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
我不知她为何忽然有此一问,点了点头。
悠悠接着问道:“你的家里条件好不好?”
“说不上好,一般吧!肯定买不起大花束来送给你们!”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调侃着回道。
“那如果我现在像当初赵叔叔包养蔡老师那样把你包养了,你毕业后会不会来向我求婚?”悠悠的声音变得很小,却让我呆在原地。
楚芸一听就不乐意了:“悠悠姐,我知道你是个富人家的小公主,但也用不着拿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抢世明吧!他是我们共同……”
一句话没完,楚芸便惊讶地看着病房门口,我见悠悠她们也是一样,回头一看,一个男生手捧一大束漂亮的鲜花,在另外几个男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第八十七章 阴魂不散沧小六
不用猜也知道,来人应该就是刚才楚芸说的在医院求婚的那些体校学生,让我纳闷的是他们怎么会进到这间病房,来这的目的又是何在?
看他们好像并无恶意,我问话的语气也就客气了点,上前一步拦住带头抱着花束的男生问道:“你们找谁?这里有病人在,请不要乱闯!谢谢!”
那男生看了我一眼,低笑了一声:“你不用说我们也看出来了,你是个病人!”
“哈哈哈……是看得出来!”
“还病得不轻……”
男生的话让他身后的同伴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我心里有气,低声喝道:“这里是病房,请你们立即出去!”
男生一只手后挥,止住同伴的嘻笑声,然后又看了看怀中鲜花的卡片,然后才抬头向着悠悠她们几个问道:“请问谁是吴雪悠小姐?”
“你们找吴雪悠干吗?你们认识她吗?”蔡老师不等悠悠应声,抢着问了一句。
但那男生已经看出来了,因为他问话的时候我、楚芸和徐蔓都不约而同地看了悠悠一眼,而悠悠则是有些惊讶的神色。
他没有理会蔡老师的问话,自顾抱着花束从我身边走向悠悠。我有些搞不清楚什么状况,所以也就没有阻拦。
“雪悠小姐,我们老大让我送束鲜花过来表示慰问,祝你早日康复!”男生将花束摆在悠悠病床边的桌子上说道。
悠悠涨红着脸轻声地问:“你们老大?谁呀?我们认识吗?”
“卡片上写得有。我们老大可无时不在记挂着你,当然了,也只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才配得上他的牵挂!”那男生回了一句后,又转头在病房里看了一圈,然后接着说:“委屈你了,居然住这个集体病房,我回去就跟老大说,给你安排一间单间的vip病房。”
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说了声“谢谢”,把身子坐直后回道:“不必了,我们住这里挺好的。”
“你的这些病友自然是不错的!”男生的语气有些轻浮,眼睛在楚芸和徐蔓身上扫了几眼,然后才把眼光移到我身上接着说道:“但是难免有些跌破头摔断腿的阿猫阿狗来打扰了你们!vip病房的话要好一些,而且有必要的话我们兄弟还可以过来守着。”
之前我一直没开口,是因为男生明显是冲悠悠而来,加上他左一句“老大”右一句“他们老大”的,我以为是社会上的什么人。但这时听他开口嘲讽我,那就有些忍不住了,走上前再次喝令:“朋友,如果没其它事的话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现在是私人地方,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可要通知医生报警了!”
男生瞪了我一眼,随即又笑道:“唉哟,我好怕怕!”但说完后还是抬脚走了。
我抢到桌前拿起花束里的那张卡片,只看得一眼便对着正要出门的男生大喝道:“站住!”见他们疑惑地转身走了回来,我拿起那束花对男生冷冷地说道:“把你们的臭东西给我一并带走!”
我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打开卡片后我就见到了那大大的署名——沧小六!如果不是尽量克制而且是在病房里,我没有当场将花砸过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那男生也有些激动,大声喊道:“你干什么?那花是送给吴雪悠小姐的,可不是送给你这种阿猫阿狗的!”
我上前把花束没好气地塞回男生手里,冲他狠狠地说了句:“回去告诉沧小六那个手下败将,嫌自己西装多的话就亲自过来,别他妈叫些阿猫阿狗的来丢人现眼!吴雪悠也不需要他的臭花!”
