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进行曲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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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正在从体内泻出。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大姨妈。”这是林蓉昏厥前,脑子里最后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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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蓉浑身青紫的醒来,在痛苦中呻/吟着,第一个落入眼睛的是陈江那羞痛交集的眼神。这下林蓉想起来咋回事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被捉j在床的活得有滋有味,你去跳哪门子楼梯啊,把自己摔个半死不活。

    林蓉后来在本子上记下自己二百五的第一条证据:差点自杀成功,便宜了劈腿男和小三。

    第二个入眼的,是雪白的墙,雪白的床单,蓝色的布窗帘,原来是医院的单人病房,准公婆,父母都围在床边,自己手臂上还拖着输液管。搞了半天,原来她已经昏迷超过24小时了。哎,别人在床上成对的玩开心,她却独自在楼梯下玩自残。

    准婆婆胡淑娟一直都是特别的喜欢这个儿媳妇的,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你爸爸(指准公公)已经打了他几巴掌了,哎,阿江这过错实在是太大了,蓉蓉啊,你可千万要原谅他一次啊,他是一时鬼迷心窍……”准婆婆抬手又在儿子身上拍了两下,跟掸灰似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对得起谁啊。还不快给蓉蓉跪下……”

    陈江站了起来,慢慢跪倒在床前,英俊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蓉蓉,对不起,求你原谅我一次。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天生不规矩的男人。琪琪她……你自己也知道你这个妹妹的,你不在家,她沙发不坐,非坐我腿上……我在主卧室卫生间里洗澡,她拉开门就跑进来……这些我过去都没法跟你说,你们家里人实在太宠她了……”

    陈江父母对望了一眼,又心疼自己儿子又羞愧难当。

    林蓉不由长叹一声,她相信陈江说的是实情,自己这位姨妹的性情摆在那呢。为什么所有人都像欠了她似的对她那么纵容?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感觉到这里面的暧昧反常了,还听之任之,不敢吱声?为什么看着她穿着背心短裤在屋里乱晃的时候,自己不扇她两耳光把她轰出门去?

    林蓉发现自己又在意滛了,意滛扇上司耳光,又意滛扇姨妹耳光,其实真正能做,并且最应该做的是:扇自己两耳光。

    林蓉身体一动,想坐起来。胡淑娟赶紧按住了:“蓉蓉,别动啊。医生说了,小产要好好卧床休息。”

    什么,小产?搞了半天,她躺在医院不是因为骨折而是因为流产。林蓉不由的又苦笑了一下:这孩子聪明,知道这对爹娘不靠谱,连个招呼都没打,拔腿先溜了。

    ☆、5优质垃圾应该回收吗

    接下来的两天,陈江日日夜夜在医院里伺候着林蓉,小心谨慎,任劳任怨。准公婆每天来陪着,劝她,帮陈江说好话。父母也来,却有点不知说啥才好,总的态度是劝合不劝分,当然可能是因为当着陈江父母面的缘故。

    林蓉毕竟年轻,身体柔韧性好,摔得虽然厉害,也就是皮肉伤,没有骨折,清宫手术也做得干净及时,再一次b超检查后,医生认为她已无大碍,再留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蓉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了,精神也好些了,脑子能正常运转了,于是变着法子把别人都支出去,偷偷问自己老爸,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啥事。

    林启明是典型的江浙一带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清秀,性格细腻,平时多少有点娘娘腔,当下长吁短叹:“……陈江叫了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再给我们打的电话……医生说你早早孕不到45天……你妹妹又哭又闹,死活要陈江娶她……你妈,你也知道你妈人的,就知道袒护自己娘家人,一句话都不舍得说你姨妹,就会骂陈江……你外公外婆也不舍得骂琪琪,就叫我去打陈江两个耳光。我打也不合适啊,倒是你那两个舅舅上去把陈江暴打了一顿,弄得我后来不得不去拦住………”

    林蓉心头一怒,手臂不经意的一抬,扯得上面的盐水瓶子乱晃:“他们?报复我不肯借钱给他们么?”

