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可思议,陈校长好像给出了我入校以来最合理的答案!至少我现在明白为何学校不清查学生们持有刀具棍棒等违禁品、为何在学生们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不出面阻止、为何拉帮结派各方老大林立了。
陈维东有些不服气地狡辩:“上次艾成林不是差点就把那小杂种给砍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赶紧出面阻止,最后还不顾艾所长的请求也要去护着那个垃圾……”
“草包!”陈校长有些怒了,开口喝骂了一句,但随后又一手轻抚着陈维东的头柔声道:“你呀,被我给宠坏了!老爸虽然是校长,但能力毕竟有限,就算在外面有你丁叔叔撑腰,毕竟还是要顾全大局的是不?上次艾成林和张世明的事被多少公众给看到,那效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连出警的都是直接由防暴中队过来,听说连市电视台的记者都来采访了。如果不是你丁叔叔出面,学校怕就真的出名喽。艾所长为了他的官位,眼看自己亲兄弟入狱也不敢出面,想拖你老爸下水,我又不是白痴,难道看不出来?”
“但你为什么又要彭老师去保释那个垃圾,让他改口供免了法律责任?”陈维东依旧不服气,他那恨恨的语气让我自己都真有种抢了他老婆的错觉。
陈校长可能觉得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加上有陈维东的那些兄弟在场,所以回复了和蔼的语气回道:“保释他是因为如果真关进去的话,社会负面效应无法消除,这样说可能你们不懂,但你们可以想想,如果他的家长来学校闹、去外面宣扬,那会是什么效果?你们能懂了吧!再说我当时也没想到,他居然真能找到关系把自己的责任给免了,本来我是要利用他那种不怕死的性格,想诱他去给你们铲除那个不听话的刘允诺,谁知他不买我的账。”
丁鹏接口问了句:“陈大爹,其实要弄死那个家伙非常简单,就算不弄死,把他弄了收拾铺盖回家也是可以的,为什么你一直不准我们这样做呢?”
“你们都是铁心跟着东仔的好兄弟,不瞒你们说,要让他消失那肯定是分分钟的事,不过你们在学校一直混得束手缚脚,如果不是我的关系,恐怕你们还真混不下去。对于这些,你们想过原因没有?”陈校长反问那些学生。
跟在陈维东身后的那个叫阳超的学生抢道:“校长,这个问题我跟东哥谈过,一切的源头还是在那个大华哥身上。”
陈校长对阳超投去赞赏的眼光,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叹了一声道:“东仔年轻气少,做事难免冲动,还好有你们几个好兄弟协助他。你们一群兄弟跟东仔一样,毕业后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们留校工作,并慢慢成为学校的管理力量,希望你们一辈子都亲如一家。”
他这话让陈维东那群跟班都如打了鸡血般地激动,纷纷恭维地向他道谢。
抬手示意了一下后,陈校长缓缓地说:“小阳超说的很对,你们那么好的条件却混成今天的样子,主要还是因为出了个大华,有他在一天,别说你们难混,我们学校管理层有些事情也不敢太放开手脚。”
见众人都有些沉默,陈校长轻声接着道:“但现在机会来了,张世明是学校难得一见的莽夫!你们想想,有谁入校第一天就敢拿刀威逼同学下跪,杀伤同学家长,还敢连杀两个保安的?如果把他引导好了来与大华拼命,再闹个一方半死不活的下场,那对你们、对学校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学生们似有所悟轻轻点头,但那个阳超却有些质疑:“您不是说让他去对付刘允诺他都不买账,现在要让他对付大华哥,怕他也……”
“这个你们放心!张世明在学校得罪的人不少,但也有不识相要跟他套近乎的,像刘允诺和候瑞祥他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要不了多长就会成为学校新的一霸。到时我让小彭和其他领导背后再推他一把,让他的力量足以雄霸校园。到那一天,你们说大华会怎么做?”陈校长脸上的笑容明明很慈祥的样子,话语却如此让人捉摸不定。
明知他不会那么好心,但他这句话还是让我有些神往,如果他不“食言”于我的话,那岂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到初中时那种,在校园里学螃蟹横着走也没人敢多看一眼了?
