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的地摊新娘第16部分阅读
获得批准得到更长时间探视女儿,聂老夫人高兴是一回事。然而,聂梓惠的大脑皮层活跃度虽是有了起色,可自大年三十下午苏醒过一次之后,她还是不见睁开眼睛。
年初二那天,林家父母听说了准媳妇的事,也合计着该去探望一下这位素未谋面的准媳妇。
“妈,待会儿到了医院你别见了人躺病床上就哭哭啼啼的。”
正月十六这天早上,来接林家两老去医院探望,聂梓丞在楼下等着,林筱菡上楼给她妈打一针事先提醒的预防针。聂家过年的气氛本来就既兴奋又微妙了,可别她这位母亲去医院分不清情况地闹得尴尬。
“得了,你当你妈跟你一样没头脑么?”林母将自家老伴儿林炳辉一把背在背上,轻踢一脚轮椅,示意林筱菡,“快抬下来。”
林筱菡小声嘟囔,“您不是没头脑,但就怕闹得人家家里不高兴。”
转眼又看见母亲那因常年背父亲上下楼而变得微驼的背,心里又有些闷闷的。聂梓丞很快上来帮她抬了轮椅下楼,宽慰了她几句,“怎么我和你想的恰恰相反,丑媳妇见公婆,我还怕你爸妈看了我姐那个样子不喜欢她。”
“怎么可能,姐姐那么漂亮……”
“她哪里漂亮,眉毛浓浓粗粗鲁鲁的。”
说着也扬了扬跟姐姐有几分相似的浓眉,逗得林筱菡笑出来,“哪有这样说自己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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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安静的病房,今天却传出了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是小鹏!带着林家一家人走近病房时,聂梓丞分明听到了小鹏那声甜甜的“妈妈!”然后,在那之后……他分明听到了回应!
“唉,我的乖儿子!”
是他姐姐聂梓惠的声音。
脚下步子加快,聂梓丞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病房,看到自己那像吃了巫婆的毒苹果一样,一直沉睡不醒的姐姐赫然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坐在床上,床边是前后摇摆着两条小腿嬉笑着的小鹏。
他激动地冲到床前,叫了一声,“姐。”
聂梓惠欣欣然答道,“梓丞,你来啦。”
一旁沙发上坐着的聂老夫人瞧着女儿笑得欣慰,这才反应过来,“哎呀!瞧我一高兴,接到电话就赶来医院,都忘记告诉梓丞了。”
聂老将军含着老泪过来一手扶住儿子,一手搭在老伴肩上,“醒了就好!”
“是啊,亲家公,醒了就好。”林母推着林父的轮椅进了病房,也跟风笑得开心,还一边回头跟林筱菡轻声说:“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林筱菡最后一个走进病房,宽敞的病房今天格外明亮,窗帘被全部拉开,外面灿烂的阳光照射在敞亮的空间内,比起上一次添加了不少生气。
她是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姐姐醒着的模样,笑容爽朗明媚,虽久卧不醒,一醒起来说话就底气十足,果然是部队里的女人。只是衬着那长久以来没有接触阳光的煞白皮肤,显得有些娇弱。
林筱菡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被聂梓丞搂了过去,对他姐姐说:“姐,这是我媳妇儿林筱菡,林崇磊家收养的妹妹。”
聂梓惠原是在病床上抚摸着小鹏的头,闻言先是一愣,转眼微笑着打量林筱菡,神游了一会儿,“以前我一直以为会是佩……呃、呵呵,没想到这就是缘分,让你遇见那个人的妹妹。”
两家母亲相视一笑,都点了点头,聂老夫人趁热打铁,说:“等你恢复了出院,我家女婿也该从里边出来了,到时候你们的事也该办办,小鹏都这么大了。”
林母不住地点头,却被准儿媳的一句话说得僵住了脸,聂梓惠微笑的脸沉稳下来,说:“在那之前,我得先揪出害我们的人!”