    林启明忙说:“别动气,动气伤身。他们说是为你和你妹妹两个出气。”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林蓉的手背,生怕针头滑出来。

    林蓉苦笑了一下:“我家亲戚对我真好,我姨妹撬我未婚夫,我妈骂我未婚夫,我舅舅们打我未婚夫。不过,无所谓了,说不定他们打骂的是我姨妹夫。”不敢乱动了。

    林启明忧虑:“蓉蓉,你妈娘家人就会骂陈江不好。琪琪又巴不得你马上跟陈江分手。蓉蓉,这件事情上你可一定要有自己的主意,千万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毁了自己人生。你是怎么个打算?”

    林蓉又苦笑一下:“出了这种事还能怎么打算?当着他爸妈面也不好说,等我出院后,大家把钱算算清楚,就此了结吧。”

    林启明看了看女儿,十分为难,凑近了低声说:“蓉蓉,这事爸爸真不好给你乱出主意。劝你原谅陈江吧,毕竟没结婚就出这种事情,要是现在不快刀斩乱麻,婚后他还这样,那你不是跳火坑了吗。”

    “但是劝你分吧。哎。陈江这次虽然是大错特错,但是我觉得啊,他本质上还真不是个浪荡的人。琪琪人品咱们也知道,跟她妈一个德行。要我说啊,这责任啊,至少一人一半。”

    林启明犹豫一下,看看女儿,林蓉正睁大眼睛等他说。林启明既怕说了误导女儿,又怕不说耽误女儿,最终咬咬牙:“陈江的个人条件,家庭条件都是极好的。你也27岁的人了,跟陈江在一起这么多年,别说房子车子存款这些,单单感情上来说,两个人知疼着热的,哎,你要是跟他分了,今后能不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这么知心知意的男人真不好说。”

    林蓉叹气:“爸,还知心知意呢,他在我眼皮底下跟周琪偷腥,我知道个啥啊。爸,我明白你的意思,生怕我跟陈江分了后,今后遇到的男人条件一个比一个差,甚至再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对象,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而周琪嫁给陈江后,却过的舒舒服服,要啥有啥,到时候,你怕我看着堵心。”

    “是啊,”林启明长叹一声,“按理说,没结婚出这种事,当父母的怎么能这么劝自己孩子。可是,蓉蓉,你看咱们家邻居,那个张阿姨,10几年她老公出轨,跪在门外再三求她原谅,你那时还小,但是应该也有印象吧。张阿姨性子刚烈,一定不肯,死活离婚了。结果呢,正好便宜了那个小三,现在她前夫跟那个小三有房有车有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她自己,身上没一件光鲜的衣服,房子还是十几年前的旧装修。就算物质上不说,一个女人这么十几年拉扯一个孩子,精神压力也够大的。蓉蓉,你可别怪爸爸说话不中听。这种人生大事,切忌意气用事。什么尊严啊,面子啊,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日子是自己过的。”

    林蓉点点头:“爸,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家里,也就你一心为我打算,妈那个脑袋瓜,有时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林启明又是一声长叹:“其实爸是真不敢给你乱出主意啊。毕竟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要是你现在原谅了陈江,今后他又出这种事咋办?蓉蓉,怎么说,一定得自己拿主意,而且拿了以后,不管后果如何,都要一条路走到黑,不要去后悔。”

    林蓉伸手捏了捏自己爸爸的手:“爸,你的话虽然听起来委屈求全,貌似没有尊严,却是再真实不过的人生经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我好。我会仔细考虑的。但是爸爸,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算我想原谅陈江这一次,恐怕也做不到。周琪肯定不会就此拉倒的,她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又不是外人,想躲也躲不开,今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林启明苦笑:“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周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姨一听说就往回赶了,估计这两天就会到。她一到家,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林蓉咬咬牙,语气温和平静的说:“爸爸,不管今后我的人生如何,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对象,跟陈江分手是必须的,我不能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一辈子。”

    林启明犹豫:“一辈子倒也不见得。周琪年纪小,脑子里也没几个脑细胞。她没长性的,过几天也就把陈江丢脑后去了。关键是陈江这个男人,不是你姨妹”

