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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说话时也是细声细气,明明在斥责那些人,但听起来却像是在温柔地跟异性讲话一般。

    熊磊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叫道:“辉哥,帮我报仇,这些狗日的太狠了,不守规矩还……”

    “你给我住嘴!”辉哥上前打住熊磊的话,转过来紧紧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木代和田小龙,点了两下头说:“是很生猛,至少我楚义辉以前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但人如果拼到了不要命的份上,离死也就真的不远了。”

    以前熊磊来宿舍收月票的时候,我曾听他说起过,他只不过是辉哥的手下,这时想来他老大应该就是这个楚义辉吧。见楚义辉对我说话时并无敌意,于是也不应声,就只冷冷地看着他。

    王豪东好像跟楚义辉并不陌生,要不刚才也不会一起过来了!听了楚义辉的话后,他接口笑道:“我早就不要命了,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

    “算了,先收场吧!”楚义辉说得一句,转头吩咐那些过来的兄弟:“把伤的全部送到医院里去!”

    王豪东看了看我们三人,问得一声:“还能动吗?”

    田小龙活动了一下手脚,轻声笑道:“被揍得不轻,但还死不了。”

    木代把长刀倒回,也回了句:“还没打过瘾!”

    楚义辉见他的手下已经把熊磊他们扶着离开,过来对我说道:“张世明,表现不错嘛!但今天的事我们总得有个了断,你先去看医生吧,有空来找我,我在1023宿舍。”说完后又对王豪东道:“老乡,你可不能来找我的麻烦,因为今晚吃亏的是我的人。”

    “今晚上了你的当,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下次如果你又找借口把我约开的话,我不会再顾老乡之情了。”王豪东对楚义辉还算客气,说话的时候难得地带着笑,随后又补充道:“但过后要不要来找你的麻烦,不是我王豪东说了算,因为世明才是二哥,他要来,我这做兄弟的只能跟上。”

    楚义辉又看向我,细声细气地说了句:“不当老大,自称二哥。张世明,你这笔装得虽然有点别出心裁,但从今天晚上的表现来看,你有资格来装。难怪我这个老乡宁愿跟着你冒险,也不愿意来助我一臂之力了。”说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哥,你帮忙先送二哥、木代和小龙他们去医院吧!我去通知蔡老师。”方自鹏直到此时才上前说了一句。

    不等王豪东回话,我拔腿就往球场外跑,因为方自鹏的话突然想起了蔡老师家的事还没完呢……

    王豪东估计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追打楚义辉,忙上前一把拉住我大声道:“你不能去打辉哥,你不是他的对手!再说辉哥也只是养狗人,不是恶狗!”

    “放开我,我们蔡老师和悠悠她们被他老公下药了,要送医院也得先送她们。”我急切地一边说一边挣扎,想到赵叔叔的那药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声音中不禁带了一丝哭腔。

    王豪东一听也急了,转头大声对方自鹏说:“你送他们俩先去医院,我跟二哥去看你们蔡老师。”说完后跟着我就往球场外跑。

    我虽然心急,但跑得不快,身上被打的地方倒不感觉疼,可双腿却总是感觉使不上力。王豪东见状后扶起了我,差不多像是单手托着我在往蔡老师家赶了。

    好不容易来到教工区蔡老师家楼下时,却见我们班的两个男生和吴夕洁等在那里,见我们到来,吴夕洁迎过来开口就向我说:“世明哥哥,不好了!蔡老师他们食物中毒了,悠悠姐们也在,刚才120的车来拉走了。楚芸姐姐还清醒,她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带你一起去医院。

    我心里更惊,连忙问道:“你们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了吗?蔡老师她们怎么样了?”

    “我来的时候急救车刚好要走,听楚芸姐说除了她外,蔡老师家夫妻俩和悠悠姐、小蔓姐都已经昏迷了,我看楚芸姐的情况也不太好,有点说胡话了!”吴夕洁说着说着,眼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下,似乎还有其它意思。

    但我已经来不及再问了,转身挣扎着对王豪东说了句:“快,去医院!”