聂梓丞搂在林筱菡肩上的手紧了紧,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筱菡也注意到了,眼神疑惑着看他对姐姐说:“姐,你先安心养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岂料聂梓惠这人处事果断,指着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我已经把实名举报的邮件发上去了。”
“什么?是谁?”聂老将军忙问。
林筱菡肩头的大手滑落下去,聂梓丞神色有些不对劲,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病房里的氛围一时变得紧绷起来,两家人都想知道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三下,解除了这紧绷的氛围。
“佩佩,你来啦?”聂梓惠看见老友,笑得灿烂,只朝满屋子心悬到嗓子眼的人卖关子:“我只是举报,最终定论还得上头来查,到时查清了大家自然明了。”
聂梓惠从小就和丁佩佩亲近,许久未见,拉上她有好多话想说,奈何探视时间到了,只有家属能留下来。
小陈先行送林家父母回家,林筱菡被婆婆差遣去领药。返回的自动扶梯慢慢上升至四五层之间,在五楼换乘电梯上十五楼的住院部比较方便。
随着扶梯的上升,林筱菡看到了四楼大厅里大幅玻璃窗边的一男一女,竟然是聂梓丞和丁佩佩。
“过来装亲密一点,有你舅舅的人。”聂梓丞揽过丁佩佩的腰,她不留神整个人扑了过去。
一改刚才像下属向上级汇报的姿态,故作亲密地双手搭在聂梓丞胸前,“舅舅得到情报,上级将任命你负责督办这件事,舅舅来让我提醒你看着办。”
“哼,他倒是消息灵通,我都没得到通知他就先知道了。”聂梓丞低头和她假装亲昵,又低声问:“自打知道是谢将军时我就想问了,他可是你亲舅舅,虽然你是我下属,可你这么拼命图的是什么?”
丁佩佩颓然一笑,“放心,我只是想帮梓惠报仇罢了,今后……不会打扰她的家庭和生活。”
“那就好。”聂梓丞满意地放开她。
一直在暗处窥视两人的探子走了,坐扶梯下了楼,与拐过弯继续乘坐扶梯上楼的林筱菡擦身而过,而侧背着这边的聂梓丞并没有看见她。
他们居然这么亲密?
林筱菡万千的困惑一齐堵在心头,说不出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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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上级正式派文件下来让聂梓丞督查此事,尽管他以是事件直接关系人亲属的理由向上头驳回过,但最后经过商讨,仍然决定任命他来调查。
谢老将军夫人被停职,谢家一家人此段期间也被禁止出国,谢可薇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
为保护举报人安全,聂梓惠被移回家中养病。
而对于自己也不能外出,林筱菡心中颇为郁闷,“为什么没收我银行卡?”
“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聂梓丞居高临下,板着脸问她。这丫头怎么就不长脑瓜子,说过是非常时期。即使谢老将军口头上说着相信他会斡旋各方平息事态,也难保不会变卦,而最危险的就是蒙在鼓里不知情的林筱菡。
那样的“父亲”,聂梓丞绝对相信,谢老将军为了自身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筱菡往床铺上一滚,耍着赖,“不就是和杨婷婷逛了一会儿街买了一条裙子嘛,那都是我自己的钱!”