    “爸,就算周琪不是个问题,我也不能今后一辈子时时刻刻生活在老公有可能出轨的阴影中,随便哪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陈江身边出现,我就会像吃苍蝇一样难受。何必呢,我有工作,有收入,就算找不到老公,一个人生活,也比跟一个垃圾男人过一辈子强。”

    林启明嘟嘟囔囔的:“陈江是垃圾男人么,我觉得真不能这么说他。像周琪这么的一个劲往上贴,是个正常男人谁受得了如果陈江真心悔改陈江爸妈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可真是喜欢你啊,你公公上来就抽了自己儿子两个耳光,你婆婆一个劲的向我们赔礼道歉”

    林蓉笑了:“爸,你错了。陈江父母现在忍气吞声,你真当他们是疼我啊?人家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我要是这次原谅了陈江,跟他结婚,他婚后再出轨,到我们要离婚的时候,你当我的这对公婆会站在哪边?陈江父母是真正的厉害人,不像我妈娘家这些人,就知道窝里横,连句上台盘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启明唉声叹气:“蓉蓉,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林蓉思考着:“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但是,爸,你劝我的话也很有道理,生活不是电影电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清高有志气有屁用啊。生活,最终拼的是谁有房有车、谁过的光鲜体面。说不定我今后嫁的男人比陈江更垃圾,不光出轨还没钱;说不定我还真嫁不出去了,只好一人过一辈子,没老公没孩子——毕竟谁都不能预言未来。爸爸,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

    被林蓉支走的人6续回来了,父女两个不好再谈,林启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意思是:你再好好想想。

    林蓉回了一眼,意思:我会的,一定谨慎考虑,从长计议。

    ☆、6探病

    两边父母都在,陈江小心翼翼的给林蓉削了个苹果,又切成小块,用牙签戳了:“蓉蓉,吃点吧,我给你把枕头垫高点。”

    林蓉也不想太不给陈江面子,于是点点头,陈江把林蓉扶起来,拍松枕头,让她靠着床头坐着,把装苹果的盘子放在她手里。

    林蓉不好意思:“爸,妈,大家一块吃吧。这两天累得你们天天往医院跑,天又热……”

    胡淑娟正要开口客套,忽然病房里响起了两下敲门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门外说:“请问林蓉是在这个房间吗?”

    林蓉一怔,顿时大惊失色,是徐洪森的声音,他来干嘛?难道因为她要卧床半月,特意来通知她被解雇的吧。

    林蓉这几天被打击惨了,大脑运转多少有点不正常,凡是都往最差里打算:我已经没了孩子,估计会没了老公,如果再没了饭碗,那这一跤可真摔惨我了,人生还给我剩下啥啊?

    “在,请问哪位啊?”林蓉妈,周丽枫大声说。

    “请进。”林蓉喊,然后小声说:“是我上司,公司副总。”

    徐洪森西装笔挺,皮鞋铮亮的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束香水百合:“林蓉,听说你病了,而且一请就是半个月的假,我代表公司来探望一下。”林蓉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消瘦虚弱,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还有未褪的淤痕,徐洪森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居然会从自己家楼梯上……

    徐洪森环顾四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是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么?我跑外科病房去找,没找到,又打电话给人事部,人事部打听出来你住在妇产科……”

    林蓉顿时脸红了又白:这下好了,同事统统知道自己未婚流产了,哎,回去上班还得发布新闻:老公泡汤了,婚礼取消了,蜜月不去了,结婚照作废了………

    林蓉心想:我明儿出院头一件事就是去买一张彩票,我他妈的赌场得意……

    林蓉红着脸解释:“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喜了,一不小心摔下来,孩子掉了,所以得休息半个月。徐总,谢谢您这么忙还特意来看我。”林蓉给徐洪森介绍自己家人。