    王豪东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拉在背上背起就跑,那速度比我们过来的时候还快,吴夕洁他们三人空着手竟都还有些赶不上。

    我们在半路的时候就追上了田小龙他们,木代和方自鹏一左一右地架着田小龙走着,见到王豪东背着我跑上前来,木代惊问了一句:“怎么了,二哥怎么了?”

    王豪东没有回答,追上他们的时候都没有停留,我也没回他们的话。但跟在我们后面的吴夕洁向他们说得句什么后,木代也一把将田小龙拉了背上,快步地跟在我们后面。

    第八十四章 谁下的毒

    医院我是熟门熟路的了,连急诊室那个护士姐姐也对我印象深刻了,见我被王豪东背着冲进去,竟对我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帅哥,这次又伤到哪了?怎么不是警车送过来的呢?”

    我虽然左脸淌血、左臂下垂地伏在王豪东背上,但人还清醒,没有回答护士姐姐的话,却大声反问她:“刘医生呢?刚才是不是我们学校送了几个食物中毒的人过来?四女一男!”

    “嗯,有的!”护士姐姐笑着回应:“我先给你们安排医生检查吧,刚才也来了几个你们学校受伤的学生,现在急诊科的医生都正忙着呢!”

    “不用!快带我们去看刚才中毒的那几个人。”我急切地说了一句。

    护士姐姐服务态度甚好,可能看我们受的都是些外伤,好像并不太严重的样子,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现在还没过饭点,医生都忙不过来,我就先带你们到去吧!那几个中毒的人现在是在内科,好像不算严重!四个女的都已经醒了。”

    蔡老师她们在哪个科不重要,关键是护士姐姐最后那句话,听得我长出一口气后无力地趴在了王豪东的背上。连王豪东都感觉出来了,进电梯的时候,这家伙转着头轻声跟我说了句:“心回来了?怎么一下子沉了好多!你这狗日的不老实,心不止一颗呀!”

    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我们被护士给拦住了,说现在正在对病人进行治疗,闲人免进。我们好一番解释,加上带我们上来的护士姐姐说了好话后,才同意让一个人进去。

    王豪东放我放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后对我说:“二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然后示意让我进去。

    我扶着病房门,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老熟人刘医生从里面出来了,见了我后先是一笑,随后却惊疑地问:“你来医院探望病人的时候,非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吗?医院也是准许健康人进来的呀。”

    我无心理会刘医生的玩笑话,急着要进病房去探视蔡老师她们的情况。刘医生拉了我一把没拉住,便又返身跟着我进了病房。

    蔡老师躺在床上已经醒了,见我进去后向我微笑着点了下头,也许是看见我流血了,随后又是一脸关切和不解;悠悠静静地躺在她旁边的那张床上输着液,看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睡着了。

    两个医生正在给另一床的楚芸做着治疗,一根管子插在她的嘴里,看她的样子非常痛苦,人是清醒着的,但好像没有看到我。徐蔓则靠坐在最里边那张床上,见到我后没说什么,只是两行泪水猛然就从脸上滑落,似在心疼我、也似在向我无声叙说心头委屈……

    我没有走近看她们,也没有出声。刘医生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角小声道:“我先带你出去处理你的伤口,先别影响她们接受治疗!还有几句话我也想跟你谈谈。”

    刘医生一边给我包扎伤口一边笑道:“看你那关心的样子,你跟她们什么关系呀?”

    “同学、师生,这不可以吗?”如果在平时,我铁定得涨红了脸不可,但此时心情正在激荡之中,便对这个待我其实很好的刘医生没有好语气。

    刘医生也不生气,依旧平静地笑道:“不像!我在这医院外科工作了九年,你们学校的学生受伤几乎都是我在处理,几百上千个伤员中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同学情、师生情。”

    “那你现在不是看到了!”我回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正在给我看病的医生,忙又缓和一下语气问道:“叔叔,她们没什么大问题吧?”

    刘医生倒不介意,包好了我的眼角后像长辈逗孩子一样捏了我的脸蛋一下,然后才回答:“没什么,我们医院除了外科不错外,内科也是非常有名的!你就放心吧!”