“重点不在钱,在……总之开学之前你哪都别去,我会派人守着家门口。开学也让小陈每天送你上下课。”聂梓丞烦躁地想解开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越是烦躁越解不开,“过来帮我解一下扣子。”他大手拍了拍林筱菡滚到床边的屁股。
“不高兴,你自己解。”
小母猪怄气了,聂团长很憋屈,林筱菡整个晚上背对着他睡,还不让他抱着,只要一伸手碰到她一点点,就会被用力拍打掉。
说不让出门她就出不了门?太小看她了,想当年她上大学还因为打工晚了翻墙回宿舍呢。
林筱菡发挥她女汉子的技能,趁着第二天聂梓丞去新年第一场小型军演不在家,带着画好的鞋子从房间窗户翻了下去。二楼不高,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那警卫员小哥正巡逻着往前院去了,林筱菡趁着夜幕降临,把大包包抛出墙外,自己也纵身翻了出去。
perfect!没被发现。
哈哈哈,丫丫你个聂梓丞,要你今天晚上军演完不回家,去看什么丁佩佩的演出,想不到我还会翻墙这技能吧?林筱菡心里愤愤地想着,拎起装满帆布鞋的旅行包。
过几天就要春季开学了,今天短信发到手机上,这样费那样费要交好几百块。虽然林筱菡吃住在聂家,可零花钱一直没问要过,即使有聂梓丞给的银行卡,据说那里面存有他的工资,不过她从没用过也没看过余额。
现在他来个没收银行卡不让外出,林筱菡不敢问公婆借个几百块,多尴尬呀。
花自己的钱舒坦,林筱菡就是这么一个纠结的矛盾集合体。
二月底,春寒料峭。朦朦夜色里,一个小身影挎着大大的包直奔八一路口……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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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确还长,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不仅摆摊被老练敲竹杠,还遭了城管,最后被掳回家在床上折腾了一晚。
“啪……啪……”
清晨,两道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刺眼的阳光扰了被窝里好眠的林筱菡。
“嗯……别打我屁股,再睡一会儿……”
“今天开学,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聂梓丞揉了揉她光光的屁股,在她耳边柔声道。
林筱菡蹦跶着跳起来,“都是你,昨晚上弄到这么晚!”
一把稳住跳出被子的媳妇儿,一件件衣服给她穿上,又偷了个香,聂梓丞按住她的头说:“下了课就坐小陈的车回家,昨晚答应过我的。别乱逛。”
“我答应过么?”林筱菡撇嘴。
聂梓丞一勾嘴角,你是不是要马上确认一下?他拿出手机播放,“嗯……哼……轻点,我答应你就是了……啊哈……”
林筱菡脸憋红憋红的,冲进厕所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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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第一天的课程满满当当的,直到傍晚,林筱菡才坐上小陈的车,刚开出校门口,就接到昨天晚上买了她鞋子的地摊大妈打来的电话。
“妹子啊,你这鞋不经穿,才一天就掉色了。”
“怎么可能,是您用力过猛才刮蹭掉的吧?”
那头的大妈一个劲儿让修补,不然就要退钱。本来嘛,地摊买的没质保,哪还有再找得回摊位退回去的。不过林筱菡从小就被林炳辉教育要讲诚信,决定帮那大妈修补鞋子。
“小陈,咱能去会儿八一路口吗?”
“这……不好吧?团长吩咐过……”小陈为难着。
“就一下下,我拿了东西就上车。”林筱菡笑着央求。
“那……好吧。”小陈可承受不住团长夫人的央求。
等到八一路,林筱菡在路口下了车,那大妈指着鞋掉色的地方好一阵絮叨,林筱菡仔细看了看,就认定是用力过猛造成的涂料刮蹭,但还是收回了鞋子,跟大妈约好三天后在这儿交货。大妈果然是生意人,非让林筱菡退回一部分钱当押金才肯放心交鞋子给她修补。
林筱菡拿了鞋准备返回车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或许真就因为是那个人的与众不同,让她多看了一眼。
想他的时候,他真的就在眼前。可是,却搂着别的女人,笑颜逐开。
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最后驻足不前,看着他们进了酒店。
这家酒店是前不久刚和他参加过团拜会晚宴的那家,上次他们也是在这里……
一想到昨晚聂梓丞还在床上缠着她,林筱菡就感到一股恶寒,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腾。然后,她就真的蹲在酒店马路对面的树脚下干呕了起来。
倒春寒的冷风兮兮地吹着,身冷,心更冷。林筱菡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整个人很鸵鸟地连捉j都不敢去。
而那边小陈也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长夫人丢了,团长手机又关机。
一辆宝蓝车轿车在路边一直按着喇叭,林筱菡从它旁边经过,没心思去管它。豁地车门横开,吓了她一跳,还以为是打劫还是绑架。
谢可薇从车里挺着肚子出来,“怎么了,按喇叭都没听到?”见她失落的模样,又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脸色好苍白。”
林筱菡嘴一瘪,扑上去搂着谢可薇就哭了出来,“……小薇,我好难受……”
谢可薇安抚着她,进她车里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拿纸巾抹着她的眼泪替她抱不平,“女人就不该忍着,走,我跟你去!”