    徐洪森跟大家打过招呼,随随便便把花递给陈江。6年中陈江偶尔有到林蓉办公室接她下班,徐洪森多少也见过几面,当下互相打招呼。

    陈江这几日在医院陪床,衣着不太整洁,两人握手时,林蓉注意到徐洪森似乎有点尴尬。以为他洁癖发作了。其实徐洪森是面对陈江时,忽然想到:他要是知道我脑子里对他老婆的那些个龌龊的念头,会怎么暴跳如雷。徐洪森内心惭愧,好在皮厚,脸上丝毫不露。

    林启明递过来的凳子,徐洪森坐下:“林蓉,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把病假跟结婚的婚假连起来休。公司的事你别担心,我来做。”

    林蓉心想:还休什么结婚假,休离婚假还差不多。

    她不愿多谈此事,倒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徐总,关于上个月的月报,我那份存货清点计划还没弄好……”

    “哎,你怎么躺病床上还想这些啊。”徐洪森小声嘀咕一句,犹豫了一下,“你病了后,我这两天忙你那摊子活,每天都10点后下班,我怀疑我是不是把你的数据都给弄错了,下周的合同本来是你去谈的,我现在正在抓紧看……不过,你千万别担心,养病比什么都重要……”

    林蓉笑了起来:“徐总,你这是来探病,还是来催我上班啊。你包里是什么?是不是下周要谈的合同,你拿出来吧。”

    徐洪森一面嘴里含混着:“这怎么好意思。”一面把从包里把文件拿出,把凳子拖得离林蓉近点。

    “没事,只要我休病假期间,你别扣我薪水就行了。”林蓉闻到了徐洪森身上古龙水的薄荷香。徐洪森衣着高档,为什么用古龙水?林蓉发现自己一到徐洪森这,就胡思乱想。

    徐洪森把那叠纸递到林蓉眼皮底下,用圆珠笔在那里勾来圈去,两人头靠在了一起,开始喋喋不休,距离近得令别人尴尬。

    病房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上司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这么上门来逼病人工作。但是现在林蓉的薪水是家里其他人的两三倍,谁也不敢去得罪她上司。

    正当林蓉跟徐洪森头凑在一起在讨论,房间里别人都在干陪着的时候,忽然门“咚”的一声巨响,撞在了墙上。所有人愕然抬头。林蓉的小姨周丽华带着姨妹周琪威风凛凛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周丽华其实今年才35岁,是个服饰夸张的艳丽少妇,此刻昂首挺胸的拽着女儿一脚迈进狭小拥挤的病房,天花板都几乎被她撑破。

    周丽华反手关上房门,傲慢的说:“今天大家都在,非常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陈江,你给我听好了,我女儿已经怀孕了,而且是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你马上就跟她结婚,否则,我去公安局告你强/□女。”

    徐洪森震惊得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所以人不可以太自以为是:哪怕你夜夜裸奔,也不可藐视群雄,世界上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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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蓉跟陈江解除婚约后的一年里,深刻体会了她爸在病房里跟她讨论的那段话的正确性。

    陈江,帅哥,名校硕士,肥缺机关公务员,现在是科长,月薪5-6000,父母是事业单位职员,家境小康,家庭背景是北京土著,颇有社会关系——这样条件的男人在婚姻市场上居然是多么的稀少,多么的抢手,多么的早早名花有主,多么的不可能再得……

    同时,林蓉也发现,在婚姻市场上,27-8岁的女人,已经冷得打冻,老的掉渣……

    林蓉现在是一见陈江就恶心,一点都不后悔跟陈江分手,当然,她就是后悔也由不得她。

    但是不管林蓉后悔不后悔,她必须承认爸爸说对了,像陈江这样条件的男人,林蓉还真再找不到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遇到的男人只可能一拨更比一拨差——条件好男人都被挑光了,剩下的都是女人不要的,甚至是被女人踢出门的。

    另外,林蓉还想通了一点——就算比陈江更穷,条件更差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有品格。大家一般以为,一月挣5000甚至更少的穷男人并不风流,但是生活却教育了林蓉:他们不风流是因为没有条件风流,他们没那个经济能力,无论是包养还是嫖/娼,他们那点工资哪够。但是一旦给这种男人一点偷鸡摸狗的机会啊,他们就不是风流了,而是下流,比如:跟自己老婆的妹妹上床。