听我反唇相讥,他身后那几个男生怒了,看那架势好像想一齐向我冲来,不过被带头男生及时阻止了。
抱着那被我塞回去的花束,男生看着我问得一声:“你就是张世明吧?”虽然态度仍不友好,但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轻视。
沧小六既然让他们来给悠悠送花,那他们能知道我的名头也不奇怪!听男生问我,我也不否认,伸手入怀将甩棍一甩,大声喝道:“老子正是张世明,咋啦?沧小六有什么不服气之处,尽管冲我来就是!”
那一分钟,我是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心里打定主意:别说对方动手,就算他们敢再出言不逊,我也必将动手!
出乎意料的是男生没有动,他的同伴也没有动。男生看着我激动得有些过头,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你那个叫王豪东的的兄弟呢?”看他似乎对王豪东颇为忌惮的样子,应该是沧小六跟他们提起过。
我见悠悠、楚芸和徐蔓都先后过来拉住我,蔡老师也正在穿鞋,心里也知道这不是打斗的地方,于是把甩棍收了起来低声应道:“有我在,自然有他在!你那么想见他,我让他进来就是。”
“张老大误会了!”男生的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笑着向我说:“在下是体校散打班的,名叫曹月辰。早就听我们老大提起过你和你的兄弟了,听说你们学校的李正良都被你给捏爆了蛋,我们对你很是佩服。”
“别他妈给我绕圈子,有话直说!”我一时摸不清曹月辰是何用意,于是低声回道。
曹月辰没有在乎我的态度,继续说道:“我们老大虽然曾经败在你手上过,但也不算丢脸,毕竟当时是一挑多。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本来也算预料之中,听说你上次身受重伤,我们老大还以为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你还是这番模样。”
悠悠接口道:“沧小六已经答应过,以后见到世明也要绕着走,怎么还这样阴魂不散?”
“那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就算老大答应,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不会答应。”曹月辰笑了一声后,看着我正色道:“我们老大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么久都忍着不来找你算账。你可别以为他真的怕了你,我们不像你们职校的人那么卑鄙,给你这段时间不过是不想趁人之危。”
“但你和老大之间的事决对不会就此算了,而且,我们的忍耐期限是有限的,别以为把自己随时弄成个特重伤员,就能躲开我们!”
曹月辰说完之后,又上前把那束花递向悠悠说道:“吴雪悠,我们老大跟张老大之间是男人的恩怨,与你无关。这花是他专门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给个面子收下!你不知道,我们老大听说你被送医院急救了,别提有多担心呢,连下午饭都没有吃就赶紧跑去买这花了!”
悠悠红着脸小声道:“你把花带回去,告诉他心意我领了,但从此以后我是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纠葛的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因为……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之前见曹月辰又要把花塞回来时,我心里的怒火是很旺的,但也想看看悠悠的态度,所以才强忍怒气。这时听了悠悠的话,我不禁在心里乐开了花,以前悠悠包括楚芸和徐蔓是说过她们爱我,但却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她们的男朋友,这时悠悠终于肯这样说,我不乐都难。
曹月辰也不勉强,随手把花递给身边同伴,然后看着我笑道:“美女爱英雄!天经地仪。但你是不是英雄,我曹月辰可一定要找机会见识见识!”
“我不是什么英雄,但不会怕你,也不怕你的什么老大!你要见识我,不妨现在就来试试。”如果不是楚芸和徐蔓一人拉着我一只手,蔡老师又在身后拉扯着我的衣服,我是当场就想再次掏出甩棍的。
“呵呵,呵呵!”曹月辰冷笑两声,也不答话,带着他的人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后又回身高声道:“张老大,你嘛,自然由我老大来见识,不过请你转告你那位很能打的兄弟王豪东,叫他准备准备,我要去会会他!”