“去……干嘛?”林筱菡抽泣着问。
“还用问?捉j啊!”谢可薇一撩大波浪,摆出个架势为她鼓气。
拉着林筱菡进了酒店,谢可薇还一路自言自语,“不过……我还真不相信聂梓丞是这样的人,但是男人啊……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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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顶层的会所里,谢老将军依旧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左右拥着两个穿着爆||乳|装的女郎,对进来的聂梓丞说道:“女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查我老底,准备不顾岳父死活供了我出去邀功啊?”
聂梓丞不置一词,径直坐到了谢将军的对面。谢老将军不悦了,撵走了那两个女郎,拍案问:“别给脸不要脸!你……”
“岳父大人,我什么都还没说,您怎么就动怒了呢?”聂梓丞这才开腔,“我如果不找您问清楚了,又怎么好编造上去交代呢?这世道本来就是假亦真来真亦假,岳父您说是不是?”
谢老将军这才稍微熄了怒气,喝下一小杯俄罗斯烈酒,也给聂梓丞和他身旁的丁佩佩各倒了一杯。
“行啊,果然不愧是聂团长,这法子好。哈哈哈,上头一定没想到连你都是我老谢的人!既是这样,我就委屈当黄盖,牺牲点小利益,让聂团长邀点小功咯。”谢老将军笑得狂妄。
只被查到部分财产来源不明,对谢老将军来说,的确只是小小的损失,而聂梓丞今晚的来意正是要套出他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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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可薇在酒店有熟人,三两下就套出了聂梓丞开的房间号。
“靠!他们还真的一起入住了!”谢可薇啐了一口,拉上林筱菡就往电梯去。
林筱菡依旧一副挫败的表情,谢可薇提醒她,“待会儿要强势一点知道不?对付贱人的诀窍就是你强她就弱!”
电梯到了楼层,越接近聂梓丞他们的房间号,林筱菡就越紧张,冷汗都冒出来了,心也咚咚跳得厉害,好害怕打开了门看见里面床上两条交织着的身体。
临到房门前,却意外地发现门开着,席准也从另一头走来,貌似与她们目的地相同。
见了自家老公,谢可薇起先也是一阵愕然,慢慢地脸干瘪下来,捶着他的胸膛哭骂道:“好你个臭男人!就因为我怀孕了不能跟你做,你就……你就去玩3p。”
席准窘迫得眼都瞪愣了,他是何等冤枉啊。
此时的林筱菡,却不知从哪里来了股劲儿,大概越接近真相,人反而平静下来,她推开半闭的门进去,看见……
聂梓丞他、他居然在帮丁佩佩脱外套!
他居然猴急得连门都不关,搂着半倒在床上的丁佩佩的腰剥她的外套!而那个女人,她居然不知廉耻地双手挂在他的颈脖上,眸色迷离,嘴里喊着“不要走……聂子”。
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甩下一句“丫丫的聂梓丞!”,林筱菡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手不停地按下楼的电梯,怒火中烧的林筱菡此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应该早点更的,圣诞那章没更的也拖到了今天,今晚吃过晚饭本想码剩下的半章。可突然接到电话说外公紧急住院,就陪着妈妈跑去医院了。外公做过心脏支架手术,过冬至的时候还乐呵呵的,今天病情又不稳定了,夜里打了一针才舒缓过来。嗯,别的不多说了,家里有老人家的冬天特别要注意啊,别突然冷着心血管突然收缩什么的。。。
话说终于接上开头了~~~~另外,为晚更这么久抱歉,献上小剧场一枚。现在已经凌晨,等睡一觉起来,写好一章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小剧场之《我的女子高中生》时间发生在小包子约半岁时
林筱菡去学校一向是穿得随意,理科女嘛~半身羽绒服、牛仔裤和自己画的帆布鞋。再扎个马尾辫,看起来跟本科的九零后小青年无异,而她天生的小嫩脸更让她经常被误认错年龄。
某日,聂团长带着小包子去接林筱菡放学,然后顺道回林家探望岳父岳母。林筱菡上了车,一直安静睡着的小榕镇刚落入妈妈的怀抱就滔滔大哭了起来。
林筱菡哄得不得章法,刚巧聂梓丞要下车买包烟。
林筱菡:我不喜欢闻烟味儿,小宝宝也不喜欢。
聂梓丞:不是我抽,回岳父家得买点好烟不是?