    没钱男人的忠贞,就像后宫女人的处/女/膜,也许只是因为没有失去的机会。

    林蓉对找新男友越来越没兴趣了,家里人也看出她这意思来,父母多少有点忧虑,家里别人倒是巴不得——正好可以多为家庭做点贡献。

    但是找不到新男友绝不是目前最困顿林蓉的一件事,事实上,林蓉现在哪有找对象的闲情逸致。林蓉现在有更重大的经济问题需要考虑,事关她人生的方向,努力工作的目的………

    林蓉过去努力工作挣钱,目的是跟自己未来的老公一起买房买车养孩子过日子。现在她每天加班、辛苦工作为了毛?难道是为了给姨妹一家人供房供车养孩子过日子?

    每月的工资从林蓉口袋里流了出去,享受的却是……

    林蓉凌乱了………

    ☆、7成了半个哲学家

    林蓉忽然对人生有了很多感悟,比她过去27年所有的感悟加起来还多。同时,林蓉忽然发现自己有多二,她一条一条记下来,数了数,正好二百五十条。林蓉点点头,自己确实是二百五的两次方。

    最二的一件事自然是跟陈江分手时的财产分割。

    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太好分,两人从毕业工作起就钱合在一起花了。房子在林蓉名下,车子在陈江名下,但是两边父母都掏了钱,两个人一起供了贷款……最麻烦的是,房子涨价了,五年功夫,从2650一平米,涨到了5000多一平米,还有装修…这笔账咋算?

    两人另外还有二十几万的共同存款,当然,林蓉薪水高,是存钱的主力,但是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二十几万里,哪分是林蓉挣的,哪分是陈江贡献的……

    两边家里讨论后,在小姨周丽华的坚决要求下,姥姥姥爷的一致支持下,妈妈周丽枫的好言相劝下,爸爸林启明的小声抗议无效下,分配意见如下:

    房子归林蓉,车子和存款归陈江,剩下的贷款各人自己负责。因为房价涨了,这么分,林蓉还占了几万元便宜。因为林蓉占了点便宜,所以房子暂时借给陈江和周琪住,房租暂免。至于暂借到啥时候为止,未定。反正林蓉现在没男朋友,不结婚,住娘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林蓉自己也算过怎么分,但是横算竖算,天算地算,怎么也算不到,两边家里人合计后,是这么个分配法。

    林蓉从小被夸到大,都说她好算计,谎言说一千遍不会成为真理,却容易让人信以为真。林蓉还真当自己精明呢。

    直到真相摆在自己面前,林蓉终于恍然大悟,自己精明啥啊,世界上找不到比自己更二的货了吧——房子车子存款统统归别人享用,她还要供房贷,还要被所有人说:你占便宜了……

    于是林蓉不干了,要求自己拿车子存款,房子归陈江——宁可吃这几万元的亏,也要把这事了了。有二十几万现金,十几万年薪在,哪里不能再买个房啊,

    但是周琪不乐意了,又哭又闹,她爱那车爱得要死,天天叫陈江开着满街兜风显摆,房子也喜欢,请了一堆同学来嗑瓜子,存款更喜欢了,天天要买这买那。

    小姨周丽华大义凛然的指出:周琪现在正在孕吐阶段,小小年龄怀孕,那个可怜啊,那个辛苦啊。而且因为年龄没到,没法领结婚证,这段日子,情绪非常不稳定,林蓉要是再闹,周琪心情再不好下去,说不定就流产了……

    于是林蓉被家人铺天盖地的谴责淹没:陈江收入不高,你妹妹年龄这么小,又没工作,又要生孩子了,你把车子存款都拿走,还要陈江供房贷,你于心何忍,你亲情何在……

    谴责她的有小姨,命令她接受的有姥姥姥爷,规劝她的有自己亲妈,爸爸林启明倒是心疼自己女儿,可是林启明在家里说话从来都跟放屁一样。

    林蓉最终一面供着月供,一面落了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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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现在是凌志新车开着,260平米的新房住着,17岁的美艳准娇妻享用着,35岁的妖娆准丈母娘同住着。陈江的脑子混乱了,他到底是幸捏还是不幸捏?