我暗自得意的时候,陈维东不乐意了,不解说道:“爸,你让垃圾去对付大华我觉得可行,但也没必要那样捧他吧!如果真是那样,他岂不更骑到我的头上来拉屎了?”
“东哥,你没理解校长的意思!你以为张世明可能会风光很长时间吗?就算他上树,达到那个高度后恐怕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吧!”阳超显然已经领悟了陈校长的意思,献媚地向陈维东解释。
而陈校长也附和道:“猪养到最肥的时候就要拉上案板、狗饿到最疯的时候就要放出咬人,东仔呀,别整天想着你那些花姑娘了,干掉这一猪一狗,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加上你们宇姐现在在社会上混得风声水起,你和鹏鹏还怕找不到老婆?你的这些兄弟到时还会愁美女?”
“校长英明、东哥威武!”“跟东哥、有酒喝!”“跟东哥、有奶摸”……学生的奉承声此起彼伏,如果这不是在医院,我怀疑他们的阵势会让人以为是某个宗教的圣徒在朝拜宗主……
“你们听话,先回学校去!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得去惹张世明。”陈校长虽然看起来很陶醉于学生们的马屁,但还是低声吩咐了一声,待陈维东他们转身的时候,又有些不放心地交待道:“就算他来惹你们,或者你们东哥安排,也不许乱动。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我不知木代和王豪东听了他们的一番对话后是什么感觉,但他们俩在陈维东等人离去、陈校长独自一人背对我们坐在那条石凳上拿出手机好像想打电话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向我做了个扑出去的手势。
其实我当时整个身体都已经微微地抖了个不停,牙齿在“格格”地隐隐作响,连双手都自然而然地握得死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时身体的反应如此剧烈,除了紧张以外,主要原因还是某种看不见、却想得到的恐惧!
“干他一马!”可能是以为我未领会他们的意思,木代在我耳边轻轻咬了一句。
第九十一章 我们给校长的现世报
第九十二章 打得痛快
来到陈校长身边,我抬起右腿对着他的右肋便是用力一脚,陈校长“唔”地一声闷叫。不过看起来他的这叫声是惊恐大于疼痛,甚至他还没有我痛——我右腿上可还有刀伤呢,这一抬腿扯得我自己都差点叫出了声。
王豪东见状后将头发往上一拨弄笑了,抬起脚向我示意了一个“跺”的动作。
我也笑了,应该还笑得有些冷、有些狰狞吧!右脚站定后,抬起左脚对着陈校长的腹部便是重重一跺,心里暗道:“这一脚是替蔡老师跺的,谁让你个老色蛋去逼她拍那种照片?”
陈校长嘴一下张开,但随即迅速用双手过去捂住,尽管如此,还是又一声低沉而短促的闷叫。
我没有停,又抬起左脚第二次跺下,同时暗叫一声:“这一脚也是替蔡老师跺的,谁让你此时还想趁人之危打她的主意?”
这次他应该是有了心理准备,捂着嘴硬是忍住没出半点声息。
我的脚继续抬起……
“这一脚是替天行道的,叫你一脖子坏水!”
“这一脚是为全校学生跺的,叫你不为人师表!”
“这一脚是为我踢的,叫你想来害我!”