    在接着给我包扎手臂的时候,刘医生缓缓地道:“她们不是什么食物中毒,而是服用了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药。那种药对身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负作用,但服用之后短时间内会出现幻觉,言行不能自主,随后就会长时间昏迷。”

    “蔡老师和你那三个同学服用的不多,来医院后注射了一针后也就醒了。但必须要进行洗胃,可能会造成身体的体力透支,所以治疗好了后也要输液补充营养。有些麻烦的是赵局长,他服用的剂量好像很大,强行让其醒来后一直说着胡话,我见他说的那些话有损其形象,所以让内科又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让其先沉睡,等洗完胃以后再视情况让其清醒。”

    刘医生把我的手臂包扎好后,看着我的严肃地问:“你们学校一直都特别乱,有些事情我们也是见怪不怪,但现在赵局长夫妻和同学们出现这种问题,所以我想多问一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我听他说得镇重,便点了点头。

    “我听那个打120并一直坚持到最后的女生说,她们在蔡老师家一直在等你,所以才没提前打医院电话。所以我想问问你,这药是你下的还是赵局长下的?”

    刘医生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同时又感觉有些内疚,都怪自己先前心里有鬼,竟鬼使神差地帮赵叔叔去对下了这药,如果他们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岂不是成了直接的凶手?

    见我不语,刘医生笑道:“这种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一般都是那些违法的人用来犯罪的,所以不难想出是被人有意为之。我问过你那个女同学,她说你们之前在一起,你因为同学被人欺负先离开了,而最先倒下的是赵局长,所以……”

    缓了一缓后,刘医生才接着道:“医院有三人以上中毒的话就列为严重病例,必须要上报当地警方。我不让你在那病房里呆着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警察这时候也应该到了,你之前好像跟他们不太融洽,所以我怕你是被冤枉的,被他们再给你弄进去可就不好了。”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吃惊的话,现在他的话却是让我全身冷汗了。平静了好一阵后,我才喃喃地开口道:“药是赵叔叔给我的,让我放在她们的果汁里面,他跟我说这是真话药,吃了后不会说谎,具体是什么目的我也不太清楚。”

    刘医生却并不意外,叹得一声后接口道:“其实我也知道,这种药凭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弄得到。而且我们把赵局长弄醒后,他意识不太清的情况下,也承认是他让你去放的什么真话药。”

    “他告诉我是为了夫妻感情,觉得蔡老师对她有什么隐瞒的,所以想听她的心里话才这样做的,我想他们是夫妻,不至于会害自家夫人,所以才听了他的。”我感觉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但总的说来情况也真就是这样。

    刘医生也没有怀疑我什么,又为我背上腰上全部检查了一遍后,有些感叹地道:“蔡老师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对家庭也算很尽职尽责的了。偏生赵局长还不满足,非要闹出这些问题。看来呀,这事过后,他们这对夫妻缘分也就到头了。”

    我对刘医生的话半懂非懂,但还是觉得内心隐隐有些难过,只觉如果蔡老师夫妻间要真有什么事的话,自己直接间接的都脱不了关系。

    全部检查完毕,还给我拍了个片后,刘医生才带着我再次回到蔡老师她们病房。但一进门我就呆住了,因为屋里真的有三个警察在那向蔡老师问话,而且领头的正是我最忌惮的艾所长。

    躲已经不是办法了,因为警察已经看见了我,再说我看楚芸头发凌乱身体虚弱地斜靠在床上的样子,怎么也挪不动自己想退出病房的脚步,更别提已经醒来的悠悠、还有徐蔓都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了。于是干脆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坐在悠悠的病床上听警察向蔡老师问话。

    艾所长看见我后有些诧异,但没有说什么。我听蔡老师叙述的情况倒还算属实,但说到我离开的时候只说同学临时有事,也没有提我还在她家时赵局长失态的事。

    警察随后又过来分别询问悠悠她们三人,得到的答复跟蔡老师叙说的也一样,那个做笔记的警察都没有进行记录了。

    问完最里面的徐蔓后,艾所长来到我面前一脸戏谑地问:“张世明同学,你没有中毒吧?”