林筱菡:……那我去买,你哄小榕镇!
小宝宝就这样被妈妈转移到了爸爸怀里。
路边的便利店里,
林筱菡:老板,来两包中华。
老板(打量了老半天眼前的女孩):小姑娘,别以为不穿校服我就卖烟给你,走吧走吧,我这不卖给未成年人。
林筱菡:……你怎么知道我成年没成?
老板:啧……这旁边的附中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多了去了,走吧,叔叔不会上当的。
林筱菡(额头冒出十字路口):我婚都结了孩子都半岁大了,你不信可以看外面那辆车,我老公儿子在里边呢!
居然说她是高中生!
老板(向外张望后再度打量柜台外的女……人,最后扔出两包中华。):我说姑娘啊,人的青春可只有一次,何苦做老男人的……那个(小三)呢?
林筱菡:什么……哪个?我们是合法夫妻!
交了钱回到车里,林筱菡朝哄着小宝宝的老公发泄。
林筱菡:刚才那老板真是太多管闲事了,居然以为我是高中生不卖烟给我。我说你是我老公之后还怀疑我是小三!
聂梓丞:我老婆显年轻不好么?多有面子!</
聂梓丞怀里的小榕镇应声“咯咯咯咯……”地笑开了。
聂梓丞:瞧,你儿子也为你自豪!
林筱菡:……
☆、第五十一章醋好像白吃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门打开,里面满满的乘客看见外面哭得泪流满面的女人皆是惊讶着脸。人情淡漠,这样的情况下,竟没有一个人有要上前询问的意思。
还是大酒店的电梯小姐职业素质好,林筱菡进入电梯,声音甜美地询问她要去哪一层之后,按下楼层的同时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林筱菡抽泣着道了谢,擦着眼泪,朦胧中看见有人要坐电梯,便往里挪了一步。而在她旁边的人好像怕她有传染病似的,身子挪得更远,碰都不想碰到她。
待外面的人进了电梯,远远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筱菡心下紧张,赶紧叫电梯小姐,“快点关门!”
整个电梯里的人又是一阵怪异的目光,落在靠门边这个伤心哭泣的女子、以及电梯门闭合前出现在门外的那个男人身上。
随后的电梯里依旧是沉默占据了主导地位,偶尔有人轻咳两声。电梯下降,失重的感觉让林筱菡一时有了自己在下坠的错觉,整颗心悬在半空,没有着落的地方。
第一次,闹了矛盾之后,她不希望听到解释,或者说,是害怕听到那类似于狡辩的解释。
电梯下降到一层,门开后,里面的人几乎都走了出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走各的,不过是在酒店里发生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来这个酒店的,不是高富帅富二代也是暴发户了吧,捉j在床这样的狗血戏码还罕见么?
林筱菡拖着疲惫又沉重的步子刚走了几步,身后另一部电梯也下降到一层,听到“叮”的一声,她拔腿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的旋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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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的聂梓丞!”这道吼声一直回荡在聂团长的脑中,等他回过头去,那个会这样吼他的小女人已经跑得毫无踪迹。
面部肌肉艰涩地抽了一下,一手将丁佩佩的外套甩在地板上,拨开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不顾丁佩佩是醉死在床上还是热死在床上,推开半堵在房门口的席准,聂梓丞奔跑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接连两个人从眼前跑过,谢可薇顺着望过去,停下了对自家老公“暴打”的小拳头。席准钻了空子,捉住她的双手往房间里一拉,“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进来再说,别在外面闹。”
房门关上,谢可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拳击攻势,“你还知道丢脸哈?有胆出来鬼混你就没想过丢脸!”