“这一脚是你替你家那狗仔子陈维东受的,养不教、父之过”……
连那个跟他教工区绿化带里苟且的吴晶老师我都帮跺了一脚后,终于我还是收住脚了,总共连续跺了他12脚。
本来我想再让他受他的祖宗十八代各受一脚凑足30大脚的,但一来我右脚有点支撑不住,其次我见把他的下午饭都给从嘴里跺吐了出来,说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了。对了,陈校长晚饭应该吃的是火锅,还是川味的……
人固有的求生本能让他硬是再没有吭过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扭曲。这倒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喜剧片,就是周星驰先生在《大话西游》里被白骨精放火烧蛋蛋时,遭到兄弟们以脚灭火时的那种神态。
见我收脚,木代上前将刀递给我后示意我让开,又操着他学人家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低声道:“校长,你可别出声!我要打你的耳光了,你要出声的话,他们的刀插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陈校长一张哭脸竟轻轻地点了下头,那个滑稽的动作笑得我将之前的不忍和愧疚抛之脑后。
俯下身去后,木代的出手很快,双手齐挥就是好一顿“啪啪啪啪拍……”
陈校长仍旧听话地没有叫唤,不过那耳光声在这华灯初上的傍晚还是有些刺耳。
抬起手来甩了一下后,木代示意王豪东过来继续。
王豪东也不客气,走上前去后对木代打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陈校长的两腿间。木代会意地又对陈校长说道:“现在是最后一关,你的好日子马上就来嘞!我们要试试你的蛋是不是铁打的,整天想着去祸害良家妇女。老规矩,叫出声就钉死你!”
陈校长身子又颤了一下,随后做出了一个更搞笑的动作,他居然摸索着将胸前那条狗舌头一样的领带拉了上来咬在嘴里……
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家伙的忍耐力,连王豪东都忍不住笑了,但他却没有留情,对着陈校长的双腿中间就是一脚。
那一脚看似轻描淡写,但陈校长却立即双腿缩回腰身上躬,两手从嘴上猛地就移到被踢之处紧紧捂住,一张嘴咧得好大,牙齿却仍旧紧紧咬着卷起来的领带。
我想他的那种痛苦应该达到了承受的极点,我甚至有些感同身受,因为在开学那天,我也亲自偿到过这种感觉。
王豪东没有出第二脚,我知道他的战斗力,如果让他出第二脚的话,陈校长不得疼死估计也疼晕。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这家伙收脚之后走到了陈校长的头前,快速掏出了他的弟弟,一泡黄尿急促地就朝陈校长的嘴里冲去……
看着陈校长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乱扭,还是为了躲避淋尿的耻辱而晃着脑袋!我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似乎看到了当天被陈维东、李正良和丁鹏等人淋尿灌尿的情景。陈维东当时侮辱我的时候,我就曾在心底里发誓要报此仇,没想到此时却由他老爹来还他欠下的债。
一泡尿撒完,王豪东抖了两下后把头一偏示意木代继续,木代没有推辞,一边拉着裤门拉链一边走上前去,对着陈校长的头也是一泡尿冲了过去。
陈校长有此反应过来了,赶紧把嘴闭上后,又腾出一只手将其重新捂住。不过他喝到的黄浆应该也不少吧,即使捂住了嘴都在连连咳嗽……
木代的尿没有王豪东的多,完事拉上拉链后,他也朝我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我走上前去,看着陈校长双颊通红已经开始肿起,满头满脸和脖颈、胸前尽是尿水,心头忽然一软,把刀递还给木代后却没有拉自己的拉链,而是对王豪东和木代摇了摇头,同时长长地叹了声气。
我没有那种假慈悲的意思,如果此时换的是另一种方式对他进行凌辱的话,我想我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弄他个半死不活。但这淋尿灌尿,对我来说怎么也下不去手,应该是下不去兄弟,因为我感觉自己对这个有阴影了!人生难淋几回尿?没有阴影才不正常。
接过刀后,木代也不理会我的苦笑,又对陈校长说道:“今天的气就出到这里,我现在去给你刚才打电话的人通话,让他再送点钱过来。我警告你,我兄弟的刀可没离开,如果你要乱叫或者乱动被他俩钉死的话,可别怪我东北老三不讲信用。”
陈样长也不敢去抹脸上残留的尿水,躺在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似的,不过我见他脸上有笑容一闪地而过。也亏得他那心理素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乐上一秒,看来是听了木代的话后肚里有了什么坏主意了吧!
“老七、老十一,你们跟我去打电话!老五、老九,你们俩在这看好他,可别出什么岔子!”木代虚张声势了一句后,我和王豪东也不作声,跟木代一起蹑手蹑脚地朝住院楼走回。
还好退回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听到陈校长的声音,进入了了住院楼的电梯后,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大口气,心里那种感觉难以言表:既有先前听到陈校长那番话时的愤怒,也有收拾了他之后的痛快。
木代和王豪东倒是一脸坦然,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到了九楼后,木代还对我说了句:“这医院不是他的福地,但也不是你的福地,今天不是我和王豪东跟着你,保不定你又要吃多大的亏!”