“谁要见识我?给老子滚出来!”门外忽然响起个炸雷般的声音。
我一听心头就踏实了大半,因为在门外喊叫的正是背我来医院的王豪东,之前他陪着田小龙和木代他们,跟田小龙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学校了呢。
木代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哪里跑那么多野狗过来,是嫌命长了吗?”接着便见曹月辰他们的人慢慢又退回了病房。
等王豪东和木代,还有方自鹏等人都慢慢跟进病房的时候,我明白了,曹月辰他们不是被王豪东的霸气吓退,而是被木代手中那把户撒刀给逼回来的。这景颇老表也煞胆大了一点,来到医院这种公共场所还刀不离手,幸好刚才没被艾所长他们看见。
我让蔡老师和悠悠、楚芸、徐蔓向我身后退开,但是没有立即掏出甩棍和匕首,只是观望着曹月辰等人。如果他们真要动手的话,说不得,只有先鼓起勇气在这干一场了,但绝不能让蔡老师她们再受伤害。
第八十八章 我被人盯上了?
曹月辰等人脸上有了一些惧意,这让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且不说他们人多,我不是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吗?再说我们这边的人除了木代手上那把长刀外,其他人也都两手空空的呀!
在确定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后,我对着木代喊了一声:“木代老表,把刀收起来吧!他们只不过是来送战书的,等真正开干的时候再杀个痛快也不迟!”
木代依言闪身让开后将刀口倒回垂地,他是直接从球场跟熊磊他们干完架后便来的医院,而更早前从宿舍冲向球场时也没带刀鞘。虽然把刀竖下,但那种杀气威风依然不减。
见王豪东和方自鹏也侧了下身子让出条路,曹月辰和他的同伴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感激,这让我打心底地更瞧不起体校这些人。之前跟沧小六交手时还觉得他算条汉子,面对我们的时候毫无惧意,谁知他的兄弟却这么窝囊。
等同伴都出门了后,曹月辰才向我点了点头后退出。不过在经过王豪东身边的时候却又站住,对着王豪东问了句:“你真的是王豪东?”
“王豪东很出名吗?我为什么要冒充?”王豪东头一低,半面头发垂下将左脸遮住,嘴里冷冷反问了一句。
王豪东那种笔我是装不来的,那个很有点古惑仔里郑伊健那种造型,在现实中确实对对手有一定的震慑力。
曹月辰点了点头后,伸出右手说道:“你好!我叫曹月辰,体校散打班的。”
王豪东好像有些感兴趣似的“哦”了一声,伸出右手跟他握在了一起,但脸上神色随即就是一变,虽然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两人握着手没有松开,但曹月辰的脸色其实也变了,虽然我只能看到一半,但还是很明显的。
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比试手劲,刚开始王豪东好像没有防备,但随即便占据了上风的样子。
也就几秒钟时间,王豪东便放开了曹月辰的手,嘴里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不错!”
曹月辰长出了一口气后,才轻轻地回了句:“如果真实打斗的话,我未必会输给你!”见王豪东不置可否的样子不再吭声,他又转回头对我说道:“张老大,我们之间绝对没完,希望你别再用受伤来找借口!”然后一头钻出了门去。
把门关上后,木代走过来对我笑道:“恭喜二哥,又找了一个新对手,还是散打专业的!”
我对他的玩笑话装作没听见,忙转身招呼蔡老师她们回床上去躺着。木代见状,也不再说笑,赶紧跟方自鹏一起过去向候蔡老师。
王豪东只向着蔡老师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怎么又招惹了体校狗?”
“是沧小六的人,又来抢女朋友的!”我无奈地笑了笑。
意味深长地看了悠悠一眼,王豪东忽然也笑了,不过嘴里的话却有些罕见地长他人志气:“这些人不愧是体校的,战斗力不简单呀!”
我有些瘸地走到悠悠的病床边坐下,满不在乎地道:“那又怎么样,刚才不是一样差点被你们给吓尿?”
“那是他们识时务!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打斗的地方。”王豪东也不忌讳蔡老师在,掏出支烟叼在嘴上后接着说:“曹月辰既然有胆量跟我说那种不服气的话,自然是有实力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是专业的散打学生,有实力很正常。我说的是士气!”我看着王豪东吞去吐雾的样子,瞪了他一眼。而他好像也反应过来什么,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后,抱歉地对病床上的几个女同胞笑了一笑。
我接着说道:“我们几个以少对多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时候露过怯意?论实力,我又比得上当初那些对手中的谁了,但你见我退过吗?”