床上不停扯着自己衣服的丁佩佩仍燥热不已,嘴里难耐地喊着:“热……好热。”
气得谢可薇好像一吸气,就感觉肚子胀气得快要生了似的,席准赶紧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聂子~我爱你……梓惠……”丁佩佩嘴里零零碎碎地呓语着。
谢可薇刚才胀进去的气又泄了出来,“这是什么状况?”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惊天大新闻。
“字面上的状况。”席准回答道。
莫非自己那高傲的不得了的表姐,居然是……
谢可薇嘴张得足有豌豆射手那么大,就差没从里面吐出豆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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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梓丞追到电梯前的时候,只见了林筱菡的半边泪眼,电梯门便关上,可这仍是刺到了他的心。
他急忙去按另一部电梯,可电梯旁的数字一直徘徊在楼下几层,丝毫没有要上来的趋势。
消防通道就在几步开外,聂梓丞心一横,也顾不得酒后剧烈运动对心脏不好了,拿出部队里训练的精神和气势,解开了夹克外套挂在手上,从十二层狂奔而下。
大厅里已完全没了小母猪的身影,外面更是淅淅沥沥下起春天的毛毛细雨来,风依旧瑟瑟的,看不出任何春天到来的迹象。
林筱菡在雨中奔跑了一阵,认为不会被追上,便慢慢缓下脚步,嗓子又干又渴,她不得不走到路边,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难受地干咳着。
不知不觉跑到人迹罕至的小街小巷,夜里方向感不好,再抬头,林筱菡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整条小巷的店铺门口几乎都挂着红白蓝三色的转花筒,清一色的都是发廊,看着让人眼花。而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发廊的玻璃门后并没有顾客在理发,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椅子上俯首弄姿、卖弄风马蚤的女人们,个个穿着暴露。
偶尔,经过几个贼眉鼠眼的猥琐中年男人,眼不住地往玻璃窗里瞟。
林筱菡身后响起男人急促的喘息,甚至脚步声也清晰起来。前方是死胡同,没有去路。在这种地方遭遇变态是最糟糕的情况。
身后的男人好像越来越近,那股热热的猥琐气息都要爆棚了。林筱菡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眼神飞瞟脚下的几块大红砖头,一个弯腰捡起一块,大叫着回头。
“你真要谋杀亲夫啊?”聂梓丞迅速擒住她的手,砖头落下砸中了她的脚。
林筱菡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顾不得脚上的痛,挣脱了聂梓丞的手,一瘸一拐地从他身边经过。
叹一口气,聂梓丞也跟上去,像昨晚一样把她驮在肩上,这老婆怎么就这么难搞定。
“放我下来你个负心汉!臭男人!”林筱菡爆发着骂出来。
“昨晚你也是这么骂的,我记得好像跟你解释清楚了,你也消气了,怎么还闹。”聂梓丞扛着她走出了这片隐匿在老城区的红灯区。
林筱菡气不过,别以为她会两次都这么被他扛回去,骗了她第二天又出来逍遥。
有时候小短腿也是种优势,林筱菡被拦腰倒挂着驮在聂梓丞肩上时,脚的部位刚好在男人某个致命的关键部位,只需一踢……
“唔……”聂梓丞吃痛地闷哼一声。
林筱菡以为自己马上可以逃走了,可身子却被固定住稳稳当当地继续倒挂着,脚也被捉住动弹不得。
“踢了那里你不怕生不出小猪,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下半辈子,想守活寡?”聂梓丞却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只拍了拍她的屁股,以示惩戒。
“生个毛!不生了,我要离婚!”林筱菡像条大毛毛虫一样在他肩上扭啊扭。
打也好骂也好,聂梓丞都可以把那当作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可唯独离婚二字,是不能轻易提及的。
“你说什么?你以为是你想离就能离?”他半眯了眼,短短的板寸头,根根发丝都被气得竖了起来。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快步回到酒店门口,门童已经把车开了出来,恭敬地将钥匙交给聂梓丞。
接过钥匙,他一把将肩上的小女人塞进车里,快速上车锁了车门,一脚油门把车开到刚刚的巷子,调整了副驾驶的座椅,倾身过去紧紧压在她身上,咬牙切齿地说:“再提离婚我就在这里跟你玩车震,想不想里面的男人女人都来围观?”