“不吃亏也会闹出大事!”王豪东跟着附和。
我自己想想心里也很是后怕,虽然出了一大口心头恶气,但实际上是运气好到了极点的缘故。想开口说谢谢却又觉得多余,正想说两句轻松的话岔开话题,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拿出一看后才反应过来,这手机是刚才从陈校长身上“抢劫”而来的,忙将其挂断后,又掏出校长的钱夹,交里面那一沓钱拿出来递给王豪东,然后冲进电梯口边上的卫生间里,把手机和钱夹一起扔进了蹲坑。
王豪东跟了进来,把钱拿在我眼前问:“什么意思?”
我其实没什么意思,这陈校长的钱不抢也抢了,总不可能也扔进下水道去吧!再说他这些钱难说也是从学生手上搜刮而来的“生脂生膏”呢,不要白不要。刚好以前听王豪东说过他家里好像很是困难,所以刚才才顺手给了他。
“你先用着,哪天等能苦来的时候请我跟木代吃饭。”我随口应了一声。
王豪东也不拒绝,拿了装后走出卫生间后,见除木代外四下无人,轻声对我们说道:“那老杂种迟早会发现异常而报警之类的,木代把你的刀拿去病房让小龙收好,我们赶紧去看望你说的赵叔叔,这样可以撇清嫌疑。出了这种事,那老杂种肯定会首先怀疑你,因为你毕竟也在医院里。”
我心里一惊,觉得还是王豪东想得周到,但心里也有些隐隐的不安。待木代去把刀收好过来后,便一齐去找刘医生让他帮忙带我们探望赵叔叔的事。
找了两层楼又问了几个医生,好不容易见到刘医生后,我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不安了:上回我挟持阳超的时候,听蔡老师说虽然由赵叔叔打点关系,但最后还是得益于刘医生想办法弄来的整个事件监控录像。我们刚才进出住院楼,应该是被监控了的,陈校长如果报案的话,那调出监控不是就可以锁定我们是收拾他的人了?
刘医生见到我后看我腿上的绷带不见了,微笑着斥了一句:“不省心!”
我却一把拉住他的白大褂,急切地叫道:“叔叔,救命!”
第九十三章 百密一疏
第九十四章 有惊无险
第九十五章 细节改变了被抓的命运
艾所长没有让我出赵叔叔的病房,而在让两个警察在里面看着我,他自己也留在病房里与赵叔叔继续互相溜须拍马地闲聊着。
当赵叔叔听艾所长说起刚才抢劫和故意伤害案件的受害人是陈校长时,先是感到非常震惊,接着连忙详细地询问了案情。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堂堂一个局长,又是我们班主任的老公,竟未对我留一丝情面,艾所长还未讲完,他便肯定作案人是我了。
我知道之前对赵叔叔说的那番话坏事了,不过现在都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我也不怕多出一个人证来,反正现在最主要的看来还是那个“证物”。所以听他如此挤兑我的时候,便也不顾及他的情面,大声问他:“赵叔叔,你现在是黑是白还说不准呢,何必在这踩我!刚才我等在门外的时候遇到一个大爹和两位叔叔出去,那个大爹跟我聊了两句,好像对陈校长的话也很感兴趣,说要我……”
我故意卖了个圈子,原本是想再看一次他由惊到喜、由喜再惊的情绪变化,他既然对我无情,我也只能对他无义了!虽然我知道官场上的事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改变什么,但当着警察的面吓吓他也是好的。
不过我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赵叔叔非常淡定地回道:“陈校长的话嘛,你要跟谁聊都可以,但我得教教你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过也就算了,最好别到处乱讲,因为一听就是造谣,造谣可也是承担法律责任的哟。”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电话给了他底气。不过说到底气,我忽然也想到了自己的一点底气:陈校长当着陈维东他们、包括在打电话时都提到,要留着我来对付大华,为此他还不惜让自己儿子暂时忍气吞声……
想到此后,我也不介意赵叔叔的话了,还笑了一笑表示认可,不过我心里却暗自发誓,等我出院一定要想办法把陈校长手里那个什么证据给它弄过来,时机成熟的时候好好吓唬吓唬这个跟陈校长一丘之貉的家伙。
刘医生和那个一起过去的警察回来之时,脸色不是很好。艾所长听说绷带物证上的尿液已经化验过了,阴笑着让我赶紧去取尿样。
“不必了,你们要带他走可以,不过得让我先把他腿上的伤口给处理了!”刘医生说了一句,见我疑惑地看着他,又接着说:“尿液检测结果不能确定是谁的,除非是dna比对,但那个我们医院做不了。”
这句话似乎让艾所长格外高兴,对着我难得地笑了一笑后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就留到所上再说吧!”只不过在我眼里,他的笑容却比唬我的时候更吓人一些。