    我见站在一边的刘医生向我使了个眼色,似乎暗示我说自己也中毒了,但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开口就回答艾所长:“我没有!”

    “那你能解释下你这个造型是怎么来的吗?可别告诉我走路摔跤也能摔到刀口上哟!”艾所长不愧是专业的人,我包着纱布也能看出所受的是刀伤。

    我有些奇怪的是他说这话时是看着我的右边大腿,眼光随他的眼光一看,顿时愣住了,我右大腿侧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刀伤。

    刘医生也看见了,过来拉着我说道:“你怎么不告诉我腿也受伤了,刚才只顾看你的眼睛和手,我都没注意这里还有伤口!快,跟我去消毒处理。”

    第八十五章 刘医生的医者仁心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当天我给了高宗强那个保安一刀,为何他会没事般地在旁边指挥他的“战友”继续跟我搏斗,最后却把自己弄了个失血过多差点见了老阎的下场。有过群架或者拼命经历的人应该会懂,人在极度紧张或亢奋的状态下,别说只是一刀,就算被砍了一只手有时也会毫无知觉。

    这个道理我其实也是很多年后经历了很多事,然后才真正领悟的,在此就不表了。接着说当时的事:

    看见我自己右腿上那个伤口后,我知道了刚才一路走来为何会无力到需要王豪东的背负了。

    刘医生那句话其实对一个伤者来说非常合理,只可惜那是我的想法或者说只是刘医生的想法。他的话才一出口就被艾所长无情拒绝了:“张世明,对不起!你是我们调查这起中毒案件,或者说是这起故意投毒案的主要嫌疑人,请你现在立即跟我们到所上配合相关调查。”

    在此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内,我自认还是比较牛气的了,至少今天我跟两个兄弟一起,干翻了一场专业收保护费月票的渣渣。但当艾所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唯一的反应是我完了——我的学生生涯结束了,我与蔡老师的师生缘分到头了,我与悠悠、楚芸和徐蔓的美好幻想终结了,我与小龙、木代、还有那个牛人王豪东的兄弟日子再见了……我的整个人生好像都完了!

    “对不起,警官同志们!”刘医生不紧不慢地拉着我道:“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在我为他治疗处理好之前,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医生的崇高并非只体现在医术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医德!只可惜刘医生现在体现出来的医德,被艾所长给磨灭了,他看了一眼刘医生后阴着脸道:“医生,这是重要人犯,我们带走后自然会有法医给他治疗,请你不要阻止我们执法!”

    “那也行,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职责所在,我能理解!”刘医生并没有违抗艾所长的话语,只是平静地说道:“我理解你们执法者,不过也请你们理解我这个医者,你们谁是领导,给我这份患者平安出院责任书上签个字,也就可以带走他了!”

    艾所长几乎是没加考虑,便拿起笔准备画上他的大名,但刘医生却仍旧喋喋不休地说道:“患者张世明,来本院经检查后一切良好,没有任何伤病情况。如果下次挂号救疹前出现任何问题,均与本院及主治医生刘发云无关!”

    艾所长那字签不下去了,拿着支笔有些疑虑。他的这种疑虑更让我感到不安,因为我感觉刘医生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有最近那番话,而不是在推脱责任。

    “艾所长,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这个学生就是投毒的人,因为还有一个人的笔录你没有做,那就是我的老公。”蔡老师也插嘴说道。

    这下艾所长无招了,对着刘医生说道:“医生,你带他去治疗吧!但如果你私自把嫌疑人给放了,那你也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刘医生笑了笑,却不吃艾所长这一套,微笑着回答:“我只管治病,在我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说!什么嫌疑人不嫌疑人的我不知道,但法律常识我还知道一点点,就算因为我给他治病而让他跑了,而且他真的是你口中的什么嫌疑人,那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会说我这个医生要担责的。

    艾所长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笑眯眯的刘医生,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两个警察走了。

