎着自己电脑包,远远冲两人点点头,直接坐到吧台上去了,宋悦给她倒了杯饮料。林蓉一面跟宋悦说话,一面慢慢的举起手,把一个暗红色发夹拉下来,然后摇了摇头,一头秀发瀑布般跌落。宋悦抬起手,把她侧面的头发撩起,给她夹到耳朵后面。
徐洪森跟张南风面面相觑,徐洪森几乎要跳起来了,张南风赶紧按住:“你要是去找宋悦的麻烦,林蓉会生气的。”徐洪森憋得出内伤。
过了会,林蓉站起来,要去后台换衣服,就在她起身那一瞬间,那个瘦子一眼瞅见了:“哎,龙哥,那个女的,好像就是那个经理。”
一桌的人一起盯着林蓉看:“对,就是她。”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蓉已经走掉了。
正当这些人在抱怨错失良机时,宋悦上台,对着麦克风说:“现在,请蓉蓉小姐为大家唱一首她自己写的歌《昙花》,掌声有请。”
林蓉走到台上去,现在这首歌已经唱熟了,徐洪森心里难受,茫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跟林蓉和解。林蓉唱完,徐洪森叫招待给台上献了束花。林蓉鞠躬表示感谢,刚挽着宋悦胳膊走下台,忽然被刘飞龙的两个手下给拦住了。
“蓉蓉小姐,我们龙哥请你赏光去跟他喝一杯。”两个男人指了一下刘飞龙。
林蓉一看,马上就认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宋悦冷冷说:“蓉蓉小姐只唱歌,不喝酒,谢谢龙哥的好意。我们走。”暗暗的冲吧台打了个手势,然后一搂林蓉的肩膀,就要把她带下去。
“等等,宋老板,你还不认识我们龙哥吧。”两个男人伸手阻拦。
忽然眼前多出了两个人,徐洪森和张南风一起闪到了林蓉面前,两人一人提起一个男人的衣领,直摔出去:“滚。”
林蓉跟宋悦对望一眼,这下两人都急了。
宋悦说:“徐哥,张哥,这事你们别管,我会搞定的,谁敢来我酒吧撒野,我让他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林蓉急得用手扯他们两人的袖子:“你们两干嘛,快下去。”心想:这两人可是万金字躯,伤着了算咋回事。
徐洪森和张南风一起把林蓉手甩开:“宋悦,带林蓉下去,这里我们来应付。”
宋悦啼笑皆非:你们两就给我添乱吧。
酒吧的保安和侍应生都围了上来,保安手持电警棍。
刘飞龙带着手下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宋老板,很不给面子嘛。”刘飞龙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个男人,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大热天的还系着领带,扣着领带针,只微微拉松了领带结,解开了衬衫第一粒扣子——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战斗力的白领。
徐洪森冷笑一声:“什么面子饼子煎饼果子,就你这号货色,两条泥腿子没洗干净,敢跑咱北京城来撒野,你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
张南风直截了当的说:“快滚,龟儿子。”
刘飞龙大怒,那个瘦子是这群人里面比较能言会道的:“你们两,知道我们龙哥是谁吗?说出来,吓得你们尿裤子。”
徐洪森正愁找不到机会揍他,当下一面走近一面说:“你们虫哥,啥玩意儿?在北京一脚踩死它十八个。”忽然一拳挥去,正中瘦子面门。瘦子大叫一声,往后便倒,徐洪森抬起腿来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两边顿时拳脚纷飞,几个女招待兴奋的跳到了桌上上呐喊助威,宋悦把林蓉往后一推,也加入了战团。刘飞龙那边好几个人拔出了刀子,宋悦这边马上举起椅子来应战,两边打成一团,桌椅摔烂无数,啤酒瓶空中乱舞,满地的碎玻璃渣。好在宋悦这边的都穿制服,刘飞龙那边都穿t恤,倒是比较容易分辨。