    特别是陈江周末带着准老婆准丈母娘逛街遇到同事同学的时候,有人问:“陈江,这两位是谁啊?林蓉呢?”

    陈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但是不回答也不行啊,只好斯斯文文解释,跟林蓉分手啦,另外找了个老婆。

    朋友们看看准丈母娘:“年龄好像比你大点,不过挺成熟漂亮的。那个怀孕的是谁啊?她妹妹?有20吗?”

    陈江没法说了,开不出口啊。其实真难怪别人,陈江今年30,周丽华不过比他大5岁而已,而且衣着时髦,风马蚤亮丽……

    陈江仔细想想,自己应该是挺幸福的,老婆无理取闹咋啦,胜在年轻美貌不是,丈母娘蛮不讲理咋啦,胜在全心全意不是……陈江还抱怨啥啊。

    陈江的脑子彻底混乱了,最让他混乱的是:每周必定要跟林蓉见面。

    为毛呢两人每周必见面呢?因为周琪和周丽华动不动周琪姥姥姥爷家,其实也就是林蓉父母家,蹭饭吃,一周去那么好几次,周末更是必去无疑,陈江自然得陪着,林蓉尽量躲着他们,但是想彻底不见那是不可能的

    陈江看见林蓉日渐消瘦,日渐沉默寡言,多少有点在猜测林蓉在想啥?是不是还在怀念他们共处的九年时光,是不是在为他伤心落泪,还爱不爱他,有没有恨他?陈江满脑子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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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陈江的这些想法大错特错,林蓉哪有那脑细胞怀念旧情——如果真有所谓有旧情的话,她算账都来不及呢。

    林蓉家的情况是这样的,老爸老妈月薪5-6000一月。北京生活费不高,林蓉家过去家境算小康,当然也谈不上多富裕。

    老爸是外地留京的大学生,社会关系比较简单,没啥负担。

    老妈是长女,也是唯一的读过大学的,算是兄弟姐妹们中状况最好的,姥姥姥爷无退休金,所以林蓉老妈不光要负担父母,弟弟妹妹侄儿外甥女还常有来打秋风。

    自从小姨周丽华回京,跟女儿准女婿住一块不走后,林蓉家负担就突然加重了,家里经常性的多三口人吃饭,而且还要吃好的——周琪捂着肚子哼唧两声,全家无不披靡。

    林蓉能理解自己小姨到娘家来刮地皮的行为——陈江5000多一月还要供车养车,在两项就去掉了他大半工资;小姨在商场当收银员,一月不到2000;姨妹没收入却马上要生孩子。而且就姨妹那消费习惯,林蓉估计这一家三口现在正在啃那二十几万存款。

    林蓉也能理解自己妈贴娘家的行为,老妈由于自己家两口子都上过大学,收入略高,生活较兄弟妹妹们富裕,这一辈子都有负罪感,于是一生都在为改善娘家人生活状态奋斗,特别是对周丽华这个未婚生女的妹妹,更是满心愧疚,愧疚得好像她就是那个光播种不收割的男人似的。

    林蓉能理解姥姥姥爷偏心小姨姨妹的行为,平均主义是社会主义特色嘛,仇富是中国人民的优良传统嘛,林蓉父母就已经是社会主义专政对象了,林蓉现在有这份薪水简直成了为富不仁的阶级敌人,于是姥姥姥爷天天在家里发扬劫富济贫的侠义精神。

    林蓉唯一不能理解的是自己,这些跟她有一毛钱关系么?陈江是她前男友,小姨姨妹是旁系亲属,那干嘛他们能白住她的房,来家里蹭饭还要她掏钱呢?