    刘医生没有带我去包扎大腿,见伤口出血也不严重,于是让我在病房内等着,他去拿医药箱直接过来这给我处理。

    我感觉世间还是好人多,比如刘医生!我心里充满感激的原因不只是刚才他阻止艾所长带走我,更多的是他知道我、或者说我们想单独相处一会,特意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轻轻走到蔡老师的床前,我的心里充满愧疚,说出那声“对不起”的时候,眼泪差点忍不住又要掉下。

    蔡老师却摇了摇头,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以为她问的是那个迷丨药的事,于是喃喃地回了句:“是赵叔叔,他说这是为了你们之间的夫妻感情……”

    “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的事,你受伤不重吧?还有同学们呢,有没有受伤?”蔡老师打断了我接着问,我看了看悠悠她们,听了蔡老师的话后无一例外都是一脸关怀等着我回答。

    我把自己回到宿舍后,跟室友们一起抵抗熊磊,以及后来到球场去跟他们决斗的事讲了,不过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听完后蔡老师和悠悠都是疑虑重重,楚芸和徐蔓却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楚芸还下床过来我身边惊奇地问:“世明,你们真的把熊磊都给挑了?那可太好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抱谁的大腿、整天担惊受怕的了!”

    悠悠却接了一句:“你想得太简单了,熊磊不过是一条为人卖命的狗而已!他们在世明手上吃了亏,幕后的人会想更多办法来收拾对付世明他们的。”抬起头看着我,她的脸上不无担心地对我说:“世明,从今天起你可就要小心了,恐怕来找你麻烦的不仅是熊磊,还有更多其他的人。”

    我安慰悠悠:“没关系的,如果再有人来,我想我们也是一样,往死里打回去就是了!”

    蔡老师叹了一口气,抬头对着我说:“没那么简单的,现在你知道学校为什么那么乱了吧?领导从上到下,都在明里暗时地拔学生的毛,愿意站出来助纣为虐的学生,便成了他们的爪牙。你即使能打回去,得罪了很多人的利益不说,还会得罪学校的领导,只怕今后也很难立足呀!”

    楚芸一听也有些急了,忙追问蔡老师:“那该怎么办才好?”睡最里边床的徐蔓也担心地应道:“世明如果出了什么事,谁来保护我们呢?”

    沉吟了一下,蔡老师像下定决心一般对我道:“世明,你还记得我那保存的那些照片吗?就是陈校长拍的那些。等你伤好出院后,你就拿这些照片去找他,让他不敢再指使人来为难你。”

    我心里一个咯噔,想起她老公赵叔叔还有把柄在陈校长手上,如果我这样做的话,那万一陈校长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反而害了蔡老师。

    听了我的担忧后,蔡老师神色自若地回道:“老赵作茧自缚,醒来后估计不用校长举报什么,他也很难逃过这一劫了!”

    楚芸拉着我过去坐在她床上,向我叙说了我走后发生的事:

    我临走着交待楚芸后,她们四人一合计,便知已经被下药了。蔡老师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冷毛巾激了下睡过去的赵叔叔,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可以解除的办法,谁知赵叔叔倒是被激醒了,但醒过来后却当场兽性大发,要对已经昏昏欲睡的悠悠和徐蔓进行侵犯,嘴里还说着一些很猥琐的胡话……

    蔡老师想去阻止,但药性发作后却全身无力直如瘫痪。也还算楚芸反应快,去卫生间冲了一把冷水脸后清醒了许多,出来后硬是凭一己之力把已经在脱悠悠衣服的赵叔叔给拉开了,而且还打了120急救车。

    赵叔叔侵犯没有得逞后,见楚芸拨打电话,估计是以为她在报警而心里紧张,坐在地上便又昏睡过去。楚芸怕他再次醒来发狂,只得不停地冲冷水脸来让自己强行保持清醒,守护着悠悠和徐蔓,直到医生到来……

    到了医院后,赵叔叔本来是跟她们一同接受治疗的,但他醒来之后药效未退,不但嘴里仍对悠悠她们胡言乱语,还在那自顾自地说了很多他自己工作上违法犯纪的事。刘医生见情况不对,所以赶忙协调主治医生让其重新睡着后,拉到其它房间单独治疗去了。

    楚芸讲完后,蔡老师漠然地说了句:“老赵自己乱说,但有心人已经通知了纪委的人过来,之前他们向我了解过情况了,现在应该正在等着老赵清醒后对他问话呢!老赵这次呀,悬了!”