酒吧里的闲人都抱头鼠窜。林蓉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别人倒也罢了,都是从小打出身的混混。徐洪森跟张南风两个算咋回事,两人的打架史估计得追踪到上小学前,偏偏这两个打得比谁都起劲,两人一起缠住那个刘飞龙,两打一。徐洪森跟张南风都每周体育运动,所以身手倒也灵活,刘飞龙虽然比两人壮硕,又学过点拳脚,想摆脱两人的穷追猛打倒也不容易。
别人看见两人合伙欺负他们老大,一腾出手来就冲上来帮忙,宋悦暗暗叫苦,知道两人没打架经验,不会躲闪,顾前不顾后,只能分神盯着这两尊神。
宋悦这边毕竟人多,刘飞龙那边不久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扶着受伤的,从大门撤走,宋悦知道这事肯定没完,吩咐了几个精干的手下,盯着他们,守住大门。
大家撤回到吧台边,徐洪森脸上挨了狠狠一拳,半边脸肿了,嘴角挂着血渍,张南风左胳膊完全抬不起来,但是两人情绪亢奋之极,意气风发,得意洋洋如英雄凯旋。
徐洪森大声说:“宋悦,好样的,今天你这砸烂的东西,顾客跑掉的损失,统统记在我的账上,还有,你这该重新装修一下了,钱都我来报销。”
张南风也是踌躇满志,有什么比跟女人群p还要爽的吗,那就是跟男人打架,打群架,打赢了,把对方打得抱头鼠窜,真是太爽了,爽死了,简直是人生的辉煌:“宋悦,给你所有的员工都加发一个月工资,钱我来出。”
徐洪森又说:“明天中午我请所有在场的人吃饭,咱们去个好地方,给大家压惊,庆功。”
张南风说:“大家有没受伤啊?体检费医疗费营养费都我包了,明天吃饭再给大家派红包。”
宋悦又好气又好笑:“谢谢徐哥张哥,下回你们两光出钱不出拳行吗?这号粗活还是我们来干吧。”
林蓉刚才躲在吧台后面,此刻跑出来检查徐张两人的伤势,用一块擦柜台的抹布浸了冰水后给徐洪森抹脸,他脸上的淤青倒还罢了,后背衬衫上有一条10公分的口子,是被一把小刀划的,好在皮肤上倒没划到多少,林蓉在他后背上贴了个创口贴,划破的地方正好在后心,林蓉越想越后怕,如果那刀不是划过去,而是笔直戳过来,怎么办?林蓉仿佛看见徐洪森后心上插着一把尖刀,直没入柄。林蓉吓得都不敢再想。
张南风的左肩上被凳子的铁腿狠狠砸了一记,从肩到背肿成一片,皮下黑得发红。林蓉倒吸凉气:“骨头有没事?”其实那凳子是冲着张南风头部去的,林蓉满脑子的恐怖词汇:颅骨破裂,大脑积血,最轻也是脑震荡……
“没事,一点皮肉伤。”张南风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头。
林蓉放心点了,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用另一块抹布裹上冰块给张南风压在肩膀上。
林蓉看着坐在吧台椅上兴奋得红光满面的两个公子哥,越想越气,忍不骂了起来:“你们两个干嘛,没本事瞎掺和什么。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徐洪森,宋悦为了给你挡那一刀,他手臂都被划着了,张南风,要是宋悦没在后面拉了那人一把,这一凳子就砸你脑袋上了。要是你们两出点什么事,谁担的起这个责任。没事找事,就知道添乱,下回滚远点,一边歇着去。”
徐洪森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林蓉,你太过分了。感情宋悦是大英雄,我们两个是饭桶?”