看来我被带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艾所长也不阻拦刘医生要带我去外科处理伤口的要求,但还是搬出了以前唬过刘医生的话:“嫌疑人如果在你的治疗期间出现任何意外,你是有责任的。”
刘医生没有理会艾所长,一直把我带到他那个办公室的时候,才低低地骂了一句:“当个所长就嚣张成这样,看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叔叔,不是说验了尿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吗,为什么又……”我一直忍着心头疑问,等刘医生给我重新包好伤口后,我再也忍不住问了句。
刘医生有些抱歉地看着解释:“那尿虽然不是你的,问题是绷带真是你的呀!也怪我大意了,你们学校来的学生所用的绷带都是价格更高的成品,每条上都有跟包装上一样的编号,医院里也有记录。再说了,那上边还有你残留的血痕。加上之前删视频的事领导就有些不乐意了,所以……”
见我有些木然,他连忙又安慰道:“没事的,就凭一条绷带,他们定不了你的罪。我一直不想让你被带去派出所,是怕他们刑讯逼供怕你受罪,不过这个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就把你的伤情录入医院的电脑管理系统,再给你拍几张照片,证明你在去接受调查之前身体的如实情况,他们要敢真对你怎么样,出来就去告他们。”
我听在耳里,不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为我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所以反而安慰他:“叔叔,你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然后扯开话题问道:“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其实我很早就想来问问他了,虽然对我好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但我都能想到其中原因,唯独刘医生,我除了几次来疗伤外、跟他就没任何交情,他这样帮我,就算看在蔡老师的情面上也说不过去呀!
刘医生听了我的问题后终于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回答:“孩子,你第一次开口我就觉得很投缘,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的是我对他第一次开口,而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忘记了自己对他讲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所以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工作的九年时间里,总共接诊了上千例你们学校的学生,但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开口叫我‘叔叔’的人!”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而且我不相信,这么多学生会只有我一个叫他叔叔。
听了我的质疑后,刘医生却一本正经地回应:“是真的!他们中很多人叫我‘医生’、‘刘医生’,但你是第一个一开口就直接叫我‘叔叔’的,而且叫得很亲切自然,让我一听就是自己家的人在叫唤。”
刘医生这话让我感触良多,也有一丝惭愧,想不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回报,多了这么个把我当亲人的长辈。但嘴里也不说什么,只在心里对自己说:“叔叔,你是我张世明一生一世的叔叔,家人的那种!”
耽搁一番出来后,我主动去找到守在电梯楼道口旁的警察,反正看来都逃不地再进局子的命运,何必再三让如同亲人的刘医生犯难呢。但临出门时,刘医生却帮我把身上的匕首和甩棍给收了去,说过后让蔡老师带回去。
艾所长这次没有客气,掏出一幅手铐熟练地给我戴上,并且拒绝了我用外衣遮掩一下双手的要求。
但艾所长最终没能将我带走。在来到住院楼大厅的时候,我再次遇到了一个福星——之前从赵叔叔病房里出来的那个大爹。
那大爹跟艾所长应该是熟人,他最先看到的也不是我,就算看到了应该也没认出来。而艾所长似乎对他似乎也非常恭敬,见到后连忙迎上去叫道:“陈主任,您老怎么这么晚了也还在这?”那种卑躬的态度比刚才对赵叔叔更甚十倍。
他们亲热地大厅打招呼的时候,我就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拉着候在旁边,艾所长听陈主任对他夜间还在加班的时候很是得意,不但说了在那介绍案情,完了后还指着我说道:“这个张世明是个惯犯了,之前在学校就打学生、杀家长、伤害保安,这次居然都动到陈校长头上去了。再不管教的话,今后出了社会那还了得?”