已经躺在床上悠悠忽然插了句:“你刚进学校的时候,不是还跪在地上求饶过的吗?这时怎么又开始吃牛了?”
我一时有些语塞,还好楚芸立即接口:“悠悠姐,世明那是见你太美,所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以为他是在求饶吗,他那明明就是想偷看你的裙子下面。”
我怕她们再说下去又是没完没了的玩笑,虽然我很乐意听,但王豪东却是有过被酸走的前例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方自鹏:“小龙的伤不要紧吧?还有阿立。”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和肌肉伤,医生说实际上都没必要住院的。”方自鹏回答后,木代补充道:“熊磊的人伤得更重一些!那两个在宿舍被阿立老表用开水烫伤的,脸上和前胸都起泡了;还有被你干翻的那个,额头上的骨头碎了一点,还好颅内没有积血,否则的话,听医生说那可危险了;另外几个也伤得比我们重。”
王豪东听木代说起被我干翻的那人,像想起什么似的提醒我道:“拼命固然不错,但有时候也得考虑后果!那群狗还没打完,我们的‘打狗专业户’任重道远,可不能先所自己给赔进去。再说,你现在可是有负担的人!”
顺着他的眼光看向三个学姐,她们都很默契地对我点了下头。
我觉得这话从来王豪东的嘴里面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别扭,他却接着解释:“我也是刚才领悟到的,否则的话早就把曹月辰那只不规矩的手给捏碎了!现在对手慢慢多了起来,我们的路才刚开始,没必要提早把自己给先玩完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那个楚义辉的事,熊磊既然是他的手下,可为何他又跟王豪东给混在了一起。
听得我的疑问,王豪东解释道:“辉哥是他们的老大不假,而且他压根没想与我们真正动武,他只是想让熊磊他们来摆个样子,然后顺理成章地免了你们宿舍的月票,否则也不会先来所我约走了!问题是出在熊磊身上,他公然不顾辉哥的嘱咐,先对阿立痛下毒手,后来更是跟你们拼命。我觉得这里面是大有文章的。”
“倒是我听刘允诺说过,楚义辉那人其实是不错的,做那个寝室一楼的老大也很偶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耍威风的人。”木代插嘴说道:“我怀疑熊磊可能暗中跟陈维东等人有关系,一定是陈维东指使他这样干的。因为刘允诺的手下也有人受不了诱惑,暗中跟陈维东勾结想要不利于你,幸好被她给及时阻止。
这些关系越想越是复杂,我感觉自己的头里好乱,一时便不再言语。
其他的人也跟着沉默,大家自然都是各有心事吧!
后来不一会,闻讯起来的同学们都来到了病房,我便找了个借口跟木代、王豪东一起回9楼的外科病房了。因为来人中不但有我们班的同学,更多的是楚芸和徐蔓她们班的,还有悠悠她们班的,以及几个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学校不但跟悠悠她们三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而且跟蔡老师之间都已经有了一些风言风语,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把曹月辰奉沧小六之命来病房捣乱的事说给田小龙听了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轻声跟我们分析盯着我们的人是谁。田小龙说得很有道理,蔡老师们中毒入院的事,本校学生知道的也无几人,如果不是有人无惧意谁盯着我们,准确地说是专门盯着我的话,沧小六根本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就安排人过来了。
听得我们低低谈话,同病房的一个同学接了一句:“我倒觉得,盯着张世……盯着二哥的人就是陈维东的手下,是一个叫孙虎的。我们在看台上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听我们一起的兄弟说二哥跑去教工区的时候,孙虎也跟着跑去了!”
我觉得有些诧异,不是因为知道了盯我的人是谁,而是说话的这人明明是熊磊的手下呀,就是被我在球场上一甩棍砸在脖子上干翻的那个,刚才田小龙对他在场是毫无顾忌地谈论分析时我就有些奇怪了。
田小龙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向我介绍道:“放心吧,自己人!这个刚才的对手叫陈路,是我刚收的小弟!说起来还是沾了你的光,人家虽然被你干了一闷棍,但心里却十分佩服你,所以想以这种方式来成为你的兄弟!”