林蓉火死:“你们两个帮倒忙,碍手碍脚,弄得别人打架还得分神照顾你们。”
张南风一把把林蓉手甩开:“林蓉,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女人真他妈的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喂,张南风,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水性杨花。明明就是你们两瞎捣乱,这种事,宋悦会处理的,打架这里哪个不比你们能啊,你们瞎掺和什么啊。想演英雄救美啊,切,留着这点花拳绣腿去大学哄小女生吧。”
徐洪森气得眼睛都红了:“林蓉,你喜欢宋悦是不是,嫌我们两妨碍宋悦表现了。南风,我们走。让这对狗男女互相表忠心去。”
就在两人跳起来要走的时候,宋悦派出去守门的跑回来一个:“宋哥,砸场的那几个没走,就在停车场那块打电话,应该是在喊人过来。”
宋悦正在给手下包扎伤口,当下脸色一变:“走看看去。”
大家一窝蜂的跟宋悦跑到大门口,果然,刘飞龙正站在停车场头里,不断的打电话,此刻还不到半夜12点,夏天大家睡得晚,已经有几个地痞摸样的人开始聚拢。
宋悦咬牙:“这块地盘上还由得你小子嚣张,当我吃素的。”开始拨电话。
他手下的保安经理想起来了:“宋哥,我师姐这两天刚到北京,她那拳脚……我把她也叫过来。”
徐洪森也掏出手机,他打的是市公安局的一些头头脑脑,还有律师。
张南风也开始打电话,他找的是这个区的公安局局长,刑警大队长,税务局局长,工商局局长……
林蓉站在人群后面,就看见车一辆接一辆的开过来,好多好多车,堵了整条街,两边都人不断的聚集。大家越逼越近……
一辆的士开了过来,远远被堵在街口,一个高个女郎从车上跳下来,喊:“小毛,你在哪?”
保安经理喊:“曼丽姐,我在这,快来啊,到这来。”
女郎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27-8岁年龄,一头钢丝发,根根卷曲,在脑后扎成一个大球,穿着一身亮光闪闪的黑色紧身两截裙,露出一段紧凑的腰身,下面百褶超短裙只勉强遮住屁股,脚下蹬着一双又尖又高的高跟鞋,步行如飞,转眼就到。
“小毛,谁敢跟你过不去,跟姐说。”
“曼丽姐,这是我们宋哥,有人来砸场子。”小毛指指对面。
女郎“啪”的一声把手里那个亮晶晶的黑色漆皮小包甩给小毛,一拍胸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放心,今天有姐在,看哪路王八敢在这逞能。小毛,宋哥,你们说,想要哪个躺下?”
女郎其实相貌长得十分正点,眉清目秀,身材高挑健美,有胸有屁股,两腿又长有直,如果不是现在这幅吃相,应该是马路上走过就让人流口水的角色。但是现在两边人马都有点被女郎的气势震住,一时的说不出话来。
女郎不耐烦了:“喂,你们,哪个是头,给我站出来。没种放屁的,就赶紧滚。”
对面有人大骂:“哪来的娘们,公的不敢出来,雌得都跳出来了。龙哥,我们……”
话音未落,忽然发现女郎已经闪到了自己面前,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左右开弓连扇了两个耳光,整副牙一起松动,嘴一张,连吐了几口血沫子。
刘飞龙大怒,刚才已经吃了一顿大亏,现在要是再被一个女人镇住,实在脸没地方搁,今后都没得混了,当下忘了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冲上来就是一拳。
钟曼丽离开部队前是中国海军6战队女队员,也就是所谓的女特种兵,受过正规训练,当下一反手就抓住了刘飞龙的手腕,往后一拧,本来想把他整条手臂拧到背后去,结果只拽到了一边:“哈,小子有点力气嘛。”钟曼丽称赞一句,一抬左手,“啪啪”两个耳光抽得刘飞龙晕头转向,然后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用力踏在了他身上。刘飞龙挣扎,手下冲了上来,钟曼丽松开刘飞龙,拳脚如飞,遇者无比披靡。这边宋悦招呼一声,两边再次打成一团。
钟曼丽神勇非常,加上这边人多,顿时把刘飞龙那边打得个落花流水,有的落荒而逃,有得打翻在地。林蓉死命拽住徐洪森张南风两个,指甲都陷进两人肉里,不让他们上去,但是两人实在看得心痒,还是把她甩开,冲进去助太平拳。
一会儿,警笛大作,张南风叫的后援到了,把所有人都拉到公安局做笔录。
☆、59在警察局