“你变态!”林筱菡才被突然弹了一下的座椅靠背吓了一跳,接着马上被压了下去。
聂梓丞故意按着她用力摇了摇车子,林筱菡看见外面两个谈好价钱走过的男女望着车偷笑着路过。
太羞耻了,可她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你无耻!恶心死了!”一巴掌印在聂梓丞脸上,“别跟我解释说是丁佩佩热了脱衣服让你帮拿,别跟我说你们是谈公务喝多了开房给她休息,别说……”
可事实几乎是这样的,“你怎么都知道,聪明的小母猪?”
扇他巴掌的手被捉住,林筱菡觉得委屈极了,自己这么的难过,他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还说得出玩笑话。
“我每天吃药保养身体为了生小孩,你就出去找女人,既然你们有意……当初何必……呜呜……”林筱菡干脆直接躺在车上哇哇地哭了出来。
这何止是车震,连整条巷子都惊动了,不时有发廊里的小姐走出来指指点点。
“啧……你别哭了,真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聂梓丞只想吓唬吓唬她,不要轻易提离婚,谁知她却越扯越远。
伴随着哭声,林筱菡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抽泣着接听,“喂,小薇。”
“我跟你说,我表姐她其实……”
听完谢可薇的一席话,“呃……”林筱菡长长地倒抽一口冷气,这个世界太戏剧性了吧?
那么自己这些日子吃的醋都白吃了?好囧好囧的感觉。
不断有发廊小姐出来张望,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中,参杂了这么一句,“我看那好像是军车的车牌……”
聂梓丞连忙帮媳妇儿调整好座椅角度,倒着车子退了出去。
林筱菡囧过了,为自己的闹剧觉得脸红,便跟聂梓丞瞎扯着转换气氛,“你干嘛这么急倒车出去,不玩车震啦?还是怕明天被登报,军车出入红灯区。”
“我看老婆不想离婚了,当然得守信。”聂梓丞脸上随和的笑容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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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家里正为团长夫人不见了而急得团团转,见着夫妻俩回家,包括小陈在内的整屋子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就不开机呢?”聂老夫人抱怨。
聂梓丞这才开了手机,“公务中不方便开机。”
“呕……”没有预兆地,林筱菡蹲□子,这是今晚第二次了。从外面进到暖暖的屋子,一阵热气扑来,她就反胃。
才松了一口气的全家,又因林筱菡突然捂着肚子干呕而再度紧张起来。
只想吐,却根本吐不出东西。聂老夫人过去扶她起来,轻声问,“筱菡,是不是……有了?最近有没有犯困,经期怎么样……”
还没问完,林筱菡只觉头犯晕,踉跄了几步,聂梓丞上前让她靠稳,“妈,我现在就带筱菡去医院。”
“等等,我也去。”聂老夫人这么一说,王婶会意地上楼把外套拿下来。
小陈也积极地把车开到院门口,几人上了车,聂梓丞中途接到电话,是刘政委要传达上级的命令。
“急不急?”他问。
“急!”刘政委答道。
“是今晚必须得完成的十万火急的任务?”聂梓丞又问。
“那倒……不是。”
“说话别拖拖拉拉的,不是就不是!”聂梓丞怒了。
“不是。”刘政委这下果断了。
“那就等我带媳妇儿去医院检查完再说!”聂团长手指一按,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醋还有白吃的么。。。唔呵呵
大家猜是怀了还是没怀~~~
呃、会有人猜么。。。
☆、第五十二章话难以说出口
明明昨天还是吹着料峭的春风,下着冰冷的牛毛细雨。一夜之间,深入北上的南风便轻而易举地驱赶走冷空气,占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聂家院子里的梨树抽出了浅绿的嫩芽,清晨,早早的,几只麻雀在树梢唱着春之歌。