我觉得有些扯淡,之前还生死想见的对手竟要来投靠我们,这显得很是荒唐。但陈路去顺着田小龙的话对我道:“二哥,请收下我吧!我是真的不想再跟熊磊,而诚心要跟着你们的!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熊磊根本不是真正的辉哥手下,陈维东才是他的大哥,跟着辉哥混,不过是想找机会害他而已!还有,陈维东这久表面不来找你的麻烦,但实际上他们早就策划好了,要等放假你回家的时候,去车站或者在路上对你动手!”
陈维东要动我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但听了陈路的话后我原本就有些乱的心里更加堵了,只觉自己现在要面临的很多,而且问题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也许是见我没有回话,以为我还是不相信,陈路又接着说道:“不出意料的话,陈维东还会像上次在医院找你的麻烦一样,安排人过来医院找机会收拾你。”
第八十九章 收兄弟吗?
“二哥,收小弟吧!好好跟他们干一场。”田小龙见我久久不语,忽然冒出了一句。
我没有回应田小龙,而是问陈路:“为什么不跟着熊哥了?是因为今天被打怕了吗?你们以前没打过架?”
“唉!一言难尽。”陈路叹了一声,幽幽地道:“我们本来都是辉哥的小弟,辉哥对我们一直不错。但是从上学期起,辉哥就不太爱露面了,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了熊磊。”
“起初熊磊倒还算不错,带着我们尽心尽力地为辉哥办事,也不敢克扣我们的辛苦费,而且有了辉哥的名头,学校也没有人敢找我们麻烦。但过得不久后,我们发现他开始不按辉哥的吩咐办事了,出麻烦的时候倒是想得起辉哥,每次都让辉哥出面去当罪人担责任。”
“曾经有两个兄弟质疑过他,但后来一人被东仔的人给收拾了当场退学,另一人这学期开学也没再来。我们眼见兄弟如此下场,心中早就忿忿不平,可辉哥睁只眼闭只眼,有兄弟去跟他诉苦的时候反而还偏袒熊磊。”
“另一方面,熊磊无时不在警告我们,说他现在傍上了比辉哥牛很多的靠山,谁要跟他作对,两个被逼走的兄弟就是下场,而且辉哥绝对无能为力。所以兄弟们有的人纵有怨言,却也敢怒而不敢言。”
“今天去收你们宿舍的月票前,其实辉哥已经得到你们抗交的消息,而且好像其他地盘的人都很默契,不收你们的了。不过辉哥说身为一楼的负责人,如果不出面来向你们示威一番的话说不过去,便让熊磊带我们过去意思意思,把话说重些吓唬一下你们就行了,还特意让人先去你们宿舍查看,确定你们几个大哥都没在才过去的。”
“谁知到了你们宿舍后,熊磊却让兄弟们对仅有的一个同学暴打,待把你们引回来后更是交待我们要拼命,说这是学校领导的意思。”
陈路说了一通后看着我诚挚地道:“二……张……张世明,说良心话,今天你们就算再凶猛,但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出全力的话,你们现在绝对不可能还站得起来!你知道吗?熊磊不是实力败给了你们,而是他自己兄弟的心散了。”
“散了的好!”木代忽然插了一句,然后冷冷地看着陈路继续说:“如果你们的心不散,我们也许现在不能站起来,但你们的大部分人明年今天也可以来学校领阴钱了!”
王豪东也接了一句:“不是大部分,应该是全部!”