    我心里更加自责了,赵叔叔出什么问题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可蔡老师以后该怎么办呢?

    刘医生走进了病房,过来准备给我包伤口的时候说道:“你小子先别乱跑,我见外面有好多好疑的学生,不知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可别像上次那样又在医院闹出大事!

    第八十六章 蔡老师被包养的往事

    楚芸听了刘医生的话后,从病床上爬起来说:“让我先出去看看,会不会是熊磊他们不服气想要来找你寻仇!”

    我一把将楚芸拦住不让她出去,因为我怕要真是那样的话她会吃亏,再说她现在还正虚弱着呢。

    徐蔓也劝道:“芸芸姐,别出去!我们现在跟世明一起的事好像……好像学校好多人都知道,万一他们趁机用你挟世明的话就麻烦了!”这个学姐其实越熟挺腼腆,明明是在劝楚芸,可竟把自己的小脸给说红了。

    “不会是熊磊或者辉哥!学校虽乱,但他们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愿打服输,如果要寻仇也得光明正大的打。也就是艾成林那种嚣张的人,才敢趁世明不防突然来下黑手,否则当时也不会引得诺姐、猴子和其他学生们的公愤了。”悠悠插了一句。

    悠悠虽然很肯定,但是神色却非常凝重,接着又担心地说:“倒是如果东仔他们或者其他人来找不麻烦的话,那可就真的有些棘手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去摸怀里的匕首和甩棍。倒不是为我自己的安全担心,主要是怕有对手对木代和小龙他们不利,也怕那些人打进来后伤到蔡老师她们。

    刘医生见状笑道:“怎么,你又要再来一出绑架人质的大戏?我可告诉你,这次运气怕没那么好了,赵局长还在接受治疗,纪委的人正等着问他的话呢,他可不能再保你不担法律责任。”说完后才惊觉蔡老师还躺在旁边,有些抱歉对蔡老师笑了笑。

    “没事,就让楚芸出去探探虚实吧!跟这个不省心的人在一起,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蔡老师笑着说了一句,看我的眼光怪怪的,随后又对刘医生道:“刘医生,老赵那边你得想想办法,虽说他如此过分,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也不想看到他就这样栽下去。”

    刘医生确实是个好人,点着头郑重地道:“蔡老师放心吧!我现在都是让内科医生用的最好的药,他这次醒来后应该能恢复正常,但毕竟被纪委的人盯上了,要是真的像他之前胡说的那样,恐怕就难说了。”

    说完后,他便扶着楚芸出去了,我也赶紧打电话给田小龙询问他们的情况。

    “已经检查完毕,我伤了一点点,木代老表没事。”田小龙回答完后问我:“蔡老师和三位姐姐没事吧?”

    听我把蔡老师她们的情况说了一遍后,田小龙放心了,接着跟我说:“二哥,看来这一架没白打!我和阿立被分了跟熊磊他们的另外两个伤员住在一间,他们不但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反而对我们还很恭敬。刚才有个受伤的小子趁着没人,竟然小声地跟我说以后想来跟你二哥一起混呢!”

    “刘医生说医院里有可疑的人,你可别被他们给骗了。”我见楚芸已经进来,而且有些神神秘秘的样子,交待了田小龙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不是我们学校的,看样子倒像是体校的学生!”楚芸笑着说了一句让大家放心的话后,接着笑道:“人家不是来打架的,那些学生人虽然多,但倒像是来医院求婚的。有个帅哥抱着好大一束花,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呢!”

    徐蔓低低地跟楚芸开玩笑:“芸芸姐肯定是发情了!你那么羡慕人家,让世明去给你弄个更大更漂亮的来不就行了!”