刚进公安局的时候,办案的刑警以为就是一起大款们为了个酒吧女歌手争风吃醋引起殴斗的案子,半夜三更,人困马乏,值班的警察只想息事宁人,快点处理完好继续睡觉。
但是马上就有一堆局领导从床上爬起来,赶了过来。张南风一家是这个区的纳税大户,又经营多年,过年过节,各个局都有孝敬,哪个局都得给这位财神一个面子。刘飞龙在这一带横行多年,在区公安局里本来是有过硬的交情的。这下公安局为难了。只能两头劝和。
刘飞龙自出道以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脸面扫地,威信大受打击,不由的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劲合计着今后怎么报复。一个跟他要好的警察正在劝他:“刘老弟,那个脸俊俏得像娘们的,叫张南风,是个超级款爷,一天到晚跟局级领导称兄道弟。跟谁过不去都行,干嘛跟他家过不去啊。人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关系有关系。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以和为贵。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退一步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想叫他先服软。
刘飞龙自恃也是个有头脑的人物,在外号称有亿万身家,如何肯低头。这头劝徐洪森张南风的也做不通工作,两人都不依不饶,要把刘飞龙手下统统收监。
就在这时候,徐洪森的关系网运作起来了,他的反射弧长一点,此刻才开始生效,上级局一连串的电话打下来,要严办。
“我碾死他就跟碾死只蚂蚁。”徐洪森口出狂言,非要公安局定刘飞龙一个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罪。
上面出话了,下面不敢怠慢,商量着刘飞龙聚集过来的混混中有些本来就有案底,正好严办用来顶杠,其他的也都一股脑的来个行政拘留,只有刘飞龙跟他的贴身手下含混着处理不下去,
徐洪森见公安局里面都是刘飞龙熟人,态度暧昧,大怒,狂打电话马蚤扰他的几个娘舅,要他们出面,找关系整死刘飞龙。此刻已经是下半夜,几个娘舅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几乎从不上门的外甥从梦里叫醒,居然是为了这号破事,只想开口骂娘,随口应付他几句,关了手机,继续睡觉。
局里其他几个跟刘飞龙关系好的,看看形势不对,跑了过来,劝刘飞龙去向徐洪森认错赔罪:“人家是太子党,咱们惹不起。刘哥,要么我出门面调节一下,不打不相识,这次算交个朋友。”
刑警队陈队长跟刘飞龙平时很有交情,此刻跳出来,为两头劝和,刘飞龙这时慢慢缓过劲来了,毕竟是从小道上混出身的,知道龙门要跳,必要时狗洞也得钻,于是开口请公安局各色人等和徐洪森张南风,宋悦吃饭。
徐洪森大怒:“请我吃饭,他倒真会抬举自己啊。”
张南风冷冷的说:“陈队长,咱们吃饭也得上点档次是不是,还是我请局里各位去巴厘岛吃海鲜吧,家属都一起去,咱们在那玩上一礼拜。”
陈队长为难,搞不明白为点争风吃醋的小事怎么弄得跟仇深似海似的,但是问着问着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两边一周前就已经有摩擦。最后刘飞龙对他说了实话。
原来张经理被李旭搞过后,气不过,知道他手下有人,就来找他出头,意图报复,正好遇到刘飞龙想改头换面,拓展新业务,十分看好房产中介这块,觉得这行业介乎黑白之间,有钱可挣,有人可坑,很对自己胃口,于是就当上了张经理的后台老板,并且想迅速把这块做大。张经理愁起步阶段生意难做,刘飞龙就拿出他开低档饭庄的那一套来,给张经理扫清障碍。
陈队长这下知道情况严重了,跟抢生意有关,张南风肯定会得理不饶人,赶紧加大两边调停的力度。刘飞龙斗争经验丰富,也意识到这回是遇上硬点子了,不服软不行,于是一改嚣张气焰,低头认错,保证从张经理处撤资,今后再不马蚤扰门店和宋悦的酒吧,赔偿宋悦的一切损失,再另给5万的额外补偿。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给面子就要得罪公安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