陈路听着两个都是即有实力却又装笔到家的猛人开口,明显地打了个寒颤,怯怯地向田小龙叫了声“龙哥”,但没敢接口再说什么。
我笑了一笑,看着陈路说:“你们之间的什么恩怨我没兴趣,我只问你两句:你凭什么说熊磊跟陈维东是一伙的?你投靠我们有何好处,是你说的因为熊磊克扣了你们的辛苦费,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他克扣我们的辛苦费固然是主要原因,但实际上我们跟辉哥也好,跟熊磊也好,能收到的辛苦费也就够每个月潇洒那么一两天而已,我们之所以如此卖命,最主要还是找个可以保护我们平安度过学生生涯的靠山而已!”陈路回答了后,见我仍看着他,又想起第一个问题,赶紧拉着回道:“我无意间亲自听到过熊磊与陈维东的谈话,说时机差不多就把辉哥废了。”
见我听了后久久不语,田小龙又说道:“刚才陈路说的很有道理,光凭我们几个人的实力,能闯到今天实属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我觉得是该招兵买马的时候了!再说你没听诺姐他们说,我们宿舍成立团队的事传出后,各个老大都会来找我们麻烦的,我们总不可能一个星期打一次甚至几次今天这种架吧!今天是运气好,那以后呢?”
我笑了:“招兵买马?虽然你是土豪,但父母给你的钱是用来招兵买马的吗?如果要付出那种代价,那还不如直接交点保护费的省事吧!”
“不用的,真的不用拿钱来买兄弟!”陈路连忙插嘴道:“我今天要来跟着你们,一是真的不想跟熊磊混了,二来也是觉得你们是可以真正保护我、至少不让我受欺负的那种汉子。不是想要什么辛苦费之类的。”
田小龙有些得意地看着我,嘴角上扬说了句:“怎么样?收兄弟靠的是魅力,不是钱!如果钱能买到兄弟,王宸宝那家伙早就成为学校一霸了,何必还跟我们一起为躲避个月票而操心。”
我始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从木代和王豪东的脸上也看不出个具体的态度,思绪不由飞回了半年前、一年前、两年前……
那个时候我也曾是一方学生党之首,跟在屁股后的兄弟不少!学别人抽烟喝酒被父亲暴打;学古惑仔打架时虽然无人反抗让我们横行霸道,却引来多少家长的责骂和唾弃;学大人谈恋爱,又被别人指指点点,老师对我们都爱管不管……
现在回头看来,那些岁月我究竟收获了什么?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来到职校后,一切报应都回来了:抽烟、喝酒、对女生有好感,无一不让我每次都被打得刻骨铭心,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上医院的次数比过去十六看都多!
田小龙以为我的沉默是默认,掏出包大中华拿出一支递向我,嘴里说着:“决定好了吧!陈路他们今天跟我们干架的兄弟中,至少有七八个会过来跟我们,听晓彤说呀,朱桢胤那场人想跟我们的也不少,加上再从其他同学发展一些,足够我们以后牛笔的了!别说不怕体校这些纸老虎,就是陈维东,恐怕也不敢再对我们动什么歪脑筋了。”
我轻轻推回田小龙的烟道:“我答应过某人,不抽了!”接着低声回绝:“不止一个说过,我这人天生长得有点欠揍,你们跟了我后就有感觉了,自己多是受我连累的!所以我不想再连累他人,收兄弟的话,以后就别再提了吧!”
田小龙愣住了,忽然把烟往地下一扔冲我叫道:“张世明,你知道你为什么被人欺负吗?因为你软弱!人软受人欺、马瘦遭人骑,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自己要保护悠悠姐、楚芸姐、小蔓姐,还要保护蔡老师吗?你还要软弱到什么时候?没有兄弟没有实力,你拿什么来保护她们?如果你有点气势,刚才那个什么曹月辰有胆子闯一病房里面去耍威风?”
“你还说过,他也会一辈子保护我们兄弟呢!”木代插了句嘴,似在赞同田小龙。
我感觉身上的伤口此时才有一点点痛,特别是眼角的伤口紧绷绷的有些难受,听了他们的话后苦笑一声:“那是我的酒后狂言而已,来学校这么长时间其实一直是你们在保护我,所以这个话题就暂时打住,过一天算一天了!”
缓缓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我接着轻声道:“蔡老师家那个赵叔叔还没有醒,我得过去看看,你们慢慢聊吧!”