天亮得早了,远处军号吹响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翻南风的季节,在军分区的军号声随风传得格外清晰。
为不打扰才睡着不久的妻子,聂梓丞轻手轻脚地翻开被窝,又仔细给林筱菡掖得严严实实的,才放心下楼去。
“妈,待会开空调给家里除湿吧,地板太滑,筱菡那丫头又毛毛跳跳的,你和爸也上了年纪,别摔跤了。”
聂梓丞下楼的时候,聂老夫人正在厨房为媳妇熬粥,长勺子在锅里搅拌着,不时舀起一小勺尝试火候和味道,非常花心思。
听到儿子的声音,聂老夫人没有停下手中搅拌的动作,“唉,知道了。王婶,麻烦你了。”朝身边做早餐的王婶吩咐,王婶立刻应声往围裙上擦干了手,出了厨房。
春天的水南风让人懒洋洋的,林筱菡这会儿还窝在被子里,聂梓丞已经穿戴整齐吃过早餐。
“哦,对了妈,今晚我不回来吃晚饭,也不用留饭菜给我,筱菡醒了也跟她说一声,今天要忙到很晚,任务中打电话可能不通。”放下碗筷,聂梓丞挪开了椅子。
“才过完春节就这么忙?”聂老夫人停下手中的筷子问。
“妈,您当军嫂几十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开春是都要例行军演。”聂梓丞扣上袖口衬衣上的扣子,穿着拖鞋的脚在地板上试了试,空调的除湿功能初见成效,已经不那么滑了。
聂老将军听着,先是跟着点头,尔后也把筷子放下,疑惑道:“前几天不是才军演过一次?这也太突然太密集了吧,战士们怎么吃得消?”
聂梓丞刚要转身上楼,又回过头来,笑了笑,“居安思危嘛,爸,你们以前在越南打仗的时候都知道敌人是什么时候打来的么?”
聂老将军不说话了,从越南回国后,他的确做了一辈子中庸派。
看着父亲消沉下去的表情,聂梓丞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之前又跟父母说了声,“筱菡那儿,也麻烦你们多开导开导她。”
儿子有上进心是好事,可聂老将军总觉得自今天凌晨从医院回到家里,儿子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内心的不安在马蚤动。一向不关心家务的人,大清早的特意交代打开空调除湿;往常不回家吃饭也几乎要到做饭时间才会打电话回来,今天却早早地交代了一大通。
最反常的就是过于密集的军演,这是部队上多年没有过的。
结合儿子的各种反常,聂老将军反复思忖着,再没胃口地用筷子撩着碗里的面条,儿子今天早上的种种,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两个字,年迈的白发老人想都不敢想。
重新回到房间,林筱菡呆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眼里尽是倦色。聂梓丞走过去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医生说要多休息,昨晚打了针还有些胃痛,才睡了几小时,再睡会儿。”
劝了她躺回被窝里,林筱菡仍睁着眼睛,“睡不着。”
“给你摸头?小时候我姐睡不着,我妈就这样哄她睡觉的。”聂梓丞坐到床边,一手垫着林筱菡的头,一手轻柔地抚在她的头发上。“睡一觉起来,妈熬了淮山鱼片粥,养胃的,急性肠胃炎不能乱吃东西,春天也要防着凉。”
林筱菡还是不能入睡,一颗心往下沉,他只字不提,对依旧没有怀孕的事只字不提。昨天在医院里诊断出是急性肠胃炎而非怀孕的时候,大家一定失望透了吧?包括她自己。吃的药根本不起效!一时间自暴自弃的情绪占满心间。
可是,看见所有人都没有责怪她,而是尽量收敛住失望安慰她,林筱菡心里矛盾极了,她倒宁愿有个人出来狠狠地骂她,而不是大家都在心里愁闷。
“给你当人工窗帘,闭上眼睛快睡。”聂梓丞的手捂在她的双眼前,遮住了光线……
“今天晚上施行收网行动,聂团长你带队。以军演为烟雾弹混淆目标的视线,中途带一部分兵力前往围剿老巢。”
凌晨时分,扶着刚打完吊针回家的林筱菡回到家,聂团长再次接?br/>