    但是天下当女儿的,都抵不过老妈在那的唠叨:“这个月,工资又不够了黄瓜也涨价了这个月水电费要交了”林蓉乖乖的从皮夹里抽出钱来,谁叫她现在收入高,谁叫她负担轻,谁叫她二百五……

    老妈说:“蓉蓉,还好你懂事,知道体谅父母。”

    林蓉想:体谅父母,就是要掏钱喂白眼狼

    老妈说:“蓉蓉,幸亏你不像琪琪,让父母操心。”

    林蓉想:所以她有房有车有老公有孩子,钱随便花;我没房没车丢了老公没了孩子,挣钱给别人花。

    子曰:因为我恭顺忍让,所以你们得寸进尺,因为我贤良淑德,所以你们当我软弱可欺。

    陈江每次把油焖大虾剥掉壳放在周琪碗里的时候,就会柔情的想:蓉蓉,我过去也这么剥给你吃,你还记得吗?

    林蓉则是在想:这虾45元一斤,周琪一人能吃掉两斤,她不是孕吐么?咋每次一见满桌的鸡鸭鱼肉就会心的一笑呢。

    陈江每次见面都在揣度林蓉对他的想法,越揣度越怀念过去9年跟林蓉共度的时光,自己为什么要被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诱惑呢,为什么要做出这等的丑事呢,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再回头行不行?自己才31。

    陈江悔不当初,陈江相思刻骨。特别是在没到发薪日钱包就已经空空如也的时候,特别是当准老婆给自己爹娘气受的时候,特别是准丈母娘对自己吆三喝四的时候,陈江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是很爱很爱林蓉,比过去9年加起来还要爱的深,爱的痛苦。

    林蓉每次吃饭都在盯着桌上的饭菜,计算自己钱包里又少了多少张红票票,越算越觉得自己亏大了,为什么自己钱自己不舍得花,要供别人白吃白喝白住?

    林蓉每周看着陈江一起来蹭吃蹭喝,这才真正理解软饭男这词的深刻含义,相比之下,劈腿偷腥啥的都不算啥了。鄙视啊鄙视,林蓉现在看这个男人像看阴沟里的老鼠。当然,林蓉最鄙视的是自己,这个二百五十五。

    由此可见,男人比女人痴情多了。女人对钱包的占有欲要远远超过对男人的占有欲。

    ☆、8这个男人有没搞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林蓉流产,解除婚约的事过去一年了。

    这天是七月的一个周五,办公室里人都走光了。林蓉在公司餐厅吃完晚饭,回到在自己的鸽子笼里,继续干活。现在她几乎天天都在公司加班,特别是周末,几乎整天都泡在办公室里。

    晚上9点多,徐洪森走了过来:“林蓉,还在忙?”

    林蓉叹了口气:“忙得我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徐洪森扫了一眼办公大厅,一排排的白色鸽子笼,就他们两人,忽然大脑短路了,一低头,凑在林蓉耳边:“干我好不好。”

    林蓉一笑,一巴掌把他推远点:“你古龙水喷太多了,一股子人渣味。”

    徐洪森脸一红,正色道:“林蓉,今天是周末,你应该休息休息,不应该再这么拼命加班。”徐洪森动手给她收拾东西。

    林蓉坐着不动,随他收拾,徐洪森把她桌上的文件细细收拢,一一归类放好,又关掉电脑,然后拉开抽屉去取她的包。取包的时候,徐洪森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臂从她背后伸过去,多少有点像要把她抱在胸前,林蓉抬起头来,两人眼睛默默对视了两秒,徐洪森微微低下了头,两人的唇其实离得很近,林蓉转过头去。

    徐洪森控制住自己心头的异样,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坐公交车。”

    徐洪森把林蓉的包拿在手里,目光下垂,说:“为什么每天加班加这么晚,而且还不吃东西,减肥么?又不让我送你回家,弄得我天天半夜还得给你挂个电话。”

    林蓉不想理徐洪森这些暧昧的话——当她苏丹丹第二啊。林蓉今年芳龄二八,28岁,正经理,年薪16万。这年龄,这级别,再改行当二奶,有没搞错?天下哪来这么又老又贵的鸡,徐洪森也不怕塞牙。