“张世明,你忘了自己还是我们宿舍的二哥吗?”见我要走,田小龙怒吼了一句。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其他人,自顾走出了病房。说看赵叔叔只是我的借口,其实我都不知道他的病房在哪,我只是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木代跟王豪东跟在了我的身后,但俩人都没有说话。
来到那个熟悉的医院后花园,坐在曾经跟楚芸一起坐过的石凳上,我忽然有些内疚:自己来医院多次,无一例外得到了蔡老师和三个学姐的倾心照顾,可现在当她们因为我而一齐躺在医院的时候,我却把自己也搞成个伤员……
“小龙的话其实有一定道理,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在作想!”木代用他的户撒刀,挥刀斩断了一株已经黄了叶的芭蕉花干后说道。
其实我何尝不知,但我怎么也提不起那种豪情来!就算当了老大,我也解决不了蔡老师现在遇到的家庭问题,同样改变不了学校多少年来留下的乱象。就如我说的那样,难说还只给跟着我一起的兄弟带来无妄之灾。所以问木代道:“你也赞成他的话?”
木代没有回答,只停下刀看着我似在思索。王豪东却接了句:“打狗其实也很累的,特别是恶狗太多、打狗人太少的情况下,有时弄几条狗来驯养后,让狗去咬狗,那样会省事得多。”
王豪东话丑理正,不过我还是当即便反对了:“我跟你一样,想当打狗人,但我只会跟人在一起,不会与狗为谋。”
“张世明,不对,应该叫二哥,你他妈真会装笔!”王豪东低骂了一声,随后笑道:“不过老子喜欢,否则我十多年独来独往,现在也不至于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了!”
木代却低声道:“中国人说不得,提起打狗好像狗真的就来了!”
第九十章 校长的阴谋
王豪东的反应也够快的,木代声音刚停,他拉起我便往芭蕉花后一闪,与此同时木代也已闪了进来。
我的左臂伤口被王豪东捏得生疼,脸上也被半枯萎的花叶刷得有些刺痒,差点没忍住就叫出了声。看着曾经和楚芸一起躲避的地方,猛然间有些想笑:这医院花园看来是我的宿命地,不然为什么每次一来就没什么好事呢!
木代之前口里说到就到的“狗”除了陈维东和他的小弟们外,还有一个非常出乎意料的人——他的父亲陈校长。
“你们呀,说过多少次了,别在校外闹事!别在校外闹事!怎么就不会听话呢?”是陈校长的声音。从比人还高的芭蕉花枝林缝隙中看去,他一幅语重心长教育陈维东等人的样子,竟让我莫名有些感动,毕竟是一校之长,大义是非还是能分清的。
“爸,他把你未来的儿媳妇和未来的侄儿媳妇都给抢走了,你还不让我们动他一下。”陈维东有些不满地向他老爸抱怨。
木代忽然伸手往我胯下一捞,抓着我的兄弟轻轻捏了一下,我惊得又一次差点出声。却见木代随后捂嘴笑着轻声道:“不怎么样呀,怎么就害了人家两人的媳妇!”
王豪东按着我的后背,把嘴凑向木代的耳边轻问了句:“香不香?”
木代脸色一变,忙交一口唾液轻轻吐在地上,又把刚才那手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后才罢休。
两个猛人兄弟几乎无声的玩笑固然是因为他们胆大,但却把我惊得大气也不敢出,两眼只注视着花林外的陈校长和那几个对手……
陈校长听了儿子的话后笑了,陈维东的那些跟班也笑了,也亏得那阵及时的笑声,让我们躲在那里轻微的响动没有被察觉。
笑完之后,陈校长向着大家和蔼地接着说:“我让你们别在校外闹是有道理的!我们学校是辖区的治安重点,在分局里面也是重点管理对象,所以这些年我们跟所上和分局的关系都很好。要在校内呀,只要不弄出人命,就算搞成个特级伤残,学校也有办法将事情化解,无非就是破点财而已;但如果你们要在校外搞出问题,是会被其他人关注引起公效应的,搞不好还会被媒体关注,那样的话学校可就无能为力,所上和分局肯定也爱莫能助只能公事公办。你们都不小了,这种厉害关系不会分不清吧!”
陈校长的语气犹如谆谆教诲,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感觉如坠深渊。我一直对学校乱成这样感到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