“张世明……”陈主任听见我的名字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顺着艾所长的话题像刚才一样勉励,只是低低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盯着我念得两遍后,他忽然像认出了我一般,恍然地指着我问:“是你?”
“大爹,是呀!我刚才在赵叔叔病房前还见过你的。我真的不是什么嫌疑人,刚才我们一直在病房门口。”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提醒着他。
点了点头后,陈主任对艾所长严肃地说:“小艾,这个张世明绝对不是嫌疑人,我可以作证,他没有作案时间。”
艾所长愣了,想要再说什么,但陈主任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向他命令:“放开他!老陈那我会给他解释,一会他检查完身体后我让他给你电话。”
当那幅手铐离我的手而去时,我没有太多感激陈主任,虽然之前见到他时我打下的伏笔起了直接作用,而他也一幅公正的样子,但我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便是之前陈校长通电话时对方的那个人,难说还是后来与赵叔叔通电话的人。他现在保我,不是在真正地为我作证,而只是因为我的名字叫张世明。
“张世明,你牛笔!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会这样完事,你的每一次罪行我都给记存着,一旦你运气没这么好了,那就等着一次性还清吧!”见抓我的事再度落空,艾所长露出了他的虎爪,离去之前凑着我的耳朵狠狠说了一句。
面对艾所长“宣战”似的话语,我有些无奈,不知自己怎么就招惹了他这只大角,看来只有以后尽量避着他一些算了。
第九十六章 清清静静地约会一次
艾所长把我给放了后,我本来先要去告诉刘医生这个喜讯的,可他在为我处理了伤口之后便下班了;于是便想去看蔡老师们的情况,但病房里来探望和照顾的学生依旧很多,所以只在门口站着看了一眼后,便回9楼的病房去了。
木代和王豪东见我平安回去时固然高兴,但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一句什么,仿佛我们仨根本就没做个这件事一般。田小龙和秦立已经睡着了,那个陈路见我一直阴沉着脸,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次我们在医院住了三天,那也是我第一次与校长一起住院、也是第一次与三个学姐和蔡老师一起住院。本来我第二天就想去好好照顾一下蔡老师她们的,但蔡老师一大早就和赵叔叔转院了,悠悠、楚芸她们的同班同学又有好多在病房里,所以尽管失落也只得作罢,因为我从她们的眼里已经读懂了相互之间的理解和情意。
出院那天是周日下午,好像除了陈校长和熊磊手下一个伤得重些的兄弟外,我们全部一起出院了。
还没回到学校,田小龙又不安分了,提议由他请客,再出去庆祝一下,顺便感谢这三天来医院照顾我们的同学。这个土豪兄弟平时用钱倒也不大手大脚,但动不动就喜欢请客,以前还只是在宿舍我们小范围内,今天却说要大开三桌,把去医院看望过我们的同学都请了去。
我没有去,不是我害怕什么,而是这两天多都没能和三个学姐亲近,心头那种急切的感觉太过强烈!那种心情别说让我去下馆子,就是让我吃宫廷宴我也没心情了。不过怕田小龙再出意外,我让本来也不想去的木代和王豪东都跟了去。
三个学姐也是心有灵犀,不等我约,已经在男生公寓旁边候着了。看着她们三个都有些憔悴的样子,我的心头一疼,之前积攒的千言万语顿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轻轻地问:“花园,还是我们宿舍?”
“花园!”悠悠和徐蔓同时回答,楚芸地低低地接着回了句:“宿舍!”