    “那花太美了,我可配不上!倒是悠悠姐是绝对配得上的,还有蔡老师。”楚芸回到她的病床上坐下后,虽然嘴里这样说,看我的眼神却冲满希望。

    悠悠冷冷地回了句:“你们想趁来医院的机会向世明要花就直说,可别把我扯上。”

    我有些啼笑皆非,几个学姐凑一块,身体都还在病床上就又开起玩笑了。不过这一番玩笑也让原先一直有些伤感压抑和紧张的气氛缓解了许多,我看蔡老师微笑看着她们,心里知道其实出这么一台事最难过的要数她,于是顺着话题玩笑道:“蔡老师,当初赵叔叔向你求婚的时候,有没有送你大花束?”

    “呵呵!”蔡老师笑得一声后才缓缓回道:“我是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的老赵,那个时候我家里比较穷,每天能保证自己不饿肚子就算不错的了,哪里还敢奢望有什么鲜花相伴。”

    “我知道了,你是赵叔叔养的小金丝鸟!”楚芸调笑蔡老师。我连忙喝止道:“说什么呢?”

    蔡老师却不介意,仍笑着继续道:“楚芸说的没错,我当时就是老赵养的一只小鸟。我跟他是偶然认识的,知道我就在本市上学后,他隔三差五便来学校找我,除了给我带一些零食外,最重要的是还给我一些钱。同学们问起的时候,我就只说他是我的亲戚长辈。”

    “在得知我的家庭贫困,他二话不说便包下了我后面上学所有的辈分,在我毕业后还托关系把我分来了我们学校。”

    “那时的社会观念没有现在复杂,他对我虽然如此好,却从不对我提任何要求。但我却不能知恩不报,所以工作落实后人便主动把自己给了他。后来知道他已经离婚之后,更是主动提出愿意嫁给他!”

    蔡老师说完后,楚芸笑道:“原来人家根本没有向你求婚,是你倒追的人家。”

    “是呀!当时也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见老赵没有反对,便将婚事提上日程,草草便跟他结了。”蔡老师虽然说得坦然,却始终有点淡淡的忧伤:“谁知结了婚后我才知道,老赵不止供我一个女生上大学,他的前妻也正是为此而与他离婚的。他包我们这些人也并不是没有目的。”

    “在她包养的女生中,有些成为了他向领导受贿的礼物,剩下的则或主动成了他的情人、或被迫成为他的玩物。而事后想想他对我其实也有过多次暗示,但我当时观念传统保守,没有往深处去想,这也是毕业后他想办法让我留在省城的主要原因。”

    悠悠听后笑了,接口说了句:“我还以为他是用那些老男人惯用的伎俩——欲擒故纵呢!没想到是你的反应太慢。”

    蔡老师跟着笑得一声:“可不是吗?我后来的知恩图报在他心里却变成了心机太深,以为我是有目的地想去占他家产。但我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自己认命,心想反正木已成舟,倒不如尽心尽力地去帮他维护这个家庭。”

    “可惜我的容忍变成了他继续在外胡作非为的条件,他不但不满足我想要个孩子的要求,甚至在经济上也跟我独立。也正因为如此,他的那些丑事我才会一无所知!但其实知道又能如何呢,他根本就不可能听我的劝。”

    “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再说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真有可能读不完这个大学,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就默默地承受着,还尽量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一片风光恩爱的样子……”

    蔡老师先前还是微笑着讲的,但讲着讲着却早已泪流满面,徐蔓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拿着张纸巾向我示意上前安慰。我看了看悠悠和楚芸都坐着不动,于是拿着纸巾过去递向蔡老师,轻轻地说:“那些往事就不提了吧,毕竟都已经过去了!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以后就会越来越好了。”

    蔡老师没有接我的纸巾,见我在她走上前去后轻轻对我笑得一笑,那含着泪的笑容让我的内心莫名地一痛,忍不住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一手为她拭去泪珠……

    “没事的,我其实是高兴的哭!”蔡老师待我的手离开后,有些释然地重新笑开了,对着我们说了句:“通过今天的事,我也彻底想开了,自己眼看芳华不再,何必苦苦纠结于过去的恩怨情仇呢!我已经忍受够了,也许今天之后,我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悠悠点了点头也笑了,忽然回头看着我问道:“世明,你会不会也是像蔡老师那样知恩图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