    “坐公交很方便。”林蓉简单的说,站了起来,随手拿过自己的包。

    两人把办公室灯一一关掉,穿过半明半暗的走廊,去搭电梯。有暧昧的情绪在两人间升起,无缘无故的,林蓉脸红了。

    自从医院那次以后,这一年中,徐洪森对她态度大变,不光是再不训斥她了,还对她极其细心的照顾,包括她的午餐吃了多少,徐洪森都在留意,这些,别人觉察不到,林蓉自己当然明白得很。徐洪森性格精细,真关心一个人起来,体贴到细枝末节,而且还不动声色,不露痕迹。想想今后谁当他太太,这温柔,估计得窒息。

    徐洪森却在侧面偷偷打量林蓉越来越尖的下巴,越来越大的眼珠子,心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电梯下行,徐洪森笑着用调侃的口吻说:“你老这么加班,想显示自己重要性啊?怀疑你是想要挟我,去年你病假半个月,我忙得那个一团糟。你现在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了你,我就缺胳膊断腿。”

    林蓉笑:“那你这些年还一直虐待我。挑我工作我也算了,毕竟你是我上司,你连我衣服发型都挑毛病,每次被你训完,我就会很佩服自己,血管壁那个厚,至今没得心肌梗死。”

    徐洪森脸红,想解释,又羞于启齿:“嗯,我对你要求严格嘛,你说这公司里,哪个像你升得这么快?”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党的栽培喽?”

    “嗯,这倒不是,是你自己很努力,现在公司所有进货线都在你脑子里,我自愧不如。”徐洪森认真的说,停顿一下补充,“而且你现在合同谈判能力也在公司里首屈一指,我甘拜下风。林蓉,你很有天赋,我有时都在想,让你从一开始就做采购是不是屈才了,你如果做销售是不是会有更好的表现。”

    “对我评价这么高,”林蓉笑,“那还不赶紧给我升职加薪。”

    “公司里跟你同龄的有比你薪水职务高的么?”

    两人下到一楼,出了大门,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路灯静立,周围空无一人,城市的喧哗隔在花坛之后。徐洪森伸出手来拽林蓉的胳膊,要硬拖她去帕车场。林蓉坚拒:“我自己回去,真不用送。”

    徐洪森恼火:“都几点了,为什么不要我送?怕我图谋不轨,那我现在就动手好不好?反正周围没人。”徐洪森冲口说出这话,忽然感到一阵冲动,一手搂上了林蓉的腰,人逼了上来。

    林蓉头心头一颤,头微微一低,避过徐洪森俯下的唇,轻声说:“这是在大街上,我是你下级。”

    徐洪森自知失态,羞惭,但是又有点舍不得放手,哑着声音低低喊:“林蓉。”

    林蓉抬头一看,忽然发现,在路灯下,徐洪森衬衫扣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珠子却在发红,像兔子一样,她过去也多次见过,特别在徐洪森训她的时候,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红,不由一怔:“你眼睛怎么了?”

    徐洪森大惭。但是所谓夜黑人大胆,7年的刺激着脑神经,几秒后,徐洪森咬咬牙,决定把话说破:“是我个人的生理特点,我海绵体一充血,眼球也会跟着充血。我极度兴奋的时候,眼球是血红的。我都担心哪天我眼珠会爆裂,好在医生说没事,因为充血时间很短,释放后就消退了。”

    林蓉不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蓉容貌上更多得她爸的遗传,比较江南特色,中等身材,蜜水色皮肤,曲线玲珑,五官精致,大眼睛长睫毛,长发垂到腰际,抬眼看人的时候,表情宛若chu女。

    公司里北方女孩偏多,相对而言,林蓉显得身材较为娇小,皮肤细腻,袅娜婀娜,妩媚婉转,但是徐洪森知道,林蓉工作上手脚利落,思路清楚,谈合同更是犀利精明,咄咄逼人。

    徐洪森在灯光下细看林蓉脸上的羞色,有点娇弱,又有点倔强,有点清纯,又有点野性,心头一阵悸动,大脑失控,手臂一用力,两人身体就贴在了一起。徐洪森呼吸里带上了压抑的□。

    林蓉感觉到了徐洪森下腹的那处坚硬,不由的大窘:“哎,徐总……”

    “叫我洪森。蓉蓉,我想你想了多年了。你过去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