其实我也想去花园,因为在舍友也有没去参加田小龙饭局的,难免会有人进进出出,不太方便与她们说那些情话,虽然室友们都知道我和她们三个关系不一般,但在宿舍公然地秀感情,我脸皮还厚不到那个程度。
“宿舍不安全!”不等我表态,悠悠便轻声反驳楚芸,随后又向我解释道:“你的那些兄弟都去吃饭了,万一熊磊的人来报复就麻烦了。”
楚芸却轻轻地解释:“花园更不安全,从我们进校门起,那个孙虎就在远处盯着咱呢!”
我一时没了主意,我倒无所谓,但如果真有人来向我发难,那三个学姐可要咋办?本来如果各自回宿舍休息是最安全的办法,可要我继续忍受那种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思念,我又做不到。
“我倒有个主意!”徐蔓小声说了一句,让我顿时兴奋不已。
悠悠听了后脸忽然一红,忸怩地掐了一下徐蔓道:“小蔓,那是我开玩笑的,不准说给他听!”
徐蔓笑了,但跟着脸也是一红,对悠悠笑道:“悠悠姐,看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花园角落,不是你在病房里跟我们说的要约他去开房的事。”
我一听愣住了,悠悠在病房时讲过这样的话?看悠悠的反应应该不假。不地徐蔓没有理会,而是接着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各自回宿舍,我去花园那个角落看看有没有人,如果没人的话我就在那等着,十分钟后大家在那汇合。”
楚芸首先拍手叫好,但“警告”徐蔓:“你可不准等我和悠悠姐回宿舍后去他宿舍,或者约他先过去。否则的话我跟你翻脸!”
见悠悠也表示同意,徐蔓便从背着的小包里拿出本杂志握在手上,慢慢地向花园去了。
等楚芸和悠悠也回女生公寓后,我却没有宿舍,而是朝着远处的孙虎走去。
孙虎拿着个篮球蹲坐在男生公寓另一端的路边,如果不是楚芸提醒,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就算看见了也只会当是他在等人玩球的样子,绝不会上心。
见我过去,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了我一眼后就又在那轻轻拍打着球。我也不跟他绕圈子,直到他面前环视了一圈后开口问道:“你的那什么东哥、丁鹏哥都没在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孙虎拿着球站起身来,也不怕我,口气有些硬硬地回了句:“怎么?想惹事?头上的纱布都没拿下来皮就又痒了?”
我笑了笑:“我只是奇怪,你一直盯着我累不累?陈校长跟我保证过你们东哥不会动我,难不成你连老大的话都不听了?”
“垃圾,想打架不?不想挨打就给我滚,别在这污染老子眼睛。”孙虎的气势很嚣张,但我怎么听他那话底气都有些不足。
我没有回他话,而是直接把甩棍拿了出来,直视着他低低吼道:“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立即去告诉陈维东,让他有什么想法尽管明说,别搞得他妈跟个间谍似的!老子忍你好久了,下次再见你或者你们的人跟着我,老子这甩棍就不客气了!”
孙虎名字里那个虎应该就是纸老虎的虎,听了我的话后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我拿出甩棍在手上后却什么也不敢说了,抱着球跑公寓楼拐角后才回头狠狠地骂道:“狗日的,你有种!”
我把甩棍一下甩出,作势欲冲上去,孙虎却头也不回飞一般就闪身不见了,那滑稽的动作差点没把我给笑翻。
又查看一圈确定没有人在刻意注视我后,我才来到徐蔓说的那个花园角落。徐蔓站在那个入口处,两眼深情满满地看着我,嘴里却笑道:“才五分多钟,你就过来了,你肯定没回宿舍吧!”
我点了点头,上前大着胆子拉着她的手便钻了进去。
徐蔓的反应有些剧烈,进入到那个小空间后便将手挣脱,还向后退了两步。见我有些疑惑,连忙低低地解释:“世明,你别这样!一会芸芸姐和悠悠来见到你已经在这里了,她们肯定会起疑,如果再见到你对我这样的话,保不准肯定要生气。难道你还想失去一次悠悠姐,连楚芸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